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7章落幕

狂徒很兇猛,不會戀愛怎麼辦·請給我一支蘭州·2,472·2026/5/18

是米昭昭的電話。   曾經這個電話是溫浩的救命仙音,此時卻成了海城大佬杜梟的催命符。   看了看陸威手裡的手機,又看了看陸威的臉,杜梟輕笑點頭。   包括祁長生和駱紅妝這樣的大佬在內,在場所有人全都一言不發的看著杜梟。   他們都知道,隨著陸威剛才的那句話,杜梟這傳奇人物也到了人生盡頭。   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是看著這樣的人物怎麼死也好,或是送別這樣的大佬。   雖然,這人的風評並不怎麼好。   ……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窮途末路的杜梟用傷痕累累的右手在身邊的地上摸索著。   很快他就摸到了一樣東西,臉上也露出了一陣難言的笑容。   一塊不知道從哪崩落的碎玻璃,形狀就像一把尖刀匕首。   在陸威靜靜的注視中,杜梟將玻璃殘片緊緊握在手裡,鮮血流淌。   「唉,咳咳……,罷了罷了……。」   莫名其妙的說了這麼一句,杜梟就將視線投向了久久未曾開口的祁長生。   「祁長生……,下輩子……如果再能遇見,我一定弄死你。」   祁長生沒有惱怒也沒有嘲笑,而是認真的對著杜梟點了點頭。   「好,下輩子等你。」   不知怎麼的,此時祁長生看向杜梟的眼神很是複雜。   好像有如釋重負,也有兔死狐悲,更有些欣喜與頹唐的衝突碰撞。   見狀杜梟忽然沙啞著嗓子哈哈大笑,然後看向了還蹲在他面前的陸威。   「小子,你贏了。」   「我杜梟一生何其壯哉,只可惜一生兩次大敗,全應在了你們父子手裡。」   「這輩子,值了……!」   聲嘶力竭但卻盪氣迴腸的嘶吼中,杜梟猛然揚起了自己手裡的玻璃殘片。   下一刻,噗嗤一聲。   尖銳的玻璃直接扎進了他自己的脖子!   滾燙的鮮血迸濺,距離最近的陸威被濺了一臉一身。   「爺~!」   「杜爺~!」   不遠處地上的趙長虹和張定邊兩人目眥欲裂,翻滾掙扎著連連呼喚嘶吼。   在場眾人無不嘆息,更有甚者將頭轉到了一邊。   陸威沒有絲毫動作,任由臉上熱血滑落,就這麼靜靜的盯著自裁的杜梟。   「嗬……,嗬嗬……。」   杜梟嘴裡不停的往出溢著鮮血,嗓子眼裡一陣掙命的低沉嘶吼。   手裡還牢牢抓著玻璃碎片,傷口極深,鮮血橫流。   他抬起最後的眼神看了看陸威,一絲神光即將消散。   「嗬……,小子,……,老子先走了~!」   說罷,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插在脖子裡的玻璃殘片狠狠一拉。   割喉!   鮮血四濺!   隨著杜梟獨眼中最後一絲光彩消失,他緊緊抓著玻璃碎片的右手也無力的垂落下去。   一代梟雄海城杜梟,就此落幕。   ……   目送杜梟上路的周圍眾人神色各異。   有輕嘆的,有垂目的,有高興的也有如釋重負的。   祁長生默默無言,邁開腳步慢慢走到杜梟屍體旁邊站定。   點了一根煙抽的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臉色。   爭鬥半生的老對手就這麼走了,祁長生也說不上自己心裡此時到底是什麼感覺,很複雜。   但無論是什麼愛恨糾葛,都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了。   陸威看著手裡再次響起來的手機,伸手輕輕合上了杜梟的獨眼。   趙長虹和張定邊兩人也不再掙扎,無聲的伏在地面悲痛欲絕。   ……   「唉……,厚葬吧。」   輕嘆一聲可悲,陸威起身拿著手機走到了遠處的臺階跟前坐下。   在接通電話的最後一刻,他抬眼看了一下杜梟那邊。   那個曾經叱吒一生的男人,就那麼靜靜的躺在那裡,渾身是血。   一鯨落萬物生。   杜梟這樣的海城巨佬去世,對海城這座城市來說基本和鯨落沒什麼區別了。   「餵~?」   陸威雖然接通了米昭昭的電話,但眼神依舊停留在杜梟那邊。   張定邊和趙長虹兩人已經恢復了自由,正忍著渾身傷痛跪坐在杜梟屍體跟前整理遺容。   兩人什麼也沒說,就那麼靜靜的,慢慢的收拾整理著杜梟身上的髒汙。   還有一些能行動的杜梟手下的漢子,也都靜靜的或走或爬了過去。   沒有人出聲,也沒有人阻止,眾人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縱然杜梟生前不是什麼好人,但終究地位極高。   走後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的。   ……   「陸威,你沒事吧?」   電話那邊傳來了米昭昭有些急切的聲音。   仔細聽的話,語氣裡還有微微的顫抖。   陸威輕笑一聲說道:「嗯?怎麼會這麼問?」   聽到陸威的語氣如常,米昭昭纔算是放心了不少。   「沒事,就是剛才做噩夢了。」   「還有,你怎麼剛纔不接電話?」   陸威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總不能和米昭昭說剛纔在看人自殺吧?   「和大家喝酒聊天呢,手機不在跟前。」   「而且剛纔在給一個要遠行的朋友送別,沒來得及聽到。」   陸威一語雙關,他知道米昭昭根本聽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齊修緣走到了陸威身邊。   看著打電話的陸威笑了笑,然後伸手指了指陸威的肩頭傷口。   剛才被陸威摳子彈的時候弄的血流多了一些。   陸威看明白了是什麼意思,輕輕點了點頭。   任由齊修緣的銀針紮在身上,即便是傷口消毒都沒讓他面色有絲毫的變化。   聽著陸威故作無意的談笑,齊修緣輕聲笑道:「是昭昭嗎?」   他純屬是明知故問,現場看到陸威變化的誰不知道肯定是米昭昭的來電。   不過陸威也清楚,齊修緣這是在幫他打消米昭昭的疑慮。   「嗯,是昭昭,說是做噩夢了。」   電話那邊的米昭昭也聽到了齊修緣的聲音,更加放心了。   三叔在陸威身邊,而且聽說話也正常,就說明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是齊三叔嗎?」   聽到聽筒裡米昭昭的聲音,齊修緣笑著說道:「是我。」   「昭昭你早點睡覺啊,晚睡對你的身體不好。」   陸威笑著對齊修緣點頭,而一邊的其他幾人也已經走了過來。   在米昭昭笑著答應齊修緣的話之後,霍雁回也在旁邊笑著開始打趣。   這下米昭昭算是徹底放心了。   在和陸威簡單聊了幾句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   「昭昭,怎麼樣?」   「我聽這樣子好像是沒什麼事?」   聽到胡靜的問話,米昭昭笑著點點頭,將手機輕輕放到了一邊。   「嗯,他們這麼晚了還在喝酒聊天,真是好精神。」   「我是不行了,咱們趕緊睡覺吧。」   臥室裡的燈光再次熄滅,很快身邊就響起了胡靜的輕微呼嚕聲。   黑暗中的米昭昭睜著大眼睛,盯著昏暗的天花板一眨不眨。   她於細微之處聽得出來,陸威那邊應該是發生了什麼。   但聽上去又不像是有什麼大事。   不過,只要能聯繫上就

