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7:滴水不漏
017:滴水不漏
遲暖安靜地闔上眼睛,她早已知道會有這樣的一天,以她現在的身份待在邵世傑的身邊,只會拖累他。只是她沒有想到,竟然會這麼快,這麼快就落人話柄!
心中一片忐忑,小手死死地握成一個拳頭。為什麼,那些人就不能對人寬容一些,一再地揭人傷疤,是不是就能他們的心理痛快了?
這一刻,遲暖心裡充斥著濃濃的絕望!
“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又怎麼會知道她有多好!”在那個記者問完話後,邵世傑愣了幾分鐘,隨後才抬起頭,看向記者群,神色中透著幾許溫柔,娓娓說道:“我跟暖暖從小一起長大,可以說我跟她是青梅竹馬,我從小就偷偷地喜歡她。暖暖聰明伶俐,又漂亮又有才華。這樣的女孩子勢必會有很多男孩追。所以這麼多年來,我一直在絞盡腦汁地去想怎麼樣趕走她身邊的那些蒼蠅!呵呵,其實我才是她身邊最大的一隻蒼蠅……”邵世傑微笑著對著一眾人調侃,接著繼續說道:“豔照那件事情,我不想多說什麼。我邵世傑要討她做老婆,怎麼會在乎這些。是你們把事情不斷地擴大,而忘記了她其實是一個極富才情的女孩子。辰州世博會帝國展廳內舉辦的藍印花布展,至今被業界的人津津樂道,為何你們不多去想想這些呢?
這麼多年來,我總以為我的人生會一直一帆風順,可是理想很豐滿,現實卻很骨感。人永遠無法預料下一步會發生什麼事情,如果沒有她,我恐怕一輩子都是一個沒有擔當的孩子。是她教會我,怎麼樣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有幾個女人能在一個男人低潮的時候,陪著那個男人一直走下去呢?可是她卻在這個時候,答應了我的求婚。她對我說,婚姻意義是不離不棄,是風雨同舟,是同舟共濟。如果不曾發生這麼多的事情,我永遠都不會知道她說的這番話的意思。現在我明白了,所以我會更加珍惜她!
她是一個好女人,是別人放棄了這個寶,而我邵世傑是走了大鴻運,挖到了這個大寶藏。我很感謝那些曾經傷害過她的人,是他們的放棄,成全了我和她的今天。
別總看著過去,要展望未來。這個道理,我邵世傑都懂了,希望你也能夠懂!
我希望大家別用太過激烈的言辭去傷害我的未婚妻,她只是一個羸弱的小女人。還有,就算你想詆譭我,詆譭邵氏,但是請你別踩著她的名頭說那些話。因為她會傷心,而我最見不得她傷心難過,你不知道她的眼淚在我眼中是千金不換!”邵世傑說完,俊顏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邵世傑說完,在場很多人都感動不已。站在大廳外的遲暖聽完他的維護,眼淚更是氾濫成災。
傑少爺,你真是意外,真是我人生中最美的意外!在我最絕望,最舉步維艱,所有人都放棄我的時候,竟然還會有人這樣傾心的維護自己。讓我知道,原來我還有希望,還有未來。傑少爺,謝謝,謝謝!
“那麼傑少爺,那你現在就是愛美人不愛江山咯?”那個記者仍是死纏爛打地對著邵世傑追問道。
“不,我愛江山,不過我愛江山只是希望給我的女人一個豐厚的物質環境!”邵世傑面色不變,淡淡地笑著說道:“我跟她說了,我負責賺錢養家,她負責貌美如花!”
如果說上面一番話,已經讓所有人感動地話,那麼接下來這句話則深深地擊中在場每一個女人的心靈,將她們的心一一攻佔了。那個提問的記者最終止了話頭,安靜了下來。
“沒有其他的問題的話,這次的記者會就到此結束!”陳志鵬看記者群一片寂靜,很有眼色地上前,對著席下的記者群大聲說道。
邵世傑聞言,緩緩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記者招待會外面,遲暖靠在牆壁上靜靜地流著淚。沒多久,聽到大廳裡的聲響,遲暖忙揉眼睛擦臉上的熱淚。待整理完儀容,她抬頭瞥見邵世傑正一臉微笑著朝著自己走來,看到他爽朗的笑容的時候。遲暖的心莫名的溫暖著,心臟也在這一刻,湧動起一陣激動,俏臉竟不自覺地微微泛紅了。
邵世傑上前,很自然地伸手,牽住她的小手,柔聲說道:“暖暖,我們可以走了!”
