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7章圍殺,逃離
即便是魏青山這樣的人,面對如此場面依舊麻了爪。
不知道祁長生是逃脫了,還是被杜梟抓走了。
但不管是逃脫了還是被抓走了,事情總是要徹底搞清楚的。
祁長生可是他魏青山親自邀請來川蜀的。
如今居然在離開的時候發生了這樣的事情。
如果不徹底搞清楚說明白的話,這個鍋他魏青山可是背定了。
於是魏青山只能一邊安排人手在附近根據各種痕跡仔細尋找,一邊怒氣衝衝的聯繫杜梟。
只是讓他無語的是杜梟根本聯繫不上,彷彿人間蒸發了一樣。
不過想想也是。
杜梟悄然在他魏青山的地盤上做出截殺祁長生的事,肯定短時間內是不會給他回應的。
時間太短太倉促,找不到祁長生也找不到杜梟的魏青山氣的一陣罵罵咧咧,只能繼續增加人手。
後來倒是翻找出一些杜梟留下的釘子,不過祁長生依舊毫無蹤跡。
沒多久杜梟倒是出現在了海城,魏青山也不是沒有想過找杜梟的麻煩。
但是最終權衡利弊之後還是放棄了。
他和祁長生是惺惺相惜,但並沒有達成什麼同盟關係。
雖然祁長生是他邀請來的,他也對祁長生的遭遇很是抱歉。
但他無法因為這個而去和杜梟對上,也有點鞭長莫及。
他們這個層次,權衡利弊纔是最重要最實在的。
哪怕是他魏青山也免不了俗。
他是大哥,要考慮的可不僅僅是快意恩仇。
這也是後來魏青山一直看不上杜梟,甚至提起杜梟就滿臉鄙夷的主要原因。
……
當年的所有細節都在祁長生的腦海裡深深的記著。
即便是過去多年,米知意那張臉在祁長生的腦海裡依舊沒有被時間衝刷褪色。
眉眼,肌膚,音容笑貌,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知意……。」
安靜坐著沉思的祁長生無意呢喃一聲。
旁邊的季春風微微皺眉,但最終還是在心裡輕嘆了一聲。
不知這個叫知意的到底是什麼人,能讓老闆這樣的人都如此失態。
……
祁長生腦海裡印象最深的一幕,就是他睜開眼看到米知意那張臉的一瞬間。
杜梟在野地裡對他的圍殺可是全力以赴,萬分兇險。
看著身邊人一個個的倒下,祁長生即便目眥欲裂卻也無可奈何。
他恨不得將面前的杜梟剝皮剔骨,但卻只是無能狂怒。
雖然他祁長生身手不凡,但杜梟也不是個喫素的,甚至比他還要兇戾。
最終,被加上杜梟在內的眾多敵人聯手圍攻,祁長生節節敗退身受重傷。
……
想到這裡,祁長生再次輕嘆一聲。
有些迷離的眼中也多了一些追憶之色。
段文忠啊……
最後一刻,為了能讓他祁長生逃走,曾經他身邊最得力最親近的幫手段文忠徹底燃盡了所有。
在段文忠連牙都用上了的殊死搏殺攔截下,杜梟等人居然一時無法逾越。
等到徹底將段文忠弄死之後,祁長生已經消失在了茫茫夜色的大山裡。
杜梟看著眼前死相極慘的段文忠恨的牙癢癢,卻也無可奈何。
他不是曾經長安城的朱厭,做不出鞭屍那樣的事情。
謀事在人,成事在天啊……
最終杜梟也只能無奈的看著蒼茫大山無語輕嘆。
機會一縱即逝。
他不是沒想過加派人手繼續追進大山裡徹底弄死祁長生。
但是不能,最起碼現在不能,這不是他的地盤。
據眼線傳來的消息,最多再有不到一小時,魏青山就能帶人找到這裡來。
而這麼短的時間裡,顯然是不可能在這樣的大山裡找到祁長生的。
哪怕祁長生已經身受重傷。
但他甚至都不用繼續逃遠,只需要在黑暗中藏到一個角落,就不是個把小時能找到的。
杜梟心裡很清楚。
等他離開川蜀之後,魏青山就算再不爽也不一定會和他沒完沒了。
但如果是在這裡被魏青山堵住,那他杜梟今晚也會有大麻煩的。
於是杜梟就算再心有不甘也只能讓人快速清理戰場離開這裡。
在離開的最後一刻,他還轉頭深深的凝望了一眼背後的重重大山。
以祁長生的傷勢,大概率會死在這茫茫大山裡。
接下來,只能從長計議了……
……
祁長生在逃入大山的最後一刻回頭看了一眼。
這是他此生為數不多落淚的時刻。
遠處夜色下的段文忠已經不執著於把某一個人弄死了。
他用盡全力攔下了每一個想要越過他身邊的人。
即便是被聯手圍攻的時候旁邊有人想要竄過去,哪怕扛著身上的眾多拳腳攻擊他也會先撲過去把人攔下來。
兩分鐘!
段文忠以一人之力生生拖了杜梟他們兩分鐘的時間!
兩分鐘的時間足夠重傷的祁長生徹底消失在大山裡,也足夠讓段文忠命喪黃泉。
在最後倒地掙扎不起被人踩斷脖子的時候,他手裡依舊死死的抓著杜梟的褲腿……
段文忠,不愧文忠之名。
……
拖著重傷之軀在大山裡的夜色中不知奔逃了多久,無頭蒼蠅一樣的祁長生才徹底暈死過去。
祁長生的確夠精明,在暈死之前還能強行控制自己的身體隱藏到草木茂盛之處。
或許會有毒蟲蛇鼠出沒,但比起落入杜梟手裡根本不叫事。
他知道只要撐過去就沒事了,因為杜梟定然不敢在魏青山的地盤上逗留太久。
他沒有絲毫懷疑是不是魏青山和杜梟兩人做局,因為他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年輕的祁長生,亦足夠自負自傲。
……
再睜開眼重見光明的時候,祁長生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張令他永生難忘的臉。
膚色不太好但卻足夠精緻脫俗,在看到他睜眼的第一時間就滿眼驚喜。
「娘,娘,他醒了!」
還不等祁長生開口,他眼前的漂亮姑娘就開心的呼喊著跑了出去。
這讓剛醒來頭腦還不太清明的祁長生一陣微微發愣,然後就是一聲輕笑。
感受了一下身上的不適,躺在牀上的祁長生安靜環視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雖然是白天,但屋子裡的採光顯然不太好,而且也很是簡陋。
祁長生在推斷身處環境的時候並沒有絲毫對自己安危的擔憂。
他在剛才睜眼看到漂亮女孩的第一時間心裡就清楚了。
他這是被人救了,就是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而已。
房間不大而且很簡陋。
報紙糊的頂棚,簡單陳舊的桌凳,還有明顯是土石夯起來的牆體。
房間裡瀰漫著難聞的藥味兒,他身上也明顯被處理過,不過衣服都在。
就在他四處安靜打量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腳步聲。
祁長生抬眼看去,進來的除了剛才那個女孩之外,還有一個面色有些許不虞的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