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169章 宣告

狂徒·朽木可雕·13,929·2026/3/24

第165-169章 宣告 第165-169章 宣告 三名扈從同時一震,半邊身子酥麻難當,長劍鬆脫。沈之默順勢揮開,三柄長劍朝天飛起,噌噌噌釘進天花板內,震得水晶吊燈不住晃動。天花板木紋裝飾的裡面,是堅硬的巨石,就是請人用力砸擊,亦不能撼動半毫,他看似輕描淡寫的揮動,竟能達到如此場面,不能不令人咂舌。 扈從乍遭變故,沒能做出任何反應。沈之默又一招“風蛇繞樹”,纏住左邊那人的頭頸,用力一帶,那人仰天飛開,頭上臉上盡是一圈連著一圈的傷口,皮肉翻開,血花飛濺好似噴泉,慘不忍睹。 另外兩人還待要動,他一槍托過去,把人砸得頭破血流,倒在地上不能動彈,方才吐出一口菸圈對奧布里道:“這幾個人抗拒治安官的執法,為非作歹,罪大惡極,你馬上回治安所找來一隊士兵把他們綁走,立即執行絞刑,等明天若是天氣暖和些了我再向上級彙報。” “長官英明。” 那僕人聽他如此歹毒,想起背後的主子,捂著變形的臉怒道:“好啊,敢私自動用絞刑,剝奪一名紳士的生命?我命令你立即放下武器等候教廷的處罰,嘿嘿,你一定跑不掉了。” “你說什麼?”沈之默把燒得通紅的雪茄煙頭按到他的臉上,頓時哧的一聲發出焦臭味道,笑道:“你不覺得你很愚蠢嗎?” 那僕人劇痛,奮力掙扎,哭罵不已,到得後面,聲音越來越軟,漸漸變成哀求:“大人,您是一位紳士。您不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的。” 樓梯傳來一陣陣腳步聲,一名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出口處,臉色陰沉,雖然只穿白色內衣,但衣服質地不凡,乃是用昂貴的絲綢裁製,顯示身份差別,而且眉宇有股睨視傲氣。一看就不像好人,明眼人可以認出他就是住宅的主人史考特勳爵。 塞尼亞帝國有好幾個皇家騎士團,黃金聖騎士團在六十年前由著名的聖騎士門圖伯爵組建,擁有良好地傳統和優厚的實力,秉承聖光的教義,維護皇室的尊嚴,是每一個年輕人夢寐以求的目標。黃金聖騎士團成員的選拔非常嚴格,堅貞的信仰和全身心的奉獻是前提保證。光有這些當然不夠,聖騎士除了拯救世人之外還有驅逐邪惡地使命,就必須要有強健的體魄、機智的頭腦,能夠嫻熟運用聖光能量和鬥氣,並要求一定要達到第幾層技能。沒個高階以上,你還是早點回家養豬吧。換句話說,黃金聖騎士團每個人都是萬分優秀的人物,擁有以一當十甚至當百的能力和勇氣。沒有任何人敢於輕視他們。 可以猜想得到的是,史考特勳爵並非簡單人物,或許他比獅鷲騎士羅丹還要厲害得多。哪一個聖騎士手上沒染滿異教徒的鮮血? “你想死嗎?”這是史考特勳爵的第一句話,聲音洪亮,充滿威懾地味道。伊登雙腳不禁一抖,似乎對方要撲上來把他淨化成灰燼。 沈之默抬手就是一槍,子彈劃破空氣,一條火辣辣的直線擦過史考特的頭髮。飄出幾根燒焦的頭髮,頭頂被犁出一道光禿禿的溝壑。“砰”地一聲巨響,子彈射進身後牆壁,把拇指粗的青銅壁燈把柄擊彎成九十度直角,細碎的光系魔法晶核彈了出來。 這位勳爵往後一看,明顯吃了一驚。 沈之默抬起秘銀火槍走過去一直頂到史考特的腦門,黑洞洞地槍口還有未散盡的硝煙,乜斜眼睛審視著他。說道:“你可以開啟虔誠光環試試能不能抵抗火槍的射擊。聽說聖騎士的肉體比較強悍。” “哼!你就是治安官撒加先生?請你馬上把槍口移開,我要上教廷控訴你的無禮行為!”史考特憤怒地咆哮起來。 沈之默壓進一顆銅子彈:“那也得看你有沒有命走出我的視線。我坦白的告訴你。這柄火槍可不是獵人用來打兔子的玩具,它由矮人鐵匠宗師卡拉波得意弟子親手打造,嗯,就是街頭‘魔鐵熔爐’那間,採用燧擊式膛線設計,可以擊穿零點五公分地鐵板,一百米之內閉著眼睛也能百發百中。” “聖騎士怎麼可能被區區火槍嚇倒!”史考特的腳下呼地冒出火紅色光環:“來吧,接受聖光的制裁,所有蔑視聖光的人都應該去……” 話沒說完,沈之默扔掉雪茄,秘銀火槍槍管狠狠捅進他的口腔,順帶戳斷兩枚門牙:“再強調一次,我不喜歡瘋子。” “唔!”史考特氣得要死,劇痛襲來,腳下的光環漸漸湮滅於無形。 “尊敬的勳爵閣下,我需要你的幫助,我地手下受了重傷,你應該去救治他,奉獻和犧牲一向都是聖騎士地信條,不是嗎?” 史考特脫離槍口的威脅,怒道:“不,即使沒有你,我也不會救治下賤地平民!好吧,既然試圖踐踏聖騎士的尊嚴……” 沈之默不再廢話,當即勾動扳機。強有力的子彈貫穿後腦,白花花的腦漿和鮮豔的血混合在一起,灑滿樓梯走道。 所有人都嚇得腦子一片空白,包括前一刻還雄赳赳氣昂昂的奧布里。 “社會不需要蛀蟲……呃,事實上我想喝杯松子酒壓壓驚,火槍的後坐力真大。”沈之默吹掉槍口的黑煙,道:“立即回治安所調遣所有士兵,封鎖桐樹街交通要道,嚴禁任何人出入。” 在血腥刺激之下,奧布里行動非常迅速,羅丹馬上帶著大隊人馬趕來,將這座建築團團包圍。 沒有人臉上出現驚訝,似乎槍殺一名貴族的行為對他們來說很正常,大家都繃著臉站在後面。 沈之默下了命令:“把這幾個扈從都殺了,要怪就怪他們長得太難看。克拉克,你帶一隊人馬上樓檢查有沒有別人,女的通通驅散,男的都留下等候審判。屍體全部焚燒。明天天一亮對外發布消息稱史考特勳爵染病身亡,為了防止瘟疫擴散不得不燒屍體。剩下的人清除痕跡,如果教廷的人要檢查,最好不要讓他們看到一點蛛絲馬跡,阿爾瓦,你選十個力氣大的人把所有值錢地東西全都搬走,羅丹,要是史考特在外地還有什麼有能耐的親戚。你負責安撫他們的情緒,總之,他是病死的,財產收歸塞尼亞帝國伊利達城荊棘鳥城區治安所所有,知道嗎?我不希望留下什麼後遺症” 大家轟然應諾。 史考特沒有娶妻,新年及聖臨節將至,其餘大部分扈從都已返回老家籌備節日,樓上只有兩名年紀不小了的女僕。聽到下面吵鬧嚇得不敢說話,克拉克讓她們離開時沒遇上多大麻煩。 這一夜終於沒再找到聖騎士,唐恩福大命大,唸叨著還有一個弟弟沒照顧好,依靠沈之默輸送的那股真氣竟然挺過了難關。特洛伊的治療藥劑也漸漸起了效果,直到清晨才在荊棘鳥教堂請來牧師,這時已無生命危險。 得益於羅丹的老到,史考特事件地善後處理得很好。天一亮就通報了事情經過,顯示治安所的高效作風,城防指揮官甚至下達文件誇讚治安官治理有方。 在城裡無緣無故死了一名聖騎士可算是大事,黃金聖騎士團與教廷派人聯合檢查,沒查到任何疾病的徵兆,疑點倒是不少,一再逼問之下,羅丹這才吞吞吐吐道出“實情”:幾名扈從貪圖主人財產。互相爭鬥,與史考特勳爵同歸於盡,剩餘的扈從卷帶財物逃跑。 看著大廳故意留下那麼一點點打鬥的痕跡,兩方代表沒理由不相信他的說詞,畢竟其他更重要的證據都被消滅了,得不出正確判斷。何況獅鷲騎士表面凶神惡煞,實際滑溜得很,給兩位代表塞了大筆銀元。表示這是辛苦費云云。代表們私下一商量。覺得扈從殺死主人逃跑的事件雖然惡劣,卻不能公開。否則勢必動搖人們對聖光地信念,默默認可官面上身染惡疾的說法。於是街道外不痛不癢貼出幾張肖像模糊的通緝令,以莫須有的罪名追拿逃犯。 沈之默的冷酷作風深刻奧布里腦海,從這時起,血鴉堂一號領導人才算真正成長起來。 治安所卻是因此發了一筆大財,史考特地私人積蓄九千五百銀幣、收藏的名畫珠寶、鎧甲武器、美酒香菸乃至銀質餐具,上等傢俱和服裝通通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一些合用的東西,直接就搬進鑽石薔薇堡,參與行動地衛兵,每人都有幾百銀幣賞錢,皆大歡喜。發財如此容易,他煞有介事地思索是不是應該多洗劫幾名貴族為自己謀取福利。 接下來,是要考慮蝰蛇之牙的疑難雜症了,不過在此之前先得去拜訪墨菲斯托。 清晨,洗去一身血汙的沈之默換上乾淨衣服,吻別了可愛的黛兒。 在小女孩眼中,他是慈祥的教父,在屬下眼中,他是嚴峻的長官,在仙都瑞拉眼中,他是寬厚的老爺,在織蘿緹琳眼中,他是英俊帥氣的哥哥,在普通平民眼中,他沉默寡言,沒什麼特別之處。總之這麼一個人,除了會吟幾句古典詩,與魔法部戒律司司長朱利安交厚之外,沒有什麼值得別人稱道地地方,而且都那麼大了還沒討老婆,真是一個怪人。 然而這個怪傢伙真實身份卻是荊棘鳥城區的土皇帝,說一不二,翻雲覆雨,隻手遮天,要剝奪誰的性命,如同捏死螞蚱一般簡單。 馬車趕到魔法部第五十三區,他準備索取研究院副院長一職的實權。 五十三區其實只是一個稱謂,沒有特殊含義,在這周圍的一大片土地都歸魔法部所有,加建大量建築和圍牆,並有專門的衛兵守衛,成為實際上的城中之城。 沈之默在冰風法師塔見到這座魔法都市的主人墨菲斯托。 招待他地飲料是一種提煉自冰川地雪水,用火系魔獸晶核加工,盛在杯子裡會時不時晃動,漾出點點色澤柔和的星星,喝下去令人心曠神怡,回味無窮。思路更清晰,冥想容易集中注意力,只是工藝複雜,造價不菲,只有貴族和魔法師才有資格享用。尋常貴族要是想見大法師一眼都很困難,他得到如此正式地款待,也算不錯了。 負責招呼客人的學徒是一名男孩,長相醜陋。皮膚黝黑,厚唇翻鼻,笨手笨腳,險些將一杯珍貴的冰川晶水打翻,墨菲斯托不耐煩地揮手讓他退下。 “撒加先生,您的到來讓我非常高興,我正想去找你呢。”墨菲斯托吹去水杯上漂浮的一絲火星,虛偽地笑道。 在中國傳統人際關係中。最不缺少的就是虛偽,沈之默不以為意,說:“好一段時日沒見,部長先生越來越是丰神俊朗,是不是遇上什麼開心事了?瞧您那精神。看起來比我還年輕,要是走在大街上,誰不說您才只有三十歲?”心裡加了一句:“年輕得就像孫子一樣。” 墨菲斯托哈哈大笑,細白的長鬚吹得老高:“撒加先生真會開玩笑。不瞞你說,我在朱利安先生那裡拿到了《神經圖譜之紫霞魔氣》,並且按照他的指點進行練習,果然得到很多有益地東西,不過,不好意思去找你商量。” “神經圖譜”這個詞怎麼看怎麼像二百五,沈之默心裡苦笑,暗想:“老傢伙倒也坦率。比不上攝政王那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一時對他好感倍增,說道:“部長先生果真看懂了圖譜嗎?” 一個從小受到魔法薰陶,沒有陰陽、太極八卦知識理論基礎的人,要學習錯綜複雜的內功是千難萬難,任他怎麼想像也難以理解陰陽調和剛柔並濟之類的說法,墨菲斯托不是全才,年紀又大了,腦筋遲鈍。只憑一腔熱情。自然費了好大功夫才一知半解地進行練習,幾個月下來初有成效。卻也是疑問多不勝數,無從解答。眼下見沈之默前來拜訪,表面平淡,心中不知有多驚喜,微笑道:“看得懂一點,不是還有朱利安從旁協助麼?直到現在,我才慢慢體會什麼叫做博大精深,魔法的知識就像無窮無盡的宇宙,任人如何探索,總是無法一窺全貌。” “那您練出魔氣了麼?” 墨菲斯托毫不掩飾對內力的推崇:“是地,我這才知道朱利安為什麼對你崇拜有加,擁有魔氣的感覺就像擁有整個宇宙,而且暖洋洋的,像是聖光那麼親切偉大,我無法抗拒這股力量帶給我的愉悅。”私心底,他把沈之默當成了與自己平級的魔法大高手,能創造出這麼一套理論,可謂學究天人,放到哪裡都光芒萬丈引人仰視。 沈之默道:“那您究竟體會到了哪點妙處?練了紫霞魔氣之後腰不痠痛了還是腿也不抽筋了?上個五六層地法師塔如履平地,早上起床撒尿也撒得格外暢快?” “事實上確是如此,太神奇了,我翻遍帝國圖書館的書籍筆記都沒找到類似的理論,《紫霞魔氣》只是最粗淺的知識吧?要是練到像你那樣掰彎鋼管要花多長時間?” “紫霞魔氣可不粗淺,相反,深奧得很,你們目前練地只是第一層,若有個十年八年,也會和我一樣。” 墨菲斯托的眼睛大放光明:“是麼?我有個問題,下午三點鐘的時候,魔氣總是運行不上第一百四十四號節點,有什麼訣竅嗎?” “一百四十四號節點?” 墨菲斯托點點頭,指著胸口雙乳中央的位置。原來是膻中穴,沒傳他們呼吸吐納的法門,修煉起來自然事倍功半,進展緩慢,往往不得要領,很多精妙之處無法領會,一些對武林人士來說淺顯易懂,對他們是如臨深淵。 沈之默道:“這個簡單,只需稍一提氣就上去了。” “是麼?