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浪潮 70 旅行

作者:驚濤掃地

趙英雄並沒有列席旁聽死鬼們的交流會議。他正忙著修訂自己以前記下來的那些東西。比如自動武器設計圖,比如抗生素提取和藥物劑量對應圖。

趙英雄其實一直有些奇怪,為什麼自己會知道這麼多莫名其妙的知識。緩過勁來的孫老道倒是很看得開“你就是我們,我們就是你,一體同心嘛。你能知道些我們腦子裡的東西也不奇怪。”

“可問題是,我不想知道道德經的全文,也不知道它到底有什麼用。”趙英雄在紙上寫寫畫畫“後裝彈的規格是多少來著?”在得到張成雄的回答後,他小心翼翼的改掉了圖示上的幾個數字“得虧我以前積德行善,腦子裡沒有什麼精神病患者。這要是來個精神分裂患者,那就熱鬧了。”

“那樣的話,我們就能多不少聊天的物件。”黃天虹的聲音聽起來軟軟糯糯“倒也有些意思。”

“你們有意思了,我得頭疼死。”趙英雄結束了最後的修改工作“以前老張叫我的時候我就頭疼,得虧你們沒跟著一起瞎胡鬧,不然我早就死在床上了。”

“那個莽夫。”王守仁嘆了口氣“做事兒淨是瞎胡鬧。一點分寸都不懂。”

“行行行,我是莽夫。”張成雄今天似乎心情很好“都小點聲兒,我跟小趙說點事兒。”

“你這次去巴黎,我和老王他們幾個商量了一下,覺得很有必要給你加點自保的手段。畢竟我們幾個現在全靠著你才能聊天打屁。雖說老王很看不起西方蠻夷,不過一切都要小心才行。”

趙英雄想了想“我第一次見胡言的時候,他說我身上有內力……”

“那是老孫頭的功勞。”張成雄嘿嘿笑道“老頭子練了一輩子的童子功,刀槍不入力大無窮,到最後卻是被饅頭給噎死的……”

“有話說話,提這茬幹嘛。”孫老道面子上有些掛不住“小趙,別聽他胡扯。”

“沒事兒沒事兒。”趙英雄憋著笑,也不知道嘴上不笑出聲來,內心裡這些死鬼會不會聽見“孫老您繼續。”

“這功夫也是我們幾個商量著打算給你的東西之一。”老孫頭咳嗽了兩聲,不知道是真的嗓子不舒服,還是一種習慣“按理來說,你連打坐都沒做過,不過天地造化的事兒誰也說不準,就老道我這段時間實驗的結果來看,我在你丹田裡練功,你也能得著好處。效果跟自己練也差不多。老道我現在也沒別的事兒可幹,就天天在你身子裡練功了。也能給你添點保命的手段。”

“真氣外放刀槍不入什麼的,我回頭慢慢教你,這活一時半會你也學不會。”孫老道嘆了口氣“練功畢竟是個慢活。你還是聽聽看張小子的話吧。”

“我張成雄打了一輩子仗,最自豪的就是兩點,其一是在德國留過洋,學過兵器製造。第二點,就是馬背上的功夫。”張成雄的口氣聽起來很自豪“兵法之類的,我確實比不上老王,但細節上的功夫,我教你。”

“那就先謝謝您了。”趙英雄小意奉承著,眼睛裡的光越來越亮。

“你現在用的槍我看了看,想法不錯。可惜太沒水平。”張成雄很不客氣“今兒晚上你也別睡了。要累了就換我出去幫忙。你現在就去達芬奇的工廠。我給你做個好東西。”

趙英雄自己也沒打算親自動手。張成雄要給自己做的無非就是槍械之類的東西。雖然有些興奮,不過考慮到明天一大早就要動身去巴黎,趙英雄還是讓孫老道幫忙,把身體的控制權交給了張成雄。

“剛好,既然你來了。我就給你教教這內家功夫。”孫老道的聲音很是飄忽不定“我教你的這套功夫,按理來說是密不外傳。不過既然你我一心同體,也就沒那麼多顧慮。記住了,這套功夫的名字叫《靈寶畢法》!”

“趙小子,謹記,謹記!大道無形,視聽不可以見聞。大道無名,讀書不可以籌算……”

趙英雄聽的頭暈目眩“我說孫老,能說中文麼?”

“無知小兒!”孫老道爆喝一聲“我說你記!什麼時候背下來,老夫什麼時候送你出去!”

“天地之間,親乎上者為陽,自上而下四萬二千里,乃曰陽位……”

“道生萬物,天地乃物中之大者,人為物中之靈者……”

“救命……”趙英雄抱著頭,經受著比前生應試教育更可怕的填鴨式教育“孫老頭我恨你!”

馬賽的天空濛蒙放亮,在藍的有些驚人的天空下,陽光和雲朵不停變換著位置,在天上組合出各式各樣奇妙的形狀和顏色。

可馬賽的農民們並沒有功夫去直一直髮酸的腰背,他們只是不停的趴在地上,細細找尋著麥田裡的雜草,然後連根拔出。

大約上帝的確是憐憫者世人的。偶爾有些帶著地中海氣息的風輕輕從麥田上拂過,把莊稼撫出一圈圈的麥浪,也帶給辛勤的農民一些久違的涼爽。

麥田邊上靠著一條頗有些寬敞的石板路。平時走的大多是些運送商品的馬車或者農夫。而今天早上,似乎和往常很有些不同。

三輛很是闊氣的馬車排成佇列從石板上碾過,洗刷的乾乾淨淨的白馬高傲的輪流抬著蹄子,拉動身上的挽繩,帶著身後的馬車輕快前行著。

馬車被漆上純粹的黑色,上面用昂貴的金漆畫上一個盾牌,上面有三朵勝開的金色鳶尾花圖案。而鳶尾花下,則是一對交叉的金色雙手騎士大劍。

盾牌上繞著一條絲帶,上面寫著一句代表了徽章家族的格言“真正的貴族,應該為了上帝和領主的榮譽,平民和弱者的生命,在戰場上浴血廝殺,直至進入主的懷抱。”

這條路上平時也有不少貴族的馬車,農民們看到了之後,大部分時間會裝作沒看到,而有時候則會躲得遠遠的,生怕給自己惹上麻煩。但這次不是,看到徽章後,忙著除草的農民們站起身子,一手撫在腰上以驅除肌肉的痠痛,而另一隻手高高的揮舞著自己破爛不堪的帽子。

這是杜阿家族的徽章,是杜阿家族的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