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8、檔案!入侵!

老胡同·隱為者·9,615·2026/3/23

458、檔案!入侵! “科長,咱們這是去哪裡啊?” 楚牧峰似乎有些忐忑地問道。 問話是必須的,要是一句話也不問,太過鎮定反而是不正常的。 像是這樣的細節性問題,楚牧峰自然會注意,不會露出半點紕漏。 “到了你就知道了。”福原小桑淡淡說道。 “是!” 楚牧峰低頭跟隨,不再多問。 穿過一條街,兩人來到了憲兵隊。 看到居然會來這裡,楚牧峰臉色未變,心絃卻開始暗暗繃緊。 難道自己露出什麼馬腳了? “白隆,我要領著你見的是憲兵隊的山下長野隊長,你要知道整座櫻落區都歸屬山下隊長管轄,用你們的話說,他說的就是聖旨,誰都不可違背。” 到了門口,福原小桑稍稍頓了頓,扭頭說道,他可不想白隆一會兒失態。 “山……山下隊長?” 楚牧峰露出幾分驚愕之色:“咱們見他做什麼?” “查檔案!” 福原小桑微微一笑,“你不用緊張,只要按照平常做的去做就行。” “你不是給我說,能查找到檔案的哪些資料是真哪些是假嗎?我要你做的就是這事,你只要做好,我保你在櫻落區榮華富貴,要是做不好的話……” “請科長放心,我絕對會全力以赴。”楚牧峰立刻恭敬地表態道。 “走吧!” 因為帶了個楚牧峰,所以守衛也要按照規矩打電話求證,在確定後這才放行。 “跟著我,別東張西望!”福原小桑低聲喝道。 “是!” 楚牧峰剛剛抬起的腦袋,不由趕快低下來。 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眼前這座憲兵隊隊部。 這是一座三層樓建築,寬廣的院裡面停放著幾輛軍用卡車,還有幾輛邊三輪。 一個個穿著制服的憲兵走來走去,他們的紀律性顯然很嚴格,臉上表情嚴肅。 即便彼此見面打個招呼,都很快走開,並沒有聚在一起聊天寒暄。 “呦,這不是咱們管理處戶籍科的福原君嗎?你怎麼過來了?” 就在兩人剛進行政樓時,從旁邊走過來兩道身影。 為首的是個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看起來就孔武有力的男人,額角上有著一道很清楚的疤痕。 “是他!” 楚牧峰在看到對方的瞬間,眼神一凝:竟然是他! 他就是昨晚徐茶莊給的照片中,那個將陳建華家燒了的人。 雖然當時穿著的是便服,可額角的那塊疤痕太明顯了,以至於楚牧峰一眼就辨認出來。 果然是這幫心黑的島國人做的。 “黑木隊長,您怎麼也來了?”福原小桑有些意外道。 “怎麼,你來正常,我來就不正常了?” “不要忘記,我可是憲兵一隊的隊長,而你是管理處的人。”黑木聯森翹起唇角,瞥視了一眼楚牧峰後神秘一笑。 “這個是你的新助手嗎?” “對,這是我的新助手,白隆,還不趕緊見過黑木隊長。”福原小桑順勢說道。 “見過黑木隊長!”楚牧峰急忙誠惶誠恐地彎腰說道。 黑木聯森掃了一眼楚牧峰拿著的文具袋後,笑著說道:“嗯,好好幫著你們福原科長做事,你會有福報的!” “是是是。”楚牧峰連忙道。 “黑木隊長,我還要去拜見山下大隊長,你呢?”福原小桑生怕黑木聯森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咳嗽了一聲後說道。 “一樣的,一起吧。”黑木聯森點點頭道。 “好!” 隊長辦公室外。 看到福田小桑和黑木聯森一起過來,秘書站起身來笑吟吟的說道:“請兩位稍等,我去跟隊長彙報下。” “去吧去吧!”黑木聯森無所謂地揮揮手。 很快秘書就從裡面出來,說山下長野要先見福田小桑。 聽到這個後,他就直接扭頭對楚牧峰說道:“山下隊長規矩森嚴,你在外面等著我,一會兒我要是喊你,你再進來。” “好的!”楚牧峰規規矩矩應道。 福原小桑跟著推門走進辦公室。 樓道中,黑木聯森直接扭頭和旁邊的副隊長武田剛一說道:“你說隊長能答應咱們一隊的要求嗎?” “我看未必。” 武田剛一也無視楚牧峰的存在,有些猶豫地說道:“那邊畢竟是特高課,是有著很大權力的特務機構,要不是現在有求於咱們的話,估計也不會讓咱們插手那事。” “八嘎!” 黑木聯森不屑的挑起眉角,語氣嘲諷的說道:“別忘記鄭玉堂他們是誰拿下來的,是咱們憲兵隊。” “要不是有咱們一隊的話,他們特高課那幾個人能夠成事?” “現在人是被他們策反了,功勞被他們搶走了,這些我都認!” “但你說咱們讓鄭玉堂留在憲兵一隊有問題嗎?留著多少還能撈點功勞,不留可就以點都沒有了。” “他們特高課為什麼就非得把人都帶到小白樓!這不是他們吃肉,一點湯都不給咱們喝嗎?他宮本霧隱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不行,我必須要找隊長說說這事,無論如何都要將人要回來。要不然的話,咱們憲兵一隊就不去那邊幫著警戒!” 兩人的對話都是用日語進行的,這也是他們為什麼敢當著楚牧峰面肆無忌憚聊天的原因。 在他們看來,就楚牧峰這樣的小人物,根本不可能懂日語,否則的話,早就來當翻譯了。 “希望隊長能幫咱們說話!不過幸好那三個傢伙還在咱們一隊扣著,還有幾分討價還價的資本。”武田剛一說道。 “會的!” 兩人是無所顧慮的聊著,楚牧峰則恭恭敬敬,滿臉懵地站著。 但他的心中卻是掀起了波瀾。 小白樓! 真是在小白樓! 總算知道地方了! 聽兩人的談話,鄭玉堂應該是被安排和楊俞華住在一起,至於說到陳建華三個人則是繼續留在憲兵一隊。 這裡面牽扯到的也是特高課和憲兵隊爭奪功勞的矛盾。 “白隆,進來!” 很快,辦公室裡面就傳來福原小桑的聲音,楚牧峰立刻扭頭就走。 就在這時,黑木聯森突然說道:“喂!” 楚牧峰轉過頭,有些茫然地看著對方。 “小子,回頭有空,來我們一隊找我?” “啊,去憲兵一隊?我嗎?”楚牧峰指了指自己鼻子,有些愕然。 “對,就是你,直接過來直接找我,聽明白了嗎?”黑木聯森點點頭說道。 “是,明白了!”楚牧峰趕緊應下。 “行了,去吧!” 等到楚牧峰走進辦公室後,武田剛一有些不解地問道:“隊長,您找傢伙有什麼事?” “武田,你覺得隊長找白隆有什麼事?”黑木聯森反問道。 “這個……” 武田剛一搖搖頭說道:“不知道。” “來,附耳過來!” “哈依!” 等到黑木聯森說了幾句話後,武田剛一臉上頓時露出吃驚之色,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地問道:“納裡!有這種事?” “當然!” 