可是我試過了很多次都不行,你是否可以解釋一下它的運行方式?” “噢,雖然簡單,但我還需要進行研究,大量的研究,不反覆實驗個十年八年怕是不成啊,墨菲斯托閣下。不如到那時候我再來看望您老人家吧。” “這……撒加先生,有什麼需要的話我可以提供幫助,是否能夠加速研究速度?”墨菲斯托知道他在藉機提條件,只好默認此事。 沈之默順水推舟道:“這怎麼好意思呢?只是,由於上次鬼霧鎮和談,大家都管我叫副院長,您看,我連研究院地大門開在哪裡都不知道……” 墨菲斯托也是官場老手了。一點就透,說道:“好說好說,明天我就給你頒發研究院副院長委任狀,讓你名副其實,正好以後也可更方便的使用研究院設備進行研究,爭取紫霞魔氣第二階段早日出爐。” 沈之默開始半推半就了:“那怎麼敢當?我沒有實權,空領著副院長的銜頭,只怕被人恥笑啊。” 好傢伙!墨菲斯托咬咬牙:“沒問題。研究院是帝國目前最大地研究機構,有一名院長和兩名副院長,我打算再成立一個新型魔法實驗室,以後就由你主導新項目的開發,由魔法部直接提供各類晶石晶核金屬器材和藥劑。每月薪水五百,哦,不,一千銀幣。二十名高階法師組成的研究團隊通通歸你管理。而你不需要按照魔法部的時間表按時上班,自己想來就來,不會有人管你。” “好說好說,我看到了您的誠意,同樣,我也不吝嗇我地研究成果,只有一有新進展,就向您彙報。” 墨菲斯托害怕優秀人才被人挖走。囑咐道:“事成之前,千萬別跟任何人提起神經系魔法。” “那是自然,沒研究成功之前我也不好意思拿給別人看哪。” “明天你不用親自到五十三區來,我可以派人把委任狀給你送去。” “其實,我還有點訣竅……”沈之默覺得有必要讓老頭子嘗一點甜頭,以後遇到什麼情況吆喝起來,他也好賣力替自己辦事,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神經系魔法講究天人合一地境界。你要是不明白什麼叫做天人合一就當我沒說。” 墨菲斯托心想這回可不能充大法師的派頭了,還是老老實實請教才行。要知道學有先後,達者為師嘛,奧術學院不也有幾個不到四十歲地導師教授課程嗎?於是賠笑道:“撒加先生還稍微解釋一下吧。” 沈之默長長一聲嘆息:“唉,說起來話長,我怕你不能夠接受,因為這牽涉到我數千……哦,不,數十年來的研究成果,一旦揭示,一定會顛覆您以往的宇宙觀、世界觀和人生觀。” “請說吧,我撐得住。”墨菲斯托心道:“千萬不要是以前有個騙子說機械飛船,用水和氣做動力可以航行到月亮。” 沈之默這才一副私塾先生授課的樣子,倒揹著雙手踱了兩圈步子才慢悠悠地說:“‘道’,是指什麼,你知道麼?道,原意指道路,但我這裡要說的道是世界的本原,宇宙的規律,某個哲人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也就是宇宙起源的意思。” 墨菲斯托因為魔法地關係,常年研究先哲思想,加上自身天賦超群,並不是傻子,老子那句至理名言說來簡單,卻蘊涵無窮意味,他一聽之下,初時覺得沈之默隨口糊弄,再仔細一想,又發現不太尋常,便不做反駁,說:“嗯,繼續。” “道又分為天道、地道、人道。天是你我頭頂上那一層混沌,地是大地之母,人是萬物之靈,至於天人合一,則闡述了人與天地融合,迴歸混沌的原理,天有天之道,天之道在於‘始萬物’;地有地之道,地之道在於‘生萬物’。人不僅有人之道,而且人之道的作用就在於‘成萬物’。 天地之道是生成原則,人之道是實現原則,二者缺一不可,我這套神經系魔法正是秉承天地間的至理,才能發揮出超乎尋常的力量,又豈是你們所謂地奧術、自然、元素魔法所能望其項背?” 猶如青少年第一次嘗禁果,那種滋味在以前總是難以想像,墨菲斯托徹底呆住了,沈之默的話語好像記憶水晶裡播放的聲音,一遍又一遍轟炸他的大腦,天地人三道繞來繞去,糾纏不清。儘管已經將這事放在極高地地位。但大法師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神經系魔法,果不其然,沈之默三言兩語顛覆了他維持幾十年之久的世界觀。 “基於這樣的認識,我認為人只有配合天地,才能得到天地給予地強大力量,而不是像你們的魔法那樣去索求。我的一切能量都來源於我的體內,而不需要依賴晶核的幫助。”靠著《道德經》招搖撞騙地沈之默笑道:“宇宙是一個週而復始的循環,生生不息。人體內的呼吸也一樣。” 墨菲斯托沒來由地覺得緊張:“是麼……?” “為了配合魔氣與人體節點、天地日月地運行,我想出呼吸吐納的功決。沒有這套功決,紫霞魔氣始終是一個笑談,你也就永遠停留在腰不酸腿不痛的階段而已。”沈之默抓起杯子,水杯開始沸騰,水面撲騰翻滾,團團熱氣把漂浮的火星驅散,直到後面。水杯出現連綿的龜裂紋,最後嘭地一聲爆炸,在閣樓上空升起水蒸氣形成地蘑菇雲。 驚人的熱量頓時鋪天蓋地湧出,水蒸氣很快蒸發殆盡,灼熱地空氣衝到桌面。一本紙質筆記激烈燃燒,墨菲斯托急使了個冷卻術才讓空氣變得寧靜下來。 整個過程沒有藉助任何卷軸、咒語、符文、銘文和藥劑,也沒有感覺到一丁點魔法和鬥氣的氣息,大法師深深覺得自己幾十年的努力是白學了。他的心不可抑制。突然十分熱切,比火還要狂野,是的,神經系魔法突破了常識。 “撒加先生,這是紫霞魔氣地第幾層?” “不,不是紫霞魔氣,神經系魔法有數不清的種類,類似普通魔法中的冰霜、火焰、石化等等各個小分類。剛才那一招叫做‘陽炎魔氣’。”其實那是崆峒派的陽炎功,沈之默面不改色將之據為己有。他地內力一時之間幾乎盡數用光,兀自侃侃而談,強充門面,也不怕對方識破他的底子。 “好了,我相信‘道’對世界萬物的規律,不過,呼吸吐納的訣竅應該怎麼應用?” 沈之默自得的一笑:“呼吸是人體魔氣相應於宇宙的循環。說起來很簡單。共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五心朝天而坐……” 墨菲斯托不得不插嘴道:“什麼叫做五心朝天?” “五心就是頭頂心,手心腳心,盤膝而坐,你他媽的怎麼這麼笨。”沈之默說得高興,毫不客氣地訓斥起來,說:“第一階段,深呼氣吐氣,呼吸要細而無聲,穩而均勻,雙眼微閉並視鼻尖,配合紫霞魔氣的運行節點,一週內就會身體通暢,口舌生津,力氣增強。” 墨菲斯托匆匆拿筆記下:“好像很簡單,那第二階段呢?” 沈之默制止他地動作:“記在心裡即可。第二階段,目視鼻尖,呼吸穩重,注意力集中不可有雜念,吸時意想氣由腳跟向上,直達腦部,,呼氣時意想氣由上而下,緩緩沉入丹田這個節點,週而復始,萬萬不可鬆懈。這麼有半年的話,一根手指粗的鋼條,你要它彎它就彎,你要它直它就直。” 墨菲斯托興奮得膀胱脹痛:“那麼第三階段呢?” “那就要等我進入研究院好好的研究了,也不知道那破實驗室能有什麼好玩意,這樣吧,我加倍努力,等你半年後有了成就再來找我。” 就這樣,沈之默帶著一身滿足回到家裡。 研究院副院長的位子落入囊中,距離成功又跨進了一小步。 西蒙和眾人正在商量變賣史考特勳爵的家產換取更多的銀幣,然後等待風波平息再將那套豪華住宅掛牌出售,以治安所和教會的名義,出售所獲金額將捐給教會用以幫助受苦受地窮人――當然,僅僅是名義而已,貪婪地治安官先生絕不會讓教會那幫蛀蟲拿到一個子兒。 掠奪來的物件藏在地下室裡,堆了一個大房間,西蒙已經安排人手進行整理分類,並嚴禁任何人暗動手腳,抓到地話直接砍手,不留情面。 大廳已經添置了兩套沙發,乃是織蘿小姐親自採購。是用最柔軟保暖的海豹下腹部的皮毛拼湊製作,一張沙發就要宰殺上百隻海豹,造價昂貴。同時內部還採用了魔法晶核運作的循環系統,可以自動清潔沙發留存的汙跡,殺滅有毒物質,功能十分強大。光是這兩張沙發就花了一千多銀幣,哈馬爾心疼得要死,偏偏不敢多說什麼。 奧布里、特洛伊、莫雷幾個葵花會領導人聚在大廳爭著討織蘿小姐地歡心。奧布里機靈滑溜,笑話層出不窮,又裝腔作勢的表演一秒連刺五刀的技法,博取眾人掌聲,可惜織蘿小姐心不在焉,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等待哥哥。 沈之默進門抖掉肩頭的殘雪,問道:“唐恩沒什麼大礙了吧?” “沒什麼事了,正在康復。對,康復,不出一個月,他就能完好如初。”奧布里暗自感動老爺對屬下的關心。 織蘿緹琳站起來挽著他的手道:“哥,你看我買的沙發好不好看?”女孩家裡珍貴的東西多不勝數。連尿壺都是黃金打造,如今卻為了一張沙發向沈之默獻寶。 “還行吧,坐得舒服就成。” 門外傳來一陣吵鬧,似乎是衛兵在和什麼人爭吵。沈之默皺眉道:“奧布里,你出去看看,誰要是不長眼地想在治安官住宅鬧事,就先給他兩刀。” “沒問題,我喜歡刺激。”奧布里不以為意,將刺影別在後腰,晃晃悠悠出去了。 織蘿緹琳正要藉此時機和哥哥暢談對房屋裝飾的構想,沒過多久。奧布里灰頭土臉地蹦進來,叫道:“西蒙,快把地下室幹活的夥計們都叫上來!” 沈之默臉一沉,道:“不用了,我去看看。” 門口臺階下是兩個衣著襤褸的獸人,全副武裝的衛兵手握長劍,神情緊張地與他們對峙,獸人臉色憤怒。噴出難以抑制的火焰。這兩名獸人在大冬天裡身身赤裸。暗紅色皮膚,肌肉糾結。身材比鐵塔還高大壯實,目測起碼在兩米以上,難怪兩名拿著武器的衛兵瑟瑟發抖。 在沈之默的知識裡,只有不同於雷霆酋長國地蠻獸人才有暗紅色皮膚,他們性格暴戾,力量強大,在戰場上以一當十,簡直是殺戮機器的代名詞。戰爭結束後蠻獸人無所事事,不會生產,很多人淪為僱傭兵和殺人犯,蝰蛇之牙目前就有好幾名蠻獸人打手。 “去三樓房間把我的秘銀火槍拿來。”他吩咐那名出醜的衛兵,對獸人道:“你們為什麼在我這裡撒野?” 蠻獸人咆哮道:“你是誰?”面目猙獰可憎,聲音好比打雷,那衛兵不禁一陣哆嗦。 另一個衛兵大聲道:“撒加大人是這裡的主人,荊棘鳥城區治安官!你想死嗎?” “治安官?”蠻獸人稍微軟和了一些,伊利達城內治安管理森嚴,蠻獸人縱使生性殘暴,為了生計問題,偶爾還是不得不收斂性子地。欺軟怕硬,這幾乎是每一種智慧生物的習性。 現場有片刻的靜默。沈之默接過火槍向離自己較近那個長得比較瘦的蠻獸人瞄準,笑道:“是地,在荊棘鳥城區,治安官有權主宰任何的生命,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是用腦袋測試火槍子彈的威力,二是跪下來求饒,我讓你回家過個好年。” 蠻獸人憤憤不平,怒道:“破獵槍有什麼可怕,有種和我單挑!” “我不想欺負你,還是算了。說,誰指使你們來撒野的?奈法裡安?”沈之默一抬手,槍口迸出火焰,擊斷牆外手臂粗的樹枝,積雪紛紛落下。 “什麼奈法裡安?不認識,我們只是路過。快開槍!獸人的勇氣永遠不會消失!”蠻獸人狠狠瞪著他的槍口。除了卡拉波生產的這一批,世界上地火槍威力並不算大,打個野鴨還行,要說殺人就勉強了。獸人驚異秘銀火槍的威力,但由於生性兇暴,並不懼怕,只是再也不敢亂動。 “為什麼只是路過卻跑到我家門口來打人?” 蠻獸人眼中有種嗜血的慾望:“我餓死了!我要找份活計,讓我殺人放火都幹,見你的房子高大漂亮,只是隨便過來問問,可是你的衛兵打我。罵我們是下賤野獸!我要用鮮血來洗刷受到的侮辱。” “算了。”兩個蠻獸人看起來像老實人,不過沈之默沒有讓衛兵道歉的打算:“大冷天的不穿衣服,體格很健壯嘛,有沒有興趣為我工作?” 蠻獸人梗著脖子大聲道:“沒有!” 這挺像小孩賭氣時地說話,沈之默笑了:“等等,先別忙著拒絕,我保證會讓你們每一天都吃得飽肚子,並且。最重要地是,所有人都尊重你,你將以你的血統和力量為榮。” “有這麼好地事?讓我們幹什麼?” 沈之默確實有招攬手下的念頭,奧布里和西蒙是夠忠心了,可惜能力偏弱,羅丹又有獅鷲騎士身份的羈絆,難以放開手腳幹事,如果把這兩名獸人調教得好。倒不失為一大助力。“我需要兩個保鏢保護我的安全,讓別人不至於侵犯我。” 蠻獸人倒不笨,道:“也就讓我們當打手了?” “是的,我是荊棘鳥城區地治安官,這裡說話我最算數。放心,只要有我的命令,你們的行動就是法律。看看這多冷的天,你們還在外面流浪。苦苦乞求別人施捨一頓飽餐,來吧,我讓你們得到尊重。”沈之默拍拍衛兵的肩膀:“去和我們的獸人兄弟握個手。” “是,長官。”那衛兵很配合,當先伸出手道:“向你道歉。” 