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滴水之恩

狼性總裁太兇猛·米蟲MM·4,261·2026/3/23

116:滴水之恩 茂密蒼鬱的法國梧桐樹下,一盞造型別致的路燈正亮著。樹影婆娑間,這一方天地都被籠罩在一層薄紗似的燈光。燈光如氤氳的霧色,蔓延到無盡的遠方。 在梧桐樹下,氤氳的燈光中,高大的男子摟著身材火辣可人的女孩,他小心翼翼、滿含深情,將一腔柔情全部注入與她的對視中。溫柔地、繾綣地、深情地、充滿愛戀地吻上她的唇瓣……女孩在他懷中,是易碎的青花古瓷,也是價值連城的金鑲玉……他需要小心拿放,需要拿捏分寸,需要耗盡自己全部的心血……方才能妥善放妥,細心保存。免她苦,免她驚…… 遲暖就這樣安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梧桐樹下擁吻的兩個人。 也許是之前他給的痛太多,痛的次數太過頻繁。所以,這一次她竟然感覺不到痛了。她竟然麻木了,連一點抽痛都沒有。 平平靜靜的,似泛不起波瀾的死水。就像不遠處,正跟另外一個女人接吻的男人,不是自己的丈夫而已。他們,完全就是一對陌生人,一對不會影響她任何情緒的陌生人而已。 她很平靜地轉過身,沒有發出任何一絲一毫的聲音和動靜。就像,那梧桐樹梢上,掉落的一枚樹葉一般…… 在遲暖轉過身的那一刻,遠遠地就看見燈火通明的大宅門口。一個清雋修長的身影正安靜地站在那裡,他的目光,包裹著太多太多複雜的情感。淺黑色的眼瞳在樓前的燈光映照下,反射出幽森的銳光。 遲暖勾唇,想給他一個安撫的笑容。可是她發現,在這一刻,她怎麼都笑不出來了。 “別笑了!”蘇梓希緩緩地走上前,抬手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柔聲說道:“本來就哭醜了,再笑下去還怎麼見人?” “我不想回家,你能帶我離開這裡嗎?” 她突然間好累啊,好像幾百年沒好好地睡過覺,累得她腳軟地連走一程都走不了了。她好想休息一下,找個地方安安穩穩地睡上一覺。什麼都不用想,什麼人都不要打擾。就做一隻烏龜吧,永遠躲在龜殼裡,不要出來了! “好!”蘇梓希張開手,將她摟在懷中,輕聲說道:“你想去哪,我就帶你去哪,好嗎?” “好,什麼地方都可以,但是不能離開姑姑太遠!”遲暖臉貼著蘇梓希的胸膛,在聽到他胸腔中,那顆心臟強有力地跳動下,她才感覺到自己此刻還活著。 她沒有死,她也沒有做夢。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真實的,讓她找不到藉口去反駁剛才的一切。 **************** 豪車行駛在一條寬廣的高速公路上,路兩旁的路燈將整條高速公路照的燈火通明。燈光從外頭射入進車廂裡,將副駕駛座上的女孩整個兒都蒙在一層淡淡的光暈中。 “我是個孤兒,從我懂事開始,我的記憶裡只有我姑姑!”她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追溯起腦海裡,那些久遠的回憶。 “我姑姑特別特別的疼我,寵我!小時候在鄉下,我那會兒特別的皮,經常跟一幫小孩子打架。有一次,一幫小孩子罵我是野種,我就火了,跟他們打了起來。幾個小孩聯合起來打我,把我打得鼻青眼腫,我不敢回家。後來我就躲進山裡躲了一夜,那天晚上姑姑找了我一夜。我躲了一晚上,實在餓得受不了,就回家了。累了一夜的姑姑看見我回來,氣的拿藤條揍了我一頓。一邊哭,一邊打我,‘我讓你跑,我讓你跑,你把姑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要把姑姑急死啊,你是不是要把姑姑折磨瘋了你才甘心啊!我揍死你,我揍死你……’ 雖然那天被姑姑打的很慘,但是也是那一次之後,誰也不敢罵我是野種。因為姑姑在找我的那會兒,把那幾家的小孩全部給收拾了一頓! 你不知道吧,姑姑那時候是鄉里的老師,很受人尊重。