遲暖眼圈通紅,她抬起頭,看著邵世傑微微一笑,問道:“你忙完了!”
“恩,忙完了,可是我餓了!”邵世傑笑著說道。
“好,我們去吃飯!”遲暖笑顏如花地對著邵世傑附和道。
十指相扣,只是扣不住天荒地老!
很久很久之後,當遲暖回憶起這一幕的時候,總是感慨造化弄人。這個世界上,總有很多很多的遺憾。而邵世傑,則是她一生中,最大的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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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執手相扣,一起相偕著離開的背影,最後在電視機上定格。幾秒鐘後,兩個灰白的背影被一則廣告給取代了,看著這一幕的黎君昊臉色徹底陰沉了,左冷同樣也看見了。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對著他輕聲提醒道:“少爺,你讓我查的資料,都在桌子上!”
椅子轉了個圈,黎君昊回到辦公桌前。利索地拿起書桌上的一個文件夾,而對面的左冷則開始彙報起來。
“少爺,跟你預估的一樣。最近一段時間,有神秘人乘著邵氏股市大跌,開始大量地收購邵氏的散股,估計不久,那人持有的股份很快就能進入邵氏董事局!”左冷在黎君昊看資料的時候,補充道。
“查出是誰了嗎?”黎君昊抬起頭,眸光精湛地看著左冷,問道。
“沒有,那人是匿名收購!”左冷搖了搖頭,說道。
“嗤!”黎君昊突然間冷笑,聲音裡透著幾分鄙薄道:“你怎麼可能會不知道,不想說吧!”黎君昊說著,扔下文件夾,背脊慵懶地靠在真皮椅背上,食指開始扣著桌子,面無表情道:“他一向喜歡對那些盈利還不錯的上市公司下手,而且清一色的都是先用醜聞敗壞公司的名聲,打垮士氣,接著再乘著股市大跌的時候,大量收購股民手裡的散股。等到了手裡累積了一定的散股之後,再進入董事局,對公司管理進行干預……”黎君昊頓了頓,眸光閃過一道銳光。接著,聲音森冷地如同冒著一絲寒氣,道:“只是我不明白,他這次為何要這麼費盡心思地對邵氏下手,竟然計劃的如此周全,滴水不漏!”
“少爺,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做?”左冷看著黎君昊面無表情的俊顏,聽著他自言自語的話語。他猜不透黎君昊此刻的心思,於是出聲,對問道。
黎君昊聞言,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習慣性地食指扣著桌面,靜靜地沉思著。
該怎麼做,他該怎麼做?
兩人正說著話,黎君昊辦公室的大門被人敲響。他皺了皺俊眉,示意左冷關了電視。左冷剛剛把電視機關了,總裁辦公室的大門就被人推開。
黎君昊看著身著大紅色連衣裙,款款走上來的唐欣雅,薄唇勾勒出一個頗為譏諷的弧度。
“怎麼,很不想看見我?”唐欣雅大刺刺地走到黎君昊的面前,瞧見黎君昊面露譏諷,她眼中閃過一抹受傷。不過,那只是稍縱即逝。她很快收斂起自己真實的情緒,面上浮現出一抹炫目至極、風情嫵媚的笑容。
我保跟跟聯跟能。左冷瞧見唐欣雅進來,默不作聲地轉身走出了總裁辦公廳。黎君昊完全無視了面前的唐欣雅,繼續埋頭做著自己的事情。
唐欣雅自然不會讓他把自己當成空氣,所以笑著又說道:“黎君昊,你那個秘書對你很有興趣?”