一般來說,只要給足面子,獸人不會斤斤計較,那蠻獸人接受了道歉。說:“嗯,我想我願意為你幹活,只要能吃得飽肚子,幹什麼都行。” “好的,進去說話,有暖烘烘的火爐和熱氣騰騰地烤肉、美酒,隨你喝個夠。” 兩名獸人也不客氣,一前一後地進門。被大廳內的暖氣一激。頓時渾身直打哆嗦的舒泰不已。他們胸口上橫七豎八的傷痕,手指、耳朵、肩膀都被凍得紫青。破舊的靴子滿是泥濘,拖出長長一串腳印,不知有多狼狽,顯然吃了不少苦頭。 “先到餐廳來,奧布里,準備好豐盛地午餐,我要招待貴客。” 奧布里滿心以為長官大人會好好教訓一頓囂張的蠻獸人,沒想到卻成了貴客,心中暗罵不已。織蘿緹琳見他沒說得幾句又去幹別的事情,氣得往樓上跑,不想見人。 沈之默請他們坐在椅子上,問道:“既然你們願意為我辦事,那麼我們就是朋友了,我希望知道你們的來歷,做為朋友,總要誠實對待,不是麼?我叫撒加,負責荊棘鳥城區地治安管理,你們呢?” 兩名蠻獸人對看一眼,長得較瘦的首先開口說道:“我叫古爾丹,原是部族裡的薩滿祭司學徒,呃……我太笨,總是學不會新的知識,導師把我趕了出來。我開始覺得不能再呆在村子裡,因為他們總是嘲笑我們沒出息,我發誓要用力量爭取自己應得的榮耀,就這樣,我和我的好朋友塔格爾離開村子,來到伊利達城證明我們的實力。”這傢伙怒火沖天:“總有一天,我會讓那群鄉巴佬知道厲害!” “那麼後來呢?遇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還能有什麼?我們一個人也不認識,你們人類又歧視獸人,不是說戰爭結束了嗎?我們到處都吃閉門羹,除了那些傭兵團還有興趣之外,其他人理都不理,可是傭兵團也太氣人,看我們狀況不怎麼樣,居然要簽訂賣身契約,呸!老子頂天立地地男子漢,憑什麼給別人當奴隸?” “說得好,說得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血性漢子。” “伊利達城前幾天下了一場大雪,我們快呆不下去了,正想靠打劫度日,可是到處守衛森嚴,我們下不了手,一路流落至此。” “好說好說,這條大街上,誰不知道我撒加待人寬厚,放心,有你們好吃好喝的,只要盡心辦事,過得幾年,我給錢你們回村裡討幾個肥屁股的女人當老婆,那時候你們村子還有誰敢看不起?” 伊登抬來一大盆豬肉。只放了鹽,煮得白花花的,任誰看了都是沒什麼食慾,古爾丹和塔格爾卻是眉開眼笑,抓起就啃,十多斤的豬肉讓他們一掃而光,連稱就是國王的生活也比不上。 “吃不夠的話還有,等下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安排房間給你們休息,做為回報,你們必須遵守規則,不能影響他人,並隨時聽候我地命令。” 古爾丹心滿意足,拍著肚皮笑道:“當然,你是我們地老闆,叫幹什麼就幹什麼。” 沈之默走出餐廳。叫來撒克遜:“你去查查這兩個獸人的底細,千萬不要是什麼人派來臥底地奸細。”撒克遜領命而去。奧布里迎了上來:“大人,你就放心讓他們留在這裡?我總覺得他們不像好人。” “哈哈,別擔心。”沈之默攬著盜賊的肩頭笑道:“收拾蝰蛇之牙需要炮灰,不過如果他們能夠證實自己的實力和忠誠。我可以考慮換一種對待他們的方式。人員總是要壯大的,不是麼?小馬里奧地事情解決了嗎?” “還沒有,事情很棘手,我們抓不住歐內斯特伯爵的弱點。他的女兒快要結婚了,似乎,就在今天晚上。” “該死,你們是辦事的?我原本期待今天晚上能看到歐內斯特伯爵的人頭,特洛伊的宣傳機器已經開動了,多少平民在等待他的下場,你想讓黑暗葵花會威信掃地嗎?” “不不不,大人。讓我再想想辦法,總會圓滿解決的。” 兩人正說著話,哈馬爾急匆匆地趕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燙金請柬,不住地擦著冷汗:“老爺,萬分抱歉,剛才收拾沙發,我們在茶几下發現一張請柬。是歐內斯特伯爵前幾天派人送來地。但我忽略了。” “沒關係,來得正合適。”打開一看。正是歐內斯特伯爵女兒的結婚請柬,邀請魔法部研究院副院長撒加閣下於今天下午三點前往聖光大教堂觀禮,並在傍晚六點舉行盛大的宴會。“好的,這場婚禮一定會染滿血腥。讓小馬里奧知道,葵花會審判罪惡的決心和行動能力。” 來到伊利達城將近半年,沈之默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都城除了皇宮之外最宏偉壯觀地建築之一,聖光大教堂。這座哥特式與巴洛克式風格完美融合的建築在三百六十年前興建,整整費時一百四十多年才宣告完成,大教堂佔地約三萬平方米,光是支撐的柱石就有一百九十六根,主體建築最高部分達七十一米,在教堂正中院穹的環形平臺上,可以俯望整個伊利達城。 裡面收藏有無數價值連城地藝術珍品,教堂的內壁由當時最出色的畫家創作巨幅壁畫,每一件神話題材的雕塑都是無與倫比的精品。教堂下面的廊簷有七尊雕像,正中央是面目模糊的天父和聖光之神,似乎在俯視芸芸眾生。鐘樓上有重達六噸的“拯救之鐘”,使用大量秘銀和瑟銀鑄造,上面篆刻神聖符文,被稱為伊利達城地瑰寶。教堂四壁有總數超過七千扇的窗戶,全部裝上描繪有神話故事的各色精美玻璃,顏色十分絢麗複雜,正午的太陽照耀下,可以折射成震撼人心的彩虹。 大教堂內包含了主教堂、王室教堂、聖器室、禮拜堂、乞願室、小教堂以及後面的聖者陵墓。主教堂只有在教庭舉行重大儀式才會對外開放,平時貴族們舉辦活動使用的都是小教堂。每隔二十一年,正門才會開放一次,屆時將由教皇引領著最虔誠的信徒穿過聖門,仰望聖光,下一次開放是在明年地七月一日。 縱使如此,小教堂地宏偉規模也是常人無法想像,荊棘鳥城區那座教堂相比之下就好像豬圈一般簡陋。 沈之默牽著織蘿緹琳的小手,在牧師地指引下,穿過紫羅蘭熱烈盛放的花園,走進裝飾著鮮豔花環小教堂大門。教堂為一個巨大的魔法屏障籠罩,因此不受氣候影響,天空落雪經過屏障,化做溫暖細密的小雨,紛紛揚揚,沈之默一時之間彷彿置身於清明時節。 歐內斯特伯爵急欲重返伊利達城權力中心,賣力結交各位權貴。這場婚禮上至各個部門大臣、侯爵伯爵男爵,下至部門管理人員、社會名流,都有一份請柬,沈之默身兼治安官、副院長二職,同樣不可落下。不過大部分人只是送了一份禮物,人沒有到場,比如墨菲斯托、朱利安、海曼他們,自然不可能自降身份去參加沒有什麼交情的落魄貴族婚禮。 饒是如此。也還有兩三百位賓客觀禮,,顯得熱鬧非凡。男女主角都沒有出場,某位教區主教在唸誦《聖光啟示錄》,迴盪在空曠的教堂內,發出嗡嗡嗡的響音,氣氛莊嚴肅穆,賓客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一群身穿白袍的少年靜靜站在祭壇後等待主教結束後吟唱聖詩,四名侍者從左右向賓客分發印製的日程安排表。 後面還有幾排空位,織蘿緹琳滿心喜悅,笑道:“哥,要是我以後結婚也有這麼大地場面就好了。” 沈之默心不在焉道:“嗯。是的是的。”拉拉前面一排的人問道:“妮可小姐怎麼還沒來?這可快三點鐘了。” “好像快了,妮可小姐正在化妝室吧,三點時會敲響拯救之鐘。” “哦,那我再耐心等等。”沈之默坐回原位。順勢摸摸織蘿緹琳的渾圓大腿。 織蘿緹琳表面羞澀,內心暗喜:“哼,哥哥終於發現我的身材不比那個大胸脯精靈差了!不如明天買幾件性感的服裝引誘他?”索性把頭靠在哥哥的肩膀上,低聲道:“好讓人期待地婚禮哦,哥,你對婚禮有什麼想法嗎?” “沒什麼想法,我去上個廁所。”沈之默觀察地形完畢,不解風情地扔下一句話。走出側門穿過走廊,只給女孩留下一道孤獨的背影。 教堂做為信徒洗禮、祈禱、乞願、舉辦婚禮的地方,特意為新娘準備了化妝室,賓客聚集在裡面,外面基本沒什麼人。按照聖光教義,三點鐘的時候,新娘的父親或教父會領著她通過正門,然後交給新郎。這樣就算完成身為父親的責任。在此之前,新娘與新郎不能見面。 化妝室在紫羅蘭花園的對面。旁邊還有一間休息室,根據規定,歐內斯特伯爵和家人這時應該在休息室等候。 門口兩名懶洋洋的衛兵,注意力不怎麼集中,打了一陣瞌睡之後開始面對面聊天。 “先生,請您到此為止,化妝室嚴禁閒人入內。”衛兵試圖喝止沈之默地腳步。 沈之默板著面孔,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司儀先生叫我來查看妮可小姐的進度,你知道的,拯救之鐘快敲響了,孩子們已經開始唱詩,時間不能拖延。” “是嗎?那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等等,我去問問伯爵大人。” 沈之默厲聲道:“去問吧,快去快回,我還要查看妮可的著裝是否符合標準,她是否又瞭解儀式地章程,知道怎麼回答主教大人的問題,祝福儀式應該做什麼動作,這都需要過程,要是耽誤時間的話,歐內斯特伯爵對你可不會太客氣。” 衛兵冒著冷汗,暗想伯爵女兒的婚禮應該不可能有人為非作歹,賠笑道:“不好意思,請進吧,我也很期待妮可小姐地新娘裝扮呢。” “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兩名衛兵一呆,沈之默迅捷出手,抓住他們的頭髮相互碰撞,嗡的一聲,頓時不省人事,再把他們扔進附近的花叢裡,不留下任何痕跡。 化妝室佈置的顏色溫馨,左右兩面明亮的鏡子,寬大的化妝臺上堆滿琳琅滿目的瓶子和香水,一個背影窈窕地女孩身穿白色婚紗,露出細緻的玉頸,四名女性化妝師忙前忙後,在那女孩臉上塗抹鉛粉。有個化妝師聽到腳步聲,尖著嗓子叫道:“催什麼催,都來好幾次不嫌煩嗎?我們同樣很著急,你快出去,不要干擾我們工作。” 沈之默靜靜地站在門口道:“妮可小姐,馬里奧讓我給您帶句話。” 那女孩馬上就呆住了,沉著臉吩咐化妝師:“你們都出去。” “是。”化妝師依言退出。 妮可小姐這才回轉身子,冷冷地看著他,說:“馬里奧那蠢貨有什麼好說的,向我表白希望挽回我的心?哼哼,真可笑。” 沈之默大為詫異:“你不是與馬里奧真心相愛,迫於父親壓力才和別人結婚的嗎?” 這女孩圓潤的臉盤,因為塗上鉛粉,描繪了眼線而顯得十分白皙,笑起來甜膩膩的,可是話語卻十分刻薄:“先生,不管你是怎麼混進來的,請你轉告馬里奧,讓他死了這條心。我是伯爵地女兒,怎麼可能愛上一個窮光蛋?而且他還那麼膚淺低賤,連狗都不如。” “怎麼?”沈之默點起一支雪茄。 妮可哼了一聲:“大冬天地我說想看他游泳,他竟然真的跳進河裡,差點凍死。我根本就不喜歡沒骨氣地男人,叫他幹什麼他就拼了老命的去幹,到後來我才發現馬里奧的嘴臉是那麼惹人憎惡。” “那,為什麼……” 妮可冷冷的打斷他的話:“當初我只想體會一下什麼叫做愛情,馬里奧長得還算英俊,就選中他了。可是他老是糾纏不清,於是我請求父親給他一點教訓,只是父親的手下不小心殺了他的家人,也不是我能夠控制的。” 沈之默的一顆心如墜冰窟,原來馬里奧家破人亡,全是自討苦吃,枉費他對妮可痴心一片,竟是別人眼中低賤的玩物而已。 “這是你的真心話?” 妮可揚著臉道:“當然,婚禮之前我特意抽空就是為了跟你說清楚,下賤的平民永遠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沈之默微笑著跨前幾步,摸著下巴上稀稀拉拉的鬍渣,俯視這名驕傲的女孩:“馬里奧託我給你帶的話,他說他會一生一世愛你,嗯,我對這句話表示贊同,結局不太完美的愛情,留給我一點唏噓。” “你,你要幹什麼?” “對不起,我宣佈,你的生命到此為止。” “當!當!當!”下午三點,拯救之鐘的巨大響聲迴盪在聖光大教堂的上空。 花童捧著花籃,一片片豔紅的玫瑰花瓣漫天飛舞。教堂內的賓客紛紛翹首以盼,準備等待新娘進入。在休息室的歐內斯特伯爵激動地站起,與陪伴在一起的親戚擁抱,掏出懷錶看看,笑道:“時間到了,希望妮可已經準備妥當。” 在不遠的化妝室,沈之默跨過滿地血泊,折射在玻璃上的陽光五彩斑斕。 就讓這個鐘聲,迴盪在所有貴族的心裡,成為所有恐懼的來源和顫慄的象徵,讓這個女人的鮮血,洗刷小馬里奧的屈辱,成為黑暗葵花會對所有人的宣告。

