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6章 吃香油

窺天神相·桃花渡·2,468·2026/3/27

這個婦女倒是說到做到,給鎮窟神上香火,添香油——這個小廟位置隱秘,平時根本沒人來,鎮窟神也沒吃過什麼香火。 而這還不算完,婦女開始回去宣傳,說自己在何時何地,進了一個小廟,小廟裡面的神仙多麼靈驗。 一開始本地人都半信半疑,這個神仙這麼厲害,咋連個名號也沒有? 他們十分好奇,就成群結隊上這裡來看廟。 這小廟其貌不揚,他們越來越納悶了,這地方到底是個什麼神仙?這來也來了,他們就也跟神仙許願。 小地方的人,也許不出什麼像樣的願,無非是希望今年豬出欄之前,莫鬧豬瘟,或者給二小子說個心靈手巧的物件,還有是希望今年能換多收二斗穀子,年下能多吃盤豬耳朵絲。 聽著可樂。 反正事情不難,鎮窟神利用自己的功德,一次一次越俎代庖,保佑了他們,完成了他們的心願。 鎮窟神倒是挺高興的,因為他好熱鬧,現在這個小廟裡,終於是有了人氣,他不用那麼孤單了。 但同時,他而已非常的不安——畢竟萬鬼窟的事情是個秘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而這裡的人越多,秘密被現的機率也就越大。 他有點拿不準自己這麼做對不對,會不會,倒是本末倒置了? 但是再一想,他當初為什麼選擇捨棄自己的命,來鎮這個萬鬼窟呢?不就是因為,他想著靠自己的能力,幫助別人嗎? 大事兒自己守著,小事兒,能幫忙,也一定幫忙。 時間長了,本地人也不上城隍廟了,大到兒女嫁娶,小到頭疼腦熱,都上鎮窟神這裡來求保佑。 而他們思來想去,也不知道這個廟到底是什麼神,總覺得那個廟那個廟的這麼喊,實在有點不恭敬,有人一尋思,也沒聽說別的神仙管這些針頭線腦的小事兒,八成這裡面供的是慈眉善目的土地奶奶。 於是這裡的人以訛傳訛,還真管小廟叫成了奶奶廟。 要叫誰說,自己幹了好事兒,名聲卻落到了人家頭上,多多少少都得有點不高興,可鎮窟神不但沒這麼想,反而還很高興,覺著大家叫奶奶廟叫響了,更沒人知道萬鬼窟的秘密了。 時間長了,不少人慕名而來,開始有人在這裡支攤子做買賣——跟廟會的意思一樣,做香客的買賣,時間再更長一點,有的攤販索性在這裡蓋房子,定居下來,弄得這個窮山惡水的地方,愣成了個村。 難怪,本地人都說這個地方靈驗。 再後來,年頭一變,大清亡了,四下裡,都是天災人禍,人心惶惶,誰也顧得上給鎮窟神上香許願? 鎮窟神再靈驗,也不可能讓災年變成了豐年。 說到了這裡,那個黑東西像是想起來了什麼痛苦的回憶,在巨人的手底下哆嗦了起來,喃喃的說道:可怕那個災年,實在太可怕了活人比蝗蟲還厲害,把什麼東西都吃了樹皮,樹根,土塊子,甚至他們自己 易子而食,在哪個災年都不是什麼新聞。 聽到了這裡,我多少也猜出來了點什麼:你跟鎮窟神,是不是就是在那一年認識的? 顯而易見,這個黑東西跟鎮窟神的交情不淺——不說之前它像是在維護鎮窟神,就衝著它說的這話,細枝末節清清楚楚,不跟鎮窟神有深厚的交情,它怎麼知道的? 那個黑東西怔住了,抬頭看著那個巨人,尖細的聲音嗚嗚咽咽的像是哭了。 這會兒,羅老爺子也來了興趣,想看看這個黑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可這裡太暗,它又被巨人摁了一個死緊,看也看不清楚。 我就告訴了羅老爺子:恐怕,是個老鼠。 