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6章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狂徒很兇猛,不會戀愛怎麼辦·請給我一支蘭州·2,299·2026/5/18

一想到那個每天滿臉笑容的鮮活姑娘居然在他離開後僅僅活了兩年的時間,祁長生眼前就一陣陣發黑。   老人罵的沒錯,都是他祁長生的錯。   要不是他祁長生的打擾,米知意就算貧窮也能過完這一生。   他是殺人犯,他是劊子手啊!   渾身癱軟沒有力氣的祁長生恨不得掐死自己,雙手卻無力的顫抖著不聽使喚。   「知意……。」   「我對不起你,我是畜生啊……!」   祁長生一聲痛徹心扉的悲呼,聽的轉身走出幾步遠的老人渾身一顫。   唉,早知如今,何必當初呢。   就在老人打算再次邁步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祁長生的嗚咽輕喚。   「婆婆,婆婆……。」   跟著聲音一起傳來的,還有地面砂石的輕微摩擦聲。   老人輕嘆一聲轉身,就見癱軟無力的祁長生正在地上朝她緩緩爬來。   見老人停下,祁長生無力的抬頭輕聲問道:「婆婆,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   聞言老人一陣憤怒,惡狠狠的看著祁長生說道:「死了,都死了!」   「你想都不用想了,那一家子全都在墳裡躺著,都是你幹的好事!」   老人此時氣祁長生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把昭昭的消息告訴他。   米家前面兩個女人可都沒什麼好下場,誰知道昭昭沾上這個畜生會有什麼事。   昭昭有那個叫陸威的小夥子就夠了,不需要其他人的打擾。   即便眼前這個的確是昭昭生父的男人。   生而不養,這麼多年過去了再說這個還有意思嗎?   這中間昭昭丫頭也回來過,明顯看上去過的很好,這就夠了。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人的話音才落下,祁長生頓時聲嘶力竭的嘶吼一聲。   他的雙手緊緊摳著地面上的泥土砂石,滿眼都是無盡的悲哀與不可置信。   突然渾身劇烈的顫抖,眼前瞬間一黑。   就在他即將要承受不住打擊暈過去的時候,季春風快速竄到了他身邊。   一陣拍打順氣掐人中之後,祁長生終於是緩過一口氣重見光明。   沒有理會季春風擔憂的眼神,祁長生一臉悲哀的看向了前方默默看著他的老人。   「婆婆,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我對不起李阿姨,我對不起知意,我是罪人。」   「但孩子是無辜的,他沒有死對不對?你告訴我,他沒有死,對不對……?」   面對祁長生有些魔怔的不願意相信,老人最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隨你怎麼想吧,該說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   就在老人打算離開的時候,祁長生居然渾身顫抖的硬撐著跪坐了起來。   「不可能,不是這樣的,一定不是這樣的……。」   「你在騙我,你一定在騙我,一定是騙我……。」   「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去找別人問問……。」   唸叨的同時祁長生撐著地就打算站起來。   只不過還不等他徹底起身,老人就給了他最後一擊,破滅了他所有的希望。   「呵,你去問吧。」   「這村裡加上我就剩下了兩個人。」   「我還能動彈,另一個躺在牀上連睜眼都是問題,怎麼可能回答你的問題。」   祁長生頓時如遭雷擊,一下子彷彿被抽走了僅剩的力氣,直接躺倒在地上。   「怎麼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心如死灰的輕聲唸叨著,眼淚帶著血水順頰而下。   老人輕輕搖頭,最後看了一眼如同死人一般的祁長生,乾脆的轉身。   看著帶兩隻小狗緩步離開的老人,季春風輕嘆一聲坐在了祁長生身邊。   問世間情為何物呢?   從前老闆在他眼裡一直都是一個無情無欲之人,如今沒想到卻是用情至深之人。   只是造化弄人啊……   ……   就這樣安靜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見黑的時候,祁長生才默默無語的翻了個身,跪行回了兩座小墳前。   他的眼中沒有淚了,卻也沒有了任何神採與光澤。   乾涸的血汙和淚痕將整張臉弄得一團糟,看上去哪有從前的半分風採。   無言,無淚,無情,無欲……   祁長生就這麼安靜的跪伏在了墳前。   懺悔也好,自責也罷,誰也不知道此時他心裡在想什麼。   或許是一片空白,也或許是被悲哀填滿……   ……   一夜,整整一夜的時間。   祁長生如同當初的米昭昭一樣,跪伏在墳前一動不動。   若不是季春風感覺靈敏,都要以為自家老闆已經死在墳前了。   祁長生在墳前跪了一夜,季春風就在不遠處陪了一夜。   直到天光微亮能看清一些的時候,季春風無意抬頭看向祁長生,只是一眼之後頓時愣在了原地。   再不復之前的沉穩,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驚駭!   墳前跪著的還是他的老闆嗎?還是那個英姿勃勃的祁長生嗎?   雖然已經五十左右的年歲,但祁長生一直都保養的很好。   而此時,他那一頭亮眼黑髮已經不見了。   換上的,是一頭黑白摻雜的灰白髮色!   僅僅一夜之間,祁長生的頭髮白了一半還多,灰敗的那麼刺眼,那麼諷刺。   他和他還不知道存在的女兒米昭昭一樣,在這墳前一夜白了頭。   區別的是米昭昭徹底白了雙鬢,而他祁長生則是滿頭髮絲白了一半還多。   ……   「老……,老闆……。」   一向最是沉穩的季春風此時說話也不利索了。   實在是眼前祁長生的樣子過於駭人,甚至讓人有點不可置信。   於寧靜中聽到了季春風的呼喚,祁長生僵硬的緩緩抬起上半身。   在他慢慢轉過臉來時,季春風都不忍心到想閉上雙眼了。   眼前這個頭髮花白,面容枯槁到彷彿七十老人的男人,還是他的老闆嗎?   還是那個叱吒海城,指點江山的大佬嗎?   更像是一個孤苦無依的普通糟老頭子……   「春風……。」   祁長生微弱的一聲幹啞呢喃,頓時讓季春風回過了神。   他快步上前輕輕蹲在了祁長生身邊,看向祁長生的眼神有些閃躲。   見狀祁長生不在意的輕笑搖了搖頭,轉頭伸手輕輕撫摸上了米知意的墓碑。   「春風……,你說,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如果心中最後的念想都沒了,那剩下的所有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知意啊,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季春風心中大駭。   海城祁長生,心生死