第165-169章 宣告

第165-169章 宣告

三名扈從同時一震,半邊身子酥麻難當,長劍鬆脫。沈之默順勢揮開,三柄長劍朝天飛起,噌噌噌釘進天花板內,震得水晶吊燈不住晃動。天花板木紋裝飾的裡面,是堅硬的巨石,就是請人用力砸擊,亦不能撼動半毫,他看似輕描淡寫的揮動,竟能達到如此場面,不能不令人咂舌。

扈從乍遭變故,沒能做出任何反應。沈之默又一招“風蛇繞樹”,纏住左邊那人的頭頸,用力一帶,那人仰天飛開,頭上臉上盡是一圈連著一圈的傷口,皮肉翻開,血花飛濺好似噴泉,慘不忍睹。

另外兩人還待要動,他一槍托過去,把人砸得頭破血流,倒在地上不能動彈,方才吐出一口菸圈對奧布里道:“這幾個人抗拒治安官的執法,為非作歹,罪大惡極,你馬上回治安所找來一隊士兵把他們綁走,立即執行絞刑,等明天若是天氣暖和些了我再向上級彙報。”

“長官英明。”

那僕人聽他如此歹毒,想起背後的主子,捂著變形的臉怒道:“好啊,敢私自動用絞刑,剝奪一名紳士的生命?我命令你立即放下武器等候教廷的處罰,嘿嘿,你一定跑不掉了。”

“你說什麼?”沈之默把燒得通紅的雪茄煙頭按到他的臉上,頓時哧的一聲發出焦臭味道,笑道:“你不覺得你很愚蠢嗎?”

