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四十、交換遊戲
“天駿哥,你,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願意娶我?”林傾心不敢置信地望著那張冷峻的面孔。
“如果你願意配合我。”盛天駿面無表情。
“好啊好啊!我當然願意!不管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林傾心欣喜若狂。
她不敢相信事情會有這麼簡單,簡直不費出灰之力。
“但是你和林逸飛已經有了孩子。”盛天駿冷笑。
“天駿哥,你誤會了,我和他不是那種關係,更沒有什麼孩子。知道他是小舞的親生父親之後,我立刻和他絕交了。我愛的永遠只有你一個,請你相信我!”林傾心連忙和林逸飛撇清關係。
“很好,果然是林傾心。”盛天駿點頭,寒眸閃過冰冷的嘲諷。
“良禽擇木而棲,我也是身不由己。”林傾心有點尷尬。
“行了,我不管你和他什麼關係。但是如果敢多嘴說半個字,你給我好自為之。”盛天駿沒心情聽她解釋,再一次冷冷地警告。
“不就是小舞的身世嗎?放心好了,只要你娶了我,我就是盛氏一份子,才不會傻到去為自己家制造醜聞呢。”林傾心也狡猾地再一次重申。
唐輕舞一直站在門外,望著緊閉的門扉,一顆心混亂不已。
她在這裡等了那麼久,他都不開門,林傾心一來,他立刻就開了,而且,把她拉進房間,那麼久不出來,兩個人在做什麼?
痛苦地閉上眼睛,她不敢往下想象。
他和林傾心又在一起了嗎?所以,才會一直不接她的電話,一直不肯理她?
獨自站在屈辱和疼痛裡,她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不要在胡思亂想,一定要相信他。
劉媽才剛剛說過,他愛的是自己,不是嗎?
可是,還沒等她說服自己,房門突然開啟,林傾心挽著盛天駿的胳膊,笑靨如花地出現在她的面前。
唐輕舞的臉一瞬間變得毫無血色。
“喂,你怎麼還在這裡?讓開,我和天駿哥要出去了。”林傾心盛氣凌人地望著她搖搖欲墜的樣子。
“你,你們……”唐輕舞不敢置信地望著他們,不知道該如何接受這讓人震驚的一幕。
“我們很恩愛,你難道看不出來?唐輕舞,人貴有自知之明,你已經害死了天歌,還幻想天駿會原諒你嗎?笑話!趕緊滾!你給我有多遠滾多遠!”林傾心冷冷地呵斥。
盛天駿一直沉默著,大手握拳,他恨不得一掌拍死這個囂張的女人,可是不能,他今天需要她的歹毒。
因為,換作他自己,無論如何下不了如此的狠心。
“對不起,我……”唐輕舞開口,淚水簌簌地落了下來。
想要解釋,卻無從解釋,她也知道,自己不可原諒。
盛天駿望著唐輕舞慘白的小臉,一顆心疼痛難忍。因為一個天歌,她就如此內疚,如果她知道自己是戴碧雲的女兒,又將如何?
疲憊地閉了閉眼睛,他決定冷酷到底。
林傾心見盛天駿居然放任自己羞辱唐輕舞,絲毫沒有反應,便愈發猖狂起來。
“讓開!好狗不擋路!”她伸出手來,朝唐輕舞狠狠地推了一把。
唐輕舞正在混亂中,一個不提防,被推得踉蹌地後退了幾步,重重地跌坐在了地上。
盛天駿的心一瞬間緊緊揪了起來,多想衝過去不顧一切將她抱在懷裡,可是卻沒有動,大手握拳,他冷漠地轉身,攬過林傾心的腰肢,一步一步轉身離去。
望著他決絕的背影,唐輕舞的淚水靜靜地落了下來。
“小舞!怎麼了?”駱天騏從走廊另一頭走過來,看到唐輕舞狼狽地坐在地上,而盛天駿的懷裡,居然攬著林傾心。
他迅速跑過去,將唐輕舞小心翼翼地扶了起來,看到她臉上無處掩藏的淚水,再看看兩個人冷漠的背影,一時間氣得渾身發抖。
“站住!”他冷冷地低吼。
盛天駿一瞬間脊背僵直。
這還是他和天騏盡釋前嫌之後的第一次面對,居然是這種情況下!看來,他又要繼續恨自己了。
一定會更加痛恨吧?
林傾心更是嚇得渾身發抖。
King?
他真的是盛天駿的弟弟?
還真是冤家路窄!
“怎麼了?天騏,發生了什麼事?”唐朝、夏允熙和安少卿也一起趕了過來,見到這一幕,全部都呆在了當場。
話說,這又是什麼狀況?
“幫我照顧好她。”駱天騏把唐輕舞交給他們,便大步朝兩個人走了過來。
天騏?
林傾心的大腦一片混亂。
原來他叫天騏!原來,他真是盛氏集團的小少爺!
