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8章 要失信於人了

爛柯棋緣·真費事·3,508·2026/3/26

“兩位先生,我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前頭領路計程車兵見計緣和常易一直跟不上他的腳步,就以為是自己腳步太快了,畢竟身後兩個只是是書生,之前也說了來的時候計坐了馬車過來的,只不過提前下車了。 計緣趕緊對著這位軍士道。 “軍爺放心,我們跟的上!” 常易在一邊也是點頭。 這倒是讓這名士兵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道。 “兩位先生別這麼稱呼我,你們是有學問的人,我只是個當兵的,擋得住敵人,但要大家過好日子,還是得靠你們。” 不成想這個小兵有此覺悟,計緣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隨後和常易微微加快了腳步。 周邊的兵卒大多也在看著計緣和常易這兩個明顯不是軍中打扮的人,推測著兩人是誰,來做什麼。 城池不大,比大河縣縣城稍小,拐來拐去走了好一陣子,終於來到了位於城池中心的一座建築面前,不但比其他建築恢弘一些,還有不少兵卒站崗。 “兩位先生,這裡是我城中將軍府,廖司馬平日也在此處,不過兩位還得先見過將軍才能去見廖司馬。” “應有之義。” 計緣回應了一聲,這領路士兵就先一步跑到府邸前通報去了。 不多時,計緣和常易就見過了這城裡的將軍,既不凶神惡煞,也不魁梧俊朗,一副其貌不揚的樣子,但所有士兵都對其異常尊敬。 此刻計緣和常易就站在一間廳室內,室內有一張大桌,上頭鋪著大大的地圖,圖上畫滿了標記,將軍坐在大桌後的椅子上看著計緣和常易。 他手中有北門軍候的手書,表示已經再三比對文書,也盤問過兩人。 “你們從中道郡過來的?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得到過補給了,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上一次派傳訊兵去,也是對我們敷衍了事,說會盡快為我們運送軍糧和補給,可現在連塊生鐵都沒有!” 將軍從位置上站起來,指著地圖上的某處道。 “我們已經在此鎮守三年,三年裡搏殺了多少場,死了多少弟兄,我都已經記不清了,但我們的補給,我們的軍費呢?我甚至知道一些兄弟將攢下來的軍費託付到後方,可這些軍費都沒能真正送到家裡,怕是在某個官差的口袋裡了!” 這會室內就將軍和計緣常易三人,但他的話聲音並不大,因為他怕被外頭的兄弟們聽到,可將軍的話氣勢很足,一股強烈的煞氣衝擊而來。 計緣和常易作為修仙之人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血煞之力,怕是尋常妖魔都要畏懼三分,不過對於他們這種道行深厚的修仙之人而言則還不夠看。 計緣只能拱拱手,平靜的回答道。 “這位將軍,我與常先生也並非元兆國官員,不過是討了份文書來此送信而已,軍餉軍糧之事,我二人並不知曉,望將軍明察。” “不錯,我與計先生一路從廖正寶家鄉遠道而來,對於此事並不知情。” 換成以往的常易,雖然也彬彬有禮,但基本不太會對凡人說這麼多,不是看不起,而是沒必要浪費這功夫,凡人固執的太多,一句話說不通就算了。 但此刻不光是因為跟著計緣,也是因為眼前凡人確實值得敬佩,或者說這一城兵卒都是可敬之人。 “呼……” 將軍撥出了口氣,緩和一下情緒重新坐了下去。 “兩位先生受驚了吧,此事確實與兩位無關,我不該對你們發脾氣。” 將軍有他的無奈,這一城士兵都有他們的無奈,他們不能退,他們退了,元兆國後方怎麼辦?而且鎮守的命令一直在,也退不得。 “對了,二位一路行來,可有什麼其他訊息,不用什麼軍情政務,說說民情就行!” 常易看了計緣一眼,似乎猶豫著要不要講之前發生的事情,不過計緣還是對他點了點頭,後者遂開口道。 “前日裡元兆國爆發了一場大瘟疫,席捲至少三分之一國土,染病者無數,病故者無算。” “什麼!?” 將軍坐直了身子,一雙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木把手,發出一陣陣咯吱聲。 “瘟疫,現在如何了?長穀道郡受疫災了嗎?” 計緣開口道。 “瘟疫已經控制住了,只要後續治理得當,應當不會再次爆發,只是在瘟疫中死去的人無法復生了……至於具體哪些地方受災,我們也不算太清楚,主要不知地名。” 將軍聽到這露出一張非哭非笑的臉。 “治理得當……朝廷……算了不說了,我已經派人去傳廖司馬,應該很快就會到了。” “多謝將軍!” “嗯,手下兄弟能有家中音訊到底是件好事……對了,來人,給兩位先生看茶!” 