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潮 58 貨幣戰爭
紙幣的發行工作一直沒有耽擱下來,這一點讓趙英雄有些驚訝。
塞繆爾子爵坐在床邊,仔細的向趙英雄彙報了這段時間裡整個杜阿家族銀行的工作進度。
攬儲的業務進行的很順利,總督府的地下監獄有整整兩層,裡面被裝滿了金幣的箱子塞的滿滿當當,連螞蟻爬行的空隙都沒留下,就算是這樣,每天仍然有大量的金幣送入,光是想辦法妥善儲存這些金幣就已經絞盡了塞繆爾的腦汁。
“我們正在考慮要不要再新建一個金庫,用來容納源源不斷的金幣儲備。”塞繆爾的語氣裡帶著興奮和激動”地下室裡有上億埃居的金幣,而儲戶們還在源源不斷的給我們送來更多的金幣!”
“金幣很快就會變得不太值錢了,我親愛的塞繆爾。”趙英雄從床上半仰起身子興奮道“不會再有人在意那些金黃色的金屬片了!只有杜阿家族銀行的鈔票,那才是真正的財富!但你一定要注意,親愛的塞繆爾。只有當市場上的黃金足夠少的時候,我們的貨幣才有足夠的力量去代替它們。”抑制住臉上的興奮,趙英雄正經道“所以請加油吧!我尊敬的大銀行家!去把市面上的最後一枚埃居放進我們的地下倉庫,讓每一個人的懷裡都裝滿我們的紙幣!”
“不只是流通領域而已,大人。”塞繆爾的臉上帶著自豪的笑容“從去年起,包括威尼斯在內的北地中海港口都開始使用我們的紙幣進行結算,紙埃居已近開始在義大利甚至一些低地國家開始流通了,匯率相當可觀!”
“我們的紙埃居和杜卡特(西班牙貨幣,當時影響力最大的幣種)的兌換率是多少?”趙英雄好奇心大起,連忙追問道。
“三個紙埃居能換到一個成色最好的杜卡特。”塞繆爾自豪道“這比埃居直接兌換的比例還要高!”
“這很好,但還不夠。”趙英雄沉吟半晌“加大紙埃居的印刷數量,用優惠的數額去兌換市場上的杜卡特。一個月內,我要紙埃居和杜卡特的兌換比例達到七比一。”
“這?”塞繆爾不解道“那樣的話,我們將從中得不到任何好處!香料和奢侈品的價格會高到難以估計的!”
“你錯了,我的大銀行家。”趙英雄笑眯眯道“這麼做的後果無非是更多的杜卡特進入我們的口袋,而那些用來購買金幣的紙張,可是我們印刷出來的。”
“西班牙人掠奪來的所有財富都會落入我們的手中!而在這筆交易裡唯一會蒙受損失的,只有那些需要購買貿易品的貴族而已。這是一筆很合算的買賣。”趙英雄的胃口不可謂不大“不過,你需要小心。一旦市面上出現了其他銀行或者國家印發的紙幣,那麼,就用錢砸死他們。先在他們的體系裡存入金幣,用我們的紙幣作為抵押,去借貸他們所有的金幣!擠兌他們的銀行,讓他們徹底失去信用,乃至波長!我要讓那些靠奢侈品貿易的國家經濟徹底崩潰,任人魚肉!最後,我們可以趁虛而入,購買他們的土地,資源,甚至爵位和領民!想想看吧!我親愛的塞繆爾!”趙英雄的話語裡充滿著誘惑“只要你願意,他們的國王甚至會願意用頭頂上的金冠來換取一頓飯的錢!而我們,需要做的只是不停的印錢。他們掠奪財富,而我們,將最終獲得一切!”
“這將是一場戰爭,我親愛的塞繆爾。一場真正的戰爭!貨幣是交戰雙方計程車兵――他們計程車兵極其有限,而我們呢?我們可以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生產出幾百倍乃至上千倍於對方計程車兵!戰爭的結果和一切其他戰爭一樣,我們將獲得財富,土地,權力和榮譽!”