只要是家裡有孩子的家長,對姑姑都特別的殷勤,就害怕姑姑將來不教他們的孩子上學。平常姑姑也很和顏悅色,就那一次,大發雷霆,就連鄉長都驚動。 還有一次我貪玩,跑到一家正在造房子的人家玩。看到一堆還沒堆砌的新磚頭,我想都沒想就爬了上去。在上頭蹦來蹦去,後來磚頭散了,我摔在了地上,還沒埋在了磚頭堆裡,鮮血淋漓的。被人家緊急送到了鄉下的衛生院,姑姑知道之後,很快就趕回醫院裡,在我昏迷的時候,她就一直在哭。等我醒過來之後,姑姑的眼眶腫的老高,滿眼睛都是血。看見我醒來,她就抱著我一直哭一直哭。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姑姑那麼憔悴的樣子,你不知道,姑姑有多愛美。即使條件再差,她的美容大業永遠是排在第一名的。可是那一次,我知道,我在姑姑的心目中,是第一名! 姑姑最疼的人,叫熙兒。我雖然不是姑姑的女兒,但她卻疼我寵我,將我視如己出,比我爸爸媽媽還要好幾百倍幾千倍! 我七歲的時候,姑姑有一天對我說,熙兒,你想不想去看外面的世界。我聽到之後,很開心地點頭說,‘想!’。 姑姑沒什麼事情,就特別喜歡給我講外面的浮華世界。她對我說,有一種交通工具,天上飛的,叫做飛機。還有一種交通工具,像長蛇一樣,在鐵軌上跑得,叫火車…… 我那時候特別想看這些東西,想知道山外頭,是怎麼樣的一個世界。 姑姑說走就走,她謝絕了鄉長的挽留,又把身上僅剩的錢全部捐給了鄉里。之後,帶著我上了鄉里唯一一輛拖拉機。 後來,我跟著姑姑進火車站,坐了好幾天的火車,才到達了繁華的大都市辰州。出火車站的時候,姑姑因為很多年沒有回來過,已經不認識路了。我跟著她東走西走,最後累得實在走不動,蹲在地上哭著求姑姑,‘姑姑,熙兒跑不動,我不走了!’ 姑姑看我走不動,就對我說,那我去找路線,你待在這裡等我好嗎?別再瞎跑,等姑姑回來。那時候已經到了下午,夕陽西下,我聽姑姑說了之後,就乖乖地點了點頭。 可是姑姑一走,竟走了很久很久。天慢慢地黑了,外面黑漆漆的。我一個人待在火車站等,沒有等來姑姑。卻等來一個看上去,很善意的老婆婆。 她對我說,小姑娘,你等你姑姑呢?我告訴你哦,你姑姑讓我來接你,你跟我走吧! 那婆婆看上去慈眉善目,很是和藹可親。那時候年歲小,又不經世事,這老婆婆這樣一說,我就任著她牽著我的手,跟她走了。途中,她給我喝了一杯果汁,然後我就什麼都沒有印象了。 等我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個婆婆和一個魁梧的男人在點鈔票。我很好奇他們在做什麼,問那個婆婆說:‘婆婆,我姑姑呢,你不是帶我去見姑姑的嗎?’ 那婆婆譏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拿著一疊鈔票就走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婆婆是個人販子,他把我賣了,他竟然把我賣給了一個利用小孩子來偷竊的犯罪集團! 那三年,我都不知道我怎麼過來的。我一開始牢記著姑姑對我說過的話,死都不肯聽他們的話。可是他們就下狠手,就一直打我。 他們打我,我就害怕。我一直牢記著,姑姑的話,偷東西的孩子不是好孩子!我死都不肯聽那些人的話,差一點活活打死!”遲暖講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泣不成聲了。回憶到那噩夢一樣的三年,遲暖始終解不開那些心結。她不想回憶,可是今晚她卻有很強的傾訴的慾望。 她想找個人,她想找個人分擔一下她的痛苦。她忍了這麼久,她堅強了這麼久,窩囊了這麼久,白痴了這麼久……到底為了什麼啊,到底為什麼什麼要把自己變得這麼可悲,變得這麼悽慘啊…… “我以為我要死的時候,一個小哥哥跑出來救了我!” 蘇梓希聽到這一段的時候,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幾分。他看著前方,視線似穿透了前方的路況,隨著遲暖的講述,一起回到了久遠的曾經。 “你還記得那個小哥哥嗎?”你還記得我嗎,熙兒,還記得我嗎? “我記得,他叫穆宇凡!”遲暖垂著頭,眼淚滾滾地往下掉,她抬起手,使勁地抹了一把臉,輕聲說道:“他是除了姑姑之外,對我最好最好的人! 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如果不想疼,就乖乖聽話……小妹妹,我叫穆宇凡……你就叫我,宇哥哥吧! 他不像其他的人,都那麼壞。他很照顧我,很幫我,每次出去偷錢,他都會給我作掩護。有一次在偷錢的時候,被一個大男人當場抓住。那個大人揪著我的衣領,要把我送去警察局。我怎麼哀求,他都不肯放開我。後來宇哥哥就跑到旁邊抓了一把沙子扔到那個人的眼睛裡。然後乘著那人鬼哭狼嚎的時候,拉著我一直跑!我們兩個就一直躲在巷子深處。一直到天黑了,什麼人都聽不到了,才從巷子裡走出去。不過,因為當天沒有錢,我和宇哥哥都沒有吃到飯!” 蘇梓希聞言,輕輕地勾了勾唇瓣。 是啊,那個時候的熙兒,笨手笨腳,每次都讓他完不成任務。可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愛幫著她,看見她什麼都沒有偷到,就偷偷地把錢塞進她的手裡,讓她去交任務! 裁幻總總團總,。“你知道我姑姑為什麼要去拍三級片嗎?你知道我姑姑為什麼要嫁給邵景元嗎?”遲暖轉過頭看向蘇梓希,流著眼淚,輕聲問道:“全是因為我,全部都是因為我啊! 我失蹤之後,姑姑就急的到處找我,她報警,她四處找人,尋找多方求援。可是帝國那麼大,人口那麼多,憑她一個孤身女人,怎麼可能翻遍帝國找出我啊!所以到最後,她不得不開始想另外一種方法。她拍豔片,成為帝國最當仁不讓的豔星,就是找一個契機能夠結識各式各樣的有錢有勢的男人。 等她終於一腳踏上上流圈子,就開始動用那些有錢有勢的男人手裡的勢力,開始四處找我。三年,她找了我整整三年,沒有放棄過我。她把我從冰冷的湖水中拉上來,也因此自己雙腿染上了關節炎,一到冬天就犯病。她嫁給邵景元,給我提供了一個好的物質保證,讓我過的像個真的千金大小姐。 如果沒有她,我不知道我還在這個世界的哪個角落裡在瞎混,在受著怎麼樣折磨和虐待。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下去,我還能不能有邵家那麼多年的錦衣玉食。我不知道,如果沒有她,我的人生會變成什麼樣子,我會不會更加的不堪…… 所以,我告訴過我自己。我的命,都是遲惜弱給我的。她想做什麼,想要我怎麼樣幫她,想要我做什麼,我一定會幫她做? 哪怕,犧牲我全部的幸福?哪怕,我遲暖沒有未來!”遲暖說到最後的時候,眼淚已經入泉湧一般,越聚越多! “暖暖,你不要多想了,這件事情會過去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再難過的檻,咱們都能跨過去的!”蘇梓希抬起一手,輕撫著遲暖的背脊。 “是啊,會跨過去的,這世界上,什麼都會過去。沒有跨不去的檻,沒有走不過的山。明天,太陽會照樣爬起來,這世界照樣會變成原來的樣子。我也會振作起來,我也會再回到曾經的那個自己!”什麼都會過去,噩夢也罷,美夢也罷。所有的一切,都會變成煙雲一般消失…… “暖暖,離婚吧!”別為了別人而活了,即使遲惜弱給了你再造之恩,也不用把一輩子都賠上!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不能丟下姑姑,我絕對不能丟下姑姑的!” 她這輩子,舉目無親,一無所有。除了遲惜弱,她好像什麼盼頭都沒有了。離了婚,傷了遲惜弱的心,那她以後,還活有什麼意義啊?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說她愚孝也罷,說她軟弱可欺也罷,只要黎君昊沒提出離婚,她就絕對不會自己提出來。縱然他再壞,再對她使壞,只要多想想遲惜弱,多想想她有多寵自己。那麼這日子,就可以過得下去! 記住Q豬文學站永久地址:,方便下次閱讀!