一想到那個每天滿臉笑容的鮮活姑娘居然在他離開後僅僅活了兩年的時間,祁長生眼前就一陣陣發黑。

  老人罵的沒錯,都是他祁長生的錯。

  要不是他祁長生的打擾,米知意就算貧窮也能過完這一生。

  他是殺人犯,他是劊子手啊!

  渾身癱軟沒有力氣的祁長生恨不得掐死自己,雙手卻無力的顫抖著不聽使喚。

  「知意……。」

  「我對不起你,我是畜生啊……!」

  祁長生一聲痛徹心扉的悲呼,聽的轉身走出幾步遠的老人渾身一顫。

  唉,早知如今,何必當初呢。

  就在老人打算再次邁步離開的時候,身後傳來了祁長生的嗚咽輕喚。

  「婆婆,婆婆……。」

  跟著聲音一起傳來的,還有地面砂石的輕微摩擦聲。

  老人輕嘆一聲轉身,就見癱軟無力的祁長生正在地上朝她緩緩爬來。

  見老人停下,祁長生無力的抬頭輕聲問道:「婆婆,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

  聞言老人一陣憤怒,惡狠狠的看著祁長生說道:「死了,都死了!」

  「你想都不用想了,那一家子全都在墳裡躺著,都是你幹的好事!」

  老人此時氣祁長生還來不及呢,怎麼可能把昭昭的消息告訴他。

  米家前面兩個女人可都沒什麼好下場,誰知道昭昭沾上這個畜生會有什麼事。

  昭昭有那個叫陸威的小夥子就夠了,不需要其他人的打擾。

  即便眼前這個的確是昭昭生父的男人。

  生而不養,這麼多年過去了再說這個還有意思嗎?

  這中間昭昭丫頭也回來過,明顯看上去過的很好,這就夠了。

  ……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老人的話音才落下,祁長生頓時聲嘶力竭的嘶吼一聲。

  他的雙手緊緊摳著地面上的泥土砂石,滿眼都是無盡的悲哀與不可置信。

  突然渾身劇烈的顫抖,眼前瞬間一黑。

  就在他即將要承受不住打擊暈過去的時候,季春風快速竄到了他身邊。

  一陣拍打順氣掐人中之後,祁長生終於是緩過一口氣重見光明。

  沒有理會季春風擔憂的眼神,祁長生一臉悲哀的看向了前方默默看著他的老人。

  「婆婆,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我對不起李阿姨,我對不起知意,我是罪人。」

  「但孩子是無辜的,他沒有死對不對?你告訴我,他沒有死,對不對……?」

  面對祁長生有些魔怔的不願意相信,老人最後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隨你怎麼想吧,該說的我都已經告訴你了。」