一開始我瞅著這個老太太頂著個米老鼠的大圓耳朵,就覺得有點納悶,加上它剛從我手底下金蟬脫殼,耳朵就沒了,不是充分說明,耳朵才是它的本體嗎? 有可能,是它本領不到家,跟狐狸藏不住尾巴一樣,它藏不住耳朵。 這樣來說,它寄居到了老太太身上,為什麼要裝瘋賣傻就可以解釋了——哪個正常老太太能頂著米老鼠卡招搖過市?這不是引人疑心嗎? 但老年痴呆老太太就不一樣了,她戴一腦袋耳朵,大傢伙也視若無睹——知道她不正常。 更別說它一個勁兒吱吱吱的叫喚,不是老鼠的話,還真想不出,什麼精怪是這個腔調的。 小狐狸這會兒也回過神來了,立刻跟著點頭:沒錯沒錯,這玩意兒,就是個老鼠! 黑東西嘆了口氣,繼續吱吱的開了口:沒錯,我就是老鼠,老鼠怎麼了?老鼠比你們活人,仁義的多! 原來那一個災年的時候,這個老鼠也算是有點道行了,偶爾也能變成了粗陋農婦之類的,招搖撞騙。 可惜本領不到家,腦袋上總豎著兩個大黑耳朵,當時也不流行卡,誰都能瞅出它不對。 可災年一到,把它餓的沒了法子,連人樣都變不了了,癟著肚子滿處裡亂竄,餓的眼冒金星——哪家哪戶的米缸都是空的,就連吃樹皮,你都搶不過活人,所有的地方都跟讓風給捲了一樣,赤裸裸光禿禿,什麼都找不到。 正在這個時候,這老鼠聞見了一點特殊的香氣——像是油。 俗話說,小老鼠上燈臺,偷油吃下不來,老鼠當然是喜歡吃油的,它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奔著出油香的地方就去了。 到了地方一看,它頓時就嘀咕了起來,這個地方是個廟! 廟裡供著的,哪一個不比它有神通?要叫平時,駭破了它的膽子,它也不敢上這種清淨之地來造次,但這次它是真沒轍了——讓它喝一口香油,把它命拿走了,也值。 於是它迷迷瞪瞪,就撞進了這個廟裡。 果不其然,這個廟裡確實有個巨大的香油缸,油十分新鮮,點著明燈。 它什麼也顧不上,就爬上了香油缸的邊緣,低頭下嘴,死命的吃香油。 餓的時候久了,連飽的滋味是什麼都不知道,它咕嘟咕嘟喝了一氣,還想著歇口氣再喝一口,沒成想,缸沿兒本來就滑溜,它肚子一脹,行動又笨重,一不小心,就給掉進了油缸子裡。 怎麼樣,怎麼?它當時心裡就想,偷了神佛的香油,報應來的就是快。 死就死吧——好歹是個飽死鬼。 就在老鼠的七竅全浸了油,坐等著淹死的時候,沒成想,它竟然從油缸子裡面騰空而起,落在了香案子上面。 這老鼠一愣,還以為自己已經下了地獄了,還在尋思,這人死了有地府,感情老鼠也有? 抖落掉了臉上的香油,它就看見,自己面前,笑吟吟的坐著一個人。 這個人慈眉善目的,個頭不大,來了一句:吃飽了沒有? 它一下傻了眼——它已經有了道行了,知道這個人,並不是人,他是個神仙。 來拾掇自己了? 它嚇的魂飛魄散,就口吐人言來討饒:小,小的實在是餓的沒了辦法,要不然也不敢打這裡的主意 那個人點了點頭:不打緊,我都知道,現如今,活著不容易。 它是點頭不疊,心說這個神仙,只怕是個通情達理的神仙,求他一求,可能還有條生路——甚至,更多的香油。 果然,那個人緩緩的來了一句:你幫我個忙,你剛才喝的香油,就算是我預支給你的工錢。 https: :.。頂點

這個婦女倒是說到做到,給鎮窟神上香火,添香油——這個小廟位置隱秘,平時根本沒人來,鎮窟神也沒吃過什麼香火。

而這還不算完,婦女開始回去宣傳,說自己在何時何地,進了一個小廟,小廟裡面的神仙多麼靈驗。

一開始本地人都半信半疑,這個神仙這麼厲害,咋連個名號也沒有?

