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9章是生？是死？

「臥槽，小兔崽子！」

　　兩個撿回錢的男人想要追已經來不及了，只能惡狠狠的盯著宮素素的背影一陣咒罵。

　　「還敢跑，回去非打斷她的腿不可。」

　　「是得打斷了，防她再逃跑不說，還能更讓人可憐一些。」

　　兩個男人遠遠的站著交談，眼神死死盯著宮素素卻沒敢追上去。

　　前面那個男人身邊跟著的人不少，一看就不是個簡單的。

　　不過他們相信，就宮素素那樣的骯髒小姑娘，人家必然是不會多管的。

　　這個世道，有幾人願意給自己添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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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晚正在和身邊的陸錚談論剛才的事，就聽到了身後的動靜。

　　她好奇的一回頭，就看到剛才那個可憐的小姑娘正被他們的人攔在後面。

　　見到溫晚回頭，宮素素沒有絲毫猶豫的跪了下去。

　　「姐姐，求你，救救我。」

　　話音才落，頭髮骯髒打結的小腦袋就硬生生的磕在了冰冷的地上。

　　「砰」的一聲，嚇了溫晚一跳。

　　顯然此時宮素素磕頭和剛才乞討時磕的頭是兩碼事。

　　還沒等溫晚反應過來，宮素素已經連著幾個頭重重磕了下去。

　　每一下的動靜都讓人聽了心裡發顫。

　　鮮血迸濺，順著額頭流過面部，可憐又可怖。

　　地面上，磕頭的地方和周圍些許殘餘冰雪已經被鮮血染紅。

　　宮素素說過一句救救我之後，就再也沒說一個字。

　　只是一味的磕頭，使勁的磕頭，命都可以不要的那種。

　　今天如果不成功，那磕死在這裡和被帶回去打死沒什麼區別，反而可能死的不遭罪。

　　「快快快，你別這樣，快停下！」

　　反應過來的溫晚連忙想要上前拉住宮素素，卻被身邊的陸錚阻止了。

　　見溫晚滿臉著急和不解的看著自己，陸錚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她別急。

　　遠處那些暗中觀察這邊的視線，陸錚早就注意到了。

　　眼前不停磕頭到鮮血迸濺的小姑娘顯然是看出了些什麼，想要借他的手脫離苦海。

　　此時他有些欣賞這小姑娘的心狠，機智，果決。

　　但是，事情並沒有那麼簡單。

　　這個世界上的很多事，不是磕頭賣慘就能圓滿的。

　　不是他陸錚心狠，而是他見識過更多更慘的場面。

　　凡事講究一個因果，講究一個回報。

　　他不是不可以幫這小姑娘一把，但是要看這小姑娘值不值得。

　　扶不上牆的爛泥，縱然他今天幫了一把，後面該慘還是慘。

　　輕輕拍了拍溫晚有些微微發抖的小手，陸錚幾步走到了還在不停磕頭的宮素素跟前。

　　手下見陸錚走來，紛紛讓開。

　　陸錚也在已經頭暈腦脹的宮素素麵前蹲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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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麼。」

　　淡然卻滿是威嚴的男聲在跟前響起。

　　已經快要絕望的宮素素頓時一愣，正打算再次使勁磕下去的小腦袋也停了下來。

　　有救了，終於有救了，能活下來了嗎？

　　低著頭的小姑娘使勁忍了忍眼淚，然後小心的抬起了頭。

　　髒汙不堪的小臉已然猩紅一片，就連眼睛裡都是血水，看人有些模糊。

　　面前的男人比黑窩裡的老大看上去好像還要兇，但她不害怕。

　　「宮素素，我叫宮素素。」

　　小丫頭的聲音很是顫抖，顯然寒冷和劇痛已經讓她到了強弩之末。

　　「很好。」

　　「宮素素，我可以幫你。」

　　「但是，你能給我什麼？」

　　陸錚的話，比刺骨的寒冬還要無情。

　　緩步走到陸錚身後的溫晚一陣於心不忍，但還是忍住了沒有說話。

　　她知道她的男人在辦正事，婦人之仁在此時要不得。

　　並且其實陸錚已經讓過步了。

　　如果不是因為她，剛才他們根本不會停下腳步，也不會給宮素素磕頭求救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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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素素沒有絲毫的猶豫，顯然陸錚的態度她在之前就已經想到了。