116:滴水之恩

茂密蒼鬱的法國梧桐樹下,一盞造型別致的路燈正亮著。樹影婆娑間,這一方天地都被籠罩在一層薄紗似的燈光。燈光如氤氳的霧色,蔓延到無盡的遠方。

在梧桐樹下,氤氳的燈光中,高大的男子摟著身材火辣可人的女孩,他小心翼翼、滿含深情,將一腔柔情全部注入與她的對視中。溫柔地、繾綣地、深情地、充滿愛戀地吻上她的唇瓣……女孩在他懷中,是易碎的青花古瓷,也是價值連城的金鑲玉……他需要小心拿放,需要拿捏分寸,需要耗盡自己全部的心血……方才能妥善放妥,細心保存。免她苦,免她驚……

遲暖就這樣安靜地站在不遠處,看著梧桐樹下擁吻的兩個人。

也許是之前他給的痛太多,痛的次數太過頻繁。所以,這一次她竟然感覺不到痛了。她竟然麻木了,連一點抽痛都沒有。

平平靜靜的,似泛不起波瀾的死水。就像不遠處,正跟另外一個女人接吻的男人,不是自己的丈夫而已。他們,完全就是一對陌生人,一對不會影響她任何情緒的陌生人而已。

她很平靜地轉過身,沒有發出任何一絲一毫的聲音和動靜。就像,那梧桐樹梢上,掉落的一枚樹葉一般……

在遲暖轉過身的那一刻,遠遠地就看見燈火通明的大宅門口。一個清雋修長的身影正安靜地站在那裡,他的目光,包裹著太多太多複雜的情感。淺黑色的眼瞳在樓前的燈光映照下,反射出幽森的銳光。

遲暖勾唇,想給他一個安撫的笑容。可是她發現,在這一刻,她怎麼都笑不出來了。

“別笑了!”蘇梓希緩緩地走上前,抬手小心翼翼地拭去她臉頰上的淚水,柔聲說道:“本來就哭醜了,再笑下去還怎麼見人?”

“我不想回家,你能帶我離開這裡嗎?”

她突然間好累啊,好像幾百年沒好好地睡過覺,累得她腳軟地連走一程都走不了了。她好想休息一下,找個地方安安穩穩地睡上一覺。什麼都不用想,什麼人都不要打擾。就做一隻烏龜吧,永遠躲在龜殼裡,不要出來了!

“好!”蘇梓希張開手,將她摟在懷中,輕聲說道:“你想去哪,我就帶你去哪,好嗎?”

“好,什麼地方都可以,但是不能離開姑姑太遠!”遲暖臉貼著蘇梓希的胸膛,在聽到他胸腔中,那顆心臟強有力地跳動下,她才感覺到自己此刻還活著。

她沒有死,她也沒有做夢。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真實的,讓她找不到藉口去反駁剛才的一切。

****************

豪車行駛在一條寬廣的高速公路上,路兩旁的路燈將整條高速公路照的燈火通明。燈光從外頭射入進車廂裡,將副駕駛座上的女孩整個兒都蒙在一層淡淡的光暈中。

“我是個孤兒,從我懂事開始,我的記憶裡只有我姑姑!”她無力地靠在椅背上,追溯起腦海裡,那些久遠的回憶。

“我姑姑特別特別的疼我,寵我!小時候在鄉下,我那會兒特別的皮,經常跟一幫小孩子打架。有一次,一幫小孩子罵我是野種,我就火了,跟他們打了起來。幾個小孩聯合起來打我,把我打得鼻青眼腫,我不敢回家。後來我就躲進山裡躲了一夜,那天晚上姑姑找了我一夜。我躲了一晚上,實在餓得受不了,就回家了。累了一夜的姑姑看見我回來,氣的拿藤條揍了我一頓。一邊哭,一邊打我,‘我讓你跑,我讓你跑,你把姑姑的話當成耳旁風了是不是,你是不是要把姑姑急死啊,你是不是要把姑姑折磨瘋了你才甘心啊!我揍死你,我揍死你……’

雖然那天被姑姑打的很慘,但是也是那一次之後,誰也不敢罵我是野種。因為姑姑在找我的那會兒,把那幾家的小孩全部給收拾了一頓!