他們十分好奇,就成群結隊上這裡來看廟。

這小廟其貌不揚,他們越來越納悶了,這地方到底是個什麼神仙?這來也來了,他們就也跟神仙許願。

小地方的人,也許不出什麼像樣的願,無非是希望今年豬出欄之前,莫鬧豬瘟,或者給二小子說個心靈手巧的物件,還有是希望今年能換多收二斗穀子,年下能多吃盤豬耳朵絲。

聽著可樂。

反正事情不難,鎮窟神利用自己的功德,一次一次越俎代庖,保佑了他們,完成了他們的心願。

鎮窟神倒是挺高興的,因為他好熱鬧,現在這個小廟裡,終於是有了人氣,他不用那麼孤單了。

但同時,他而已非常的不安——畢竟萬鬼窟的事情是個秘密,不能讓其他人知道,而這裡的人越多,秘密被現的機率也就越大。

他有點拿不準自己這麼做對不對,會不會,倒是本末倒置了?

但是再一想,他當初為什麼選擇捨棄自己的命,來鎮這個萬鬼窟呢?不就是因為,他想著靠自己的能力,幫助別人嗎?

大事兒自己守著,小事兒,能幫忙,也一定幫忙。

時間長了,本地人也不上城隍廟了,大到兒女嫁娶,小到頭疼腦熱,都上鎮窟神這裡來求保佑。

而他們思來想去,也不知道這個廟到底是什麼神,總覺得那個廟那個廟的這麼喊,實在有點不恭敬,有人一尋思,也沒聽說別的神仙管這些針頭線腦的小事兒,八成這裡面供的是慈眉善目的土地奶奶。

於是這裡的人以訛傳訛,還真管小廟叫成了奶奶廟。

要叫誰說,自己幹了好事兒,名聲卻落到了人家頭上,多多少少都得有點不高興,可鎮窟神不但沒這麼想,反而還很高興,覺著大家叫奶奶廟叫響了,更沒人知道萬鬼窟的秘密了。

時間長了,不少人慕名而來,開始有人在這裡支攤子做買賣——跟廟會的意思一樣,做香客的買賣,時間再更長一點,有的攤販索性在這裡蓋房子,定居下來,弄得這個窮山惡水的地方,愣成了個村。

難怪,本地人都說這個地方靈驗。

再後來,年頭一變,大清亡了,四下裡,都是天災人禍,人心惶惶,誰也顧得上給鎮窟神上香許願?

鎮窟神再靈驗,也不可能讓災年變成了豐年。

說到了這裡,那個黑東西像是想起來了什麼痛苦的回憶,在巨人的手底下哆嗦了起來,喃喃的說道:可怕那個災年,實在太可怕了活人比蝗蟲還厲害,把什麼東西都吃了樹皮,樹根,土塊子,甚至他們自己

易子而食,在哪個災年都不是什麼新聞。

聽到了這裡,我多少也猜出來了點什麼:你跟鎮窟神,是不是就是在那一年認識的?

顯而易見,這個黑東西跟鎮窟神的交情不淺——不說之前它像是在維護鎮窟神,就衝著它說的這話,細枝末節清清楚楚,不跟鎮窟神有深厚的交情,它怎麼知道的?

那個黑東西怔住了,抬頭看著那個巨人,尖細的聲音嗚嗚咽咽的像是哭了。

這會兒,羅老爺子也來了興趣,想看看這個黑東西到底是什麼玩意兒,可這裡太暗,它又被巨人摁了一個死緊,看也看不清楚。

我就告訴了羅老爺子:恐怕,是個老鼠。

一開始我瞅著這個老太太頂著個米老鼠的大圓耳朵,就覺得有點納悶,加上它剛從我手底下金蟬脫殼,耳朵就沒了,不是充分說明,耳朵才是它的本體嗎?