黎君昊依舊沒有說話,不過卻停了手上的活計,抬頭看向唐欣雅。唐欣雅非常不客氣上前,坐在他對面的大辦公桌上,挑著眉眼看著黎君昊,問道:“我很好奇,你是怎麼管手下的。當初你跟遲暖在辦公室裡偷情,她明知道你在辦正事,竟然還敢放我進來。你說,她這麼做,是害我還是要害你?”
“你說呢?”唐欣雅的聰明,他早已見識過了。沒想到她才來他的公司來了幾次,就把他身邊的人那些心思,全部瞧了個清清楚楚。
“我想啊,她是暗戀你!”唐欣雅勾唇一笑,對著黎君昊諷刺道:“果然是我唐欣雅看上的男人,是招女人的花蝴蝶!”
“多謝誇獎,沒辦法,爹媽生得好!”黎君昊對於唐欣雅的譏諷,全然接受。那理所當然的模樣,看著真讓人欠扁。可是,唐欣雅欠虐的發現,她就愛他這樣的吊兒郎當和玩世不恭。
“呵呵!”唐欣雅非常配合地哈哈大笑起來,接著含笑帶嗔地橫了一眼黎君昊,頗帶風情地說道:“我唐欣雅最喜歡做的事情,就是與人鬥。某偉人說,與人天鬥,其樂無窮;與地鬥,其樂無窮;與人鬥,其樂無窮。我現在啊……”唐欣雅正說著話,總裁辦公廳的門被人敲了三下。
唐欣雅作勢撲到黎君昊的懷中,坐在他的大腿上。手指卷著他胸口的領帶,一副挑逗曖昧的模樣。
陳珂端著兩杯咖啡緩緩走到辦公桌前,瞧見唐欣雅正坐在黎君昊的大腿上,兩人一副親密至極的姿勢。她的面上微微一凝,坐在黎君昊大腿上的唐欣雅在那一瞬間,捕捉到了陳珂眼中的嫉妒。她勾起紅唇,冷冷地一笑。
陳珂不動聲色地將咖啡放在辦公桌上,唐欣雅一直笑眯眯地看到這一幕。在咖啡杯放在自己面前後,才微笑著鬆開黎君昊的領帶。緊接著,側過身子,正襟危坐地端起咖啡在唇上碰了一下。猛然間,她重重地放下咖啡杯,衝著陳珂勃然大怒地斥道:“你是不是想燙死我,拿這樣的咖啡給我喝!”
陳珂完全沒料到前一刻唐欣雅還語笑嫣然地跟黎君昊打情罵俏,這一刻竟然就似五月的天,說翻臉就翻臉了。她知道她有意找她麻煩,所以只是斂定心神地對著唐欣雅的怒火視而不見,垂著頭恭敬道:“唐大小姐,你沒有讓我冷卻了再端來!”
“叫我黎太太!”唐欣雅刁難道。
陳珂聞言,一愣。抬頭看向唐欣雅,見她一臉蠻橫。陳珂咬了咬唇,看向坐在椅子,一副看好戲模樣的黎君昊。最終,她屈辱地說道:“黎太太,是你沒有說要冷一些再送過來!”
“哦,那你懂不懂什麼叫做常識,人的口腔所能承受的最高溫度是五十攝氏度!”那聲黎太太讓唐欣雅唇角勾勒起一個得意的弧度,她一眨不眨地看著陳珂,繼續刁難道。
“抱歉,我不知道!”陳珂又豈是那麼沉不住氣的女人,她冷靜而周全地回道。
唐欣雅聞言,譏笑著考進黎君昊的懷中,撒嬌道:“老公,你這個秘書不怎麼聽話啊,做事這麼死板,我看啊,她只會連累你,不如我給你招個新的吧,我爸爸公司裡有不少這方面的人才……”
陳珂聞言,震驚地看向黎君昊,希望他能在這個時候一口回絕了唐欣雅。不想黎君昊唇角含著一縷笑容,眼睛連看她一眼都沒有,完全沒有絲毫的維護的意思。陳珂聯想到黎君昊的冷情,心下一急,慌忙對著唐欣雅吼道:“你不能這麼做,你不可以這麼做,從總裁上位之後,我就跟著他了,我更是總裁的爺……”
“我為什麼不能這麼做?”聽到陳珂焦急的話語後,唐欣雅一臉冷凝地從黎君昊懷中坐直,目光尖銳地等著陳珂,一字一頓地說道:“君昊現在是我老公,黎家是我未來的夫家。難道我唐欣雅給自己老公換個秘書的權利都沒有嗎?你說君昊的爺爺讓你待在君昊身邊的,我說陳小姐,他現在也是我的爺爺,我們是自家人,而你只是一個外人!孰重孰輕,我想不需要我提醒你了吧!”