那僕人劇痛,奮力掙扎,哭罵不已,到得後面,聲音越來越軟,漸漸變成哀求:“大人,您是一位紳士。您不會做出這麼殘忍的事的。”

樓梯傳來一陣陣腳步聲,一名四十歲左右的男人站在出口處,臉色陰沉,雖然只穿白色內衣,但衣服質地不凡,乃是用昂貴的絲綢裁製,顯示身份差別,而且眉宇有股睨視傲氣。一看就不像好人,明眼人可以認出他就是住宅的主人史考特勳爵。

塞尼亞帝國有好幾個皇家騎士團,黃金聖騎士團在六十年前由著名的聖騎士門圖伯爵組建,擁有良好地傳統和優厚的實力,秉承聖光的教義,維護皇室的尊嚴,是每一個年輕人夢寐以求的目標。黃金聖騎士團成員的選拔非常嚴格,堅貞的信仰和全身心的奉獻是前提保證。光有這些當然不夠,聖騎士除了拯救世人之外還有驅逐邪惡地使命,就必須要有強健的體魄、機智的頭腦,能夠嫻熟運用聖光能量和鬥氣,並要求一定要達到第幾層技能。沒個高階以上,你還是早點回家養豬吧。換句話說,黃金聖騎士團每個人都是萬分優秀的人物,擁有以一當十甚至當百的能力和勇氣。沒有任何人敢於輕視他們。

可以猜想得到的是,史考特勳爵並非簡單人物,或許他比獅鷲騎士羅丹還要厲害得多。哪一個聖騎士手上沒染滿異教徒的鮮血?

“你想死嗎?”這是史考特勳爵的第一句話,聲音洪亮,充滿威懾地味道。伊登雙腳不禁一抖,似乎對方要撲上來把他淨化成灰燼。

沈之默抬手就是一槍,子彈劃破空氣,一條火辣辣的直線擦過史考特的頭髮。飄出幾根燒焦的頭髮,頭頂被犁出一道光禿禿的溝壑。“砰”地一聲巨響,子彈射進身後牆壁,把拇指粗的青銅壁燈把柄擊彎成九十度直角,細碎的光系魔法晶核彈了出來。

這位勳爵往後一看,明顯吃了一驚。

沈之默抬起秘銀火槍走過去一直頂到史考特的腦門,黑洞洞地槍口還有未散盡的硝煙,乜斜眼睛審視著他。說道:“你可以開啟虔誠光環試試能不能抵抗火槍的射擊。聽說聖騎士的肉體比較強悍。”

“哼!你就是治安官撒加先生?請你馬上把槍口移開,我要上教廷控訴你的無禮行為!”史考特憤怒地咆哮起來。

沈之默壓進一顆銅子彈:“那也得看你有沒有命走出我的視線。我坦白的告訴你。這柄火槍可不是獵人用來打兔子的玩具,它由矮人鐵匠宗師卡拉波得意弟子親手打造,嗯,就是街頭‘魔鐵熔爐’那間,採用燧擊式膛線設計,可以擊穿零點五公分地鐵板,一百米之內閉著眼睛也能百發百中。”

“聖騎士怎麼可能被區區火槍嚇倒!”史考特的腳下呼地冒出火紅色光環:“來吧,接受聖光的制裁,所有蔑視聖光的人都應該去……”

話沒說完,沈之默扔掉雪茄,秘銀火槍槍管狠狠捅進他的口腔,順帶戳斷兩枚門牙:“再強調一次,我不喜歡瘋子。”

“唔!”史考特氣得要死,劇痛襲來,腳下的光環漸漸湮滅於無形。

“尊敬的勳爵閣下,我需要你的幫助,我地手下受了重傷,你應該去救治他,奉獻和犧牲一向都是聖騎士地信條,不是嗎?”

史考特脫離槍口的威脅,怒道:“不,即使沒有你,我也不會救治下賤地平民!好吧,既然試圖踐踏聖騎士的尊嚴……”

沈之默不再廢話,當即勾動扳機。強有力的子彈貫穿後腦,白花花的腦漿和鮮豔的血混合在一起,灑滿樓梯走道。

所有人都嚇得腦子一片空白,包括前一刻還雄赳赳氣昂昂的奧布里。

“社會不需要蛀蟲……呃,事實上我想喝杯松子酒壓壓驚,火槍的後坐力真大。”沈之默吹掉槍口的黑煙,道:“立即回治安所調遣所有士兵,封鎖桐樹街交通要道,嚴禁任何人出入。”

在血腥刺激之下,奧布里行動非常迅速,羅丹馬上帶著大隊人馬趕來,將這座建築團團包圍。

沒有人臉上出現驚訝,似乎槍殺一名貴族的行為對他們來說很正常,大家都繃著臉站在後面。

沈之默下了命令:“把這幾個扈從都殺了,要怪就怪他們長得太難看。克拉克,你帶一隊人馬上樓檢查有沒有別人,女的通通驅散,男的都留下等候審判。屍體全部焚燒。明天天一亮對外發布消息稱史考特勳爵染病身亡,為了防止瘟疫擴散不得不燒屍體。剩下的人清除痕跡,如果教廷的人要檢查,最好不要讓他們看到一點蛛絲馬跡,阿爾瓦,你選十個力氣大的人把所有值錢地東西全都搬走,羅丹,要是史考特在外地還有什麼有能耐的親戚。你負責安撫他們的情緒,總之,他是病死的,財產收歸塞尼亞帝國伊利達城荊棘鳥城區治安所所有,知道嗎?我不希望留下什麼後遺症”

大家轟然應諾。

史考特沒有娶妻,新年及聖臨節將至,其餘大部分扈從都已返回老家籌備節日,樓上只有兩名年紀不小了的女僕。聽到下面吵鬧嚇得不敢說話,克拉克讓她們離開時沒遇上多大麻煩。

這一夜終於沒再找到聖騎士,唐恩福大命大,唸叨著還有一個弟弟沒照顧好,依靠沈之默輸送的那股真氣竟然挺過了難關。特洛伊的治療藥劑也漸漸起了效果,直到清晨才在荊棘鳥教堂請來牧師,這時已無生命危險。

得益於羅丹的老到,史考特事件地善後處理得很好。天一亮就通報了事情經過,顯示治安所的高效作風,城防指揮官甚至下達文件誇讚治安官治理有方。

在城裡無緣無故死了一名聖騎士可算是大事,黃金聖騎士團與教廷派人聯合檢查,沒查到任何疾病的徵兆,疑點倒是不少,一再逼問之下,羅丹這才吞吞吐吐道出“實情”:幾名扈從貪圖主人財產。互相爭鬥,與史考特勳爵同歸於盡,剩餘的扈從卷帶財物逃跑。

看著大廳故意留下那麼一點點打鬥的痕跡,兩方代表沒理由不相信他的說詞,畢竟其他更重要的證據都被消滅了,得不出正確判斷。何況獅鷲騎士表面凶神惡煞,實際滑溜得很,給兩位代表塞了大筆銀元。表示這是辛苦費云云。代表們私下一商量。覺得扈從殺死主人逃跑的事件雖然惡劣,卻不能公開。否則勢必動搖人們對聖光地信念,默默認可官面上身染惡疾的說法。於是街道外不痛不癢貼出幾張肖像模糊的通緝令,以莫須有的罪名追拿逃犯。

沈之默的冷酷作風深刻奧布里腦海,從這時起,血鴉堂一號領導人才算真正成長起來。

治安所卻是因此發了一筆大財,史考特地私人積蓄九千五百銀幣、收藏的名畫珠寶、鎧甲武器、美酒香菸乃至銀質餐具,上等傢俱和服裝通通成為他們的囊中之物。一些合用的東西,直接就搬進鑽石薔薇堡,參與行動地衛兵,每人都有幾百銀幣賞錢,皆大歡喜。發財如此容易,他煞有介事地思索是不是應該多洗劫幾名貴族為自己謀取福利。

接下來,是要考慮蝰蛇之牙的疑難雜症了,不過在此之前先得去拜訪墨菲斯托。

清晨,洗去一身血汙的沈之默換上乾淨衣服,吻別了可愛的黛兒。

在小女孩眼中,他是慈祥的教父,在屬下眼中,他是嚴峻的長官,在仙都瑞拉眼中,他是寬厚的老爺,在織蘿緹琳眼中,他是英俊帥氣的哥哥,在普通平民眼中,他沉默寡言,沒什麼特別之處。總之這麼一個人,除了會吟幾句古典詩,與魔法部戒律司司長朱利安交厚之外,沒有什麼值得別人稱道地地方,而且都那麼大了還沒討老婆,真是一個怪人。

然而這個怪傢伙真實身份卻是荊棘鳥城區的土皇帝,說一不二,翻雲覆雨,隻手遮天,要剝奪誰的性命,如同捏死螞蚱一般簡單。

馬車趕到魔法部第五十三區,他準備索取研究院副院長一職的實權。

五十三區其實只是一個稱謂,沒有特殊含義,在這周圍的一大片土地都歸魔法部所有,加建大量建築和圍牆,並有專門的衛兵守衛,成為實際上的城中之城。

沈之默在冰風法師塔見到這座魔法都市的主人墨菲斯托。

招待他地飲料是一種提煉自冰川地雪水,用火系魔獸晶核加工,盛在杯子裡會時不時晃動,漾出點點色澤柔和的星星,喝下去令人心曠神怡,回味無窮。思路更清晰,冥想容易集中注意力,只是工藝複雜,造價不菲,只有貴族和魔法師才有資格享用。尋常貴族要是想見大法師一眼都很困難,他得到如此正式地款待,也算不錯了。

負責招呼客人的學徒是一名男孩,長相醜陋。皮膚黝黑,厚唇翻鼻,笨手笨腳,險些將一杯珍貴的冰川晶水打翻,墨菲斯托不耐煩地揮手讓他退下。

“撒加先生,您的到來讓我非常高興,我正想去找你呢。”墨菲斯托吹去水杯上漂浮的一絲火星,虛偽地笑道。

在中國傳統人際關係中。最不缺少的就是虛偽,沈之默不以為意,說:“好一段時日沒見,部長先生越來越是丰神俊朗,是不是遇上什麼開心事了?瞧您那精神。看起來比我還年輕,要是走在大街上,誰不說您才只有三十歲?”心裡加了一句:“年輕得就像孫子一樣。”

墨菲斯托哈哈大笑,細白的長鬚吹得老高:“撒加先生真會開玩笑。不瞞你說,我在朱利安先生那裡拿到了《神經圖譜之紫霞魔氣》,並且按照他的指點進行練習,果然得到很多有益地東西,不過,不好意思去找你商量。”

“神經圖譜”這個詞怎麼看怎麼像二百五,沈之默心裡苦笑,暗想:“老傢伙倒也坦率。比不上攝政王那吃人不吐骨頭的東西。”一時對他好感倍增,說道:“部長先生果真看懂了圖譜嗎?”

