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送不出去的禮物(6000字)

狼性總裁,別太猛!·念兮兮·4,227·2026/3/23

第127章 :送不出去的禮物(6000字) 凌墨寒的聲音有幾秒的停頓,隨即又開口: “看到這盤錄像帶,證明我真出事了,這一天,我預料到了。下面,記住你要處理的事情!” 畫面裡的凌墨寒依然半沉浸在幽暗的光線下,聲音低沉而乾脆,喬安像是他還活著一樣,連忙拿出記事薄開始記錄他下面要說的。 “傑西股市勢必會動盪,董事會勢必要重新選出集團總裁,這點你別慌張。看完錄像帶後,立即聯繫歐陽律師,執行我之前立下的遺囑!” “其中有%的股份贈予了凌亦鋒!也就是說,董事會要選舉新總裁時,我的弟弟凌亦鋒是唯一人選。汊” “總裁!”,喬安拿著電子筆的手在顫抖,看著屏幕低啞著喊道。原來他早就做好了一切打算!喬安感覺自己的喉嚨梗塞住…… “不要驚愕!給我沉著冷靜地讓凌亦鋒接手傑西,這件事關鍵在於你!喬安,你辛苦了!” “總裁!可是凌亦鋒要是不願意怎麼辦?!”,喬安看著電視屏幕,怔怔地開口朕。 錄像裡的凌墨寒點燃香菸後,吸了一口,吐出菸圈,又開口: “如果凌亦鋒要是不肯接受,那就告訴他我是他的哥哥這個事實。同時,也有別的事情需要你做。” “第一,向媒體公開承認,當年蕭念昔的豔照門事件是我一手策劃,目的是娶她,進入蕭氏,打擊蕭氏。” “總裁!”,喬安震驚地看著屏幕,一臉的震驚。 “第二,告訴凌亦鋒,母親的死和蕭靖之無關,是我誤會了。也告訴蕭念昔,說我報復錯了。” 凌墨寒還不知道念昔已經知道確實是蕭靖之強暴了他的母親呢。 “總裁!你為什麼這麼――”,喬安悲憤地瞪著屏幕,滿心只為凌墨寒心疼,甚至已經聽不下去了。 “喬安!不要震驚,這些事情你必須照我說的去辦!能幫我的只有你了!記住,一定不要讓凌亦鋒知道母親的死因,如果可以,儘量不要說出我是他的哥哥!” 他擔心凌亦鋒和念昔的感情會因為他而受影響,他只想念昔能夠真正幸福,在他不能守護她之後。 “還有一些事情,歐陽律師那的遺囑裡有說清,現在,你首要就是將我的股權轉讓給凌亦鋒!快去做吧,見機行事,相信你能做到!”,這句話說完,電視屏幕已經暫停。 喬安看著屏幕,愣了愣,眼角有淚水落下。 他沒有多餘的時間發呆,驚愕,喬安立即收拾了下,去找歐陽律師了。 令喬安更加心酸的是凌墨寒的遺囑! 首先,他將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權贈予了凌亦鋒; 其次,百分之五的股權贈予了蕭念昔;百分之五的股權贈予張藝璇和她的母親;還有百分之五贈予了喬安。 另外,將他的大部分私人產業都贈予了念昔,剩下的都留給了小小。 凌亦鋒在被喬安和凌墨寒派來的律師找到時,聽說凌墨寒要贈予他股權,他當然是震驚的! “我憑什麼接受?!凌墨寒他又憑什麼這麼做?!”,凌亦鋒瞪著喬安和律師,厲聲道。喬安一向以為凌亦鋒是個野心家,卻沒想到,凌亦鋒也是遵守“取之有道”原則的。 “凌先生,我們總裁遺言說是看上您的領導能力了,他不希望在他過世後,傑西集團倒下。所以,凌先生,請幫幫我們吧!”,喬安沒忘記凌墨寒的叮囑,對凌亦鋒撒謊道。 “那我又憑什麼幫你們?!這個活,我不接!”,凌亦鋒毫不客氣地說道。 歐陽律師看了眼喬安,喬安點點頭,只見歐陽律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信箋出來,“凌先生,這是凌墨寒先生託我交予您的信箋!”,歐陽律師將信箋遞給凌亦鋒,凌亦鋒也接過了。 原本心裡就有所懷疑的凌亦鋒接過信箋後,轉身,打開,走去了辦公室外的陽臺上。 凌志: 奇怪我這麼稱呼你對吧?其實,我是你的哥哥! 凌亦鋒在看到這句話時,整個人是詫異的,劍眉緊蹙,難以置信地看著上面蒼勁有力的字體,捏著信紙的指尖在顫抖。 我知道,在你知道我是你的哥哥後,一定會覺得很難以接受,怎麼會有這樣無恥的哥哥!