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5卷 別這樣對他。

嵐郡主·寒朔纖塵·4,091·2026/3/24

075卷 別這樣對他。 蘇琚嵐意態閒閒地撥弄著手裡的寶石,隨同眾人望著走在最前的顏弘皙,他依舊是那身月白袍子,十分俊逸,因為麵皮白淨顯得有些脂粉氣,但隱隱透著股冷漠氣息。 顏弘皙緩緩走上前,拱手行禮,舉手投足間,盡是無法挑剔的優雅。胡砂等人站在他身後,比起永固國的囂揚傲岸、燕赤國的散淡凝重,殷悅國則是一派平淡無波。 蘇王略有所思的看著顏弘皙,他聽蘇飛玉講過眼前這位皇太子,知道顏弘皙跟蘇琚嵐之間定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協議。 蘇王睨向身邊的蘇琚嵐,蘇琚嵐只是靜靜地坐著,面無表情。 蘇琚嵐、顏弘皙,兩個棋逢對手的人。 鑑於宗法過於強悍,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助興,傲君主下令禁止使用宗法,光憑普通箭術跟馬藝捕捉到的獵物數量決勝負,勝者可獲得一份神秘賞賜。聞言,不管是敖鳳國子民抑或是異國子民,紛紛蓄勢待發,準備一展風采。 諸多少男少女整裝待發地騎馬衝進獵場,就連蘇西梁也獨身衝了出去。 邵樂催促著蘇琚嵐,蘇琚嵐依舊慢悠悠地騎著馬走在隊伍最後面,邵樂實在等不及了,就提前衝了出去。很快的,這群意氣奮發的少年們在大片操場上朝四面八方奔馳出去。 蘇琚嵐正想找個地方清靜,卻被燎麗擋住。 “蘇家郡主呀,您是怎麼搞的,居然偷東西偷到姑奶奶我的頭上來了,嗯?!”燎麗風情萬種地笑道,但笑意不及眼底,噼裡啪啦地全是尖酸刻薄的話。 蘇琚嵐往她身後看無人,一時間無限感慨道:“怎麼?就憑你一人想找我算賬呀?” 燎麗冷哼道:“對付你,憑我一人還不夠?把寶石還給我!”她是趁永固國其他人專注在狩獵中,獨身偷偷離隊來討東西。既然當初他們能對付蘇飛玉,蘇琚嵐是蘇飛玉的妹妹,她始終不相信蘇琚嵐的修為會高過蘇飛玉? 蘇琚嵐躍下馬背,牽著馬口韁繩,緩緩走近她,抬起頭笑了笑:“那你們打傷我三哥這事,要怎麼算?你當真以為幾顆石頭,就能讓我息事寧人?” 燎麗不以為意地看著蘇琚嵐異界之鋼鐵神兵。不知道脫離三人團體的的自己,很容易犯了兵家大忌——輕敵! 燎麗的眼中青光頓起,兩顆枝葉繁茂的大樹都伸出了枝蔓,朝蘇琚嵐蠢蠢欲動。 “你敢在這裡對我動手?” 燎麗沒有說話,只是直起身看著蘇琚嵐,許久四周都是樹葉窸窸窣窣的攀爬聲。破土而出的根莖爬到了蘇琚嵐身邊,牢牢地纏住了她的腳,順勢纏上她整個身子,將她縛得緊緊的。 “還以為你能有多大的能耐?就這樣?還八階?還四系?”燎麗諷刺笑道,走到無法動彈的蘇琚嵐面前,有恃無恐地伸手摸了又摸她的臉,手法熟練地像浪蕩的採花賊。“白白嫩嫩,水水靈靈,難怪讓這麼多男人想入非非。我要是男人,也會被你迷死。東西放在身上哪裡?說不說!不說我就把你全身衣服剝光,我看你說不說?!” 蘇琚嵐沒有說話,只是挺直背脊,正面對著燎麗冷笑,笑的她心裡發毛,將周圍聲響徹底掩蓋過去。正當燎麗忍耐不住想要開口時,蘇琚嵐淡淡道,“……你覺得你能動得了我嗎?” 燎麗掩嘴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亂顫:“郡主,這種垂死掙扎的話您還是別講了,都是廢話,講了絕對沒用,因為完全說不到點子上,聽了只會讓人興起更狠的念頭,想加倍蹂躪你而已。” 蘇琚嵐眨眨眼笑道:“哦,是嗎?那麻煩你教教我,我現在該怎麼樣說才能說到點子上?” 燎麗掰著手指,撩開額前大波浪的捲髮,嫵媚道:“行,姑奶奶我就教教你。