第344章陳年舊事
「想和你說說話，聊聊天，不抬槓的那種。」
「不會佔用你很多時間的，我們可以邊走邊聊。」
見情況終於有了轉機，溫雅立刻抓住機會開口。
旁邊的溫圳則是很明智的沒有說話。
他看的出來，此時他被人家忽略了。
陸威思索了一下，感受到小果果貼臉蹭他，最終無奈的點了點頭。
「好，到下一個路口我們要拐彎。」
「走到那裡之前，能聊多少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說罷陸威轉頭看了看，霍雁回和楊森點點頭轉身離開。
而一直在不遠處的室友們也都點點頭，男女六人結伴說說笑笑的朝前走去。
另一邊除了溫圳和溫雅之外，其餘人等也都消失在了夜色的暗處。
米昭昭本來也打算離開的，但是被陸威拉住了小手。
「不用躲開，你跟著我就行，沒什麼是你不能聽的。」
說話的同時，他一手抱著小果果，牽著米昭昭的小手塞進了衣兜。
溫圳沒有說話，溫雅則是笑著看向米昭昭說道：「你叫米昭昭是吧，我是溫雅。」
「沒關係，跟著一起來吧。」
「陸威說的很對，沒什麼是你不能聽的。」
米昭昭輕輕點頭依在陸威身邊，陸威則是對溫雅的感觀更好了一些。
「小舅媽，你是小舅舅的老婆，要跟好他哦。」
小果果再次語出驚人。
……
夜幕下的清冷街道，一行幾人緩緩行走在路燈下。
陸威懷裡抱著小果果，牽著米昭昭。
溫雅就跟在他的身邊聊著一些平時的日常，也會拉著米昭昭聊一些話題。
陸威和米昭昭也都對她有所回應，偶爾懷裡的小果果也會開心的插一嘴。
而走在他們身後的溫圳則是滿臉無奈。
他知道局面已經和他沒有關係了。
即使妹妹溫雅沒有聊起他想說的話題，他也沒辦法。
當路走了差不多一半的時候，溫雅才終於把話題引入了正軌。
「小姑姑現在怎麼樣，過的好嗎？」溫雅看著前面的昏黃燈光輕聲開口。
陸威臉色毫無變化，只是側臉看了溫雅一眼。
小姑姑……
要是換成溫家的別人，這一聲小姑姑叫出來必然要捱揍。
但是此時，陸威卻對身邊這個很像母親溫晚的女人動不了粗。
懷裡還有個喊他小舅舅的小不點呢。
「挺好的，喫喝不愁，每天小日子挺清閒。」
陸威的語氣聽不出任何情緒波動，米昭昭卻是感受到了陸威心裡的不平靜。
她放在陸威衣兜裡的小手使了使勁，換來了陸威對她的輕輕一笑。
跟在他們身後的溫圳則是心裡一動，終於到正題了。
溫雅輕聲一嘆，柔聲說道：「也是，是我多慮了。」
「小姑父是個很厲害的人，也很愛小姑姑，小姑姑自然不會過的差了。」
話音剛落，旁邊的陸威就搖了搖頭，臉上的神色也難看了幾分。
「你想多了，物質上的優渥，並不能代表什麼。」
「我父親的愛也不是全部。」
說到這裡的陸威長出一口氣，鬆緩了一下心情。
不然他怕自己一個忍不住……
「從小，我就見過很多次我母親獨自偷偷哭泣。」
「小時候我還會湊到她跟前去安慰她。」
「長大後，我再也沒有那樣做過。」
「我知道她是需要一些獨處宣洩的空間，而這，都是因為你們溫家。」
說到這裡，陸威語氣裡有了些咬牙切齒的生硬。
懷裡的小果果感受到了陸威的隱隱怒氣。
小傢伙輕輕摸了摸陸威的臉頰，然後緊緊圈住了陸威的脖子。
「小舅舅不要生氣。」
小傢伙不明白陸威為什麼忽然生氣，但還是想安慰她的小舅舅。
走在身邊的米昭昭也緊緊貼在陸威身上，抬頭柔柔的看向了他。
一大一小兩個女人的安慰，讓陸威心裡好受了一些。
「對不起。」
溫雅心思靈透，也看出了陸威的狀態在起伏。
陸威不置可否，他看著腳下的路輕聲說道：「別怪我對你們溫家有意見。」
「這個世上，任何讓我母親不開心的，都是我的敵人。」
「就算你們溫家是京城的龐然大物，我也不在乎。」
走在後面的溫圳渾身一凜，而溫雅眼底卻是一陣胸有成竹。
「既然有機會說起這個話題，那我們就心平氣和一些。」
「陸威，你長這麼大，有沒有了解過你母親傷心哭泣的真正原因？」
溫雅雖然語氣平靜，但心裡還是有對小姑姑溫晚的抱歉。
陸威深深吸了一口有些冰涼的空氣。
他知道溫雅說的沒錯。
要麼就不說，既然聊起來了，就儘量心平氣和的聊個清楚。
「沒有，我怕引起她難過，所以從來不會問她。」
「我和我父親也很少說話，所以我並不是很清楚。」
「不過在我看來這些都不重要。」
「知道罪魁禍首是誰就行，至於為什麼，也可以不知道。」
陸威的話說的相當霸道，相當的不講道理。
溫圳皺了皺眉頭，溫雅卻沒有對陸威的霸道有什麼意見，依舊柔和的笑了笑。
「陸威，我想和你說說過去的事情，不偏不頗，你聽聽看？」
陸威稍微遲疑了一下，停下腳步看著溫雅點了點頭。
他雖然態度強硬，但對母親過去的舊事也很好奇。
同時他也相信，眼前和母親溫晚脾性相似的溫雅既然說不偏不頗，那就一定不會騙人。
「好，你說。」
陸威再次邁開腳步，只是更緩慢了一些。
後面的溫圳長鬆一口氣。
願意聽就行，就怕聽都不聽才讓人頭疼。
米昭昭將小腦袋輕輕靠在陸威胳膊上，一臉的歲月靜好。
溫雅輕輕笑了笑，看了看頭上昏黃的路燈，娓娓道來。
「那應該是好多年前了……。」
「那時候的小姑姑很美很優秀，是京城最頂級的大小姐。」
溫雅講述的，其實也都是聽家裡大人們說的。
「直到那一天……。」
……
路口處。
早就走到了這裡，但陸威的腳步沒有再移動分毫。
他安靜的在米昭昭和小果果的陪伴下，聽溫雅講述了整件陳年舊事。
聽完了他母親和父親之間那驚奇、坎坷、滿是宿命感的愛情。
「所以，陸威你現在明白了嗎？」
「奶奶也常年獨自哭泣。」
「爺爺也早就後悔了，從小姑姑轉身離開的那一刻就後悔了。」
「這麼多年，不是溫家人不去找小姑姑，是不敢去。」
「小姑姑當年離開的時候說出的狠話，讓所有人都不敢輕舉妄動。」
「溫家沒有欺負小姑姑，小姑姑也沒有恨溫家。」
「當年的事，站在各自的立場上，說不上絕對的誰對誰錯。」
「你也是個大人了，想必聽過之後心裡也應該清楚。」
「小姑姑的傷心哭泣，是因為她想家了……。」
溫雅眼眶發紅，米昭昭卻已經在偷偷擦眼淚。
陸威抱著小果果牽著米昭昭，面色沉靜，久久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