黑木聯森一臉淡然道:“這種事早就有人做,只不過是看看誰最有本事能做的漂亮而已,這件事你要是說有興趣的話,也可以參與。” “我看你是自己人才跟你說的,千萬不要走漏風聲。” “多謝隊長,那就算我一個!”武田剛一高興的說道。 “好!” …… 辦公室內。 楚牧峰進來後就見到了山下長野,這位在櫻落區內說一不二的主宰。 他第一時間彎腰鞠躬說道:“小人見過山下隊長。” “你就是白隆?”山下長野掃視了一眼後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小的是白隆!”白隆急忙應道。 “白隆,你們福原科長可是很欣賞你,你可不要辜負他的讚賞,說說吧,你真能從檔案資料中輕鬆分辨出來真假信息?”山下長野淡淡問道。 “是的!” 楚牧峰身體一直都是微微弓著,恭敬地說道:“只要是檔案資料,就肯定是有真假之分。真的無所謂,假的想要變成真的,總是有跡可循的。” “我以前在檔案室工作的時候,閒著沒事就喜歡研究這些,所以有些經驗。” “呦西!” 山下長野直接從桌兜裡面拿出來一個很厚的文件袋,扔到桌面上後說道:“這裡面是一個人的資料,我要你從這些資料中給我篩選出來真正有價值的。” ”要將那些虛假的信息全都剔除掉,你說說吧,大約多久就能做完?” 楚牧峰拿起來桌上的文件袋,掂量了下分量後,自信的說道:“一天!” “明晚的這時候,我就能夠整理出真實的檔案資料!” “真的嗎?”山下長野有些意外。 “不敢欺騙大人!”楚牧峰點頭道。 “呦西!” 山下長野滿意的一笑,“你從現在起,就在憲兵隊梳理這些資料吧,什麼時候整理好了,你什麼時候再離開!” 什麼? 留在憲兵隊? 楚牧峰肯定不能一直留在這裡,要是說留下的話,他想要去探查小白樓的事怎麼辦? 而且他現在還有一個最大的憂慮,那就是福原小桑。 這個被叫做死神的傢伙,會不會在他搞定這事後就滅口。 這都是要考慮的。 可問題是他實在是找不到理由拒絕,也不能拒絕。 畢竟坐在對面的是山下長野,要是說自己這邊拒絕的話,鬼知道對方會怎麼做。 如果直接翻臉動手,就算殺了對方,那勢必會打草驚蛇,過來的主要任務,顯然就無法完成了! 真是麻煩了! “怎麼?有什麼問題?” 見楚牧峰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山下長野雙眼眯縫起來問道。 “沒有沒有!” 楚牧峰不再猶豫,立刻恭聲應道:“我這邊沒有任何問題,隨時都能夠工作,只是我希望工作的時候,能有一處安靜的地方,這讓才能安心做事。” “這個沒問題,會給你安排好的吧!”山下長野淡淡說道。 “那個……山下隊長!” “怎麼,還有事?” 山下長野有些不悅地挑眉,察覺到他的不耐煩後,福原小桑就趕緊瞪了一眼楚牧峰,“閉嘴,還不趕緊去辦。” “我……” “說!”山下長野看著有些語塞的楚牧峰問道。 “就是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外面的黑木隊長說,讓我晚些時候去憲兵一隊找他,我也不知道有什麼事。” “要是說我留在這裡的話,還請山下隊長幫我解釋下,我只是個小人物,不能得罪您,也不敢得罪黑木隊長啊。”楚牧峰吶吶地說道。 哦,黑木聯森要見楚牧峰? 福原小桑有些意外,看向山下長野的時候,發現這位隊長卻是沒有多少吃驚的意思。 難道說這裡面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我會解決的,你先去做事吧。”山下長野擺擺手。 “是!” 福原小桑就領著楚牧峰出去。 然後黑木聯森就走了進來。 “隊長!”黑木聯森面對著山下長野笑著說道。 整個憲兵隊總共三個小隊,三個小隊長都是山下長野的心腹。 他們之間的關係都很親近,要不然黑木聯森敢這樣說話嗎? “說說吧,過來做什麼?”山下長野隨口問道。 “隊長,是這樣的……” 等到將剛才和武田剛一說的說了一遍後,黑木聯森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您說有他們這樣辦事的嗎?” “特高課的宮本霧隱這擺明了是沒有將您當回事。我黑木可以忍受這個羞辱,但您可不能啊!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這樣侮辱咱們憲兵隊的榮譽。” “行了,閉嘴吧!” 山下長野抓起桌上的一包茶葉就扔過去,黑木聯森趕緊接住,“謝謝隊長,這包茶葉您是賞賜給我的吧,我一定會好好品嚐。” “別以為我不清楚你的那點想法,你不就是想要功勞嗎?告訴你,這次的事情有些大,涉及到的方面有些多,不是咱們憲兵隊能啃下來的一塊硬骨頭。” “咱們憲兵隊要完全聽命於宮本霧隱行事,所以說你回去後就給我準備下,明天等到那三個傢伙出去後,就不要再帶回去了,直接押送到小白樓!” 山下長野毫不客氣地說道。 “哈依。”黑木聯森沒敢再犟嘴。 “對了,聽剛剛那個小子說,你要讓他去你那裡一趟?是不是想要製造假身份?”山下長野捕捉到黑木聯森的無奈後,忽然問道。 “哈依。” 黑木聯森沒有藏著掖著掩飾的意思,直截了當的說道:“隊長,我這不是想要掙點錢,所以說想要搞一個新身份出來。” “您放心,我只搞一個。當然要是隊長您不同意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這事,我也不會和白隆見面。” “我還能攔住你的財路嗎?咱們在這裡是做什麼的?當然是為了賺錢的。” “你給我聽著,咱們是老鄉,所以說這事我就答應你這一次,但只此一回,要是說被我知道你下次還敢這樣做的話,我會立即送你回去!”山下長野冷冷說道。 “多謝隊長!”黑木聯森趕緊恭聲感謝。 “晚點過來接他,趕緊做完趕緊送回來。” “哈依。” 山下長野多精明的人,他對下面人的掌控很嚴格,誰是什麼樣的性格,自然十分清楚。 就黑木聯森想要做的事,根本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 黑木聯森無非就是想要一個新身份,然後用來斂財。 這樣就算是日後出事,也能推卸得一乾二淨,畢竟跟他本人無關,是個馬甲。 “就當做是給你們謀福利吧。” 山下長野喃喃自語,說完這話後,嘴角突然冒出一股冷意來,“宮本霧隱,你也不能怪我的人有意見,你做事也太張狂,根本不給我們面子。” “當初說的是鄭玉堂四個都要留在我憲兵隊,你如今卻是要都整過去,你有沒有將我當回事?你給我等著,這事我給你記下了。” …… 憲兵隊後院一間安靜的房子。 “那,這裡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外面有人守著,沒誰會進來,你就在這裡老老實實的辨別資料就成。” “靳青那邊,我會跟她說聲的。”福原小桑交代道。 “多謝科長。”楚牧峰自然需要道謝。 “這是你的機會,要好好把握住,只要你能拿出一份滿意的答卷來,我保證你今後能成為櫻落區的人上人。”福原小桑不花錢的承諾一股腦的倒出來。 “多謝科長栽培。” “抓緊幹活兒吧!” 福原小桑轉身離開。 當房門關上的瞬間,楚牧峰就將文件袋打開,把裡面的資料全都倒出來後,竟然鋪滿了整整一張桌子。 每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字,有的還有照片和圖畫。看到這樣的情景,頭腦簡單的人肯定會立刻抓耳撓腮。 但楚牧峰卻是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這應該是一種考驗!” 楚牧峰很清楚,換做自己是山下長野的話,也不會說在剛見面的時候,就將很重要的絕密檔案拿出來給自己甄別。 就算是自己甄別完也別想有好果子吃,該有的避諱還是會有的。 以此推斷的話,山下長野應該還有一份真正需要我甄別的檔案資料。 “那就開始吧!” 楚牧峰深吸一口氣,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支鉛筆,很快就開始書寫整理起來。 …… 時間慢慢流逝。 山下長野已經下班回家。 黑木聯森準時過來。 沒辦法,要是說楚牧峰在外面的話,他還能讓楚牧峰自己過去,可誰想這傢伙是被山下長野扣在憲兵隊總部的,他不過來接的話,楚牧峰想要走出去?做夢都別想。 “白隆,跟我走吧!”黑木聯森進來將楚牧峰喊出來後,慵懶地說道。 “黑木隊長,您請。”楚牧峰表現的很謙卑。 “嗯!” 坐進那輛軍車中後,兩人就向著第一隊隊部開過去。 說起來第一隊隊部距離總部很遠,但隨著不斷向前開去,楚牧峰驚奇的發現,好像離小白樓越來越近。 沒錯,那邊不就是小白樓嗎? 難道說第一隊隊部就在附近? 當軍車停下來的時候,楚牧峰便肯定了這個想法。 因為小白樓就在一隊隊部的背面,兩座建築物是背靠背的構造。 難怪小白樓的外圍警戒工作會交給憲兵第一隊,敢情是距離近啊。 “跟我進來吧!” 黑木聯森帶著楚牧峰就走進了辦公樓。 這裡其實是一棟綜合性質的樓房,不但是辦公在這裡,監獄也在這裡。 頂層是辦公區域。 二層是監獄。 一層是駐紮第一隊憲兵的。 楚牧峰邊走邊留意著這裡的佈局,將其深深記在腦海中。 “進來吧!” 跟隨著黑木聯森走進辦公室後,在這裡還有武田剛一等著,看到兩人進來,武田剛一滿臉堆笑。 “隊長,果然還是你有面子,要是換做別人,大隊長肯定是不會答應放人的。” “那是,我和大隊長是什麼交情!” 黑木聯森傲然說道,然後看著楚牧峰淡淡說道,“白隆,知道我叫你過來是做什麼的嗎?” “回您的話,小人還真不知道。”楚牧峰搖搖頭。 你一路都沒有開口說話,我哪裡清楚。 “你跟著福田小桑是做什麼的?”黑木聯森猛地問道。 “這個……” 楚牧峰立刻做出一種為難的表情,然後掩飾道:“我是幫著福田科長整理檔案的,那裡有很多滿洲國國民的檔案要歸羅整理的。” “哈哈!” 黑木聯森和武田剛一對視一笑,然後不屑地說道:“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說謊了,什麼整理檔案,不就是偽造檔案,製造新身份嗎?我讓你過來也是做這事的,這麼說你懂了吧?” 聽到這話,楚牧峰臉上頓時帶著幾分尷尬地說道:“原來黑木隊長早就知道這事,您早說的話,我不就不敢撒謊了。” “這事是福原科長再三叮囑我的,所以我不敢亂說,請您諒解。” “諒解?” 黑木聯森隨意從桌兜裡拿出來幾張紙,扔到桌面上,“想要讓我諒解的話,就幫我也製造一個新身份吧!” 果然如此。 楚牧峰在過來前就有所猜測,自己有什麼能讓黑木聯森相中的,無非就是製造假檔案。 以著黑木聯森和山下長野的關係,想必對方也會同意。 這麼看來,這個所謂的憲兵隊也不是說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紀律嚴明,內部也是存在著以權謀私的事。 這倒是一個可以做的文章。 當然,換做別人或許只是想到作假檔案,但他卻能透過這樣的事情看到其餘問題的本質。 要知道一個紀律不嚴明,私心更重的憲兵隊,可是有著很多文章能做的。 “黑木隊長,沒問題,我一定幫你辦好!”楚牧峰連忙點頭。 “很好。” 黑木聯森衝著旁邊示意了下,武田剛一便直接拿出來一份資料遞過去,“我這裡也有一份資料,你也做一個新身份吧。” “是!” 楚牧峰是肯定不會拒絕的,他將資料接過來後,低聲問道:“兩位隊長,不知道你們所要的新身份有什麼要求沒有?” “哦,還能有要求?”黑木聯森問道。 “當然。” 楚牧峰理所當然般的點點頭說道:“新身份自然是有這樣那樣的要求,不然怎麼能製造出來?” “這就要看您二位是用來做什麼的?這個新身份可以是公務人員,也可以是部隊的官兵,當然,軍隊身份不太好搞。” “不要軍隊身份。” 黑木聯森想都沒想便回絕了這個,我要軍隊身份做什麼? 我現在就是軍隊身份,再要一個那樣的,一點用處都沒有不說,關鍵是很危險,容易暴露出來。 要是那樣,反而不如不要。 “我要一個商人身份!”黑木聯森說道。 “我也是。”武田剛一說道。 “那樣的話就好辦多了,我這就處理,事後只要將檔案拿回管理處戶籍科蓋章,那麼這事就算是辦成了!”楚牧峰微微一笑說道。 “福原小桑那邊我會給他打招呼的,你這邊就趕緊做事就成。你在總部那邊還沒有吃飯吧?我會讓人給你送點過來。” 看到楚牧峰如此識趣,黑木聯森也表現得很和藹可親。 “多謝黑木隊長。” 楚牧峰做出一副感激地模樣說道:“這些資料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整理出來的,我就算是想要製造檔案也得需要時間。” “兩位大人,你們不必等著,隨便給我一個安靜的房間就行。” “這個好辦,武田君,你來安排這事。” “哈依。” 楚牧峰很快就被帶到了二樓,畢竟三樓都是行政區域,這裡所存放的文件都是非常機密的。即便黑木聯森想要楚牧峰製造假身份,也不可能說冒著文件被偷盜的風險做這事。 二樓就不同。 那裡是監獄區域,楚牧峰就算想也折騰不出來任何動靜。 “你就在這裡做事吧,等到做完後就在這裡休息,明天一早我們會把你送回隊部。外面有值班的憲兵,你有任何需要找他們要就行。”武田剛一說完這個後,臉色忽然變得很冷厲。 “記著這裡是憲兵隊,不是你家,你來這裡就是製造檔案的,不要亂看,不要亂走,不要亂問,否則後果自負。” “我懂,我懂。”楚牧峰點頭說道。 “那就這樣。” 武田剛一走出房間,衝著外面守護的那個憲兵冷聲說道:“從這刻起,給我死死的盯住他,不要有任何放鬆,他要是出什麼事,唯你是問。” “哈依。” 折騰到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鐘。 其實兩份這樣的假檔案對楚牧峰來說,根本不用多長時間就能完成,但他卻是故意拖延時間。 為什麼?當然是想要做做陳建華,王學良和鄭守澤的文章。 之前是沒有想過他們,但那是因為沒有機會接觸,如今他們就在不遠處的房間關著,楚牧峰豈能視若無睹?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動。 晚上十點鐘。 這個時間整座憲兵隊都是安靜的,就連門外面盯著的憲兵都開始昏昏欲睡。 要知道這裡可是憲兵隊,是島國人佔據著的地盤,一直都沒有出過事,豈能一如既往的保持高度警戒,肯定都會鬆懈的。 甚至整座二樓,除卻值班的憲兵外,其餘人也早就都睡覺。 “等等,再等等!” 楚牧峰將兩份假檔案整理的差不多,只剩下一個收尾的時候便停下來,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將整個計劃在腦海中勾勒了一遍,確定萬無一失後,才走向門口。 “太君。” 楚牧峰推門出去,看著陡然坐起來的憲兵焦急地說道:“我有點內急,想上茅廁?” “茅廁?哦,那邊就是?聽著,快去快回,給你一分鐘的時間。”值班憲兵不耐煩道。 “一分鐘?不夠啊,我是大的。”楚牧峰雙手捂著肚子,滿臉痛苦之色。 “真是麻煩,趕緊去!” 值班憲兵揮揮手,楚牧峰便拿著紙一溜小跑的跑過去。 他在跑動的時候,雙眼是掃向兩邊房間的,但可惜,這裡的所有房間都是關著門的,想要看到裡面的情形自然不可能。 “從我這裡到茅廁,總共是有著十四個房間,整個二樓也就這麼多屋子,想要在這些屋子中將陳建華三個所在的位置找出來,有點困難。” “最好是一下就找到,要是說中間出現遲疑,或者被什麼事情耽誤的話,肯定會暴露蹤跡的。” 楚牧峰心裡暗暗琢磨。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楚牧峰不清楚陳建華三個是一起關押的,還是說單獨隔離。 要是說前者的話還好說點,一次性的就能解決問題,可要是後者的話,事情就麻煩了。自己想要全都找到他們就不現實,只能是逮著誰算誰。 茅廁內。 楚牧峰進去就蹲了下去。 值班憲兵也跟著過來,掃了一眼楚牧峰後便直接退出去,他當然不會在這裡守著。 這味道…… “藤野君,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能做什麼?守著裡面的那傢伙。上原君,你這是幹什麼?” “喏,有人肚子疼。” “真是廢物,好端端的還能肚子疼,你說說他們這三個支那特工是不是沒用的很。” “喂,你趕緊進去解決,解決完就回去!” “是!” 當外面響起這種對話的時候,楚牧峰頓時揚起眉頭,暗露喜色。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只是進來的人是誰? “是鄭守澤。” 楚牧峰稍微抬頭瞥了一眼就很快低下來,雖然說他現在的容貌是經過易容的,但能不暴露還是儘量避免吧。 何況在他的計劃中,就算是和那三個人見面,也絕對不會露臉。 身處險境,如何謹慎都不為過。 鄭守澤也沒想到在這裡會有別人,但他也不會多說什麼,稀里嘩啦解決掉問題後就站起身離開。 在看到他起身的同時,楚牧峰也隨之離開。 左側第六間房! 楚牧峰目視著鄭守澤走進房間後,心中暗暗記下來房號。 “這位太君,勞累您在這裡守著,小的真是過意不去,您抽一根菸歇歇。” 來到房間門口的時候,楚牧峰從兜中掏出來包香菸,拿出來一根後遞過去就點火。 憲兵剛想著拒絕,不過想想這原本就是一根香菸,能有什麼事?便接了過來。 何況裡面這位雖然說自己負責看管,可並不是什麼罪犯,而是幫黑木隊長做事的,自然可以放心。 畢竟說到底,自己只是個普通憲兵,可沒什麼權勢。 “嗯,趕緊進去吧!” “好!” 楚牧峰推開門,想了想,乾脆將整包煙遞過去。 “您留著抽吧。” “嗯,你很不錯。”值班憲兵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總算不是一根榆木疙瘩,會來事! 時間一晃,很快就來到午夜十二點。 這個時間段外面是萬籟俱寂,沒有一點聲音的。 整座憲兵一隊隊部就像是一頭陷入沉睡的兇獸,除了路燈亮著,其他都悄無聲息。 楚牧峰悄悄打開房門。 外面值班的那位憲兵已經靠著牆壁坐在地上睡著,睡得死死的,鼾水都往外流。 “哼!” 楚牧峰心底暗暗冷笑,真當這煙好抽嗎? 裡面可是加了料的,只要抽上一兩根,就會陷入沉睡。 楚牧峰彎腰將之前遞過去的那包香菸收回來,重新換上一盒平常的。 然後他就從兜裡拿出一個口罩戴上。 “第六間房!” 楚牧峰站在這間房前,確定左右沒人後,便從兜中拿出來一根鐵絲,兩三秒的功夫,就打開門鎖,輕輕推開門,立即躥了進去,然後將門小心翼翼關上。 “誰!” 就在楚牧峰剛進去的瞬間,背後就傳來一聲驚呼。 “別說話!” 楚牧峰立即冷冷低喝道。 鄭守澤此刻壓根就沒睡。 確切的說,他根本就沒想著睡,也睡不著。 他這兩天只要一閉上眼,想到自己已經成為叛徒的事實,整個人就感覺很不好。 自己可是經過軍事情報調查局嚴格篩選考察後才進來的特工,就這樣因為一時的遲疑而妥協投降,成為世人嘴中可恥的叛徒。 如今成為島國人的走狗,讓他睡,能睡著嗎? 他也曾經想過要不乾脆點就自殺吧,這樣死掉也能一了百了。 可後來一想不能,要是說自己就這樣死掉的話,算什麼? 那還不如當時就戰死呢。 戰死是英雄,現在死了連狗熊都不是。 渾渾噩噩就是他的狀態。 他不像楊俞華,已經鐵心要跟著島國幹走,他還心存著幻想和疑慮,想著要是說可能的話,最好從這裡逃離。 就算回到奉天站不要自己,也比在這裡當個可恥的叛徒要強。 在這種心情中,他聽到了門響,看到了進來的楚牧峰。 這時候來的,能是憲兵隊的人嗎? 肯定不是。 憲兵隊的也不需要這樣偷偷摸摸,要不是憲兵隊的,就只能是奉天站的人。 他們是來營救自己的嗎? 未必,從自己成為叛徒的那刻起,奉天站應該就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了。