被採花賊抓住時千萬別說‘你別過來’,倘若某天成為階下囚時切勿說‘我是冤枉的’,有人駕把刀在頭上也別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而現在你被我抓住了,這句典型的臺詞‘你敢動我’或者‘你能動得了我嗎’,也別講。人家想要什麼,就抓住這點講,明白不?” 蘇琚嵐微微搖頭。 燎麗道:“小郡主,我都說得這麼明白了,你還聽不懂?你這腦袋,跟常人的構造是不是不一樣呀?”說著說著,她那染著蘭花蔻的指尖就朝蘇琚嵐的額頭戳去。 一隻冰冷的手精準地掐住了她的手腕。 燎麗眼神驟變。 蘇琚嵐的右手扣住她,淡淡笑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聽不懂,而是我沒被你抓住,幹嘛要說這種話?”她暗紅的瞳仁驟然縮緊,原先捆綁在她身上的莖根發出噼裡啪啦地爆裂響,從她身上稀里嘩啦地掉落下去。 尕娃曾經連連叮囑她跟狩乾,千萬不要接近蘇琚嵐。狩乾聽了,可她聽了並未放在心上。如今,她驚愕地盯住蘇琚嵐,發現蘇琚嵐那張白皙勝雪的肌膚在日光的映襯下更顯冰清玉潔,只是……看了叫人心生寒意。 燎麗眼底青光再起,四面八方的枝葉藤蔓蠢蠢再動,嗖嗖嗖朝她們爬過來。 蘇琚嵐微微笑,眼底也漸漸泛起妖冶的紫光。這些枝葉藤蔓登時失控地纏住燎麗,讓她低頭看得大驚失色。然後枝葉藤蔓朝樹叢縮去,燎麗一下子摔倒在地,隨即被一股大力倒吊到半空中。 “啊!快放我下來!”燎麗掙扎地叫喊,看見站在樹下的蘇琚嵐那張冰冷的俏顏,還有,她眼中正閃著妖異的紅光…… 突然間聽見狩乾的聲音,“燎麗!郡主,你想對她做什麼?”發現燎麗失蹤後,尕娃猜想到燎麗很可能是去找蘇琚嵐討東西,立即跟狩乾退出隊伍尋來。 蘇琚嵐拂袖轉身,任他們將燎麗救下來校園大主宰。 “咳、咳……”燎麗落地後,驟然間大口吸氣被嗆得猛烈咳嗽。 狩乾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看向蘇琚嵐,“你究竟要對燎麗做什麼?” “沒做什麼。”蘇琚嵐依舊是在微笑,但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彷彿不是人間所有。“是她先對本座埋伏,本座出於自保,殺了她也不為過。” 尕娃急忙恭敬道:“燎麗不自量力,還請郡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尕娃我……”燎麗死睜著眼想辯駁什麼,卻被尕娃暗處的手勢攔住,只能吞聲不語,兩眼淚汪汪的。 蘇琚嵐翻身躍上馬背,懶得再跟他們廢話,誰知聽見一聲驚天動地地哭喊聲。她調轉馬頭,發現燎麗搗胸捶背地坐在地上,手腳亂蹭,嚎啕大哭,兩個少男面面相覷,場景看起來非常滑稽。 她嘴角僵硬地抽了抽。好歹燎麗平時都是以性感妖嬈、波瀾雙峰的身姿出現,驟然間哭鬧成這幅潑婦德行,未免太醜了吧? “喂喂喂,大老遠就聽見殺豬叫,太難聽了。”忽然聽見出乎意料的聲音,有人施施然地走近蘇琚嵐,扯過她手裡的韁繩,眉眼一挑,聲音好聽,但是表情卻是三分誠懇外帶四分戲謔三分可憎。 “你跟蹤我?”蘇琚嵐頓時微微蹙眉,伸手想奪回韁繩,竟又被漂亮地躲過。 “我就知道你落單了會有麻煩。”贏駟斬釘截鐵道。 蘇琚嵐斜睨了那端狼狽滑稽的場景,嗤聲笑道:“不會有麻煩,只是有點煩。” “啊嚒——”贏駟咂咂嘴,望住蘇琚嵐似笑非笑的面龐,情不自禁張口就想咬住她的袖口,結果,又不曾觸及,就被蘇琚嵐無情地劈散在半空。他滿腹委屈楚楚可憐地瞪住蘇琚嵐,欲言又止。 那端,尕娃實在是豁出去了,不自在地懇求道:“就請郡主將燎麗的東西還給她吧,就當我尕娃欠郡主一份人情。” “本座怎麼知道你們是否言而有信?”蘇琚嵐反問道。 尕娃俊臉驀然一怔,頓時語塞。話也別說得這麼謹慎這麼現實吧? 狩乾心中原本就不滿,此刻聽見尕娃的人格居然被懷疑,登時勃然大怒:“我就不信我們三個人,會打不過她一個?” “打打打,你們就知道打,難怪嵐妹妹都不喜歡跟你們講話。”