一個從小受到魔法薰陶,沒有陰陽、太極八卦知識理論基礎的人,要學習錯綜複雜的內功是千難萬難,任他怎麼想像也難以理解陰陽調和剛柔並濟之類的說法,墨菲斯托不是全才,年紀又大了,腦筋遲鈍。只憑一腔熱情。自然費了好大功夫才一知半解地進行練習,幾個月下來初有成效。卻也是疑問多不勝數,無從解答。眼下見沈之默前來拜訪,表面平淡,心中不知有多驚喜,微笑道:“看得懂一點,不是還有朱利安從旁協助麼?直到現在,我才慢慢體會什麼叫做博大精深,魔法的知識就像無窮無盡的宇宙,任人如何探索,總是無法一窺全貌。”

“那您練出魔氣了麼?”

墨菲斯托毫不掩飾對內力的推崇:“是地,我這才知道朱利安為什麼對你崇拜有加,擁有魔氣的感覺就像擁有整個宇宙,而且暖洋洋的,像是聖光那麼親切偉大,我無法抗拒這股力量帶給我的愉悅。”私心底,他把沈之默當成了與自己平級的魔法大高手,能創造出這麼一套理論,可謂學究天人,放到哪裡都光芒萬丈引人仰視。

沈之默道:“那您究竟體會到了哪點妙處?練了紫霞魔氣之後腰不痠痛了還是腿也不抽筋了?上個五六層地法師塔如履平地,早上起床撒尿也撒得格外暢快?”

“事實上確是如此,太神奇了,我翻遍帝國圖書館的書籍筆記都沒找到類似的理論,《紫霞魔氣》只是最粗淺的知識吧?要是練到像你那樣掰彎鋼管要花多長時間?”

“紫霞魔氣可不粗淺,相反,深奧得很,你們目前練地只是第一層,若有個十年八年,也會和我一樣。”

墨菲斯托的眼睛大放光明:“是麼?我有個問題,下午三點鐘的時候,魔氣總是運行不上第一百四十四號節點,有什麼訣竅嗎?”

“一百四十四號節點?”

墨菲斯托點點頭,指著胸口雙乳中央的位置。原來是膻中穴,沒傳他們呼吸吐納的法門,修煉起來自然事倍功半,進展緩慢,往往不得要領,很多精妙之處無法領會,一些對武林人士來說淺顯易懂,對他們是如臨深淵。

沈之默道:“這個簡單,只需稍一提氣就上去了。”

“是麼?可是我試過了很多次都不行,你是否可以解釋一下它的運行方式?”

“噢,雖然簡單,但我還需要進行研究,大量的研究,不反覆實驗個十年八年怕是不成啊,墨菲斯托閣下。不如到那時候我再來看望您老人家吧。”

“這……撒加先生,有什麼需要的話我可以提供幫助,是否能夠加速研究速度?”墨菲斯托知道他在藉機提條件,只好默認此事。

沈之默順水推舟道:“這怎麼好意思呢?只是,由於上次鬼霧鎮和談,大家都管我叫副院長,您看,我連研究院地大門開在哪裡都不知道……”

墨菲斯托也是官場老手了。一點就透,說道:“好說好說,明天我就給你頒發研究院副院長委任狀,讓你名副其實,正好以後也可更方便的使用研究院設備進行研究,爭取紫霞魔氣第二階段早日出爐。”

沈之默開始半推半就了:“那怎麼敢當?我沒有實權,空領著副院長的銜頭,只怕被人恥笑啊。”

好傢伙!墨菲斯托咬咬牙:“沒問題。研究院是帝國目前最大地研究機構,有一名院長和兩名副院長,我打算再成立一個新型魔法實驗室,以後就由你主導新項目的開發,由魔法部直接提供各類晶石晶核金屬器材和藥劑。每月薪水五百,哦,不,一千銀幣。二十名高階法師組成的研究團隊通通歸你管理。而你不需要按照魔法部的時間表按時上班,自己想來就來,不會有人管你。”

“好說好說,我看到了您的誠意,同樣,我也不吝嗇我地研究成果,只有一有新進展,就向您彙報。”

墨菲斯托害怕優秀人才被人挖走。囑咐道:“事成之前,千萬別跟任何人提起神經系魔法。”

“那是自然,沒研究成功之前我也不好意思拿給別人看哪。”

“明天你不用親自到五十三區來,我可以派人把委任狀給你送去。”

“其實,我還有點訣竅……”沈之默覺得有必要讓老頭子嘗一點甜頭,以後遇到什麼情況吆喝起來,他也好賣力替自己辦事,組織了一下語言。說道:“神經系魔法講究天人合一地境界。你要是不明白什麼叫做天人合一就當我沒說。”

墨菲斯托心想這回可不能充大法師的派頭了,還是老老實實請教才行。要知道學有先後,達者為師嘛,奧術學院不也有幾個不到四十歲地導師教授課程嗎?於是賠笑道:“撒加先生還稍微解釋一下吧。”

沈之默長長一聲嘆息:“唉,說起來話長,我怕你不能夠接受,因為這牽涉到我數千……哦,不,數十年來的研究成果,一旦揭示,一定會顛覆您以往的宇宙觀、世界觀和人生觀。”

“請說吧,我撐得住。”墨菲斯托心道:“千萬不要是以前有個騙子說機械飛船,用水和氣做動力可以航行到月亮。”

沈之默這才一副私塾先生授課的樣子,倒揹著雙手踱了兩圈步子才慢悠悠地說:“‘道’,是指什麼,你知道麼?道,原意指道路,但我這裡要說的道是世界的本原,宇宙的規律,某個哲人說,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也就是宇宙起源的意思。”

墨菲斯托因為魔法地關係,常年研究先哲思想,加上自身天賦超群,並不是傻子,老子那句至理名言說來簡單,卻蘊涵無窮意味,他一聽之下,初時覺得沈之默隨口糊弄,再仔細一想,又發現不太尋常,便不做反駁,說:“嗯,繼續。”

“道又分為天道、地道、人道。天是你我頭頂上那一層混沌,地是大地之母,人是萬物之靈,至於天人合一,則闡述了人與天地融合,迴歸混沌的原理,天有天之道,天之道在於‘始萬物’;地有地之道,地之道在於‘生萬物’。人不僅有人之道,而且人之道的作用就在於‘成萬物’。 天地之道是生成原則,人之道是實現原則,二者缺一不可,我這套神經系魔法正是秉承天地間的至理,才能發揮出超乎尋常的力量,又豈是你們所謂地奧術、自然、元素魔法所能望其項背?”

猶如青少年第一次嘗禁果,那種滋味在以前總是難以想像,墨菲斯托徹底呆住了,沈之默的話語好像記憶水晶裡播放的聲音,一遍又一遍轟炸他的大腦,天地人三道繞來繞去,糾纏不清。儘管已經將這事放在極高地地位。但大法師發現自己還是低估了神經系魔法,果不其然,沈之默三言兩語顛覆了他維持幾十年之久的世界觀。

“基於這樣的認識,我認為人只有配合天地,才能得到天地給予地強大力量,而不是像你們的魔法那樣去索求。我的一切能量都來源於我的體內,而不需要依賴晶核的幫助。”靠著《道德經》招搖撞騙地沈之默笑道:“宇宙是一個週而復始的循環,生生不息。人體內的呼吸也一樣。”

墨菲斯托沒來由地覺得緊張:“是麼……?”

“為了配合魔氣與人體節點、天地日月地運行,我想出呼吸吐納的功決。沒有這套功決,紫霞魔氣始終是一個笑談,你也就永遠停留在腰不酸腿不痛的階段而已。”沈之默抓起杯子,水杯開始沸騰,水面撲騰翻滾,團團熱氣把漂浮的火星驅散,直到後面。水杯出現連綿的龜裂紋,最後嘭地一聲爆炸,在閣樓上空升起水蒸氣形成地蘑菇雲。

驚人的熱量頓時鋪天蓋地湧出,水蒸氣很快蒸發殆盡,灼熱地空氣衝到桌面。一本紙質筆記激烈燃燒,墨菲斯托急使了個冷卻術才讓空氣變得寧靜下來。

整個過程沒有藉助任何卷軸、咒語、符文、銘文和藥劑,也沒有感覺到一丁點魔法和鬥氣的氣息,大法師深深覺得自己幾十年的努力是白學了。他的心不可抑制。突然十分熱切,比火還要狂野,是的,神經系魔法突破了常識。

“撒加先生,這是紫霞魔氣地第幾層?”

“不,不是紫霞魔氣,神經系魔法有數不清的種類,類似普通魔法中的冰霜、火焰、石化等等各個小分類。剛才那一招叫做‘陽炎魔氣’。”其實那是崆峒派的陽炎功,沈之默面不改色將之據為己有。他地內力一時之間幾乎盡數用光,兀自侃侃而談,強充門面,也不怕對方識破他的底子。

“好了,我相信‘道’對世界萬物的規律,不過,呼吸吐納的訣竅應該怎麼應用?”

沈之默自得的一笑:“呼吸是人體魔氣相應於宇宙的循環。說起來很簡單。共分三個階段,第一階段。五心朝天而坐……”

墨菲斯托不得不插嘴道:“什麼叫做五心朝天?”

“五心就是頭頂心,手心腳心,盤膝而坐,你他媽的怎麼這麼笨。”沈之默說得高興,毫不客氣地訓斥起來,說:“第一階段,深呼氣吐氣,呼吸要細而無聲,穩而均勻,雙眼微閉並視鼻尖,配合紫霞魔氣的運行節點,一週內就會身體通暢,口舌生津,力氣增強。”

墨菲斯托匆匆拿筆記下:“好像很簡單,那第二階段呢?”