458、檔案!入侵!

“科長,咱們這是去哪裡啊?”

楚牧峰似乎有些忐忑地問道。

問話是必須的,要是一句話也不問,太過鎮定反而是不正常的。

像是這樣的細節性問題,楚牧峰自然會注意,不會露出半點紕漏。

“到了你就知道了。”福原小桑淡淡說道。

“是!”

楚牧峰低頭跟隨,不再多問。

穿過一條街,兩人來到了憲兵隊。

看到居然會來這裡,楚牧峰臉色未變,心絃卻開始暗暗繃緊。

難道自己露出什麼馬腳了?

“白隆,我要領著你見的是憲兵隊的山下長野隊長,你要知道整座櫻落區都歸屬山下隊長管轄,用你們的話說,他說的就是聖旨,誰都不可違背。”

到了門口,福原小桑稍稍頓了頓,扭頭說道,他可不想白隆一會兒失態。

“山……山下隊長?”

楚牧峰露出幾分驚愕之色:“咱們見他做什麼?”

“查檔案!”

福原小桑微微一笑,“你不用緊張,只要按照平常做的去做就行。”

“你不是給我說,能查找到檔案的哪些資料是真哪些是假嗎?我要你做的就是這事,你只要做好,我保你在櫻落區榮華富貴,要是做不好的話……”

“請科長放心,我絕對會全力以赴。”楚牧峰立刻恭敬地表態道。

“走吧!”

因為帶了個楚牧峰,所以守衛也要按照規矩打電話求證,在確定後這才放行。

“跟著我,別東張西望!”福原小桑低聲喝道。

“是!”

楚牧峰剛剛抬起的腦袋,不由趕快低下來。

只是用眼角的餘光打量著眼前這座憲兵隊隊部。

這是一座三層樓建築,寬廣的院裡面停放著幾輛軍用卡車,還有幾輛邊三輪。

一個個穿著制服的憲兵走來走去,他們的紀律性顯然很嚴格,臉上表情嚴肅。

即便彼此見面打個招呼,都很快走開,並沒有聚在一起聊天寒暄。

“呦,這不是咱們管理處戶籍科的福原君嗎?你怎麼過來了?”

就在兩人剛進行政樓時,從旁邊走過來兩道身影。

為首的是個人高馬大,虎背熊腰,看起來就孔武有力的男人,額角上有著一道很清楚的疤痕。

“是他!”

楚牧峰在看到對方的瞬間,眼神一凝:竟然是他!

他就是昨晚徐茶莊給的照片中,那個將陳建華家燒了的人。

雖然當時穿著的是便服,可額角的那塊疤痕太明顯了,以至於楚牧峰一眼就辨認出來。

果然是這幫心黑的島國人做的。

“黑木隊長,您怎麼也來了?”福原小桑有些意外道。

“怎麼,你來正常,我來就不正常了?”

“不要忘記,我可是憲兵一隊的隊長,而你是管理處的人。”黑木聯森翹起唇角,瞥視了一眼楚牧峰後神秘一笑。

“這個是你的新助手嗎?”

“對,這是我的新助手,白隆,還不趕緊見過黑木隊長。”福原小桑順勢說道。

“見過黑木隊長!”楚牧峰急忙誠惶誠恐地彎腰說道。

黑木聯森掃了一眼楚牧峰拿著的文具袋後,笑著說道:“嗯,好好幫著你們福原科長做事,你會有福報的!”

“是是是。”楚牧峰連忙道。

“黑木隊長,我還要去拜見山下大隊長,你呢?”福原小桑生怕黑木聯森說出什麼不該說的話來,咳嗽了一聲後說道。

“一樣的,一起吧。”黑木聯森點點頭道。

“好!”

隊長辦公室外。

看到福田小桑和黑木聯森一起過來,秘書站起身來笑吟吟的說道:“請兩位稍等,我去跟隊長彙報下。”

“去吧去吧!”黑木聯森無所謂地揮揮手。

很快秘書就從裡面出來,說山下長野要先見福田小桑。

聽到這個後,他就直接扭頭對楚牧峰說道:“山下隊長規矩森嚴,你在外面等著我,一會兒我要是喊你,你再進來。”

“好的!”楚牧峰規規矩矩應道。

福原小桑跟著推門走進辦公室。

樓道中,黑木聯森直接扭頭和旁邊的副隊長武田剛一說道:“你說隊長能答應咱們一隊的要求嗎?”

“我看未必。”

武田剛一也無視楚牧峰的存在,有些猶豫地說道:“那邊畢竟是特高課,是有著很大權力的特務機構,要不是現在有求於咱們的話,估計也不會讓咱們插手那事。”

“八嘎!”

黑木聯森不屑的挑起眉角,語氣嘲諷的說道:“別忘記鄭玉堂他們是誰拿下來的,是咱們憲兵隊。”

“要不是有咱們一隊的話,他們特高課那幾個人能夠成事?”

“現在人是被他們策反了,功勞被他們搶走了,這些我都認!”

“但你說咱們讓鄭玉堂留在憲兵一隊有問題嗎?留著多少還能撈點功勞,不留可就以點都沒有了。”

“他們特高課為什麼就非得把人都帶到小白樓!這不是他們吃肉,一點湯都不給咱們喝嗎?他宮本霧隱這吃相也太難看了吧?”

“不行,我必須要找隊長說說這事,無論如何都要將人要回來。要不然的話,咱們憲兵一隊就不去那邊幫著警戒!”

兩人的對話都是用日語進行的,這也是他們為什麼敢當著楚牧峰面肆無忌憚聊天的原因。

在他們看來,就楚牧峰這樣的小人物,根本不可能懂日語,否則的話,早就來當翻譯了。

“希望隊長能幫咱們說話!不過幸好那三個傢伙還在咱們一隊扣著,還有幾分討價還價的資本。”武田剛一說道。

“會的!”

兩人是無所顧慮的聊著,楚牧峰則恭恭敬敬,滿臉懵地站著。

但他的心中卻是掀起了波瀾。

小白樓!

真是在小白樓!

總算知道地方了!

聽兩人的談話,鄭玉堂應該是被安排和楊俞華住在一起,至於說到陳建華三個人則是繼續留在憲兵一隊。

這裡面牽扯到的也是特高課和憲兵隊爭奪功勞的矛盾。

“白隆,進來!”

很快,辦公室裡面就傳來福原小桑的聲音,楚牧峰立刻扭頭就走。

就在這時,黑木聯森突然說道:“喂!”

楚牧峰轉過頭,有些茫然地看著對方。

“小子,回頭有空,來我們一隊找我?”

“啊,去憲兵一隊?我嗎?”楚牧峰指了指自己鼻子,有些愕然。

“對,就是你,直接過來直接找我,聽明白了嗎?”黑木聯森點點頭說道。

“是,明白了!”楚牧峰趕緊應下。

“行了,去吧!”

等到楚牧峰走進辦公室後,武田剛一有些不解地問道:“隊長,您找傢伙有什麼事?”

“武田,你覺得隊長找白隆有什麼事?”黑木聯森反問道。

“這個……”

武田剛一搖搖頭說道:“不知道。”

“來,附耳過來!”

“哈依!”

等到黑木聯森說了幾句話後,武田剛一臉上頓時露出吃驚之色,張大嘴巴難以置信地問道:“納裡!有這種事?”

“當然!”

黑木聯森一臉淡然道:“這種事早就有人做,只不過是看看誰最有本事能做的漂亮而已,這件事你要是說有興趣的話,也可以參與。”

“我看你是自己人才跟你說的,千萬不要走漏風聲。”

“多謝隊長,那就算我一個!”武田剛一高興的說道。

“好!”