沒錯,我是無恥,我有罪。 咱們的媽媽並不是蕭念昔的爸爸害死的,這也是我在前段時間才知道的,真可笑,我報復錯人了!這下,你覺得我更無恥了吧,所以,今天我的死,其實也算是我的預謀之一吧,我總該要以死謝罪的! 在信裡,凌墨寒再次說了謊,就是不願凌亦鋒和念昔的感情有一點點的瑕疵。 原諒我這個無恥的哥哥吧!麻煩把我的公司接管好,把蕭念昔照顧好,她是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你一定要讓她幸福,她是一個值得每一個男人擁有的女人。 還有,務必要接手傑西。 媽媽早已經過世了,不要再念她了。 “啊――”,凌亦鋒看完信後,瘋了般地低吼一聲,拳頭緊緊攥起,那封信在被他揉在手心裡,他的俊臉上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懊惱。 怎麼也沒想到凌墨寒竟然是自己的哥哥! 雙手扒著頭髮,他蹲下身子,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 自己失散了那麼多年的哥哥,原來自己的媽媽也早已經死了―― 他分不清此刻,心裡對凌墨寒是怎樣的感覺,腦子裡迴旋著的是他墜崖時的畫面,那瞬,他好像也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 “哥……”,只是從嘶啞的喉嚨裡擠出一個字來,他也才想起為什麼凌墨寒讓了他許多筆生意。 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他的弟弟! 凌亦鋒接手了傑西集團,起初董事會還有人有意見,不過被凌亦鋒那凌厲的作風給壓下去了,何況,他是傑西集團裡最大的股東。 念昔起初懷疑過凌墨寒為什麼是凌亦鋒接手凌墨寒的公司的,凌亦鋒對她解釋說,不想看到那麼大一個集團倒閉,接受了喬安的請求。 不知為何,他很不願意讓念昔知道自己是凌墨寒的弟弟,私心裡,擔心念昔會因為這層關係而遠離自己吧。 “蕭小姐,這是凌總的心意,您就手下吧!”,歐陽律師來找她,將傑西五個點股權轉讓書給她,還有他名下的幾處房產,念昔不願接受。 她不覺得自己和凌墨寒有什麼關係。 “對不起,我有權利拒絕。”,念昔沉聲道。 “蕭小姐,這裡面的百分之五股權其實也是當年蕭氏的股權,凌總是想歸還於您的!您不接受,他在九泉之下也無法安心吶!”,歐陽律師對念昔又勸道。 他不提這件事還好,提起這件事,念昔心口狠狠地一慟,他不明白凌墨寒為什麼在時隔八年之後,在他自己死掉之後,還要還她清白。 這兩天的報紙上刊登著她當年被他陷害進豔照門的事情! 凌墨寒在遺囑上說,豔、照事件是他自己一手策劃的,目的是娶她,進入蕭氏―― 他在死後還要背上“白眼狼”的罵名。 “好,我接受。”,凌墨寒,你究竟什麼意思?!我成全你,我接受,你這樣就沒有愧疚了嗎?!念昔拿著筆在那文件上一筆一劃簽上自己的名字,心口悶堵著,狠狠地絞痛著。 “歐陽律師,小小的撫養權現在在哪?”,沒有忘記小小,那可憐的孩子前天才出院,現在都還不知道凌墨寒已經死了。 “按理說,應該在張藝璇小姐那――”,歐陽律師解釋道。 念昔點點頭,從歐陽那接過幾個紙袋,裡面裝著的好像是鑰匙。 凌墨寒,你給我的,我都接受了,九泉之下,你安心了嗎?! 可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開著車,漫無目的地悠遊,念昔在心裡不斷地問著自己,看著有些熟悉的道路,她徑自向前開車,不知不覺地竟開到了曾經,他們的家。 沒記錯的話,那棟別墅也被他贈送給她了。 在別墅的大門口停下車,念昔下來,拎著裝著鑰匙的包,從那紙袋裡輕易地就找出了屬於這裡的鑰匙。驚訝的是,過了這麼久,大門的鎖竟然輕易地就打開了,好像有人常來一樣。