贏駟振振有詞地轉移注意力,然後理所應當地想要爬上了蘇琚嵐的坐騎。 蘇琚嵐將他用力推下去:“你上來幹什麼?” 贏駟指著雙腳,抱怨道:“我是一路跑過來的,現在腳痠,不想再走路。”然後鍥而不捨地往上爬,掉了再往上爬,來回折騰了數十次,攪得蘇琚嵐無奈撐額,須臾間才讓他有機可趁地爬上來。 贏駟得逞後,又開始得寸進尺地嘀咕道:“嵐妹妹,他們想跟你討回什麼?看她哭得那麼醜,你就當做做善事還給人家吧?” 蘇琚嵐寒聲諷刺道:“這麼憐香惜玉,你還真是博愛呀?” 贏駟頓時像小媳婦垂頭偷瞄著她,很老實道:“哦,我不說了,你別吃醋了。” 砰!蘇琚嵐明顯感覺到頭腦神經斷了某根,她拽過他的手臂,一個過肩摔,準備直接將他拋丟出去。“吃你個大頭鬼!給我滾下去!” 無賴的贏駟見狀,未卜先知地抱住她的腰,死死不放。她扯得更兇,他就抱得更緊輪迴修真訣全文閱讀。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剋星?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種死無賴?! “滾下去!” “才不要呢!” “快給我滾下去!” “就不滾,你忍心讓我雙腳走得起泡嗎?” “……”蘇琚嵐撐著額,閉目調息,手指僵硬得咯吱響,硬是從懷裡掏出三顆寶石。 “原來你拿了人家這個?這有什麼好的?”贏駟好奇地抓到手裡把玩,迅速被蘇琚嵐推下馬車,也不知道有心還是倒黴,撲倒時額頭不偏不倚地磕在地面凸起的光滑石塊。 蘇琚嵐揮手揚起馬鞭,往前抽去。贏駟疼得抽氣地坐起,摸著流血的額頭,衝她喊道:“嵐妹妹,我流血了,好痛!” “關我什麼事?!”蘇琚嵐回頭怒道,“你也憑什麼總是插手我的事?” 贏駟沉默地坐在地上看她。 尕娃三人被他們的吵鬧攪糊塗了,燎麗在狩乾的攙扶下,擦著眼淚朝贏駟走去。燎麗道:“喂,蘇琚嵐,你這個女人是不是太無情無義了?” 蘇琚嵐冷冷瞅著燎麗三人。 贏駟將手裡的寶石丟回給他們,目不轉睛地盯住蘇琚嵐道:“不需要你們說話,這是我跟嵐妹妹之間的事。” 燎麗接到寶石,失而復得,對贏駟頓時產生了感激。於是忍不住為贏駟仗義出言:“喂,小美男,你幫了我們,我們也——” 蘇琚嵐不耐煩地要走,贏駟頓時扭頭朝絮絮叨叨的燎麗厲聲喝道:“閉嘴,我讓你們走!” 燎麗好心被當驢肝肺,心裡忿忿不平。 尕娃感應著周圍的情緒起伏,伸手拽住燎麗道:“燎麗,狩乾,他說得對,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我們走吧。”不管燎麗願不願意,他示意狩乾將她拖也要拖走。 贏駟捂著額頭,指縫間滲出鮮血,像末日降臨、等待宰割的牲口那樣看著蘇琚嵐。 蘇琚嵐漠然地掉頭離開。 “蘇琚嵐,”贏駟的聲音暗啞的可怕,像驟然斷裂的古琴,斷斷續續地,“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對我?” 遠了,走了很遠,蘇琚嵐情不自禁放緩馬步,緩緩走著,卻又鬼使神差地轉過身看向身後——他沒有一聲不響地再跟來。 她有點惘然了,甚至此刻真的很混亂,她從來沒有試過掌握中的事會產生意想不到的變數。 ……贏駟本性並不壞。 僵持片刻,蘇琚嵐終妥協地一聲嘆息,調轉馬頭朝來時的路走回去。 那個一攏紅衫的少年還坐在原地,遠遠地望去,孤零零地蜷縮著,一動也不懂。 蘇琚嵐跳下馬背,拍了拍馬鬢毛示意它原地逗留,然後邁步走過去。 他用一種奇怪的姿勢蜷縮著,屈起的雙腿,左手盤著膝蓋,好看的臉側枕在瘦弱的手臂上。纖細的右手在地上用力划著亂七八糟的線條,刷刷刷的聲音,從他雙臂間有血斷斷續續地滴落。 黑髮糾結住了他的脖子,長長長長,留下起來彷彿覆蓋住一切的黑色墨水。