　　小小年紀就已經見識過世界最黑暗一面的她，深知價值交換的道理。

　　「救我，給我喫穿，我把命給你。」

　　跪在地上小小一團的宮素素滿頭滿臉髒汙血跡，說出了讓溫晚心裡發抖的話。

　　陸錚看著小姑娘眼底深處的決然，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我可以送你回家。」

　　聽了陸錚的話，宮素素輕輕搖頭。

　　些許沒來得及凝固的血珠四散開來，點點滴落在附近的地面。

　　她聽的出來眼前的男人在試探，不過她本身也沒有這條退路了。

　　「我沒有家的。」

　　「我不是被拐的，是被家裡扔出來的。」

　　「家窮，好幾個弟弟，我的年紀又不是個能掙錢的。」

　　「家人要賣我，我不願意。」

　　「所以……，只能被扔出來自生自滅了。」

　　雙眼被血水侵蝕到猩紅的宮素素一臉平靜，好像在說和自己無關的故事。

　　她知道結果要來了。

　　是生是死，就在這最後一步。

　　「還有這樣狠心的人家！」站在一邊的溫晚在震驚過後就是一臉氣憤。

　　她看著跪在地上莫名平靜下來，彷彿在等待生死判決的宮素素，滿臉疼惜。

　　同時悄悄伸出手指，戳了戳蹲在她身前陸錚的後腦勺。

　　感受到愛人捅咕自己，陸錚笑了笑忽然站了起來。

　　大風呼嚎著凜冽刮過，天上開始飄落片片雪花。

　　附近路過的路人只是匆忙看一眼這邊，雖然好奇卻也沒什麼人願意停下腳步。

　　遠處的兩個男人看到陸錚起身，雙眼一凝。

　　陸錚周圍的手下全都安靜的站著，沒有人說話。

　　溫晚愣了一下，輕輕靠在了陸錚身上。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有決斷了。

　　地上跪著的宮素素挺了挺自己的腰桿子。

　　事已至此，盡人力聽天命。

　　生，死，她都要挺直自己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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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僅僅是片刻，天上飄落的就變成了鵝毛大雪。

　　雪花紛紛揚揚中，陸錚的聲音彷彿天籟之音。

　　「宮素素，恭喜你。」

　　「你活下來了。」

　　「你這一生都要記著你今天說的話。」

　　溫晚面色一喜，下一刻就驚呼出聲。

　　地上跪著的人間慘劇宮素素，已經面帶笑容的暈了過去。

　　她在暈倒之前的使勁點頭，陸錚看到了。

　　每一片落在宮素素身上的雪花好像都在為她歡欣，為她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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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帶上她，我們走。」陸錚淡淡出聲。

　　一個旁邊的漢子立刻走上前，小心翼翼將破碎不堪的宮素素打橫抱在了懷裡。

　　另一個漢子脫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衣，不嫌髒的輕輕給小姑娘搭在了身上。

　　雖然一直沒有任何動靜，但顯然這些人都是時刻在關注的。

　　此刻他們這些刀頭舔血的漢子們，也都對這個悽慘的小姑娘有些佩服了。

　　一行二十多人剛打算離開，前方就出現了一羣手持兇器的人。

　　之前在附近偷偷窺視的兩個男人也在其中。

　　鵝毛大雪飄揚中，攬著溫晚的陸錚忽然咧嘴一笑，兇神惡煞。

　　根本不待對面來人報號，陸錚輕輕嗤笑一聲。

　　「推平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