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來這裡,看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如死一般沉寂的建築,腦子裡浮現起曾經那個軟弱的自己。 這曾是他給她的家,充斥著謊言和背叛的一座寂寞的空房。 那些以為早已忘掉的畫面突然又蹦進腦海,一幅幅地播放。苦苦等待的新婚夜,一個個激情旖旎的夜晚,也有他的柔情,更多的是一個人失眠漫長的夜晚。 進門,是一室的蒼白,除了那隻沙發,所有的傢俱上都蓋著白布,蒼茫的白,令人心裡徒增一股淒涼的感覺。 多年後的現在,走進這裡,感覺完全沒有了當初的期待和欣喜,物是人非的感覺令人心口寂然。她有點忍受不了此時此景,以及自己的心情。 但還是本能地邁開腳步,上了樓。 扶梯上有厚厚的塵埃。 她到現在還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救她?是為了阻止安安也不能自己擋住安安的槍口啊?也不明白為什麼在自己死之後,還要還她清白。 她還記得當時看到他墜崖時,自己心口那撕心裂肺的痛,那樣失控地歇斯底里的自己,那一刻,真的是捨不得他死的。 到底,還是捨不得的。 而現在,她還沒有消化他已經死亡的訊息。好像他其實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是她看不到而已,就好像在英國的那七年。 一步一步地上了樓梯,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他們的臥室。推門的瞬間,看著裡面的一切,就好像和自己離開的時候,一樣。 地面上都沒有任何的灰塵,好像有人才打掃過。 寬大的大床上,是白色帶著帶紫色碎花的床單,薄被,還有枕頭。床單上有著皺痕…… 安靜地,呆愣著不知過了有多久,她被敞開的一隻衣櫃的門吸引了視線,蹣跚著走去,在看到裡面掛著的,她的衣服時,心口微微顫抖。 沒想到,她七年前的衣服都還在呢…… 輕輕地合上櫃門,她淡淡地搖頭,嘴角帶著苦澀的笑。轉身,就想離開這個地方,然,雙腿還是如灌了鉛般,她想挪動腳步,卻動不了。 順手,打開他的衣櫃―― 他的衣服很少,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黑色的大箱子。若她沒記錯,以前是沒有這隻箱子的。 那是什麼時候放進來的?裡面會是什麼? 她好奇地將箱子搬出來,很沉,她很吃力地做了這件事。好像人在無所事事的時候,總喜歡做點無聊的事情的。 “嘭――” “啊――” 箱子太沉,她雙手不小心地鬆開,左腳被砸到,一股灼痛。而那隻黑色箱子也散開,有一隻盒子掉落了出來―― 顧不得腳上的痛,她蹲下身子,撿起那隻盒子,是一隻紅色繩子繫著的金色的桃核一樣墜飾的手鍊,和她那隻差不多。 盒子裡還有一張粉色的紙片。 “念念:今天是你二十四歲生日,又是本命年,還是很老土地送你這樣的手鍊。就是不知道你在哪裡?願安好!想你……” 捏著紙片的手指在顫抖,喉嚨梗塞住,她一隻手緊緊地握著那手鍊,整個人跪在了地上,過了不知有多久,又打開那隻箱子。 映入眼簾的是大大小小的禮品盒…… 有她認識的,和不認識的,那些認識的盒子好像是以前她送給他的禮物盒……還有一半是她不認識的。 他們很小的時候就有過約定,每年對方生日都要一起過,都要送禮物給對方的。 自她十二歲以後,他就不再送東西給她了…… 喉嚨梗塞住,她顫抖地隨意地撿起一隻自己沒看過的盒子。 是一隻看起來很秀氣,又可愛的手錶,上面的指針還在轉動。手錶下壓著一張紙條,她拿起。 “念念:你十三歲生日,我在美國,這份禮物你也收不到了。早上你打來暗示的電話,被我推脫說忙,掛斷了。只能在心裡說,對不。我不能再愛你了。但,生日快樂!” 一滴淚水落下,暈染了黑色的字跡,“嚶嚶”的抽泣聲從喉嚨裡散發出來,念昔張開,深吸口氣才能抑制自己的悲鳴聲。

