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女纖雲 第5節 昭陽峰險險幾許
更新時間:2013-10-01
這山在這方圓幾百裡也委實是高,它高聳入雲,在半中央處偏偏就像是,被鬼斧神工劈成了兩半,這一斧頭下去沒有到底,卡在了半中腰,硬生生的把一座山峰分成了一對孿生姐妹似的,據說是夸父追日留下來的傑作。這夸父追日還有一個悽美的傳說:
相傳遠古時候,在北方荒野中一座高聳入雲的山上,住著一個名叫夸父力大無窮的巨人,他耳朵上掛著兩條金蛇,手裡也抓著兩條金蛇和一把開天闢地的斧頭,夸父心地善良、勤勞勇敢,原本過著與世無爭、逍遙快活的日子。但是有一年,天氣突然非常熱,火辣辣的太陽直射在大地上,樹木都被曬焦了,河水也被曬乾枯了,人們難以忍受,有很多都紛紛死去,夸父心裡很難過,他說太陽實在是太可惡了,他發誓要把他捉住,讓它聽人的指揮。於是他就像風一樣向太陽追去。他穿過一座座山,跨過一條條河流,大地被他的腳步震得轟轟作響,來來回回的搖擺,眼看著離太陽越近,他的信心就越來越強。終於,夸父在太陽落山的地方追上了太陽。一團紅亮的火球就在他的眼前,萬道金光沐浴在他的身上,夸父無比的欣慰,想要把太陽拉住,太陽卻不耐煩的一沉,進入了昭谷,說它跑了一整天,累得汗流浹背,它得躲到昭峰後面的昭谷裡去洗澡,還要美美地睡上一覺,也不聽夸父的訴說,我行我素。氣得夸父一斧頭下去,把她遮醜蒙羞的天然屏障一斧頭劈了下去,看它還洗澡嗎,讓她去舒服。正在洗澡的太陽一下子春光顯露,臉兒紅彤彤的,到如今那羞羞答答的心都沒有撫平,儘管過了幾千幾萬年。
昭谷裡清澈的水就這樣長年累月的從劈開的地方川流不息,掛在那裡,形成了幾百丈寬的瀑布,比李白吟誦的《望廬山瀑布》:日照香爐生紫煙,遙看瀑布掛前川。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還要壯觀。四周的樹木都是自生自滅,沒有什麼人為的破壞,非常的原生態,所以就顯得鬱鬱蔥蔥、遮天蔽日,滿目望去,根本就是一座動物們嬉戲的人間天堂。
走到山腳下,儘管是豔陽高照,還是能夠感覺有絲絲涼意向全身襲來。兩個活生生的凡骨肉胎都止不住的打了一個寒顫。
“我的媽呀,活了一二十年,都沒有來拜訪你,想不到你這麼不歡迎啊,大熱天的反常呢。”她們幾個在它的山腳下徘徊了好久,看著這一座荊棘叢生的大山,都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氣。這麼高的山峰,這麼寬的視野,這麼千千萬萬的草木,要找到那一株仙草,無異於大海撈針啊。該如何著手,還真是個問題,纖雲皺起了眉頭,眼睛來來回回的在山腳下掃描,就像一隻螞蟻對著一個龐然大象的死屍一樣,無從著手。
小精靈看主人心生無限的煩惱,馬上自告奮勇要去探聽一下山裡面的虛虛實實。有小精靈當開路先鋒,纖雲大喜過望,連連點頭。這麼一座高聳入雲的山峰,一下子闖入一個小小的花蝴蝶,想必也不會讓那隻魁雀注意。
“那就有勞大仙了!”月兒諂媚的討好道,“你隨隨便便幫我一個小小的忙,看哪裡有什麼金啊銀啊的,多多益善,多多益善。”
“大白天做白日夢啊,你!”小精靈乜斜了她一眼,心裡即好笑,又好氣。朝她啐了一口口水。“要不,我捎上你,敢不敢?”她滿臉譏諷,這個凡夫俗子,看來是財迷心竅了吧。
“我想,山又不是沒有見過,只不過大小不同,高矮有別罷了,沒有什麼稀奇的,你能夠捎上我,我還求之不得呢。”