075卷 別這樣對他。

蘇琚嵐意態閒閒地撥弄著手裡的寶石,隨同眾人望著走在最前的顏弘皙,他依舊是那身月白袍子,十分俊逸,因為麵皮白淨顯得有些脂粉氣,但隱隱透著股冷漠氣息。

顏弘皙緩緩走上前,拱手行禮,舉手投足間,盡是無法挑剔的優雅。胡砂等人站在他身後,比起永固國的囂揚傲岸、燕赤國的散淡凝重,殷悅國則是一派平淡無波。

蘇王略有所思的看著顏弘皙,他聽蘇飛玉講過眼前這位皇太子,知道顏弘皙跟蘇琚嵐之間定了某種不為人知的協議。

蘇王睨向身邊的蘇琚嵐,蘇琚嵐只是靜靜地坐著,面無表情。

蘇琚嵐、顏弘皙,兩個棋逢對手的人。

鑑於宗法過於強悍,為了公平起見,也為了助興,傲君主下令禁止使用宗法,光憑普通箭術跟馬藝捕捉到的獵物數量決勝負,勝者可獲得一份神秘賞賜。聞言,不管是敖鳳國子民抑或是異國子民,紛紛蓄勢待發,準備一展風采。

諸多少男少女整裝待發地騎馬衝進獵場,就連蘇西梁也獨身衝了出去。

邵樂催促著蘇琚嵐,蘇琚嵐依舊慢悠悠地騎著馬走在隊伍最後面,邵樂實在等不及了,就提前衝了出去。很快的,這群意氣奮發的少年們在大片操場上朝四面八方奔馳出去。

蘇琚嵐正想找個地方清靜,卻被燎麗擋住。

“蘇家郡主呀,您是怎麼搞的,居然偷東西偷到姑奶奶我的頭上來了,嗯?!”燎麗風情萬種地笑道,但笑意不及眼底,噼裡啪啦地全是尖酸刻薄的話。

蘇琚嵐往她身後看無人,一時間無限感慨道:“怎麼?就憑你一人想找我算賬呀?”