……

辦公室內。

楚牧峰進來後就見到了山下長野,這位在櫻落區內說一不二的主宰。

他第一時間彎腰鞠躬說道:“小人見過山下隊長。”

“你就是白隆?”山下長野掃視了一眼後漫不經心的問道。

“是,小的是白隆!”白隆急忙應道。

“白隆,你們福原科長可是很欣賞你,你可不要辜負他的讚賞,說說吧,你真能從檔案資料中輕鬆分辨出來真假信息?”山下長野淡淡問道。

“是的!”

楚牧峰身體一直都是微微弓著,恭敬地說道:“只要是檔案資料,就肯定是有真假之分。真的無所謂,假的想要變成真的,總是有跡可循的。”

“我以前在檔案室工作的時候,閒著沒事就喜歡研究這些,所以有些經驗。”

“呦西!”

山下長野直接從桌兜裡面拿出來一個很厚的文件袋,扔到桌面上後說道:“這裡面是一個人的資料,我要你從這些資料中給我篩選出來真正有價值的。”

”要將那些虛假的信息全都剔除掉,你說說吧,大約多久就能做完?”

楚牧峰拿起來桌上的文件袋,掂量了下分量後,自信的說道:“一天!”

“明晚的這時候,我就能夠整理出真實的檔案資料!”

“真的嗎?”山下長野有些意外。

“不敢欺騙大人!”楚牧峰點頭道。

“呦西!”

山下長野滿意的一笑,“你從現在起,就在憲兵隊梳理這些資料吧,什麼時候整理好了,你什麼時候再離開!”

什麼?

留在憲兵隊?

楚牧峰肯定不能一直留在這裡,要是說留下的話,他想要去探查小白樓的事怎麼辦?

而且他現在還有一個最大的憂慮,那就是福原小桑。

這個被叫做死神的傢伙,會不會在他搞定這事後就滅口。

這都是要考慮的。

可問題是他實在是找不到理由拒絕,也不能拒絕。

畢竟坐在對面的是山下長野,要是說自己這邊拒絕的話,鬼知道對方會怎麼做。

如果直接翻臉動手,就算殺了對方,那勢必會打草驚蛇,過來的主要任務,顯然就無法完成了!

真是麻煩了!

“怎麼?有什麼問題?”

見楚牧峰沒有第一時間回應,山下長野雙眼眯縫起來問道。

“沒有沒有!”

楚牧峰不再猶豫,立刻恭聲應道:“我這邊沒有任何問題,隨時都能夠工作,只是我希望工作的時候,能有一處安靜的地方,這讓才能安心做事。”

“這個沒問題,會給你安排好的吧!”山下長野淡淡說道。

“那個……山下隊長!”

“怎麼,還有事?”

山下長野有些不悅地挑眉,察覺到他的不耐煩後,福原小桑就趕緊瞪了一眼楚牧峰,“閉嘴,還不趕緊去辦。”

“我……”

“說!”山下長野看著有些語塞的楚牧峰問道。

“就是我剛才進來的時候,外面的黑木隊長說,讓我晚些時候去憲兵一隊找他,我也不知道有什麼事。”

“要是說我留在這裡的話,還請山下隊長幫我解釋下,我只是個小人物,不能得罪您,也不敢得罪黑木隊長啊。”楚牧峰吶吶地說道。

哦,黑木聯森要見楚牧峰?

福原小桑有些意外,看向山下長野的時候,發現這位隊長卻是沒有多少吃驚的意思。

難道說這裡面還有什麼我不知道的事?

“行了,這事我知道了,我會解決的,你先去做事吧。”山下長野擺擺手。

“是!”

福原小桑就領著楚牧峰出去。

然後黑木聯森就走了進來。

“隊長!”黑木聯森面對著山下長野笑著說道。

整個憲兵隊總共三個小隊,三個小隊長都是山下長野的心腹。

他們之間的關係都很親近,要不然黑木聯森敢這樣說話嗎?

“說說吧,過來做什麼?”山下長野隨口問道。

“隊長,是這樣的……”

等到將剛才和武田剛一說的說了一遍後,黑木聯森有些憤憤不平的說道:“您說有他們這樣辦事的嗎?”

“特高課的宮本霧隱這擺明了是沒有將您當回事。我黑木可以忍受這個羞辱,但您可不能啊!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們這樣侮辱咱們憲兵隊的榮譽。”

“行了,閉嘴吧!”

山下長野抓起桌上的一包茶葉就扔過去,黑木聯森趕緊接住,“謝謝隊長,這包茶葉您是賞賜給我的吧,我一定會好好品嚐。”

“別以為我不清楚你的那點想法,你不就是想要功勞嗎?告訴你,這次的事情有些大,涉及到的方面有些多,不是咱們憲兵隊能啃下來的一塊硬骨頭。”

“咱們憲兵隊要完全聽命於宮本霧隱行事,所以說你回去後就給我準備下,明天等到那三個傢伙出去後,就不要再帶回去了,直接押送到小白樓!”

山下長野毫不客氣地說道。

“哈依。”黑木聯森沒敢再犟嘴。

“對了,聽剛剛那個小子說,你要讓他去你那裡一趟?是不是想要製造假身份?”山下長野捕捉到黑木聯森的無奈後,忽然問道。

“哈依。”

黑木聯森沒有藏著掖著掩飾的意思,直截了當的說道:“隊長,我這不是想要掙點錢,所以說想要搞一個新身份出來。”

“您放心,我只搞一個。當然要是隊長您不同意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這事,我也不會和白隆見面。”

“我還能攔住你的財路嗎?咱們在這裡是做什麼的?當然是為了賺錢的。”

“你給我聽著,咱們是老鄉,所以說這事我就答應你這一次,但只此一回,要是說被我知道你下次還敢這樣做的話,我會立即送你回去!”山下長野冷冷說道。

“多謝隊長!”黑木聯森趕緊恭聲感謝。

“晚點過來接他,趕緊做完趕緊送回來。”

“哈依。”

山下長野多精明的人,他對下面人的掌控很嚴格,誰是什麼樣的性格,自然十分清楚。

就黑木聯森想要做的事,根本不可能逃過他的眼睛。

黑木聯森無非就是想要一個新身份,然後用來斂財。

這樣就算是日後出事,也能推卸得一乾二淨,畢竟跟他本人無關,是個馬甲。

“就當做是給你們謀福利吧。”

山下長野喃喃自語,說完這話後,嘴角突然冒出一股冷意來,“宮本霧隱,你也不能怪我的人有意見,你做事也太張狂,根本不給我們面子。”

“當初說的是鄭玉堂四個都要留在我憲兵隊,你如今卻是要都整過去,你有沒有將我當回事?你給我等著,這事我給你記下了。”

……

憲兵隊後院一間安靜的房子。

“那,這裡就是你工作的地方,外面有人守著,沒誰會進來,你就在這裡老老實實的辨別資料就成。”

“靳青那邊,我會跟她說聲的。”福原小桑交代道。

“多謝科長。”楚牧峰自然需要道謝。

“這是你的機會,要好好把握住,只要你能拿出一份滿意的答卷來,我保證你今後能成為櫻落區的人上人。”福原小桑不花錢的承諾一股腦的倒出來。

“多謝科長栽培。”

“抓緊幹活兒吧!”