唐欣雅看陳珂被自己說的一愣一愣的,端著咖啡杯緩緩地從黎君昊的大腿上站起來,走到陳珂的身前,伸手將咖啡杯遞到陳珂的面前,一字一頓地說道:“我喜歡喝溫度在五十攝氏度的咖啡!”
“我馬上給你去換!”這一次,陳珂不再嘴硬,伸手剛想接過咖啡杯。誰想到,唐欣雅卻在她手伸過來的那一刻,將一杯咖啡全倒在了陳珂的手上。
“啊!”滾燙的咖啡澆在陳珂的手上,燙的陳珂失控地尖叫出聲。唐欣雅神色凌然地捏著咖啡杯,笑眯眯地對著身前被燙的鬼哭狼嚎的陳珂,說道:“抱歉,手一滑,沒注意!”
“你好歹毒,君昊,你都瞧見了嗎?她,她……”陳珂跟在黎君昊身邊多年,從來都是隻有她刁難別人的份,還從沒人給她吃過這樣的苦頭。而今唐欣雅堂而皇之地當著黎君昊的面,給她施以顏色,她心裡怎麼不怨恨。
所以,她哀求地看向坐在椅子上,依舊沉默著的黎君昊。然而黎君昊卻在這個時候,說了一句氣死她不償命的話語,“雅雅只是不小心,Alisa,你別小題大做!”
陳珂在黎君昊的話語中,頓時有種啞口無言的感覺。是啊,黎君昊怎麼會幫她,黎君昊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幫她。 現在,他是唐欣雅的未婚夫。而她只是隨時都有可能面臨失業的秘書而已。這一刻,想通這層關係之後,陳珂一瞬間就收斂起自己所有的可憐。抿著紅唇,強忍著手心的疼痛,接著過唐欣雅手中的咖啡杯,對著唐欣雅說道:“沒關係,黎太太,我現在去換!”
陳珂即使被她欺負到這種地步,還能隱忍,不動聲色的本事,讓唐欣雅覺得這個女人分外的可怕,眸光微微閃過一道精銳的光芒。唐欣雅在陳珂轉過身,乖乖地退出總裁辦公大廳時,突然間湊近陳珂,在陳珂的耳邊輕輕地撂下一番話,“以後都不用給我送咖啡了,我自己會帶飲料!我怕你,下毒!”
陳珂小手握緊拳頭,強忍著心中的怨恨,默不作聲地轉過身走出總裁辦公廳。
待陳珂退下去,唐欣雅才得意洋洋地轉過頭,看向黎君昊,說道:“黎君昊,比起遲暖,我更適合幫你擋這些爛桃花吧!”