有可能,是它本領不到家,跟狐狸藏不住尾巴一樣,它藏不住耳朵。

這樣來說,它寄居到了老太太身上,為什麼要裝瘋賣傻就可以解釋了——哪個正常老太太能頂著米老鼠卡招搖過市?這不是引人疑心嗎?

但老年痴呆老太太就不一樣了,她戴一腦袋耳朵,大傢伙也視若無睹——知道她不正常。

更別說它一個勁兒吱吱吱的叫喚,不是老鼠的話,還真想不出,什麼精怪是這個腔調的。

小狐狸這會兒也回過神來了,立刻跟著點頭:沒錯沒錯,這玩意兒,就是個老鼠!

黑東西嘆了口氣,繼續吱吱的開了口:沒錯,我就是老鼠,老鼠怎麼了?老鼠比你們活人,仁義的多!

原來那一個災年的時候,這個老鼠也算是有點道行了,偶爾也能變成了粗陋農婦之類的,招搖撞騙。

可惜本領不到家,腦袋上總豎著兩個大黑耳朵,當時也不流行卡,誰都能瞅出它不對。

可災年一到,把它餓的沒了法子,連人樣都變不了了,癟著肚子滿處裡亂竄,餓的眼冒金星——哪家哪戶的米缸都是空的,就連吃樹皮,你都搶不過活人,所有的地方都跟讓風給捲了一樣,赤裸裸光禿禿,什麼都找不到。

正在這個時候,這老鼠聞見了一點特殊的香氣——像是油。

俗話說,小老鼠上燈臺,偷油吃下不來,老鼠當然是喜歡吃油的,它擦了擦嘴角的哈喇子,奔著出油香的地方就去了。

到了地方一看,它頓時就嘀咕了起來,這個地方是個廟!

廟裡供著的,哪一個不比它有神通?要叫平時,駭破了它的膽子,它也不敢上這種清淨之地來造次,但這次它是真沒轍了——讓它喝一口香油,把它命拿走了,也值。

於是它迷迷瞪瞪,就撞進了這個廟裡。

果不其然,這個廟裡確實有個巨大的香油缸,油十分新鮮,點著明燈。

它什麼也顧不上,就爬上了香油缸的邊緣,低頭下嘴,死命的吃香油。

餓的時候久了,連飽的滋味是什麼都不知道,它咕嘟咕嘟喝了一氣,還想著歇口氣再喝一口,沒成想,缸沿兒本來就滑溜,它肚子一脹,行動又笨重,一不小心,就給掉進了油缸子裡。

怎麼樣,怎麼?它當時心裡就想,偷了神佛的香油,報應來的就是快。

死就死吧——好歹是個飽死鬼。

就在老鼠的七竅全浸了油,坐等著淹死的時候,沒成想,它竟然從油缸子裡面騰空而起,落在了香案子上面。

這老鼠一愣,還以為自己已經下了地獄了,還在尋思,這人死了有地府,感情老鼠也有?

抖落掉了臉上的香油,它就看見,自己面前,笑吟吟的坐著一個人。

這個人慈眉善目的,個頭不大,來了一句:吃飽了沒有?

它一下傻了眼——它已經有了道行了,知道這個人,並不是人,他是個神仙。

來拾掇自己了?

它嚇的魂飛魄散,就口吐人言來討饒:小,小的實在是餓的沒了辦法,要不然也不敢打這裡的主意

那個人點了點頭:不打緊,我都知道,現如今,活著不容易。

它是點頭不疊,心說這個神仙,只怕是個通情達理的神仙,求他一求,可能還有條生路——甚至,更多的香油。

果然,那個人緩緩的來了一句:你幫我個忙,你剛才喝的香油,就算是我預支給你的工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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