第127章 :送不出去的禮物(6000字)

凌墨寒的聲音有幾秒的停頓,隨即又開口:

“看到這盤錄像帶,證明我真出事了,這一天,我預料到了。下面,記住你要處理的事情!”

畫面裡的凌墨寒依然半沉浸在幽暗的光線下,聲音低沉而乾脆,喬安像是他還活著一樣,連忙拿出記事薄開始記錄他下面要說的。

“傑西股市勢必會動盪,董事會勢必要重新選出集團總裁,這點你別慌張。看完錄像帶後,立即聯繫歐陽律師,執行我之前立下的遺囑!”

“其中有%的股份贈予了凌亦鋒!也就是說,董事會要選舉新總裁時,我的弟弟凌亦鋒是唯一人選。汊”

“總裁!”,喬安拿著電子筆的手在顫抖,看著屏幕低啞著喊道。原來他早就做好了一切打算!喬安感覺自己的喉嚨梗塞住……

“不要驚愕!給我沉著冷靜地讓凌亦鋒接手傑西,這件事關鍵在於你!喬安,你辛苦了!”

“總裁!可是凌亦鋒要是不願意怎麼辦?!”,喬安看著電視屏幕,怔怔地開口朕。

錄像裡的凌墨寒點燃香菸後,吸了一口,吐出菸圈,又開口:

“如果凌亦鋒要是不肯接受,那就告訴他我是他的哥哥這個事實。同時,也有別的事情需要你做。”

“第一,向媒體公開承認,當年蕭念昔的豔照門事件是我一手策劃,目的是娶她,進入蕭氏,打擊蕭氏。”

“總裁!”,喬安震驚地看著屏幕,一臉的震驚。

“第二,告訴凌亦鋒,母親的死和蕭靖之無關,是我誤會了。也告訴蕭念昔,說我報復錯了。”

凌墨寒還不知道念昔已經知道確實是蕭靖之強暴了他的母親呢。

“總裁!你為什麼這麼――”,喬安悲憤地瞪著屏幕,滿心只為凌墨寒心疼,甚至已經聽不下去了。

“喬安!不要震驚,這些事情你必須照我說的去辦!能幫我的只有你了!記住,一定不要讓凌亦鋒知道母親的死因,如果可以,儘量不要說出我是他的哥哥!”

他擔心凌亦鋒和念昔的感情會因為他而受影響,他只想念昔能夠真正幸福,在他不能守護她之後。

“還有一些事情,歐陽律師那的遺囑裡有說清,現在,你首要就是將我的股權轉讓給凌亦鋒!快去做吧,見機行事,相信你能做到!”,這句話說完,電視屏幕已經暫停。

喬安看著屏幕,愣了愣,眼角有淚水落下。

他沒有多餘的時間發呆,驚愕,喬安立即收拾了下,去找歐陽律師了。

令喬安更加心酸的是凌墨寒的遺囑!

首先,他將名下百分之五十的股權贈予了凌亦鋒;

其次,百分之五的股權贈予了蕭念昔;百分之五的股權贈予張藝璇和她的母親;還有百分之五贈予了喬安。

另外,將他的大部分私人產業都贈予了念昔,剩下的都留給了小小。

凌亦鋒在被喬安和凌墨寒派來的律師找到時,聽說凌墨寒要贈予他股權,他當然是震驚的!

“我憑什麼接受?!凌墨寒他又憑什麼這麼做?!”,凌亦鋒瞪著喬安和律師,厲聲道。喬安一向以為凌亦鋒是個野心家,卻沒想到,凌亦鋒也是遵守“取之有道”原則的。

“凌先生,我們總裁遺言說是看上您的領導能力了,他不希望在他過世後,傑西集團倒下。所以,凌先生,請幫幫我們吧!”,喬安沒忘記凌墨寒的叮囑,對凌亦鋒撒謊道。

“那我又憑什麼幫你們?!這個活,我不接!”,凌亦鋒毫不客氣地說道。

歐陽律師看了眼喬安,喬安點點頭,只見歐陽律師從公文包裡取出一份信箋出來,“凌先生,這是凌墨寒先生託我交予您的信箋!”,歐陽律師將信箋遞給凌亦鋒,凌亦鋒也接過了。

原本心裡就有所懷疑的凌亦鋒接過信箋後,轉身,打開,走去了辦公室外的陽臺上。

凌志:

奇怪我這麼稱呼你對吧?其實,我是你的哥哥!