你不知道吧,姑姑那時候是鄉里的老師,很受人尊重。只要是家裡有孩子的家長,對姑姑都特別的殷勤,就害怕姑姑將來不教他們的孩子上學。平常姑姑也很和顏悅色,就那一次,大發雷霆,就連鄉長都驚動。

還有一次我貪玩,跑到一家正在造房子的人家玩。看到一堆還沒堆砌的新磚頭,我想都沒想就爬了上去。在上頭蹦來蹦去,後來磚頭散了,我摔在了地上,還沒埋在了磚頭堆裡,鮮血淋漓的。被人家緊急送到了鄉下的衛生院,姑姑知道之後,很快就趕回醫院裡,在我昏迷的時候,她就一直在哭。等我醒過來之後,姑姑的眼眶腫的老高,滿眼睛都是血。看見我醒來,她就抱著我一直哭一直哭。我還是第一次看到姑姑那麼憔悴的樣子,你不知道,姑姑有多愛美。即使條件再差,她的美容大業永遠是排在第一名的。可是那一次,我知道,我在姑姑的心目中,是第一名!

姑姑最疼的人,叫熙兒。我雖然不是姑姑的女兒,但她卻疼我寵我,將我視如己出,比我爸爸媽媽還要好幾百倍幾千倍!

我七歲的時候,姑姑有一天對我說,熙兒,你想不想去看外面的世界。我聽到之後,很開心地點頭說,‘想!’。

姑姑沒什麼事情,就特別喜歡給我講外面的浮華世界。她對我說,有一種交通工具,天上飛的,叫做飛機。還有一種交通工具,像長蛇一樣,在鐵軌上跑得,叫火車……

我那時候特別想看這些東西,想知道山外頭,是怎麼樣的一個世界。

姑姑說走就走,她謝絕了鄉長的挽留,又把身上僅剩的錢全部捐給了鄉里。之後,帶著我上了鄉里唯一一輛拖拉機。

後來,我跟著姑姑進火車站,坐了好幾天的火車,才到達了繁華的大都市辰州。出火車站的時候,姑姑因為很多年沒有回來過,已經不認識路了。我跟著她東走西走,最後累得實在走不動,蹲在地上哭著求姑姑,‘姑姑,熙兒跑不動,我不走了!’

姑姑看我走不動,就對我說,那我去找路線,你待在這裡等我好嗎?別再瞎跑,等姑姑回來。那時候已經到了下午,夕陽西下,我聽姑姑說了之後,就乖乖地點了點頭。

可是姑姑一走,竟走了很久很久。天慢慢地黑了,外面黑漆漆的。我一個人待在火車站等,沒有等來姑姑。卻等來一個看上去,很善意的老婆婆。

她對我說,小姑娘,你等你姑姑呢?我告訴你哦,你姑姑讓我來接你,你跟我走吧!

那婆婆看上去慈眉善目,很是和藹可親。那時候年歲小,又不經世事,這老婆婆這樣一說,我就任著她牽著我的手,跟她走了。途中,她給我喝了一杯果汁,然後我就什麼都沒有印象了。

等我迷迷糊糊地醒過來的時候,就看見那個婆婆和一個魁梧的男人在點鈔票。我很好奇他們在做什麼,問那個婆婆說:‘婆婆,我姑姑呢,你不是帶我去見姑姑的嗎?’

那婆婆譏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拿著一疊鈔票就走了!

後來我才知道,那婆婆是個人販子,他把我賣了,他竟然把我賣給了一個利用小孩子來偷竊的犯罪集團!

那三年,我都不知道我怎麼過來的。我一開始牢記著姑姑對我說過的話,死都不肯聽他們的話。可是他們就下狠手,就一直打我。

他們打我,我就害怕。我一直牢記著,姑姑的話,偷東西的孩子不是好孩子!我死都不肯聽那些人的話,差一點活活打死!”遲暖講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泣不成聲了。回憶到那噩夢一樣的三年,遲暖始終解不開那些心結。她不想回憶,可是今晚她卻有很強的傾訴的慾望。

她想找個人,她想找個人分擔一下她的痛苦。她忍了這麼久,她堅強了這麼久,窩囊了這麼久,白痴了這麼久……到底為了什麼啊,到底為什麼什麼要把自己變得這麼可悲,變得這麼悽慘啊……

“我以為我要死的時候,一個小哥哥跑出來救了我!”

蘇梓希聽到這一段的時候,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幾分。他看著前方,視線似穿透了前方的路況,隨著遲暖的講述,一起回到了久遠的曾經。

“你還記得那個小哥哥嗎?”你還記得我嗎,熙兒,還記得我嗎?