當超前的金融理論和概念和傳統的自然金融相碰撞時,其過程就如同武裝到牙齒的精銳現代士兵屠殺穿著草裙的祖魯人一般,傳統的金融行業將毫無反擊之力。
“去告訴那些在亞平寧半島和賴比瑞亞半島的貴族和大臣們,我們將向他們提供大量的低息貸款――只要他們願意用爵位和領地作為擔保。”趙英雄笑眯眯的從床上滑溜下來,在床邊踱著步子“召集一批藝術家來,重新設計一款貨幣,要和現有的紙埃居區別開,要在上面寫一句話‘此貨幣禁止在法蘭西境內使用’。給他們無限量的提供這種紙幣,然後由杜阿家族銀行出面,徹底沖毀這些地方的經濟秩序。”走到床頭前掛著的地圖面前,趙英雄舉手捏拳,砸在地中海上“從此以後,整個歐羅巴都將是我們的私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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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賽城內的狂歡仍在繼續,馬賽市民們似乎徹底擺脫了清教徒的影子,在馬賽的每一個角落裡肆意宣洩著快樂的情緒。馬賽城內的職業犯罪者們似乎也收到了狂歡氣氛的感染,小偷和強盜,騙子和敲詐犯也一起加入了狂歡的隊伍。黑皮狗們只需要維持基本的秩序就夠了,對他們來說,這也算是難得的假期。
可趙英雄並沒有機會放假。跟著塞繆爾一起來拜訪的,還有他的情報頭子安娜。
安娜在趙英雄昏迷後,並沒有停下收編拉西約塔妓女的工作,她甚至加快了情報網的建設速度,瓷片酒吧的分店已經開到了那不勒斯,巴黎和里斯本,在平靜的地中海上,每天都有至少三條帆船帶著情報向馬賽駛來。
安娜這次帶來了一些關於亞瑟的情報。
實際上,趙英雄最不能適應的恐怕就是一覺醒來,正準備惡狠狠的和自己同歸於盡的敵人變成了自己的部下。這些資料恰好給了趙英雄一個徹底瞭解這個人的機會。
亞瑟的身份很特殊,他的曾曾祖,是被法蘭西國王清洗的聖殿騎士團末代團長雅克・德・莫萊。
聖殿騎士團的覆滅原因向來眾說紛紜,但有一點是肯定的――舉報騎士團為異端的人,是當時的法蘭西國王,聖殿騎士團是國王的大債主。也許是因為被債務壓的喘不過氣,也許是因為對騎士團的鉅額資產垂涎不已,被人稱為美男子的腓力四世和克雷芒五世一起瓜分了騎士團,並且逮捕了騎士團的所有法國籍成員。莫萊最後被燒死在火刑架上,而他的後代,也就是亞瑟的祖先匆忙逃出巴黎,在西西里島上定居下來。
也許是流淌在血液最深處的騎士因子一直忠誠的記載著祖先們的高貴品德,莫萊的後代們在西西里島上以善良和誠實而著稱。他們專門建立了一座修道院,用以收留和治療換上了“上帝詛咒”之症的麻風病人。
亞瑟的祖父,一位和藹可親的老人在年輕的時候曾經造訪過拉西約塔,並在城堡旁的山坡中發現了一個被砂石虛掩著的洞窟,他在裡面找到了那頂荊棘冠,並珍而重之的帶回了西西里島――聖荊棘冠是極其珍貴的聖物,和聖盃一樣,它被賦予了很多神奇的功能,其中就包括了治療疾病。
聖荊棘冠當然沒有能力治癒那些可憐的麻風病人,亞瑟的祖父最後在因荊棘冠毫無作用而質疑自己信仰的痛苦中死去,隨後不久,亞瑟的父親也因為感染了麻風病而絕望自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