聽到命令,進來一個軍士應諾一聲後再次出去。 又等了一小會,一個身形挺拔魁梧的皮甲漢子隨著兩名軍士快步走來,臉上明顯帶著興奮與喜悅。 “家書在哪,家書在哪?” 廖正寶的嗓門很大,人還沒到聲音已經震得這邊隆隆作響,看著和他爹老實巴交的樣子有很大不同。 走進廳內,廖正寶先向著將軍抱拳行了一禮,隨後看向計緣。 “家書呢?家書呢?爹孃終於給我回信了嗎?找到個能寫家書的人不容易,家中也沒餘錢買筆墨費用,這家書我盼了許久了,終於來了!” 廖正寶情緒很激動,從他的話中不難聽出曾經寫過不止一封家書,但實際上都沒傳到家中。 計緣微微嘆口氣,只是朝其拱手,正色道。 “並未書寫下來,只是帶來口信和信物。” 說著,計緣將一直用布纏著的一根小臂長短的東西從背後取出,遞給了廖正寶,後者趕層層緊解開,露出了裡頭的一把木劍。 木劍上還刻著一個小人,以及好幾道槓。 廖正寶含著熱淚細細撫摸這把兒時父親給做的木劍,彷彿看到了小時候的歡樂時光。 “是我的,是我爹給我做的木劍,沒想到還在,它還在,明明我從軍前就找不到了的!是它……” 廖正寶猛然抬起頭來看向計緣和常易。 “我爹孃好麼?村子裡的人好麼?” 計緣鄭重回答。 “廖司馬且放心,你爹你娘都很好,身體健康能吃能睡,非但如此,你爹還發動全村人建立了一個義冢,為遇上的荒野遺骨尋一個掩埋葬身之所,是出了名的好人。”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計緣終於笑了一下,然後道。 “對了,他們還老來得子,你有個親弟弟了,叫廖寶歸,六歲了。” “是嗎,是嗎!” 廖正寶喜形於色,雙手緊緊攥著木劍,然後又一拍大腿。 “哎呀,那這木劍應該留給我弟弟玩的,帶來給我幹嘛呀,有句口信不就行了嘛,對了,我爹孃帶了什麼口信過來給我啊?” “呃……” 計緣向來能說會道,多少次嘴皮子功夫救過命也扭轉過局勢,這次卻難得語塞一下,隨後才靠近廖正寶一步,以只有他聽得到的聲音低聲道。 “廖家二老希望,你能回家去,從軍多年未歸家,他們很想你。” 廖正寶微微一愣,看看計緣和常易,再看向室內其他人,直接開口。 “讓我回去?” 這話一說,廳內的氣氛一下子死寂下來,邊上幾個士兵都看向廖正寶,就連將軍都下意識坐正了身子看向他。 廖正寶這一大聲開口,計緣乃至常易都已經隱約知道了他會說什麼答案。 廖正寶自說完那句話就一直看著手中的木劍,沉默了許久,低沉的聲音才從其口中傳出。 “兩位有這麼大的能耐,能令我還鄉?” 常易看了看計緣,見其沒說話,便開口回答。 “這點事難不倒我和計先生,能要到官文且讓人送我們來此,足以說明此點。” “呵呵,兩位先生不過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後方雖然很多酒囊飯袋,可還是有關卡的,官府也不是擺設。要個官文或許容易,可我這麼回去,屬於叛逃,被發現是要殺頭的,還會牽連家人,說不定還牽連你們!” 常易繼續道。 “此乃小事,亦可解決。” “呵呵呵,我不信!” 廖正寶說著抬頭看了常易一眼,繼續看著木劍。 座位上的將軍欲言又止,雙手再一次攥緊了扶手,他內心的掙扎不會比廖正寶少多少,正當他想要開口說自己可以幫忙的時候,廖正寶卻猛然抬頭望向了計緣和常易。 “兩位先生!多謝你們為我帶來家中訊息,這把木劍……代我送給我弟弟!” 廖正寶將木劍交還給計緣,口中的話音顯得很堅定。 “我爹建立義冢,是鄉裡有名的好人了,他兒子當然更不能丟臉當逃兵,家中有我的兄弟,這裡也有!勞煩兩位先生回去告訴我爹孃和弟弟,就說將來正寶會凱旋還鄉,但現在……我就不回去了……嗬……” 廖正寶最後舒出的一口氣都帶著顫音。 計緣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常易的肩側微微搖了搖頭,隨後對廖正寶道。 “你確認做此決定?” 常易也忍不住開口接話。 “你可知我與計先生究竟是何人?你可知若你回去,不光是與家人團聚,更能得到常人難有之福,你可知……” “你可知我與城中數千兄弟的袍澤情誼?你可知我丟下他們獨自離去,心中會有何等煎熬,光是剛才想想,我以良心難安!” 廖正寶不等常易說完,就紅著眼朝其大吼出聲。 “我知道兩位先生定是能人,我知道!但我已經決定了,多謝了!” 常易被這樣頂撞,卻並不生氣,反而面露微笑的朝著廖正寶點點頭,隨後從自己袖中取出一張符籙,在計緣眼中華光一閃而逝,但在周圍人眼中卻只是張“鬼畫符”的玩意。 “給,這是你爹孃為你求的平安福,讓你時時帶在身上,這你總不能拒絕了吧?” 廖正寶又是一愣,隨後趕緊搶一般拿過來。 “這不早拿出來?我自然要帶著的!” 計緣帶著笑意看著這一幕,對常易點頭又看向廖正寶和坐上將軍。 “如此,我與常先生可算是失信於人了!” :。: ------------