沈之默制止他地動作:“記在心裡即可。第二階段,目視鼻尖,呼吸穩重,注意力集中不可有雜念,吸時意想氣由腳跟向上,直達腦部,,呼氣時意想氣由上而下,緩緩沉入丹田這個節點,週而復始,萬萬不可鬆懈。這麼有半年的話,一根手指粗的鋼條,你要它彎它就彎,你要它直它就直。”

墨菲斯托興奮得膀胱脹痛:“那麼第三階段呢?”

“那就要等我進入研究院好好的研究了,也不知道那破實驗室能有什麼好玩意,這樣吧,我加倍努力,等你半年後有了成就再來找我。”

就這樣,沈之默帶著一身滿足回到家裡。

研究院副院長的位子落入囊中,距離成功又跨進了一小步。

西蒙和眾人正在商量變賣史考特勳爵的家產換取更多的銀幣,然後等待風波平息再將那套豪華住宅掛牌出售,以治安所和教會的名義,出售所獲金額將捐給教會用以幫助受苦受地窮人――當然,僅僅是名義而已,貪婪地治安官先生絕不會讓教會那幫蛀蟲拿到一個子兒。

掠奪來的物件藏在地下室裡,堆了一個大房間,西蒙已經安排人手進行整理分類,並嚴禁任何人暗動手腳,抓到地話直接砍手,不留情面。

大廳已經添置了兩套沙發,乃是織蘿小姐親自採購。是用最柔軟保暖的海豹下腹部的皮毛拼湊製作,一張沙發就要宰殺上百隻海豹,造價昂貴。同時內部還採用了魔法晶核運作的循環系統,可以自動清潔沙發留存的汙跡,殺滅有毒物質,功能十分強大。光是這兩張沙發就花了一千多銀幣,哈馬爾心疼得要死,偏偏不敢多說什麼。

奧布里、特洛伊、莫雷幾個葵花會領導人聚在大廳爭著討織蘿小姐地歡心。奧布里機靈滑溜,笑話層出不窮,又裝腔作勢的表演一秒連刺五刀的技法,博取眾人掌聲,可惜織蘿小姐心不在焉,安安靜靜坐在沙發上等待哥哥。

沈之默進門抖掉肩頭的殘雪,問道:“唐恩沒什麼大礙了吧?”

“沒什麼事了,正在康復。對,康復,不出一個月,他就能完好如初。”奧布里暗自感動老爺對屬下的關心。

織蘿緹琳站起來挽著他的手道:“哥,你看我買的沙發好不好看?”女孩家裡珍貴的東西多不勝數。連尿壺都是黃金打造,如今卻為了一張沙發向沈之默獻寶。

“還行吧,坐得舒服就成。”

門外傳來一陣吵鬧,似乎是衛兵在和什麼人爭吵。沈之默皺眉道:“奧布里,你出去看看,誰要是不長眼地想在治安官住宅鬧事,就先給他兩刀。”

“沒問題,我喜歡刺激。”奧布里不以為意,將刺影別在後腰,晃晃悠悠出去了。

織蘿緹琳正要藉此時機和哥哥暢談對房屋裝飾的構想,沒過多久。奧布里灰頭土臉地蹦進來,叫道:“西蒙,快把地下室幹活的夥計們都叫上來!”

沈之默臉一沉,道:“不用了,我去看看。”

門口臺階下是兩個衣著襤褸的獸人,全副武裝的衛兵手握長劍,神情緊張地與他們對峙,獸人臉色憤怒。噴出難以抑制的火焰。這兩名獸人在大冬天裡身身赤裸。暗紅色皮膚,肌肉糾結。身材比鐵塔還高大壯實,目測起碼在兩米以上,難怪兩名拿著武器的衛兵瑟瑟發抖。

在沈之默的知識裡,只有不同於雷霆酋長國地蠻獸人才有暗紅色皮膚,他們性格暴戾,力量強大,在戰場上以一當十,簡直是殺戮機器的代名詞。戰爭結束後蠻獸人無所事事,不會生產,很多人淪為僱傭兵和殺人犯,蝰蛇之牙目前就有好幾名蠻獸人打手。

“去三樓房間把我的秘銀火槍拿來。”他吩咐那名出醜的衛兵,對獸人道:“你們為什麼在我這裡撒野?”

蠻獸人咆哮道:“你是誰?”面目猙獰可憎,聲音好比打雷,那衛兵不禁一陣哆嗦。

另一個衛兵大聲道:“撒加大人是這裡的主人,荊棘鳥城區治安官!你想死嗎?”

“治安官?”蠻獸人稍微軟和了一些,伊利達城內治安管理森嚴,蠻獸人縱使生性殘暴,為了生計問題,偶爾還是不得不收斂性子地。欺軟怕硬,這幾乎是每一種智慧生物的習性。

現場有片刻的靜默。沈之默接過火槍向離自己較近那個長得比較瘦的蠻獸人瞄準,笑道:“是地,在荊棘鳥城區,治安官有權主宰任何的生命,給你們兩個選擇,一是用腦袋測試火槍子彈的威力,二是跪下來求饒,我讓你回家過個好年。”

蠻獸人憤憤不平,怒道:“破獵槍有什麼可怕,有種和我單挑!”

“我不想欺負你,還是算了。說,誰指使你們來撒野的?奈法裡安?”沈之默一抬手,槍口迸出火焰,擊斷牆外手臂粗的樹枝,積雪紛紛落下。

“什麼奈法裡安?不認識,我們只是路過。快開槍!獸人的勇氣永遠不會消失!”蠻獸人狠狠瞪著他的槍口。除了卡拉波生產的這一批,世界上地火槍威力並不算大,打個野鴨還行,要說殺人就勉強了。獸人驚異秘銀火槍的威力,但由於生性兇暴,並不懼怕,只是再也不敢亂動。

“為什麼只是路過卻跑到我家門口來打人?”

蠻獸人眼中有種嗜血的慾望:“我餓死了!我要找份活計,讓我殺人放火都幹,見你的房子高大漂亮,只是隨便過來問問,可是你的衛兵打我。罵我們是下賤野獸!我要用鮮血來洗刷受到的侮辱。”

“算了。”兩個蠻獸人看起來像老實人,不過沈之默沒有讓衛兵道歉的打算:“大冷天的不穿衣服,體格很健壯嘛,有沒有興趣為我工作?”

蠻獸人梗著脖子大聲道:“沒有!”

這挺像小孩賭氣時地說話,沈之默笑了:“等等,先別忙著拒絕,我保證會讓你們每一天都吃得飽肚子,並且。最重要地是,所有人都尊重你,你將以你的血統和力量為榮。”

“有這麼好地事?讓我們幹什麼?”

沈之默確實有招攬手下的念頭,奧布里和西蒙是夠忠心了,可惜能力偏弱,羅丹又有獅鷲騎士身份的羈絆,難以放開手腳幹事,如果把這兩名獸人調教得好。倒不失為一大助力。“我需要兩個保鏢保護我的安全,讓別人不至於侵犯我。”

蠻獸人倒不笨,道:“也就讓我們當打手了?”

“是的,我是荊棘鳥城區地治安官,這裡說話我最算數。放心,只要有我的命令,你們的行動就是法律。看看這多冷的天,你們還在外面流浪。苦苦乞求別人施捨一頓飽餐,來吧,我讓你們得到尊重。”沈之默拍拍衛兵的肩膀:“去和我們的獸人兄弟握個手。”

“是,長官。”那衛兵很配合,當先伸出手道:“向你道歉。”

一般來說,只要給足面子,獸人不會斤斤計較,那蠻獸人接受了道歉。說:“嗯,我想我願意為你幹活,只要能吃得飽肚子,幹什麼都行。”

“好的,進去說話,有暖烘烘的火爐和熱氣騰騰地烤肉、美酒,隨你喝個夠。”

兩名獸人也不客氣,一前一後地進門。被大廳內的暖氣一激。頓時渾身直打哆嗦的舒泰不已。他們胸口上橫七豎八的傷痕,手指、耳朵、肩膀都被凍得紫青。破舊的靴子滿是泥濘,拖出長長一串腳印,不知有多狼狽,顯然吃了不少苦頭。

“先到餐廳來,奧布里,準備好豐盛地午餐,我要招待貴客。”

奧布里滿心以為長官大人會好好教訓一頓囂張的蠻獸人,沒想到卻成了貴客,心中暗罵不已。織蘿緹琳見他沒說得幾句又去幹別的事情,氣得往樓上跑,不想見人。

沈之默請他們坐在椅子上,問道:“既然你們願意為我辦事,那麼我們就是朋友了,我希望知道你們的來歷,做為朋友,總要誠實對待,不是麼?我叫撒加,負責荊棘鳥城區地治安管理,你們呢?”

兩名蠻獸人對看一眼,長得較瘦的首先開口說道:“我叫古爾丹,原是部族裡的薩滿祭司學徒,呃……我太笨,總是學不會新的知識,導師把我趕了出來。我開始覺得不能再呆在村子裡,因為他們總是嘲笑我們沒出息,我發誓要用力量爭取自己應得的榮耀,就這樣,我和我的好朋友塔格爾離開村子,來到伊利達城證明我們的實力。”這傢伙怒火沖天:“總有一天,我會讓那群鄉巴佬知道厲害!”

“那麼後來呢?遇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

“還能有什麼?我們一個人也不認識,你們人類又歧視獸人,不是說戰爭結束了嗎?我們到處都吃閉門羹,除了那些傭兵團還有興趣之外,其他人理都不理,可是傭兵團也太氣人,看我們狀況不怎麼樣,居然要簽訂賣身契約,呸!老子頂天立地地男子漢,憑什麼給別人當奴隸?”

“說得好,說得好,我就喜歡你這樣的血性漢子。”

“伊利達城前幾天下了一場大雪,我們快呆不下去了,正想靠打劫度日,可是到處守衛森嚴,我們下不了手,一路流落至此。”

“好說好說,這條大街上,誰不知道我撒加待人寬厚,放心,有你們好吃好喝的,只要盡心辦事,過得幾年,我給錢你們回村裡討幾個肥屁股的女人當老婆,那時候你們村子還有誰敢看不起?”

伊登抬來一大盆豬肉。只放了鹽,煮得白花花的,任誰看了都是沒什麼食慾,古爾丹和塔格爾卻是眉開眼笑,抓起就啃,十多斤的豬肉讓他們一掃而光,連稱就是國王的生活也比不上。

“吃不夠的話還有,等下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我安排房間給你們休息,做為回報,你們必須遵守規則,不能影響他人,並隨時聽候我地命令。”

古爾丹心滿意足,拍著肚皮笑道:“當然,你是我們地老闆,叫幹什麼就幹什麼。”

沈之默走出餐廳。叫來撒克遜:“你去查查這兩個獸人的底細,千萬不要是什麼人派來臥底地奸細。”撒克遜領命而去。奧布里迎了上來:“大人,你就放心讓他們留在這裡?我總覺得他們不像好人。”

“哈哈,別擔心。”沈之默攬著盜賊的肩頭笑道:“收拾蝰蛇之牙需要炮灰,不過如果他們能夠證實自己的實力和忠誠。我可以考慮換一種對待他們的方式。人員總是要壯大的,不是麼?小馬里奧地事情解決了嗎?”

