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 一個人的儀式
178 一個人的儀式
“快快快！所有人加速！加速！”高建成在前邊帶頭奔跑，前方的槍聲戛然而止，高建成示意部隊停下，自己仔細聽了聽，心呼不好，“快點，我們的戰友估計已經遭遇不測，快跑，用最快的速度到達前方的目的地。快點快點！”
高建成在拼命往這邊趕，高木那邊已經把戰場打掃完畢。
“聯隊長，小川君的屍體怎麼辦？”一名士兵跑過來問。
“小川君的屍體帶回去厚葬，在給司令部發電報告訴我們這邊的情況。毛三和那幾個人的屍體給我掛在高處。”高木純一郎在那裡自言自語的說，“高建成，你也應該到了吧。”
等到高建成趕到這裡的時候這裡已經被打掃乾淨了。在一顆枯樹上吊著幾具屍體，隨著寒風吱呀吱呀的晃悠，地上還有些血跡，散落在地上的彈殼、彈坑，還可以證明這裡發生過一場戰鬥。
“我來晚了，我還是來晚了。”高建成看見毛三還有黃大夫吊在那裡一時間就呆了。自己原本還在滿心歡喜的盼望著他們回來，好好慶祝一番，也好知道敵人的下一步打算，可惜天不遂人願，他們兩個就這麼沒了。
“連長，這個……”劉俊指著樹上吊著的屍體，“怎麼處理？”
“全部解下來，帶到山上，好生埋葬。”高建成也從呆滯當中恢復過來，這幾天幾乎天天能見到死人，他也幾乎到了麻木的地步了。“走，我們回去。”
“連長，毛三身上還有一封信，是給你的。”劉俊在解下毛三的時候，在毛三的屍體上用一把匕首紮在毛三的胸膛，上面還帶著一封信，寫“高建成啟”。
“高建成，我是高木純一郎，我想我就算是不寫你也知道這事是我乾的。但是出於對你的尊重我還是寫上吧。這幾個人是你的吧，很不好意思，我把他們給殺了，你也別怪我，換做是你你一樣也是殺，只不過我先殺了你的人。你抬頭看看這個地方，多好的埋伏之地，可惜我不想你就這麼死了，等著我，我很快就會和你見面，我們到時候在聊。在告訴你一件事，上面那個女的是毛三的夫人，還有，毛三還沒有和他圓房。高木純一郎。”
“連長，上面寫的什麼？”劉俊問。
“沒事，回去在說。”高建成步履沉重的往山上走，至於信中所提到的地形，高建成看都沒有看一眼。
部隊在沉默中回到山鷹嘴上面的陣地，原本喜氣洋洋打算迎接的高建成一行人回來的包城、石金寶、趙國棟等人看到高建成身後抬著的擔架上蓋著白布就呆了。
“班長這是誰？”包城拉住劉俊問。
“我知道有毛三，其他人不知道。”劉俊說。
“去，在那棵樹底下打兩個墓坑。”高建成說完就做在一塊石頭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包城一看也很知趣的沒有上去打聽消息，拉著幾個人就去大墓坑了。等到下葬的時候，趙國棟解開白布都呆了，這些人身上全都是槍眼，打的和篩子一樣。
“兄弟，哥對不住了。我給你送行了。”趙國棟把毛三睜著的眼睛給輕輕合上。
在劉俊的安排下，毛三和夏雨荷合葬在一起，黃大夫、馬君子、張三、李四、王二合葬在一起，至於麻子的屍體他們沒看見。
石頭做成的墓碑上趙國棟用刺刀一刀一刀刻下的“烈士毛三、夏雨荷墓，兄長趙國棟泣立”。
“吹集合號！”高建成這個時候站起來說。
一聲軍號，所有人都放下手中的活兒，第一時間趕到這裡來。
“上軍旗！”高建成一連肅穆的將一面破舊的軍旗放在一張桌子上，所有人都跪在兩座墓前，神情肅穆。
“唱軍歌――！”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
“君不見，漢終軍，弱冠系虜請長纓。”
“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
“君不見，班定遠，絕域輕騎催戰雲！”
“男兒應是重危行，豈讓儒冠誤此生？
況乃國危若累卵，羽檄爭馳無少停！
棄我昔時筆，著我戰時衿，
一呼同志十餘萬，高唱戰歌齊從軍！
齊從軍、淨胡塵，誓掃倭奴不顧身！
昂然含笑赴沙場，大旗招展日無光；
氣吹太白入昂月，力挽長矢射天狼。
國史明標第一功，中華從此號長雄，
尚留餘威懲不義，要使天下同沐大漢風！”
“好！好！好！”高建成大喊了三聲。
“好！好！好！”在一些老兵的帶領下，新兵們也開始他們重新融入這個集體的新開始。
“上酒！”沒有酒了，炊事班的戰士們給每個士兵的飯盒裡面都倒上了冰冷刺骨的水。在這個時候無論是水還是酒，裡面滿滿的都是悲情、敬畏。
“我們最親密的戰友毛三和他的兄弟們，為了刺探高木純一郎所部的軍情，打入敵人內部，但是在回來的時候卻被無情的殺害，全部壯烈犧牲。祭奠――！”
“第一碗，敬死去的先輩英烈戰友。戰友們先去，我等必將誓死追隨，叩首――！幹――！”
“幹――！”隨著高建成的動作所有人都把這碗冰水到在地上，磕一個響頭。
“第二碗酒，敬我們彼此，兄弟、戰友、親人，正因為有你們我們才沒有被壓垮、打倒，你們就是我五團的魂。叩首――！幹――！”
“幹――！”
“第三碗酒，敬我們自己。每一次戰鬥過後，我們都要拍拍自己的胸膛告訴自己，我還活著，我身後的這面大旗還沒倒，我還有力氣繼續殺敵。叩首――！幹――！”
“幹――！”
“送兄弟上路！”高建成大喊一句。
“一路走好！”
即使所有人都知道毛三是叛徒，但是沒有人提出反對，沒有人會在這個時候爭論毛三到底是什麼樣子的一個人。所有人在看到毛三身上密密麻麻的槍眼，都沒話說。死者為大，這一刻的山鷹嘴是聖神的。毛三他死了，或是死得其所，願泉下有知，庇佑山鷹嘴旗開得勝，收復國土。
（恭祝大家中秋節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