凌亦鋒在看到這句話時,整個人是詫異的,劍眉緊蹙,難以置信地看著上面蒼勁有力的字體,捏著信紙的指尖在顫抖。

我知道,在你知道我是你的哥哥後,一定會覺得很難以接受,怎麼會有這樣無恥的哥哥!沒錯,我是無恥,我有罪。

咱們的媽媽並不是蕭念昔的爸爸害死的,這也是我在前段時間才知道的,真可笑,我報復錯人了!這下,你覺得我更無恥了吧,所以,今天我的死,其實也算是我的預謀之一吧,我總該要以死謝罪的!

在信裡,凌墨寒再次說了謊,就是不願凌亦鋒和念昔的感情有一點點的瑕疵。

原諒我這個無恥的哥哥吧!麻煩把我的公司接管好,把蕭念昔照顧好,她是我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你一定要讓她幸福,她是一個值得每一個男人擁有的女人。

還有,務必要接手傑西。

媽媽早已經過世了,不要再念她了。

“啊――”,凌亦鋒看完信後,瘋了般地低吼一聲,拳頭緊緊攥起,那封信在被他揉在手心裡,他的俊臉上分不清是痛苦還是懊惱。

怎麼也沒想到凌墨寒竟然是自己的哥哥!

雙手扒著頭髮,他蹲下身子,努力地讓自己平靜下來。

自己失散了那麼多年的哥哥,原來自己的媽媽也早已經死了――

他分不清此刻,心裡對凌墨寒是怎樣的感覺,腦子裡迴旋著的是他墜崖時的畫面,那瞬,他好像也深深地看了自己一眼!

“哥……”,只是從嘶啞的喉嚨裡擠出一個字來,他也才想起為什麼凌墨寒讓了他許多筆生意。

原來他早就知道自己是他的弟弟!

凌亦鋒接手了傑西集團,起初董事會還有人有意見,不過被凌亦鋒那凌厲的作風給壓下去了,何況,他是傑西集團裡最大的股東。

念昔起初懷疑過凌墨寒為什麼是凌亦鋒接手凌墨寒的公司的,凌亦鋒對她解釋說,不想看到那麼大一個集團倒閉,接受了喬安的請求。

不知為何,他很不願意讓念昔知道自己是凌墨寒的弟弟,私心裡,擔心念昔會因為這層關係而遠離自己吧。

“蕭小姐,這是凌總的心意,您就手下吧!”,歐陽律師來找她,將傑西五個點股權轉讓書給她,還有他名下的幾處房產,念昔不願接受。

她不覺得自己和凌墨寒有什麼關係。

“對不起,我有權利拒絕。”,念昔沉聲道。

“蕭小姐,這裡面的百分之五股權其實也是當年蕭氏的股權,凌總是想歸還於您的!您不接受,他在九泉之下也無法安心吶!”,歐陽律師對念昔又勸道。

他不提這件事還好,提起這件事,念昔心口狠狠地一慟,他不明白凌墨寒為什麼在時隔八年之後,在他自己死掉之後,還要還她清白。

這兩天的報紙上刊登著她當年被他陷害進豔照門的事情!

凌墨寒在遺囑上說,豔、照事件是他自己一手策劃的,目的是娶她,進入蕭氏――

他在死後還要背上“白眼狼”的罵名。

“好,我接受。”,凌墨寒,你究竟什麼意思?!我成全你,我接受,你這樣就沒有愧疚了嗎?!念昔拿著筆在那文件上一筆一劃簽上自己的名字,心口悶堵著,狠狠地絞痛著。

“歐陽律師,小小的撫養權現在在哪?”,沒有忘記小小,那可憐的孩子前天才出院,現在都還不知道凌墨寒已經死了。

“按理說,應該在張藝璇小姐那――”,歐陽律師解釋道。

念昔點點頭,從歐陽那接過幾個紙袋,裡面裝著的好像是鑰匙。

凌墨寒,你給我的,我都接受了,九泉之下,你安心了嗎?!