聽到唐欣雅提起遲暖,黎君昊臉色隨即一沉。唐欣雅也不管他有何反應,仍是心情非常爽地坐在黎君昊辦公桌對面的椅子上,笑眯眯地說道:“黎君昊,下週三就是訂婚宴了。訂完婚,我們一起去丹麥吧!你還不知道吧,遲暖說她最期待的蜜月地點,就是丹麥了!她說丹麥,是全世界童話誕生地,她希望和她的王子一起去丹麥成就他們的童話。黎君昊,不如我們也去成就一個天造地設、門當戶對的童話故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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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氏的聲明一經發出,邵氏的各個營業點一夜之間湧起一陣退貨狂潮。每天都有無數的消費者到邵氏的各個專櫃前退貨,以前的邵氏珠寶專櫃都是忙著售貨,現在卻忙著退貨,巨大的反差一時間成為最近一陣,整個帝國最為盛況空前的一幕。而邵氏在各個營業點儲存的珠寶飾品也被質檢單位扣下進行產品抽檢。邵氏內部,則因為貨物停止販售,很多員工開始賦閒。公司士氣,跌落到了極點。
雖然邵世傑通過人情牌,正式進入邵氏董事局進行日常管理,但是在企業管理方面,他真的有很多的不足,很多不懂的地方。企業管理同樣也不是遲暖自己的專業,所以在此期間裡,她跟邵世傑兩個人一起學習,兩人一起在連滾帶爬中摸索,希望能找到解決邵氏危機的方法。
可是即使他們這樣努力,危機還是來臨了。
連續幾天邵世傑都在公司加班加點,忙的連睡覺吃飯的時間都沒有。這讓遲暖看著極為心疼,所以在膳食方面,她儘量自己親自下廚。這天,她正拿著保溫瓶給邵世傑送飯吃。卻在邵世傑吃飯的空檔,從陳衛的彙報中,聽到了一則消息。
“總裁,ENS總裁在今天早上再一次對我們發出終止合同的信函,還要求我們支付違約索賠,甚至還列出了清單!”
遲暖在旁邊聽著,總裁布萊恩不是之前她回雲城的時候,邵家跟他合作一次玉器拍賣會嗎?她記得當時是邵景元的生日,她為了不讓姑姑傷心,還跑去參加慶功宴,在那個時候遇到了蘇梓希。當時,姑父對蘇梓希好像很看重……
這個念頭從遲暖心中陡然間冒出來,同時她的心上升騰出一股寒氣。
遲暖下意識地看向臉色凝重的邵世傑,見他臉色並不怎麼好,她知道眼下一定是什麼大事!於是,斂定心神,靜靜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預測一下,違約多少?”邵世傑聽邵景元說過,布萊恩會是邵氏下半年的全部資金鍊。前不久因為輻射珠寶,布萊恩以信譽為由,對他們發出中止合約的法律文件,還要求支付違約款。這麼說來,這數目勢必會不少。
“估算一下,這次的違約金,會有十個億。而且一旦中止邵氏與ENS的合作的話,同樣會讓公司損失近二十億。前一陣子,美國經濟大蕭條,讓我們邵氏在股市上一夜之間蒸發了五十億,也就是說,我們公司已經沒有流動資金來賠償ENS的違約款!”陳衛回道。
邵世傑聞言,傻愣住了,而遲暖同樣呆住了。雖然之前遲惜弱已經給她說過一些邵家的困難,跟黎君昊在一起的時候,他也提醒過自己。邵氏在美國經濟大蕭條的時候,在股市上賠了不少。但是沒想到這麼多事情疊加在一起,後果竟會這麼嚴重。
“馬上聯繫布萊恩總裁,我要跟他談話!”邵世傑早已不是之前的男孩,此刻只是沉默了一會兒,就斬釘截鐵地對著陳衛命令道。
現在邵氏呈現癱瘓的局面,根本不可能支付這麼多的賠償款。所以,現在邵世傑最要緊做的事情是,務必說服布萊恩進行接下來的合作。
待陳衛離開,邵世傑猛地站起來,伸手用力地將遲暖扣在懷中。高大的身軀瑟瑟發抖起來,原本同樣害怕的遲暖面對這樣的邵世傑,伸手輕輕地拍著邵世傑的背脊,柔聲哄道:“傑少爺,一定會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
“暖暖,究竟誰要害我們邵家啊!竟然這樣歹毒,一步步都在他的算計裡!”饒是邵世傑再無知,也該知道,是有心人在針對邵氏。可是他搞不懂,倒是誰是幕後的黑手,跟他們有什麼樣的深仇大恨?邵景元平日裡為人寬厚,不曾與人結過仇啊?當然了,不排除在商場上肯定多多少少肯定會與人結怨,但是沒有人會做的這般滴水不漏啊……
遲暖在邵世傑的話語中,俏臉上閃過一抹沉甸甸的凝重。這個世界上,誰能有這般整垮一個企業的能力,誰又擁有這般的謀略……依稀的,一個溫潤俊雅的面孔從她的腦子裡一閃而過……只是,真的是他嗎?如果真的是他,又為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