福原小桑轉身離開。

當房門關上的瞬間,楚牧峰就將文件袋打開,把裡面的資料全都倒出來後,竟然鋪滿了整整一張桌子。

每一份文件上面密密麻麻的全都是字,有的還有照片和圖畫。看到這樣的情景,頭腦簡單的人肯定會立刻抓耳撓腮。

但楚牧峰卻是保持著絕對的冷靜。

“這應該是一種考驗!”

楚牧峰很清楚,換做自己是山下長野的話,也不會說在剛見面的時候,就將很重要的絕密檔案拿出來給自己甄別。

就算是自己甄別完也別想有好果子吃,該有的避諱還是會有的。

以此推斷的話,山下長野應該還有一份真正需要我甄別的檔案資料。

“那就開始吧!”

楚牧峰深吸一口氣,坐在椅子上,拿起一支鉛筆,很快就開始書寫整理起來。

……

時間慢慢流逝。

山下長野已經下班回家。

黑木聯森準時過來。

沒辦法,要是說楚牧峰在外面的話,他還能讓楚牧峰自己過去,可誰想這傢伙是被山下長野扣在憲兵隊總部的,他不過來接的話,楚牧峰想要走出去?做夢都別想。

“白隆,跟我走吧!”黑木聯森進來將楚牧峰喊出來後,慵懶地說道。

“黑木隊長,您請。”楚牧峰表現的很謙卑。

“嗯!”

坐進那輛軍車中後,兩人就向著第一隊隊部開過去。

說起來第一隊隊部距離總部很遠,但隨著不斷向前開去,楚牧峰驚奇的發現,好像離小白樓越來越近。

沒錯,那邊不就是小白樓嗎?

難道說第一隊隊部就在附近?

當軍車停下來的時候,楚牧峰便肯定了這個想法。

因為小白樓就在一隊隊部的背面,兩座建築物是背靠背的構造。

難怪小白樓的外圍警戒工作會交給憲兵第一隊,敢情是距離近啊。

“跟我進來吧!”

黑木聯森帶著楚牧峰就走進了辦公樓。

這裡其實是一棟綜合性質的樓房,不但是辦公在這裡,監獄也在這裡。

頂層是辦公區域。

二層是監獄。

一層是駐紮第一隊憲兵的。

楚牧峰邊走邊留意著這裡的佈局,將其深深記在腦海中。

“進來吧!”

跟隨著黑木聯森走進辦公室後,在這裡還有武田剛一等著,看到兩人進來,武田剛一滿臉堆笑。

“隊長,果然還是你有面子,要是換做別人,大隊長肯定是不會答應放人的。”

“那是,我和大隊長是什麼交情!”

黑木聯森傲然說道,然後看著楚牧峰淡淡說道,“白隆,知道我叫你過來是做什麼的嗎?”

“回您的話,小人還真不知道。”楚牧峰搖搖頭。

你一路都沒有開口說話,我哪裡清楚。

“你跟著福田小桑是做什麼的?”黑木聯森猛地問道。

“這個……”

楚牧峰立刻做出一種為難的表情,然後掩飾道:“我是幫著福田科長整理檔案的,那裡有很多滿洲國國民的檔案要歸羅整理的。”

“哈哈!”

黑木聯森和武田剛一對視一笑,然後不屑地說道:“你就不要在我面前說謊了,什麼整理檔案,不就是偽造檔案,製造新身份嗎?我讓你過來也是做這事的,這麼說你懂了吧?”

聽到這話,楚牧峰臉上頓時帶著幾分尷尬地說道:“原來黑木隊長早就知道這事,您早說的話,我不就不敢撒謊了。”

“這事是福原科長再三叮囑我的,所以我不敢亂說,請您諒解。”

“諒解?”

黑木聯森隨意從桌兜裡拿出來幾張紙,扔到桌面上,“想要讓我諒解的話,就幫我也製造一個新身份吧!”

果然如此。

楚牧峰在過來前就有所猜測,自己有什麼能讓黑木聯森相中的,無非就是製造假檔案。

以著黑木聯森和山下長野的關係,想必對方也會同意。

這麼看來,這個所謂的憲兵隊也不是說自己想象中的那麼紀律嚴明,內部也是存在著以權謀私的事。

這倒是一個可以做的文章。

當然,換做別人或許只是想到作假檔案,但他卻能透過這樣的事情看到其餘問題的本質。

要知道一個紀律不嚴明,私心更重的憲兵隊,可是有著很多文章能做的。

“黑木隊長,沒問題,我一定幫你辦好!”楚牧峰連忙點頭。

“很好。”

黑木聯森衝著旁邊示意了下,武田剛一便直接拿出來一份資料遞過去,“我這裡也有一份資料,你也做一個新身份吧。”

“是!”

楚牧峰是肯定不會拒絕的,他將資料接過來後,低聲問道:“兩位隊長,不知道你們所要的新身份有什麼要求沒有?”

“哦,還能有要求?”黑木聯森問道。

“當然。”

楚牧峰理所當然般的點點頭說道:“新身份自然是有這樣那樣的要求,不然怎麼能製造出來?”

“這就要看您二位是用來做什麼的?這個新身份可以是公務人員,也可以是部隊的官兵,當然,軍隊身份不太好搞。”

“不要軍隊身份。”

黑木聯森想都沒想便回絕了這個,我要軍隊身份做什麼?

我現在就是軍隊身份,再要一個那樣的,一點用處都沒有不說,關鍵是很危險,容易暴露出來。

要是那樣,反而不如不要。

“我要一個商人身份!”黑木聯森說道。

“我也是。”武田剛一說道。

“那樣的話就好辦多了,我這就處理,事後只要將檔案拿回管理處戶籍科蓋章,那麼這事就算是辦成了!”楚牧峰微微一笑說道。

“福原小桑那邊我會給他打招呼的,你這邊就趕緊做事就成。你在總部那邊還沒有吃飯吧?我會讓人給你送點過來。”

看到楚牧峰如此識趣,黑木聯森也表現得很和藹可親。

“多謝黑木隊長。”

楚牧峰做出一副感激地模樣說道:“這些資料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整理出來的,我就算是想要製造檔案也得需要時間。”

“兩位大人,你們不必等著,隨便給我一個安靜的房間就行。”

“這個好辦,武田君,你來安排這事。”

“哈依。”

楚牧峰很快就被帶到了二樓,畢竟三樓都是行政區域,這裡所存放的文件都是非常機密的。即便黑木聯森想要楚牧峰製造假身份,也不可能說冒著文件被偷盜的風險做這事。

二樓就不同。

那裡是監獄區域,楚牧峰就算想也折騰不出來任何動靜。

“你就在這裡做事吧,等到做完後就在這裡休息,明天一早我們會把你送回隊部。外面有值班的憲兵,你有任何需要找他們要就行。”武田剛一說完這個後,臉色忽然變得很冷厲。

“記著這裡是憲兵隊,不是你家,你來這裡就是製造檔案的,不要亂看,不要亂走,不要亂問,否則後果自負。”