“兩位先生,我是不是走得太快了?”

前頭領路計程車兵見計緣和常易一直跟不上他的腳步,就以為是自己腳步太快了,畢竟身後兩個只是是書生,之前也說了來的時候計坐了馬車過來的,只不過提前下車了。

計緣趕緊對著這位軍士道。

“軍爺放心,我們跟的上!”

常易在一邊也是點頭。

這倒是讓這名士兵有些不好意思,撓了撓頭道。

“兩位先生別這麼稱呼我,你們是有學問的人,我只是個當兵的,擋得住敵人,但要大家過好日子,還是得靠你們。”

不成想這個小兵有此覺悟,計緣不由多看了他一眼,隨後和常易微微加快了腳步。

周邊的兵卒大多也在看著計緣和常易這兩個明顯不是軍中打扮的人,推測著兩人是誰,來做什麼。

城池不大,比大河縣縣城稍小,拐來拐去走了好一陣子,終於來到了位於城池中心的一座建築面前,不但比其他建築恢弘一些,還有不少兵卒站崗。

“兩位先生,這裡是我城中將軍府,廖司馬平日也在此處,不過兩位還得先見過將軍才能去見廖司馬。”

“應有之義。”

計緣回應了一聲,這領路士兵就先一步跑到府邸前通報去了。

不多時,計緣和常易就見過了這城裡的將軍,既不凶神惡煞,也不魁梧俊朗,一副其貌不揚的樣子,但所有士兵都對其異常尊敬。

此刻計緣和常易就站在一間廳室內,室內有一張大桌,上頭鋪著大大的地圖,圖上畫滿了標記,將軍坐在大桌後的椅子上看著計緣和常易。

他手中有北門軍候的手書,表示已經再三比對文書,也盤問過兩人。

“你們從中道郡過來的?我們已經很久沒有得到過補給了,那邊到底是什麼情況?上一次派傳訊兵去,也是對我們敷衍了事,說會盡快為我們運送軍糧和補給,可現在連塊生鐵都沒有!”