燎麗冷哼道:“對付你,憑我一人還不夠?把寶石還給我!”她是趁永固國其他人專注在狩獵中,獨身偷偷離隊來討東西。既然當初他們能對付蘇飛玉,蘇琚嵐是蘇飛玉的妹妹,她始終不相信蘇琚嵐的修為會高過蘇飛玉?

蘇琚嵐躍下馬背,牽著馬口韁繩,緩緩走近她,抬起頭笑了笑:“那你們打傷我三哥這事,要怎麼算?你當真以為幾顆石頭,就能讓我息事寧人?”

燎麗不以為意地看著蘇琚嵐異界之鋼鐵神兵。不知道脫離三人團體的的自己,很容易犯了兵家大忌——輕敵!

燎麗的眼中青光頓起,兩顆枝葉繁茂的大樹都伸出了枝蔓,朝蘇琚嵐蠢蠢欲動。

“你敢在這裡對我動手?”

燎麗沒有說話,只是直起身看著蘇琚嵐,許久四周都是樹葉窸窸窣窣的攀爬聲。破土而出的根莖爬到了蘇琚嵐身邊,牢牢地纏住了她的腳,順勢纏上她整個身子,將她縛得緊緊的。

“還以為你能有多大的能耐?就這樣?還八階?還四系?”燎麗諷刺笑道,走到無法動彈的蘇琚嵐面前,有恃無恐地伸手摸了又摸她的臉,手法熟練地像浪蕩的採花賊。“白白嫩嫩,水水靈靈,難怪讓這麼多男人想入非非。我要是男人,也會被你迷死。東西放在身上哪裡?說不說!不說我就把你全身衣服剝光,我看你說不說?!”

蘇琚嵐沒有說話,只是挺直背脊,正面對著燎麗冷笑,笑的她心裡發毛,將周圍聲響徹底掩蓋過去。正當燎麗忍耐不住想要開口時,蘇琚嵐淡淡道,“……你覺得你能動得了我嗎?”

燎麗掩嘴咯咯直笑,笑得花枝亂顫:“郡主,這種垂死掙扎的話您還是別講了,都是廢話,講了絕對沒用,因為完全說不到點子上,聽了只會讓人興起更狠的念頭,想加倍蹂躪你而已。”

蘇琚嵐眨眨眼笑道:“哦,是嗎?那麻煩你教教我,我現在該怎麼樣說才能說到點子上?”

燎麗掰著手指,撩開額前大波浪的捲髮,嫵媚道:“行,姑奶奶我就教教你。被採花賊抓住時千萬別說‘你別過來’,倘若某天成為階下囚時切勿說‘我是冤枉的’,有人駕把刀在頭上也別說‘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而現在你被我抓住了,這句典型的臺詞‘你敢動我’或者‘你能動得了我嗎’,也別講。人家想要什麼,就抓住這點講,明白不?”

蘇琚嵐微微搖頭。

燎麗道:“小郡主,我都說得這麼明白了,你還聽不懂?你這腦袋,跟常人的構造是不是不一樣呀?”說著說著,她那染著蘭花蔻的指尖就朝蘇琚嵐的額頭戳去。

一隻冰冷的手精準地掐住了她的手腕。

燎麗眼神驟變。

蘇琚嵐的右手扣住她,淡淡笑道:“不好意思,我不是聽不懂,而是我沒被你抓住,幹嘛要說這種話?”她暗紅的瞳仁驟然縮緊,原先捆綁在她身上的莖根發出噼裡啪啦地爆裂響,從她身上稀里嘩啦地掉落下去。

尕娃曾經連連叮囑她跟狩乾,千萬不要接近蘇琚嵐。狩乾聽了,可她聽了並未放在心上。如今,她驚愕地盯住蘇琚嵐,發現蘇琚嵐那張白皙勝雪的肌膚在日光的映襯下更顯冰清玉潔,只是……看了叫人心生寒意。

燎麗眼底青光再起,四面八方的枝葉藤蔓蠢蠢再動,嗖嗖嗖朝她們爬過來。

蘇琚嵐微微笑,眼底也漸漸泛起妖冶的紫光。這些枝葉藤蔓登時失控地纏住燎麗,讓她低頭看得大驚失色。然後枝葉藤蔓朝樹叢縮去,燎麗一下子摔倒在地,隨即被一股大力倒吊到半空中。

