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5章 ：那些往事

「媽媽……不要丟下念念……媽媽……痛……念念痛……」病床上的人兒雙眉緊鎖，臉色蒼白如一朵白蓮，蒼白乾燥的薄唇輕輕地翕動。

凌墨寒那沉如深潭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躺在病床上虛弱蒼白的她，厚實的手捧著她那只插著吊水針頭皮管的小手，濃黑的雙眉間糾結成深深的「川」字。

「哥……哥哥……不要走……不要丟下我……」她不安地囈語，小小的頭顱輕輕晃動，手指用力地捉住他的手，彷彿太害怕失去。

凌墨寒那長長的睫毛在顫抖，嘴角抽搐，墨色的深眸因為她的囈語變得更加幽深，仿若盛滿了深情。遙遠的記憶在腦海中如電影片段來回播放。

那個像是被全世界遺棄的小女孩躲在孤兒院角落裡不停地抽泣，看起來孤單而無助。那時的他鬼使神差地上前：「哭什麼哭？你以後會有我護著你！」

淚汪汪的烏黑水眸怔怔地看著他伸出的手，過了很久很久，她終於信任地伸出髒兮兮的小手放進他的手心……

「哥哥，不要像媽媽那樣丟下我，念念會很乖……」小女孩稚嫩的聲音在腦海迴旋，令他心口一陣鈍痛，痛苦地閉著眼，眼睛似有一滴濕潤墜落。

「不要——我不要離開哥哥！」那年她的家人找來孤兒院要帶她離開，她死死地捉住他的手不肯離開。

後來蕭靖之無奈之下收養了凌墨寒。

再低首時，病床上的蕭念昔不知何時已經醒來，烏黑水眸怔怔地看著他，好一會兒，只見那眸裡光芒漸暗，扎著吊針的手從他的手裡輕輕抽離……

明顯的疏離令凌墨寒心口絞痛。

頭還很暈，看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天黑了嗎？她睡多久了？

「哥，我剛才做夢了……」雙眸直視著天花板，她開口聲音虛弱，嘴角卻揚著淡淡的笑。

「我知道。」他淡淡地開口，語氣低沉，像是從悶堵的喉嚨裡好不容易擠出的一絲聲音。

「夢見很小的時候，媽媽死掉了，丟下我，被陌生阿姨送進孤兒院……」她面無表情地看著天花板，淡淡地說道，像是在說與自己無關的事情，那樣平靜。

「還夢到在孤兒院時的那些事情，很遙遠，是不是？就好像是上輩子的事情呢……」她轉首看向他，嘴角染上一絲笑意。

凌墨寒曾經是她相依為命的「哥哥」，如今是她的丈夫。只是，一切都不一樣了，但她還是那個依賴他、深愛他的蕭念昔。

「哥……對不起……」她深深地看著他，說著令他詫異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