是米昭昭的電話。

  曾經這個電話是溫浩的救命仙音,此時卻成了海城大佬杜梟的催命符。

  看了看陸威手裡的手機,又看了看陸威的臉,杜梟輕笑點頭。

  包括祁長生和駱紅妝這樣的大佬在內,在場所有人全都一言不發的看著杜梟。

  他們都知道,隨著陸威剛才的那句話,杜梟這傳奇人物也到了人生盡頭。

  說不上是什麼感覺。

  是看著這樣的人物怎麼死也好,或是送別這樣的大佬。

  雖然,這人的風評並不怎麼好。

  ……

  在所有人的注視中,窮途末路的杜梟用傷痕累累的右手在身邊的地上摸索著。

  很快他就摸到了一樣東西,臉上也露出了一陣難言的笑容。

  一塊不知道從哪崩落的碎玻璃,形狀就像一把尖刀匕首。

  在陸威靜靜的注視中,杜梟將玻璃殘片緊緊握在手裡,鮮血流淌。

  「唉,咳咳……,罷了罷了……。」

  莫名其妙的說了這麼一句,杜梟就將視線投向了久久未曾開口的祁長生。

  「祁長生……,下輩子……如果再能遇見,我一定弄死你。」

  祁長生沒有惱怒也沒有嘲笑,而是認真的對著杜梟點了點頭。

  「好,下輩子等你。」

  不知怎麼的,此時祁長生看向杜梟的眼神很是複雜。

  好像有如釋重負,也有兔死狐悲,更有些欣喜與頹唐的衝突碰撞。

  見狀杜梟忽然沙啞著嗓子哈哈大笑,然後看向了還蹲在他面前的陸威。

  「小子,你贏了。」

  「我杜梟一生何其壯哉,只可惜一生兩次大敗,全應在了你們父子手裡。」

  「這輩子,值了……!」

  聲嘶力竭但卻盪氣迴腸的嘶吼中,杜梟猛然揚起了自己手裡的玻璃殘片。

  下一刻,噗嗤一聲。

  尖銳的玻璃直接扎進了他自己的脖子!

  滾燙的鮮血迸濺,距離最近的陸威被濺了一臉一身。

  「爺~!」

  「杜爺~!」

  不遠處地上的趙長虹和張定邊兩人目眥欲裂,翻滾掙扎著連連呼喚嘶吼。

  在場眾人無不嘆息,更有甚者將頭轉到了一邊。

  陸威沒有絲毫動作,任由臉上熱血滑落,就這麼靜靜的盯著自裁的杜梟。

  「嗬……,嗬嗬……。」

  杜梟嘴裡不停的往出溢著鮮血,嗓子眼裡一陣掙命的低沉嘶吼。

  手裡還牢牢抓著玻璃碎片,傷口極深,鮮血橫流。

  他抬起最後的眼神看了看陸威,一絲神光即將消散。

  「嗬……,小子,……,老子先走了~!」

  說罷,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將插在脖子裡的玻璃殘片狠狠一拉。

  割喉!

  鮮血四濺!