“啊!快放我下來!”燎麗掙扎地叫喊,看見站在樹下的蘇琚嵐那張冰冷的俏顏,還有,她眼中正閃著妖異的紅光……

突然間聽見狩乾的聲音,“燎麗!郡主,你想對她做什麼?”發現燎麗失蹤後,尕娃猜想到燎麗很可能是去找蘇琚嵐討東西,立即跟狩乾退出隊伍尋來。

蘇琚嵐拂袖轉身,任他們將燎麗救下來校園大主宰。

“咳、咳……”燎麗落地後,驟然間大口吸氣被嗆得猛烈咳嗽。

狩乾一邊拍著她的背,一邊看向蘇琚嵐,“你究竟要對燎麗做什麼?”

“沒做什麼。”蘇琚嵐依舊是在微笑,但聲音不帶一絲溫度,彷彿不是人間所有。“是她先對本座埋伏,本座出於自保,殺了她也不為過。”

尕娃急忙恭敬道:“燎麗不自量力,還請郡主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尕娃我……”燎麗死睜著眼想辯駁什麼,卻被尕娃暗處的手勢攔住,只能吞聲不語,兩眼淚汪汪的。

蘇琚嵐翻身躍上馬背,懶得再跟他們廢話,誰知聽見一聲驚天動地地哭喊聲。她調轉馬頭,發現燎麗搗胸捶背地坐在地上,手腳亂蹭,嚎啕大哭,兩個少男面面相覷,場景看起來非常滑稽。

她嘴角僵硬地抽了抽。好歹燎麗平時都是以性感妖嬈、波瀾雙峰的身姿出現,驟然間哭鬧成這幅潑婦德行,未免太醜了吧?

“喂喂喂,大老遠就聽見殺豬叫,太難聽了。”忽然聽見出乎意料的聲音,有人施施然地走近蘇琚嵐,扯過她手裡的韁繩,眉眼一挑,聲音好聽,但是表情卻是三分誠懇外帶四分戲謔三分可憎。

“你跟蹤我?”蘇琚嵐頓時微微蹙眉,伸手想奪回韁繩,竟又被漂亮地躲過。

“我就知道你落單了會有麻煩。”贏駟斬釘截鐵道。

蘇琚嵐斜睨了那端狼狽滑稽的場景,嗤聲笑道:“不會有麻煩,只是有點煩。”

“啊嚒——”贏駟咂咂嘴,望住蘇琚嵐似笑非笑的面龐,情不自禁張口就想咬住她的袖口,結果,又不曾觸及,就被蘇琚嵐無情地劈散在半空。他滿腹委屈楚楚可憐地瞪住蘇琚嵐,欲言又止。

那端,尕娃實在是豁出去了,不自在地懇求道:“就請郡主將燎麗的東西還給她吧,就當我尕娃欠郡主一份人情。”

“本座怎麼知道你們是否言而有信?”蘇琚嵐反問道。

尕娃俊臉驀然一怔,頓時語塞。話也別說得這麼謹慎這麼現實吧?

狩乾心中原本就不滿,此刻聽見尕娃的人格居然被懷疑,登時勃然大怒:“我就不信我們三個人,會打不過她一個?”

“打打打,你們就知道打,難怪嵐妹妹都不喜歡跟你們講話。”贏駟振振有詞地轉移注意力,然後理所應當地想要爬上了蘇琚嵐的坐騎。

蘇琚嵐將他用力推下去:“你上來幹什麼?”

贏駟指著雙腳,抱怨道:“我是一路跑過來的,現在腳痠,不想再走路。”然後鍥而不捨地往上爬,掉了再往上爬,來回折騰了數十次,攪得蘇琚嵐無奈撐額,須臾間才讓他有機可趁地爬上來。

贏駟得逞後,又開始得寸進尺地嘀咕道:“嵐妹妹,他們想跟你討回什麼?看她哭得那麼醜,你就當做做善事還給人家吧?”