可是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開著車,漫無目的地悠遊,念昔在心裡不斷地問著自己,看著有些熟悉的道路,她徑自向前開車,不知不覺地竟開到了曾經,他們的家。

沒記錯的話,那棟別墅也被他贈送給她了。

在別墅的大門口停下車,念昔下來,拎著裝著鑰匙的包,從那紙袋裡輕易地就找出了屬於這裡的鑰匙。驚訝的是,過了這麼久,大門的鎖竟然輕易地就打開了,好像有人常來一樣。

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還要來這裡,看著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如死一般沉寂的建築,腦子裡浮現起曾經那個軟弱的自己。

這曾是他給她的家,充斥著謊言和背叛的一座寂寞的空房。

那些以為早已忘掉的畫面突然又蹦進腦海,一幅幅地播放。苦苦等待的新婚夜,一個個激情旖旎的夜晚,也有他的柔情,更多的是一個人失眠漫長的夜晚。

進門,是一室的蒼白,除了那隻沙發,所有的傢俱上都蓋著白布,蒼茫的白,令人心裡徒增一股淒涼的感覺。

多年後的現在,走進這裡,感覺完全沒有了當初的期待和欣喜,物是人非的感覺令人心口寂然。她有點忍受不了此時此景,以及自己的心情。

但還是本能地邁開腳步,上了樓。

扶梯上有厚厚的塵埃。

她到現在還不明白,他為什麼要救她?是為了阻止安安也不能自己擋住安安的槍口啊?也不明白為什麼在自己死之後,還要還她清白。

她還記得當時看到他墜崖時,自己心口那撕心裂肺的痛,那樣失控地歇斯底里的自己,那一刻,真的是捨不得他死的。

到底,還是捨不得的。

而現在,她還沒有消化他已經死亡的訊息。好像他其實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是她看不到而已,就好像在英國的那七年。

一步一步地上了樓梯,不知不覺地就走到了他們的臥室。推門的瞬間,看著裡面的一切,就好像和自己離開的時候,一樣。

地面上都沒有任何的灰塵,好像有人才打掃過。

寬大的大床上,是白色帶著帶紫色碎花的床單,薄被,還有枕頭。床單上有著皺痕……

安靜地,呆愣著不知過了有多久,她被敞開的一隻衣櫃的門吸引了視線,蹣跚著走去,在看到裡面掛著的,她的衣服時,心口微微顫抖。

沒想到,她七年前的衣服都還在呢……

輕輕地合上櫃門,她淡淡地搖頭,嘴角帶著苦澀的笑。轉身,就想離開這個地方,然,雙腿還是如灌了鉛般,她想挪動腳步,卻動不了。

順手,打開他的衣櫃――

他的衣服很少,取而代之的是一隻黑色的大箱子。若她沒記錯,以前是沒有這隻箱子的。

那是什麼時候放進來的?裡面會是什麼?

她好奇地將箱子搬出來,很沉,她很吃力地做了這件事。好像人在無所事事的時候,總喜歡做點無聊的事情的。

“嘭――”

“啊――”

箱子太沉,她雙手不小心地鬆開,左腳被砸到,一股灼痛。而那隻黑色箱子也散開,有一隻盒子掉落了出來――

顧不得腳上的痛,她蹲下身子,撿起那隻盒子,是一隻紅色繩子繫著的金色的桃核一樣墜飾的手鍊,和她那隻差不多。

盒子裡還有一張粉色的紙片。

“念念:今天是你二十四歲生日,又是本命年,還是很老土地送你這樣的手鍊。就是不知道你在哪裡?願安好!想你……”

捏著紙片的手指在顫抖,喉嚨梗塞住,她一隻手緊緊地握著那手鍊,整個人跪在了地上,過了不知有多久,又打開那隻箱子。

映入眼簾的是大大小小的禮品盒……

有她認識的,和不認識的,那些認識的盒子好像是以前她送給他的禮物盒……還有一半是她不認識的。

他們很小的時候就有過約定,每年對方生日都要一起過,都要送禮物給對方的。

自她十二歲以後,他就不再送東西給她了……

喉嚨梗塞住,她顫抖地隨意地撿起一隻自己沒看過的盒子。

是一隻看起來很秀氣,又可愛的手錶,上面的指針還在轉動。手錶下壓著一張紙條,她拿起。

“念念:你十三歲生日,我在美國,這份禮物你也收不到了。早上你打來暗示的電話,被我推脫說忙,掛斷了。只能在心裡說,對不。我不能再愛你了。但,生日快樂!”

一滴淚水落下,暈染了黑色的字跡,“嚶嚶”的抽泣聲從喉嚨裡散發出來,念昔張開,深吸口氣才能抑制自己的悲鳴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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