“還沒有,事情很棘手,我們抓不住歐內斯特伯爵的弱點。他的女兒快要結婚了,似乎,就在今天晚上。”

“該死,你們是辦事的?我原本期待今天晚上能看到歐內斯特伯爵的人頭,特洛伊的宣傳機器已經開動了,多少平民在等待他的下場,你想讓黑暗葵花會威信掃地嗎?”

“不不不,大人。讓我再想想辦法,總會圓滿解決的。”

兩人正說著話,哈馬爾急匆匆地趕過來,手裡拿著一張燙金請柬,不住地擦著冷汗:“老爺,萬分抱歉,剛才收拾沙發,我們在茶几下發現一張請柬。是歐內斯特伯爵前幾天派人送來地。但我忽略了。”

“沒關係,來得正合適。”打開一看。正是歐內斯特伯爵女兒的結婚請柬,邀請魔法部研究院副院長撒加閣下於今天下午三點前往聖光大教堂觀禮,並在傍晚六點舉行盛大的宴會。“好的,這場婚禮一定會染滿血腥。讓小馬里奧知道,葵花會審判罪惡的決心和行動能力。”

來到伊利達城將近半年,沈之默還是第一次親眼見到都城除了皇宮之外最宏偉壯觀地建築之一,聖光大教堂。這座哥特式與巴洛克式風格完美融合的建築在三百六十年前興建,整整費時一百四十多年才宣告完成,大教堂佔地約三萬平方米,光是支撐的柱石就有一百九十六根,主體建築最高部分達七十一米,在教堂正中院穹的環形平臺上,可以俯望整個伊利達城。

裡面收藏有無數價值連城地藝術珍品,教堂的內壁由當時最出色的畫家創作巨幅壁畫,每一件神話題材的雕塑都是無與倫比的精品。教堂下面的廊簷有七尊雕像,正中央是面目模糊的天父和聖光之神,似乎在俯視芸芸眾生。鐘樓上有重達六噸的“拯救之鐘”,使用大量秘銀和瑟銀鑄造,上面篆刻神聖符文,被稱為伊利達城地瑰寶。教堂四壁有總數超過七千扇的窗戶,全部裝上描繪有神話故事的各色精美玻璃,顏色十分絢麗複雜,正午的太陽照耀下,可以折射成震撼人心的彩虹。

大教堂內包含了主教堂、王室教堂、聖器室、禮拜堂、乞願室、小教堂以及後面的聖者陵墓。主教堂只有在教庭舉行重大儀式才會對外開放,平時貴族們舉辦活動使用的都是小教堂。每隔二十一年,正門才會開放一次,屆時將由教皇引領著最虔誠的信徒穿過聖門,仰望聖光,下一次開放是在明年地七月一日。

縱使如此,小教堂地宏偉規模也是常人無法想像,荊棘鳥城區那座教堂相比之下就好像豬圈一般簡陋。

沈之默牽著織蘿緹琳的小手,在牧師地指引下,穿過紫羅蘭熱烈盛放的花園,走進裝飾著鮮豔花環小教堂大門。教堂為一個巨大的魔法屏障籠罩,因此不受氣候影響,天空落雪經過屏障,化做溫暖細密的小雨,紛紛揚揚,沈之默一時之間彷彿置身於清明時節。

歐內斯特伯爵急欲重返伊利達城權力中心,賣力結交各位權貴。這場婚禮上至各個部門大臣、侯爵伯爵男爵,下至部門管理人員、社會名流,都有一份請柬,沈之默身兼治安官、副院長二職,同樣不可落下。不過大部分人只是送了一份禮物,人沒有到場,比如墨菲斯托、朱利安、海曼他們,自然不可能自降身份去參加沒有什麼交情的落魄貴族婚禮。

饒是如此。也還有兩三百位賓客觀禮,,顯得熱鬧非凡。男女主角都沒有出場,某位教區主教在唸誦《聖光啟示錄》,迴盪在空曠的教堂內,發出嗡嗡嗡的響音,氣氛莊嚴肅穆,賓客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一群身穿白袍的少年靜靜站在祭壇後等待主教結束後吟唱聖詩,四名侍者從左右向賓客分發印製的日程安排表。

後面還有幾排空位,織蘿緹琳滿心喜悅,笑道:“哥,要是我以後結婚也有這麼大地場面就好了。”

沈之默心不在焉道:“嗯。是的是的。”拉拉前面一排的人問道:“妮可小姐怎麼還沒來?這可快三點鐘了。”

“好像快了,妮可小姐正在化妝室吧,三點時會敲響拯救之鐘。”

“哦,那我再耐心等等。”沈之默坐回原位。順勢摸摸織蘿緹琳的渾圓大腿。

織蘿緹琳表面羞澀,內心暗喜:“哼,哥哥終於發現我的身材不比那個大胸脯精靈差了!不如明天買幾件性感的服裝引誘他?”索性把頭靠在哥哥的肩膀上,低聲道:“好讓人期待地婚禮哦,哥,你對婚禮有什麼想法嗎?”

“沒什麼想法,我去上個廁所。”沈之默觀察地形完畢,不解風情地扔下一句話。走出側門穿過走廊,只給女孩留下一道孤獨的背影。

教堂做為信徒洗禮、祈禱、乞願、舉辦婚禮的地方,特意為新娘準備了化妝室,賓客聚集在裡面,外面基本沒什麼人。按照聖光教義,三點鐘的時候,新娘的父親或教父會領著她通過正門,然後交給新郎。這樣就算完成身為父親的責任。在此之前,新娘與新郎不能見面。

化妝室在紫羅蘭花園的對面。旁邊還有一間休息室,根據規定,歐內斯特伯爵和家人這時應該在休息室等候。

門口兩名懶洋洋的衛兵,注意力不怎麼集中,打了一陣瞌睡之後開始面對面聊天。

“先生,請您到此為止,化妝室嚴禁閒人入內。”衛兵試圖喝止沈之默地腳步。

沈之默板著面孔,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勢:“司儀先生叫我來查看妮可小姐的進度,你知道的,拯救之鐘快敲響了,孩子們已經開始唱詩,時間不能拖延。”

“是嗎?那我以前怎麼沒見過你?等等,我去問問伯爵大人。”

沈之默厲聲道:“去問吧,快去快回,我還要查看妮可的著裝是否符合標準,她是否又瞭解儀式地章程,知道怎麼回答主教大人的問題,祝福儀式應該做什麼動作,這都需要過程,要是耽誤時間的話,歐內斯特伯爵對你可不會太客氣。”

衛兵冒著冷汗,暗想伯爵女兒的婚禮應該不可能有人為非作歹,賠笑道:“不好意思,請進吧,我也很期待妮可小姐地新娘裝扮呢。”

“對了,還有一件事。”

“什麼?”兩名衛兵一呆,沈之默迅捷出手,抓住他們的頭髮相互碰撞,嗡的一聲,頓時不省人事,再把他們扔進附近的花叢裡,不留下任何痕跡。

化妝室佈置的顏色溫馨,左右兩面明亮的鏡子,寬大的化妝臺上堆滿琳琅滿目的瓶子和香水,一個背影窈窕地女孩身穿白色婚紗,露出細緻的玉頸,四名女性化妝師忙前忙後,在那女孩臉上塗抹鉛粉。有個化妝師聽到腳步聲,尖著嗓子叫道:“催什麼催,都來好幾次不嫌煩嗎?我們同樣很著急,你快出去,不要干擾我們工作。”

沈之默靜靜地站在門口道:“妮可小姐,馬里奧讓我給您帶句話。”

那女孩馬上就呆住了,沉著臉吩咐化妝師:“你們都出去。”

“是。”化妝師依言退出。

妮可小姐這才回轉身子,冷冷地看著他,說:“馬里奧那蠢貨有什麼好說的,向我表白希望挽回我的心?哼哼,真可笑。”

沈之默大為詫異:“你不是與馬里奧真心相愛,迫於父親壓力才和別人結婚的嗎?”

這女孩圓潤的臉盤,因為塗上鉛粉,描繪了眼線而顯得十分白皙,笑起來甜膩膩的,可是話語卻十分刻薄:“先生,不管你是怎麼混進來的,請你轉告馬里奧,讓他死了這條心。我是伯爵地女兒,怎麼可能愛上一個窮光蛋?而且他還那麼膚淺低賤,連狗都不如。”

“怎麼?”沈之默點起一支雪茄。

妮可哼了一聲:“大冬天地我說想看他游泳,他竟然真的跳進河裡,差點凍死。我根本就不喜歡沒骨氣地男人,叫他幹什麼他就拼了老命的去幹,到後來我才發現馬里奧的嘴臉是那麼惹人憎惡。”

“那,為什麼……”

妮可冷冷的打斷他的話:“當初我只想體會一下什麼叫做愛情,馬里奧長得還算英俊,就選中他了。可是他老是糾纏不清,於是我請求父親給他一點教訓,只是父親的手下不小心殺了他的家人,也不是我能夠控制的。”

沈之默的一顆心如墜冰窟,原來馬里奧家破人亡,全是自討苦吃,枉費他對妮可痴心一片,竟是別人眼中低賤的玩物而已。

“這是你的真心話?”

妮可揚著臉道:“當然,婚禮之前我特意抽空就是為了跟你說清楚,下賤的平民永遠不要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沈之默微笑著跨前幾步,摸著下巴上稀稀拉拉的鬍渣,俯視這名驕傲的女孩:“馬里奧託我給你帶的話,他說他會一生一世愛你,嗯,我對這句話表示贊同,結局不太完美的愛情,留給我一點唏噓。”

“你,你要幹什麼?”

“對不起,我宣佈,你的生命到此為止。”

“當!當!當!”下午三點,拯救之鐘的巨大響聲迴盪在聖光大教堂的上空。

花童捧著花籃,一片片豔紅的玫瑰花瓣漫天飛舞。教堂內的賓客紛紛翹首以盼,準備等待新娘進入。在休息室的歐內斯特伯爵激動地站起,與陪伴在一起的親戚擁抱,掏出懷錶看看,笑道:“時間到了,希望妮可已經準備妥當。”

在不遠的化妝室,沈之默跨過滿地血泊,折射在玻璃上的陽光五彩斑斕。

就讓這個鐘聲,迴盪在所有貴族的心裡,成為所有恐懼的來源和顫慄的象徵,讓這個女人的鮮血,洗刷小馬里奧的屈辱,成為黑暗葵花會對所有人的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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