小精靈聽她嘰裡咕嚕的說了一大堆,好像很不服氣似的,她眼珠子咕嚕嚕一轉,計上心頭,她假裝佩服她無上的勇氣,用一種不同尋常的口氣說道:“我料想你也不是一個懦夫,既然你想進去,莫如一起進去吧。”
月兒望了望纖雲一眼,看纖雲兀自已經盤了雙腿坐在了那裡閉目不語,還以為她默許了自己的行為,馬上欣欣然同她前往。其實現在的纖雲已經在實行魂魄抽離術,把自己活躍的那六魂五魄從肉身分出來,然後追上花蝴蝶,讓月兒和纖雲的肉身守在山門外,到時也有一個商量hu迴旋的餘地,不至於全軍覆沒,連一個送信的人都沒有吧。待到她把這一切理清楚之後,睜開眼睛一看,哪裡還有人影啊,除了滿目鬱鬱蔥蔥的樹木,耳邊潺潺的流水外,熟悉吵鬧的聲音早就銷聲匿跡了,她不禁苦笑的搖搖頭,好在和花蝴蝶早就有了靈識,她就是在天涯海角,她也可以感應到她的一舉一動。哎,都怪自己處理事情太婆婆媽媽了,任務還沒有下達到人,這兩個傢伙就擅自做了主張,先行一步了。
“反應真是夠快的哦,眨眼功夫,她們都沒有了蹤跡!”纖雲只好立定了一會兒,剛才元神出竅時,她已經尋視得了一個非常隱蔽的徑,不過要帶著這個肉身一起進山,實在是有些困難,但是有了這個肉身做掩護,對自己也不是沒有一絲的好處,起碼可以讓裡面的妖魔鬼怪放鬆警惕,不敢輕舉妄動,還以為是一些膽大妄為的凡夫俗子進山來採摘草藥迷了路而已,還不會痛下殺手,格殺勿論。
她們兩個一路,自己一路,這分開有分開的妙處,纖雲嘴巴微微一翹,露出了一絲會意的微笑,她決定將錯就錯,單槍匹馬朝這一根小路上爬上去,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再見機行事想必也是不要緊的。她心裡盤算著,按照花蝴蝶的聰明才智,要順利進到山去,那應該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只是可憐了月兒,身上一點了防護的措施都沒有,只怕到出來的時候,滿身掛彩,又得大呼小叫著要我賠衣服給她了。
山腳周圍是一丈左右寬的水溪流環饒,這個是難不倒她們的,只要小心謹慎的趟過去就可以了,就是衣服會溼掉,這哪裡還去管它衣服溼不溼啊。過了水溪流,在入口的地方,纖雲小心翼翼的扒開長在那裡的荊棘和灌木,這些荊棘和灌木把這個路口封閉得嚴嚴實實,猛然一看,還真的看不出什麼破綻,等你鑽進去之後,才覺得裡面豁然開朗,一根蛇形的小徑蜿蜒曲折、若隱若現就這樣出現在了眼前。纖雲心裡大喜過望,忙就著這崎嶇蜿蜒的小路朝上面一步一步慢慢的攀越而去,這路就像是一根極細的飄帶,纏繞在山峰上。走了大約一二丈高的地方,頭上一個奇怪的吱吱聲朝自己的後背撲來,這裡已經是一個小小的山洞,纖雲馬上靈敏的朝左邊一閃一蹲,就地一躒,人已經離開了那條小徑,在距離小徑三四米的灌木中她一個鯉魚打挺,人已經直挺挺的站了起來,再返回身形一看,不禁啞然失笑,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了,面前居然是一隻小巧精緻的類人猿,所不同的是,一個還滿身是毛,一個已經進化成了一個皮膚白皙細膩、面色紅潤多嬌的少女了。這時候纖雲才恍然大悟,原來是這麼一個朋友生活在這裡,難怪有路有口子,原來這都是他設定的局啊,一為了自己去取水方便,二也能夠防止外人輕而易舉的侵入。
四目相視,無法分清楚敵我,該怎麼取信於她呢,纖雲歪著腦袋思量著。突然那類人猿朝前走了一步,非常不有好的敵視著她,手裡已經多出了一根棍棒,只見他盛氣凌人的朝她一指,怒氣衝衝的怪叫道:“你是何人,居然敢擅自闖入到這昭陽嶧來?”