將軍從位置上站起來,指著地圖上的某處道。

“我們已經在此鎮守三年,三年裡搏殺了多少場,死了多少弟兄,我都已經記不清了,但我們的補給,我們的軍費呢?我甚至知道一些兄弟將攢下來的軍費託付到後方,可這些軍費都沒能真正送到家裡,怕是在某個官差的口袋裡了!”

這會室內就將軍和計緣常易三人,但他的話聲音並不大,因為他怕被外頭的兄弟們聽到,可將軍的話氣勢很足,一股強烈的煞氣衝擊而來。

計緣和常易作為修仙之人能清晰感受到其中的血煞之力,怕是尋常妖魔都要畏懼三分,不過對於他們這種道行深厚的修仙之人而言則還不夠看。

計緣只能拱拱手,平靜的回答道。

“這位將軍,我與常先生也並非元兆國官員,不過是討了份文書來此送信而已,軍餉軍糧之事,我二人並不知曉,望將軍明察。”

“不錯,我與計先生一路從廖正寶家鄉遠道而來,對於此事並不知情。”

換成以往的常易,雖然也彬彬有禮,但基本不太會對凡人說這麼多,不是看不起,而是沒必要浪費這功夫,凡人固執的太多,一句話說不通就算了。

但此刻不光是因為跟著計緣,也是因為眼前凡人確實值得敬佩,或者說這一城兵卒都是可敬之人。

“呼……”

將軍撥出了口氣,緩和一下情緒重新坐了下去。

“兩位先生受驚了吧,此事確實與兩位無關,我不該對你們發脾氣。”

將軍有他的無奈,這一城士兵都有他們的無奈,他們不能退,他們退了,元兆國後方怎麼辦?而且鎮守的命令一直在,也退不得。

“對了,二位一路行來,可有什麼其他訊息,不用什麼軍情政務,說說民情就行!”

常易看了計緣一眼,似乎猶豫著要不要講之前發生的事情,不過計緣還是對他點了點頭,後者遂開口道。

“前日裡元兆國爆發了一場大瘟疫,席捲至少三分之一國土,染病者無數,病故者無算。”

“什麼!?”

將軍坐直了身子,一雙手死死抓著椅子的木把手,發出一陣陣咯吱聲。

“瘟疫,現在如何了?長穀道郡受疫災了嗎?”

計緣開口道。

“瘟疫已經控制住了,只要後續治理得當,應當不會再次爆發,只是在瘟疫中死去的人無法復生了……至於具體哪些地方受災,我們也不算太清楚,主要不知地名。”

將軍聽到這露出一張非哭非笑的臉。

“治理得當……朝廷……算了不說了,我已經派人去傳廖司馬,應該很快就會到了。”

“多謝將軍!”

“嗯,手下兄弟能有家中音訊到底是件好事……對了,來人,給兩位先生看茶!”

聽到命令,進來一個軍士應諾一聲後再次出去。

又等了一小會,一個身形挺拔魁梧的皮甲漢子隨著兩名軍士快步走來,臉上明顯帶著興奮與喜悅。

“家書在哪,家書在哪?”

廖正寶的嗓門很大,人還沒到聲音已經震得這邊隆隆作響,看著和他爹老實巴交的樣子有很大不同。

走進廳內,廖正寶先向著將軍抱拳行了一禮,隨後看向計緣。

“家書呢?家書呢?爹孃終於給我回信了嗎?找到個能寫家書的人不容易,家中也沒餘錢買筆墨費用,這家書我盼了許久了,終於來了!”

廖正寶情緒很激動,從他的話中不難聽出曾經寫過不止一封家書,但實際上都沒傳到家中。

計緣微微嘆口氣,只是朝其拱手,正色道。

“並未書寫下來,只是帶來口信和信物。”

說著,計緣將一直用布纏著的一根小臂長短的東西從背後取出,遞給了廖正寶,後者趕層層緊解開,露出了裡頭的一把木劍。

木劍上還刻著一個小人,以及好幾道槓。

廖正寶含著熱淚細細撫摸這把兒時父親給做的木劍,彷彿看到了小時候的歡樂時光。

“是我的,是我爹給我做的木劍,沒想到還在,它還在,明明我從軍前就找不到了的!是它……”

廖正寶猛然抬起頭來看向計緣和常易。

“我爹孃好麼?村子裡的人好麼?”