“我記得,他叫穆宇凡!”遲暖垂著頭,眼淚滾滾地往下掉,她抬起手,使勁地抹了一把臉,輕聲說道:“他是除了姑姑之外,對我最好最好的人!

他對我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如果不想疼,就乖乖聽話……小妹妹,我叫穆宇凡……你就叫我,宇哥哥吧!

他不像其他的人,都那麼壞。他很照顧我,很幫我,每次出去偷錢,他都會給我作掩護。有一次在偷錢的時候,被一個大男人當場抓住。那個大人揪著我的衣領,要把我送去警察局。我怎麼哀求,他都不肯放開我。後來宇哥哥就跑到旁邊抓了一把沙子扔到那個人的眼睛裡。然後乘著那人鬼哭狼嚎的時候,拉著我一直跑!我們兩個就一直躲在巷子深處。一直到天黑了,什麼人都聽不到了,才從巷子裡走出去。不過,因為當天沒有錢,我和宇哥哥都沒有吃到飯!”

蘇梓希聞言,輕輕地勾了勾唇瓣。

是啊,那個時候的熙兒,笨手笨腳,每次都讓他完不成任務。可是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愛幫著她,看見她什麼都沒有偷到,就偷偷地把錢塞進她的手裡,讓她去交任務!

裁幻總總團總,。“你知道我姑姑為什麼要去拍三級片嗎?你知道我姑姑為什麼要嫁給邵景元嗎?”遲暖轉過頭看向蘇梓希,流著眼淚,輕聲問道:“全是因為我,全部都是因為我啊!

我失蹤之後,姑姑就急的到處找我,她報警,她四處找人,尋找多方求援。可是帝國那麼大,人口那麼多,憑她一個孤身女人,怎麼可能翻遍帝國找出我啊!所以到最後,她不得不開始想另外一種方法。她拍豔片,成為帝國最當仁不讓的豔星,就是找一個契機能夠結識各式各樣的有錢有勢的男人。 等她終於一腳踏上上流圈子,就開始動用那些有錢有勢的男人手裡的勢力,開始四處找我。三年,她找了我整整三年,沒有放棄過我。她把我從冰冷的湖水中拉上來,也因此自己雙腿染上了關節炎,一到冬天就犯病。她嫁給邵景元,給我提供了一個好的物質保證,讓我過的像個真的千金大小姐。

如果沒有她,我不知道我還在這個世界的哪個角落裡在瞎混,在受著怎麼樣折磨和虐待。我不知道,我還能不能活下去,我還能不能有邵家那麼多年的錦衣玉食。我不知道,如果沒有她,我的人生會變成什麼樣子,我會不會更加的不堪……

所以,我告訴過我自己。我的命,都是遲惜弱給我的。她想做什麼,想要我怎麼樣幫她,想要我做什麼,我一定會幫她做?

哪怕,犧牲我全部的幸福?哪怕,我遲暖沒有未來!”遲暖說到最後的時候,眼淚已經入泉湧一般,越聚越多!

“暖暖,你不要多想了,這件事情會過去的,不管發生什麼事情,再難過的檻,咱們都能跨過去的!”蘇梓希抬起一手,輕撫著遲暖的背脊。

“是啊,會跨過去的,這世界上,什麼都會過去。沒有跨不去的檻,沒有走不過的山。明天,太陽會照樣爬起來,這世界照樣會變成原來的樣子。我也會振作起來,我也會再回到曾經的那個自己!”什麼都會過去,噩夢也罷,美夢也罷。所有的一切,都會變成煙雲一般消失……

“暖暖,離婚吧!”別為了別人而活了,即使遲惜弱給了你再造之恩,也不用把一輩子都賠上!

“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我不能丟下姑姑,我絕對不能丟下姑姑的!”

她這輩子,舉目無親,一無所有。除了遲惜弱,她好像什麼盼頭都沒有了。離了婚,傷了遲惜弱的心,那她以後,還活有什麼意義啊?

滴水之恩湧泉相報,說她愚孝也罷,說她軟弱可欺也罷,只要黎君昊沒提出離婚,她就絕對不會自己提出來。縱然他再壞,再對她使壞,只要多想想遲惜弱,多想想她有多寵自己。那麼這日子,就可以過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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