“你到底想幹什麼?”駱天騏已經站在了他們面前。
鷹眸鎖定盛天駿搭在搭在林傾心腰間的那隻手,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一瞬間變得陰鬱異常。
盛天駿,唐可欣?
駱天騏實在沒辦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敢相信他依舊和這個該死的女人攪在一起!而且在家裡,如此明目張膽,絲毫不顧及小舞的感受!
該死,自己原本還想要向他道歉來著!
“帶她回瑞士,別再回來。離婚協議書我會讓律師寄給你們。”盛天駿開口,聲音乾澀黯啞。
短短一句話,卻彷彿用盡了畢生的力氣。
“好,你最好別後悔。”駱天騏氣得渾身發抖,大手緊緊握拳,恨不得一拳捶死這個始亂終棄的傢伙。
可是,小舞的眼淚讓他不忍。
他知道,她還深深愛著這個盛天駿,她已經夠難堪了,他不可以再讓她繼續難過。
“好好照顧她。”盛天駿費力地說,不敢回頭看那雙流淚的眼睛。
小舞,對不起。
或許和天騏在一起你更幸福吧?
至少,笑得那麼開心。
“用不著你操心。盛天駿,你給我好自為之。”駱天騏冷冷地回敬,鷹眸閃過疼痛的光芒。
還有你,唐可欣,你給我好好等著!
他憤怒地說完,轉身走回到唐輕舞身邊,深呼吸,讓自己微笑,伸手憐惜地擦去她滿臉的眼淚,他的聲音一瞬間變得溫柔似水:
“別哭了,跟我回家。從現在開始,永遠不要再為不值得的人掉一滴眼淚。”
因為這句話,唐輕舞的眼淚更加洶湧。
“對不起,都是因為少樊,天歌才會……你別怪他,是我的原因……”她想要道歉,想要儘可能地替盛天駿說話。
好不容易兄弟兩個才盡釋前嫌,她不想因為自己,把一切都毀了。
“天歌的死和少樊無關。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就算沒有這件事,她也撐不了幾天,一切不過某人自我開脫的藉口罷了。你更不需要為別人的過錯傻傻地道歉,明白嗎?”
駱天騏不忍心看她如此自責,連忙柔聲安撫。
“可是……”唐輕舞的心裡半信半疑。
她也知道,天歌的心臟病沒辦法做手術,醫生說能活到十歲就是奇蹟了,是愛妹成痴的盛天駿不肯向命運妥協,不惜一切代價,用昂貴的藥物一直維持著她的生命,才讓她奇蹟般地活到了現在。
今年,她的確已經二十歲了。
“好了,別再想了,我們走,離開這個鬼地方。”駱天騏見唐輕舞一直在瑟瑟發抖,索性彎腰將她抱起來,大步朝外走去。
盛天駿望著他們的背影,一顆心五味雜陳。
天騏說得沒錯,天歌是死不怪郎少梵,要怪只能怪他自己。
這些天,他一直不能原諒自己的是,他明明知道天歌的身體狀況,卻仍舊眼睜睜地放任她在冰冷的地板上躺了那麼久,而且,明知道她不能受刺激,卻偏偏任憑她經歷瞭如此殘忍的遭遇。
因為突然聽到她的身世,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接受。然而,正是他的猶豫和仇恨,害死了無辜的小天歌。
他的心裡到底有多痛,又有多悔恨,沒有人能夠明白。
所以,他才更加擔心會失去小舞,想想自己以前對小舞的種種仇恨和折磨,他的心裡就疼痛難忍。
他多麼擔心,自己會一不小心控制不住自己,重新變成以前殘忍的樣子。
駱天騏的溫柔讓他的心裡愈發疼痛。所以,小舞才會喜歡天騏更勝過他這個老公嗎?
天騏對天歌沒有多少感情,也許,他巴不得她早點去死。這樣也好,他希望天騏永遠不要知道真相。
永遠不要知道,小舞的母親曾經對他們的母親做過多麼殘酷的事情。
如此,他的小舞才能夠一直坦然地幸福下去。
“走吧。”他平靜地開口,攬住一直沉默的林傾心,朝走廊的另一頭走去。
林傾心難得地沉默,如此詭異。
盛天駿感覺得到,她的眼睛一直在死死盯著駱天騏,整個身體都在微微顫抖。
他知道,因為做了太多虧心事,面對天騏,於她,無疑是一種難耐的煎熬。
而他,堅決不會讓她這麼好過。
所有她曾經加在天騏和小舞身上的疼痛,他發誓一定會加倍償還。
“喂,現在是什麼情況?天駿,天騏,你們到底在幹什麼?”眼看兩兄弟就這樣分道揚鑣,唐朝終於再也忍不住。
“對啊天駿,你這又唱的是哪一齣?”夏允熙疑惑地望著他。
“這踐貨可是天騏的女人!天駿,不要告訴我你們在玩交換遊戲!”安少卿永遠都是最淡定,最邪惡的那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