計緣鄭重回答。

“廖司馬且放心,你爹你娘都很好,身體健康能吃能睡,非但如此,你爹還發動全村人建立了一個義冢,為遇上的荒野遺骨尋一個掩埋葬身之所,是出了名的好人。”

“哦哦哦,那就好,那就好!”

計緣終於笑了一下,然後道。

“對了,他們還老來得子,你有個親弟弟了,叫廖寶歸,六歲了。”

“是嗎,是嗎!”

廖正寶喜形於色,雙手緊緊攥著木劍,然後又一拍大腿。

“哎呀,那這木劍應該留給我弟弟玩的,帶來給我幹嘛呀,有句口信不就行了嘛,對了,我爹孃帶了什麼口信過來給我啊?”

“呃……”

計緣向來能說會道,多少次嘴皮子功夫救過命也扭轉過局勢,這次卻難得語塞一下,隨後才靠近廖正寶一步,以只有他聽得到的聲音低聲道。

“廖家二老希望,你能回家去,從軍多年未歸家,他們很想你。”

廖正寶微微一愣,看看計緣和常易,再看向室內其他人,直接開口。

“讓我回去?”

這話一說,廳內的氣氛一下子死寂下來,邊上幾個士兵都看向廖正寶,就連將軍都下意識坐正了身子看向他。

廖正寶這一大聲開口,計緣乃至常易都已經隱約知道了他會說什麼答案。

廖正寶自說完那句話就一直看著手中的木劍,沉默了許久,低沉的聲音才從其口中傳出。

“兩位有這麼大的能耐,能令我還鄉?”

常易看了看計緣,見其沒說話,便開口回答。

“這點事難不倒我和計先生,能要到官文且讓人送我們來此,足以說明此點。”

“呵呵,兩位先生不過是兩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後方雖然很多酒囊飯袋,可還是有關卡的,官府也不是擺設。要個官文或許容易,可我這麼回去,屬於叛逃,被發現是要殺頭的,還會牽連家人,說不定還牽連你們!”

常易繼續道。

“此乃小事,亦可解決。”

“呵呵呵,我不信!”

廖正寶說著抬頭看了常易一眼,繼續看著木劍。

座位上的將軍欲言又止,雙手再一次攥緊了扶手,他內心的掙扎不會比廖正寶少多少,正當他想要開口說自己可以幫忙的時候,廖正寶卻猛然抬頭望向了計緣和常易。

“兩位先生!多謝你們為我帶來家中訊息,這把木劍……代我送給我弟弟!”

廖正寶將木劍交還給計緣,口中的話音顯得很堅定。

“我爹建立義冢,是鄉裡有名的好人了,他兒子當然更不能丟臉當逃兵,家中有我的兄弟,這裡也有!勞煩兩位先生回去告訴我爹孃和弟弟,就說將來正寶會凱旋還鄉,但現在……我就不回去了……嗬……”

廖正寶最後舒出的一口氣都帶著顫音。

計緣輕輕嘆了口氣,拍了拍常易的肩側微微搖了搖頭,隨後對廖正寶道。

“你確認做此決定?”

常易也忍不住開口接話。

“你可知我與計先生究竟是何人?你可知若你回去,不光是與家人團聚,更能得到常人難有之福,你可知……”

“你可知我與城中數千兄弟的袍澤情誼?你可知我丟下他們獨自離去,心中會有何等煎熬,光是剛才想想,我以良心難安!”

廖正寶不等常易說完,就紅著眼朝其大吼出聲。

“我知道兩位先生定是能人,我知道!但我已經決定了,多謝了!”

常易被這樣頂撞,卻並不生氣,反而面露微笑的朝著廖正寶點點頭,隨後從自己袖中取出一張符籙,在計緣眼中華光一閃而逝,但在周圍人眼中卻只是張“鬼畫符”的玩意。

“給,這是你爹孃為你求的平安福,讓你時時帶在身上,這你總不能拒絕了吧?”

廖正寶又是一愣,隨後趕緊搶一般拿過來。

“這不早拿出來?我自然要帶著的!”

計緣帶著笑意看著這一幕,對常易點頭又看向廖正寶和坐上將軍。

“如此,我與常先生可算是失信於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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