蘇琚嵐寒聲諷刺道:“這麼憐香惜玉,你還真是博愛呀?”

贏駟頓時像小媳婦垂頭偷瞄著她,很老實道:“哦,我不說了,你別吃醋了。”

砰!蘇琚嵐明顯感覺到頭腦神經斷了某根,她拽過他的手臂,一個過肩摔,準備直接將他拋丟出去。“吃你個大頭鬼!給我滾下去!”

無賴的贏駟見狀,未卜先知地抱住她的腰,死死不放。她扯得更兇,他就抱得更緊輪迴修真訣全文閱讀。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剋星?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這種死無賴?!

“滾下去!”

“才不要呢!”

“快給我滾下去!”

“就不滾,你忍心讓我雙腳走得起泡嗎?”

“……”蘇琚嵐撐著額,閉目調息,手指僵硬得咯吱響,硬是從懷裡掏出三顆寶石。

“原來你拿了人家這個?這有什麼好的?”贏駟好奇地抓到手裡把玩,迅速被蘇琚嵐推下馬車,也不知道有心還是倒黴,撲倒時額頭不偏不倚地磕在地面凸起的光滑石塊。

蘇琚嵐揮手揚起馬鞭,往前抽去。贏駟疼得抽氣地坐起,摸著流血的額頭,衝她喊道:“嵐妹妹,我流血了,好痛!”

“關我什麼事?!”蘇琚嵐回頭怒道,“你也憑什麼總是插手我的事?”

贏駟沉默地坐在地上看她。

尕娃三人被他們的吵鬧攪糊塗了,燎麗在狩乾的攙扶下,擦著眼淚朝贏駟走去。燎麗道:“喂,蘇琚嵐,你這個女人是不是太無情無義了?”

蘇琚嵐冷冷瞅著燎麗三人。

贏駟將手裡的寶石丟回給他們,目不轉睛地盯住蘇琚嵐道:“不需要你們說話,這是我跟嵐妹妹之間的事。”

燎麗接到寶石,失而復得,對贏駟頓時產生了感激。於是忍不住為贏駟仗義出言:“喂,小美男,你幫了我們,我們也——”

蘇琚嵐不耐煩地要走,贏駟頓時扭頭朝絮絮叨叨的燎麗厲聲喝道:“閉嘴,我讓你們走!”

燎麗好心被當驢肝肺,心裡忿忿不平。

尕娃感應著周圍的情緒起伏,伸手拽住燎麗道:“燎麗,狩乾,他說得對,這是他們之間的事,我們走吧。”不管燎麗願不願意,他示意狩乾將她拖也要拖走。

贏駟捂著額頭,指縫間滲出鮮血,像末日降臨、等待宰割的牲口那樣看著蘇琚嵐。

蘇琚嵐漠然地掉頭離開。

“蘇琚嵐,”贏駟的聲音暗啞的可怕,像驟然斷裂的古琴,斷斷續續地,“可不可以,不要這樣對我?”

遠了,走了很遠,蘇琚嵐情不自禁放緩馬步,緩緩走著,卻又鬼使神差地轉過身看向身後——他沒有一聲不響地再跟來。

她有點惘然了,甚至此刻真的很混亂,她從來沒有試過掌握中的事會產生意想不到的變數。

……贏駟本性並不壞。

僵持片刻,蘇琚嵐終妥協地一聲嘆息,調轉馬頭朝來時的路走回去。

那個一攏紅衫的少年還坐在原地,遠遠地望去,孤零零地蜷縮著,一動也不懂。

蘇琚嵐跳下馬背,拍了拍馬鬢毛示意它原地逗留,然後邁步走過去。

他用一種奇怪的姿勢蜷縮著,屈起的雙腿,左手盤著膝蓋,好看的臉側枕在瘦弱的手臂上。纖細的右手在地上用力划著亂七八糟的線條,刷刷刷的聲音,從他雙臂間有血斷斷續續地滴落。

黑髮糾結住了他的脖子,長長長長,留下起來彷彿覆蓋住一切的黑色墨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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