  隨著杜梟獨眼中最後一絲光彩消失,他緊緊抓著玻璃碎片的右手也無力的垂落下去。

  一代梟雄海城杜梟,就此落幕。

  ……

  目送杜梟上路的周圍眾人神色各異。

  有輕嘆的,有垂目的,有高興的也有如釋重負的。

  祁長生默默無言,邁開腳步慢慢走到杜梟屍體旁邊站定。

  點了一根煙抽的煙霧繚繞,看不清他的臉色。

  爭鬥半生的老對手就這麼走了,祁長生也說不上自己心裡此時到底是什麼感覺,很複雜。

  但無論是什麼愛恨糾葛,都在這一刻徹底煙消雲散了。

  陸威看著手裡再次響起來的手機,伸手輕輕合上了杜梟的獨眼。

  趙長虹和張定邊兩人也不再掙扎,無聲的伏在地面悲痛欲絕。

  ……

  「唉……,厚葬吧。」

  輕嘆一聲可悲,陸威起身拿著手機走到了遠處的臺階跟前坐下。

  在接通電話的最後一刻,他抬眼看了一下杜梟那邊。

  那個曾經叱吒一生的男人,就那麼靜靜的躺在那裡,渾身是血。

  一鯨落萬物生。

  杜梟這樣的海城巨佬去世,對海城這座城市來說基本和鯨落沒什麼區別了。

  「餵~?」

  陸威雖然接通了米昭昭的電話,但眼神依舊停留在杜梟那邊。

  張定邊和趙長虹兩人已經恢復了自由,正忍著渾身傷痛跪坐在杜梟屍體跟前整理遺容。

  兩人什麼也沒說,就那麼靜靜的,慢慢的收拾整理著杜梟身上的髒汙。

  還有一些能行動的杜梟手下的漢子,也都靜靜的或走或爬了過去。

  沒有人出聲,也沒有人阻止,眾人就這麼靜靜的看著。

  縱然杜梟生前不是什麼好人,但終究地位極高。

  走後該有的體面還是要有的。

  ……

  「陸威,你沒事吧?」

  電話那邊傳來了米昭昭有些急切的聲音。

  仔細聽的話,語氣裡還有微微的顫抖。

  陸威輕笑一聲說道:「嗯?怎麼會這麼問?」

  聽到陸威的語氣如常,米昭昭纔算是放心了不少。

  「沒事,就是剛才做噩夢了。」

  「還有,你怎麼剛纔不接電話?」

  陸威輕笑一聲搖了搖頭。

  他總不能和米昭昭說剛纔在看人自殺吧?

  「和大家喝酒聊天呢,手機不在跟前。」

  「而且剛纔在給一個要遠行的朋友送別,沒來得及聽到。」

  陸威一語雙關,他知道米昭昭根本聽不出來是什麼意思。

  就在這個時候,齊修緣走到了陸威身邊。

  看著打電話的陸威笑了笑,然後伸手指了指陸威的肩頭傷口。

  剛才被陸威摳子彈的時候弄的血流多了一些。

  陸威看明白了是什麼意思,輕輕點了點頭。

  任由齊修緣的銀針紮在身上,即便是傷口消毒都沒讓他面色有絲毫的變化。

  聽著陸威故作無意的談笑,齊修緣輕聲笑道:「是昭昭嗎?」

  他純屬是明知故問,現場看到陸威變化的誰不知道肯定是米昭昭的來電。

  不過陸威也清楚,齊修緣這是在幫他打消米昭昭的疑慮。

  「嗯,是昭昭,說是做噩夢了。」

  電話那邊的米昭昭也聽到了齊修緣的聲音,更加放心了。

  三叔在陸威身邊,而且聽說話也正常,就說明應該不會有什麼事。

  「是齊三叔嗎?」

  聽到聽筒裡米昭昭的聲音,齊修緣笑著說道:「是我。」

  「昭昭你早點睡覺啊,晚睡對你的身體不好。」

  陸威笑著對齊修緣點頭,而一邊的其他幾人也已經走了過來。

  在米昭昭笑著答應齊修緣的話之後,霍雁回也在旁邊笑著開始打趣。

  這下米昭昭算是徹底放心了。

  在和陸威簡單聊了幾句之後就掛斷了電話。

  ……

  「昭昭,怎麼樣?」

  「我聽這樣子好像是沒什麼事?」

  聽到胡靜的問話,米昭昭笑著點點頭,將手機輕輕放到了一邊。

  「嗯,他們這麼晚了還在喝酒聊天,真是好精神。」

  「我是不行了,咱們趕緊睡覺吧。」

  臥室裡的燈光再次熄滅,很快身邊就響起了胡靜的輕微呼嚕聲。

  黑暗中的米昭昭睜著大眼睛,盯著昏暗的天花板一眨不眨。

  她於細微之處聽得出來,陸威那邊應該是發生了什麼。

  但聽上去又不像是有什麼大事。

  不過,只要能聯繫上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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