“我懂,我懂。”楚牧峰點頭說道。

“那就這樣。”

武田剛一走出房間,衝著外面守護的那個憲兵冷聲說道:“從這刻起,給我死死的盯住他,不要有任何放鬆,他要是出什麼事,唯你是問。”

“哈依。”

折騰到現在,已經是晚上八點鐘。

其實兩份這樣的假檔案對楚牧峰來說,根本不用多長時間就能完成,但他卻是故意拖延時間。

為什麼?當然是想要做做陳建華,王學良和鄭守澤的文章。

之前是沒有想過他們,但那是因為沒有機會接觸,如今他們就在不遠處的房間關著,楚牧峰豈能視若無睹?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動。

晚上十點鐘。

這個時間整座憲兵隊都是安靜的,就連門外面盯著的憲兵都開始昏昏欲睡。

要知道這裡可是憲兵隊,是島國人佔據著的地盤,一直都沒有出過事,豈能一如既往的保持高度警戒,肯定都會鬆懈的。

甚至整座二樓,除卻值班的憲兵外,其餘人也早就都睡覺。

“等等,再等等!”

楚牧峰將兩份假檔案整理的差不多,只剩下一個收尾的時候便停下來,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將整個計劃在腦海中勾勒了一遍,確定萬無一失後,才走向門口。

“太君。”

楚牧峰推門出去,看著陡然坐起來的憲兵焦急地說道:“我有點內急,想上茅廁?”

“茅廁?哦,那邊就是?聽著,快去快回,給你一分鐘的時間。”值班憲兵不耐煩道。

“一分鐘?不夠啊,我是大的。”楚牧峰雙手捂著肚子,滿臉痛苦之色。

“真是麻煩,趕緊去!”

值班憲兵揮揮手,楚牧峰便拿著紙一溜小跑的跑過去。

他在跑動的時候,雙眼是掃向兩邊房間的,但可惜,這裡的所有房間都是關著門的,想要看到裡面的情形自然不可能。

“從我這裡到茅廁,總共是有著十四個房間,整個二樓也就這麼多屋子,想要在這些屋子中將陳建華三個所在的位置找出來,有點困難。”

“最好是一下就找到,要是說中間出現遲疑,或者被什麼事情耽誤的話,肯定會暴露蹤跡的。”

楚牧峰心裡暗暗琢磨。

而且最重要的一點,楚牧峰不清楚陳建華三個是一起關押的,還是說單獨隔離。

要是說前者的話還好說點,一次性的就能解決問題,可要是後者的話,事情就麻煩了。自己想要全都找到他們就不現實,只能是逮著誰算誰。

茅廁內。

楚牧峰進去就蹲了下去。

值班憲兵也跟著過來,掃了一眼楚牧峰後便直接退出去,他當然不會在這裡守著。

這味道……

“藤野君,你站在這裡做什麼?”

“能做什麼?守著裡面的那傢伙。上原君,你這是幹什麼?”

“喏,有人肚子疼。”

“真是廢物,好端端的還能肚子疼,你說說他們這三個支那特工是不是沒用的很。”

“喂,你趕緊進去解決,解決完就回去!”

“是!”

當外面響起這種對話的時候,楚牧峰頓時揚起眉頭,暗露喜色。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只是進來的人是誰?

“是鄭守澤。”

楚牧峰稍微抬頭瞥了一眼就很快低下來,雖然說他現在的容貌是經過易容的,但能不暴露還是儘量避免吧。

何況在他的計劃中,就算是和那三個人見面,也絕對不會露臉。

身處險境,如何謹慎都不為過。

鄭守澤也沒想到在這裡會有別人,但他也不會多說什麼,稀里嘩啦解決掉問題後就站起身離開。

在看到他起身的同時,楚牧峰也隨之離開。

左側第六間房!

楚牧峰目視著鄭守澤走進房間後,心中暗暗記下來房號。

“這位太君,勞累您在這裡守著,小的真是過意不去,您抽一根菸歇歇。”

來到房間門口的時候,楚牧峰從兜中掏出來包香菸,拿出來一根後遞過去就點火。

憲兵剛想著拒絕,不過想想這原本就是一根香菸,能有什麼事?便接了過來。

何況裡面這位雖然說自己負責看管,可並不是什麼罪犯,而是幫黑木隊長做事的,自然可以放心。

畢竟說到底,自己只是個普通憲兵,可沒什麼權勢。

“嗯,趕緊進去吧!”

“好!”

楚牧峰推開門,想了想,乾脆將整包煙遞過去。

“您留著抽吧。”

“嗯,你很不錯。”值班憲兵嘴角露出一抹笑容。

總算不是一根榆木疙瘩,會來事!

時間一晃,很快就來到午夜十二點。

這個時間段外面是萬籟俱寂,沒有一點聲音的。

整座憲兵一隊隊部就像是一頭陷入沉睡的兇獸,除了路燈亮著,其他都悄無聲息。

楚牧峰悄悄打開房門。

外面值班的那位憲兵已經靠著牆壁坐在地上睡著,睡得死死的,鼾水都往外流。

“哼!”

楚牧峰心底暗暗冷笑,真當這煙好抽嗎?

裡面可是加了料的,只要抽上一兩根,就會陷入沉睡。

楚牧峰彎腰將之前遞過去的那包香菸收回來,重新換上一盒平常的。

然後他就從兜裡拿出一個口罩戴上。

“第六間房!”

楚牧峰站在這間房前,確定左右沒人後,便從兜中拿出來一根鐵絲,兩三秒的功夫,就打開門鎖,輕輕推開門,立即躥了進去,然後將門小心翼翼關上。

“誰!”

就在楚牧峰剛進去的瞬間,背後就傳來一聲驚呼。

“別說話!”

楚牧峰立即冷冷低喝道。

鄭守澤此刻壓根就沒睡。

確切的說,他根本就沒想著睡,也睡不著。

他這兩天只要一閉上眼,想到自己已經成為叛徒的事實,整個人就感覺很不好。

自己可是經過軍事情報調查局嚴格篩選考察後才進來的特工,就這樣因為一時的遲疑而妥協投降,成為世人嘴中可恥的叛徒。

如今成為島國人的走狗,讓他睡,能睡著嗎?

他也曾經想過要不乾脆點就自殺吧,這樣死掉也能一了百了。

可後來一想不能,要是說自己就這樣死掉的話,算什麼?

那還不如當時就戰死呢。

戰死是英雄,現在死了連狗熊都不是。

渾渾噩噩就是他的狀態。

他不像楊俞華,已經鐵心要跟著島國幹走,他還心存著幻想和疑慮,想著要是說可能的話,最好從這裡逃離。

就算回到奉天站不要自己,也比在這裡當個可恥的叛徒要強。

在這種心情中,他聽到了門響,看到了進來的楚牧峰。

這時候來的,能是憲兵隊的人嗎?

肯定不是。

憲兵隊的也不需要這樣偷偷摸摸,要不是憲兵隊的,就只能是奉天站的人。

他們是來營救自己的嗎?

未必,從自己成為叛徒的那刻起,奉天站應該就恨不得殺之而後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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