纖雲大驚失色,心裡暗暗叫苦不迭,才進山連門都沒有摸著,就碰了這麼一個蠢貨,可是該如何是好。看來捷徑不好走啊。
“採藥的,採藥的。”纖雲連忙點頭哈腰,諂媚的對著這隻猴子解釋道。
“你過來”類人猿選擇了一塊石頭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兩手一抄,就大模大樣的上上下下打量起她來。“不錯啊,老鬼最近又在收羅人才了,你不要採藥了,願不願意跟著我去啊,我把你這個東西獻上去,說不定就能夠拿了大獎,進一個級別,離著咱們的仙家寶貝近一些,也好沾點靈氣,多活過三五年,也算是我的造化。你這個凡夫俗子可是願意?如果不願意,我手中的棍棒可不是吃素的,一棍棒下來,你就腦漿迸裂,一命嗚呼,你自己定奪吧。”
這哪裡還叫自己定奪啊,纖雲心裡暗暗叫苦,這不是明擺著是威脅嗎?不答應一棍棒下來就是腦漿迸裂,答應了也許還有一條活路,看來別無選擇,只好硬著頭皮跟著他了,好在也有了一個領路人,就不愁找,對了,剛才他說離仙家寶貝近了一步,纖雲馬上打起精神,爽爽朗朗一口就答應了。對於她的表現類人猿很是滿意,那張嘴巴也裂開到了耳朵根旁邊,心情顯然十分的舒暢。看這個東西這麼輕而易舉的就答應了自己的條件,比自己預想的要快多了,也沒有費什麼口舌,他拿了一塊用木頭製成的牌子,在纖雲面前一晃,說道:“見著了嗎,我雖然身份自由自在,但是每天就像一個遊魂一樣在這山裡晃盪,如果碰了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送了孝敬上去,我才有一點點的好處,總是也熬不出個什麼頭。這山裡的野味老鬼是司空見慣了的,哪裡去尋什麼好的寶貝哄他開心啊。我在這裡總共也呆了幾十年,從爺爺手上就看著這一塊牌子,現在傳到了我手上,還沒有翻過什麼筋斗。現在撈到你這麼一個大活人,看能不能有個翻身的機會,那得看我的造化了。”
原來是一個巡視山裡的,纖雲笑道:“我一個凡夫俗子,只要你覺得我能夠對你有用,你儘管驅使好啦。只是不知你家的老鬼喜歡什麼東西,我也好見機行事,哄了他開開心心,對你我都有好處。”
兩個人相談甚歡,類人猿乾脆拉著纖雲坐了下來:“想不到你是一個聰明人,你如果肯幫我,那真是我爺爺的爺爺的爺爺積了德,燒了高香了。我跟你說啊,我們的老鬼,我其實也沒有見過,只是耳聞他不過是一隻狀似雞的怪物,頭是白的,足像老鼠,爪子鋒利無比卻又像老虎,據說是上古時候派遣到這裡來的,平常都是幻化成像你這樣的人形,偷偷溜到人間快活逍遙呢,可就是苦了我們這一些東西了,整天呆在這山裡,看日出,看日落,看得我們是百無聊賴,萬念俱灰,毫無光明前途可言啊。”
纖雲點點頭,嘴巴里噙著濃濃的笑意,看來,這一趟也果然是沒有白來啊。目前得想個辦法把這個類人猿穩住,等找到了月兒她們兩個,再做打算,如此這般,也就有了一些蛛絲馬跡,破了雞蛋一條縫,還愁喝不到裡面的蛋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