  就在老人打算離開的時候,祁長生居然渾身顫抖的硬撐著跪坐了起來。

  「不可能,不是這樣的,一定不是這樣的……。」

  「你在騙我,你一定在騙我,一定是騙我……。」

  「我不信,我不信,我要去找別人問問……。」

  唸叨的同時祁長生撐著地就打算站起來。

  只不過還不等他徹底起身,老人就給了他最後一擊,破滅了他所有的希望。

  「呵,你去問吧。」

  「這村裡加上我就剩下了兩個人。」

  「我還能動彈,另一個躺在牀上連睜眼都是問題,怎麼可能回答你的問題。」

  祁長生頓時如遭雷擊,一下子彷彿被抽走了僅剩的力氣,直接躺倒在地上。

  「怎麼可能,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心如死灰的輕聲唸叨著,眼淚帶著血水順頰而下。

  老人輕輕搖頭,最後看了一眼如同死人一般的祁長生,乾脆的轉身。

  看著帶兩隻小狗緩步離開的老人,季春風輕嘆一聲坐在了祁長生身邊。

  問世間情為何物呢?

  從前老闆在他眼裡一直都是一個無情無欲之人,如今沒想到卻是用情至深之人。

  只是造化弄人啊……

  ……

  就這樣安靜了很久很久。

  直到天色見黑的時候,祁長生才默默無語的翻了個身,跪行回了兩座小墳前。

  他的眼中沒有淚了,卻也沒有了任何神採與光澤。

  乾涸的血汙和淚痕將整張臉弄得一團糟,看上去哪有從前的半分風採。

  無言,無淚,無情,無欲……

  祁長生就這麼安靜的跪伏在了墳前。

  懺悔也好,自責也罷,誰也不知道此時他心裡在想什麼。

  或許是一片空白,也或許是被悲哀填滿……

  ……

  一夜,整整一夜的時間。

  祁長生如同當初的米昭昭一樣,跪伏在墳前一動不動。

  若不是季春風感覺靈敏,都要以為自家老闆已經死在墳前了。

  祁長生在墳前跪了一夜,季春風就在不遠處陪了一夜。

  直到天光微亮能看清一些的時候,季春風無意抬頭看向祁長生,只是一眼之後頓時愣在了原地。

  再不復之前的沉穩,滿臉都是不可置信的驚駭!

  墳前跪著的還是他的老闆嗎?還是那個英姿勃勃的祁長生嗎?

  雖然已經五十左右的年歲,但祁長生一直都保養的很好。

  而此時,他那一頭亮眼黑髮已經不見了。

  換上的,是一頭黑白摻雜的灰白髮色!

  僅僅一夜之間,祁長生的頭髮白了一半還多,灰敗的那麼刺眼,那麼諷刺。

  他和他還不知道存在的女兒米昭昭一樣,在這墳前一夜白了頭。

  區別的是米昭昭徹底白了雙鬢,而他祁長生則是滿頭髮絲白了一半還多。

  ……

  「老……,老闆……。」

  一向最是沉穩的季春風此時說話也不利索了。

  實在是眼前祁長生的樣子過於駭人,甚至讓人有點不可置信。

  於寧靜中聽到了季春風的呼喚,祁長生僵硬的緩緩抬起上半身。

  在他慢慢轉過臉來時,季春風都不忍心到想閉上雙眼了。

  眼前這個頭髮花白,面容枯槁到彷彿七十老人的男人,還是他的老闆嗎?

  還是那個叱吒海城,指點江山的大佬嗎?

  更像是一個孤苦無依的普通糟老頭子……

  「春風……。」

  祁長生微弱的一聲幹啞呢喃,頓時讓季春風回過了神。

  他快步上前輕輕蹲在了祁長生身邊,看向祁長生的眼神有些閃躲。

  見狀祁長生不在意的輕笑搖了搖頭,轉頭伸手輕輕撫摸上了米知意的墓碑。

  「春風……,你說,人活著到底是為了什麼呢?」

  「如果心中最後的念想都沒了,那剩下的所有一切又有什麼意義呢?」

  「知意啊,生亦何歡,死亦何苦……。」

  季春風心中大駭。

  海城祁長生,心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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