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歲月靜好
陸威對米昭昭輕鬆接受祁長生給房子的事情一點都不喫醋，反而樂見其成。
他在米昭昭的所有事情上向來如此，也清楚到底是為什麼。
米昭昭和他的關係再親近，在雙方還沒有成婚的前提下，大額贈予總會顯得名不正言不順。
雖然這事在陸威看來沒什麼，但在米昭昭那裡卻是原則性的問題。
在這方面，陸威尊重米昭昭的態度。
而不論祁長生此時是什麼狀態，但在身份上他的確是米昭昭的父親，還是米昭昭在心裡點過頭的那種。
父親對女兒的贈予，關係上名正言順說得通，米昭昭也認可。
這就是關係上的區別，這一點陸威也認同。
……
「明天你必須送我去學校哦。」米昭昭輕笑捅咕了陸威一下。
陸威笑著點頭說道：「嗯，之前就答應過你的。」
「大家都好久沒見了，明天一起喫個飯……。」
聽著陸威與米昭昭兩人商量明天怎麼怎麼樣，收起手機的祁長生臉上一陣微笑。
但他心裡卻是多少有一些失落的。
人都是這樣，得寸了就想進尺。
但在祁長生與米昭昭兩人之間，這種得寸進尺並不是什麼壞事。
祁長生心裡暗暗開導自己，以後慢慢會好的。
只是在與老爺子們交談的時候，眼神還是時不時的總會往米昭昭那邊瞟。
米昭昭早就察覺到了祁長生的眼神，心裡一笑就朝祁長生看了過去。
剛又瞟過來的祁長生頓時有一種被抓包的感覺，尷尬一笑。
不過米昭昭的下一句話就立馬讓他的尷尬變成了欣喜若狂。
……
「你要不要一起，送我去上學？」
這件事情，這個場面，曾經無數次的在米昭昭腦海裡演繹過。
上小學，上中學……
多少次看著別的孩子有家長陪伴，小小的昭昭心裡說不羨慕那是假的。
但她當時無能為力。
因為她沒有爸爸，沒有媽媽。
山路難走而且太遠，她不忍心，也不能讓外婆辛苦跋涉來滿足自己心底深處的願望。
小小的她就是個懂事的孩子。
如今她雖然長大了，卻也還在上學，上大學。
爸爸終於出現了，她又何嘗不想滿足那個自己曾經以為永遠不會達成的願望。
雖然曾經口口聲聲說自己並不需要爸爸這個角色，但又怎麼可能真的不想要。
無非是逞強罷了，人心都是肉長的。
……
「我……，我可以嗎？」
祁長生雖然欣喜若狂，但還是有點小心翼翼的詢問了一聲。
短短兩天時間裡驚喜接踵而至，甚至讓他有點接受不了。
看著眼前頭髮花白的祁長生那小心詢問的模樣，不管是米昭昭還是周圍的其他人全都心裡一軟。
這可是祁長生啊，那個讓人聽名字都覺得牛逼至極的祁長生。
此時本來應該是父親模樣的他，卻反而更像個小心詢問家長能不能喫糖果的孩子……
米昭昭心裡有些窩的慌，但臉上還是帶著笑容。
「可以啊，明天一起。」
祁長生開心極了。
他不停的搓著手在原地來回踱步，顯得有些無所適從。
片刻之後，他抬眼看向了站在一邊滿臉笑意的季春風。
「春風，去幫我找一套衣服，要正式。」
季春風一點都不覺得意外，笑著點點頭就轉身離開。
在他和現場所有人眼裡看來，米昭昭這是在昨天去鍾家之後，對祁長生身份的進一步認可。
就像男女之間處對象一樣，道理差不多。
真正認可對方身份的話，就願意把對方介紹認識給身邊所有關係親近的人。
而此時米昭昭願意讓祁長生送她去學校，顯然是願意也打算這麼做的。
等季春風離開之後，祁長生依舊在屋裡到處漫無目的的遊走唸叨著。
「還有什麼呢，還應該做什麼……。」
第一次要真正參與到女兒的學習生活中，他一副好像很忙卻又不知道該忙什麼的樣子。
這畫面讓陸萬歲這些本來要去午休的老人們也都放棄了想法，一個個好笑的看著無頭蒼蠅一樣的祁長生。
想看海城祁長生這種大佬的笑話可不容易，見一次少一次。
陸威也是一臉笑意，米昭昭卻是稍微有些擔心，是不是刺激有點太大了？
在米昭昭的欲言又止中，恰好走到落地鏡跟前的祁長生忽然一陣恍然大悟，使勁的拍了一下自己的腦門。
那動靜聽上去勁兒就不小，讓周圍眾人腦門也一陣突突。
「頭髮，對，頭髮……。」
祁長生終於在鏡子裡看到了自己的模樣，也發覺了自己應該做什麼。
那就是染頭髮。
雖然他自己並不在乎這一頭花白的頭髮，也從來都沒有打算處理過。
但他明天就要送昭昭去學校了。
他必須有一個好形象，不能給女兒丟臉。
……
「我去樓下找個地方染頭髮，很快回來。」
有了明確想法的祁長生也不再漫無目的了，他很乾脆的打算下樓去。
就在這時，楊撫仙忽然笑著出聲了。
「不用那麼麻煩。」
「你讓人買一個黑色的染髮膏回來，我給你弄。」
看著轉身看過來的祁長生以及米昭昭他們的好奇視線，楊撫仙肯定的點了點頭。
「我剛發現自己有白頭髮的時候也嫌難看，但礦上下去一趟我又嫌麻煩。」
「於是就讓楊森買了不少染髮膏回來，有時候他幫我染，有時候我自己弄。」
「弄得次數多了也有了經驗，放心吧。」
說到這裡楊撫仙自己都笑出了聲，但看到大家好奇的視線時又不得不開口解釋。
「楊森那傻小子有一次拿回來的染髮膏裡有紫色的，但我和他都不知道。」
「直到我恰好用了以後才發覺了不對勁。」
「那兩天可把那些礦上的小傢伙們樂壞了，天天往我那裡跑，說我是什麼殺馬特……。」
聞言所有人都笑了出來，就連本來有些遲疑的祁長生都不例外。
實在是想到楊撫仙這樣的老人頂著一頭紫發的畫面，就有點忍不住笑，太招搖了。
……
最終祁長生還是同意了，而陸威也很快就讓人搞回來了高級的染髮膏。
楊撫仙也的確沒讓祁長生失望，手法看上去的確很是熟練有門道。
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的米昭昭有點意動，結果下一刻楊撫仙就笑著把手裡的東西遞給了她。
「丫頭，你來試試。」
「你也看了半天了，不難。」
米昭昭下意識的接過東西，有些遲疑的看向了鏡子裡的祁長生。
還沒等她開口徵詢意見，頂著染過一半頭髮的祁長生就對她笑著點了點頭。
如果是昭昭染的，染成一坨他也高興。
就這樣，父女倆在鏡子跟前一個坐著，一個站著。
坐著的祁長生滿臉藏不住的笑意。
站著的米昭昭滿臉認真，動作輕柔。
陽光穿過透明的窗戶映照在屋裡，光線氤氳中歲月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