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孃不是獸 29chapter 029
29chapter 029
chapter 029
“我知道了,我說……正如薩伊大人猜測的，我的確……的確是女人……”
艾米的唇線抿得死緊，額頭上盡是冷汗，臉色慘白的像病人一般。她低垂著腦袋,看也不看薩伊，只是低聲喃喃道：“呵呵，回想起來，我的破綻的確很多……”聲音輕輕,在空曠的房間裡顯得分外淒涼。
薩伊眯了眯眼,沒有安慰艾米,似乎沒有一絲心軟的應了聲,示意對方繼續。
艾米眼皮動了動，持續著憂傷的表情，繼續說道：“薩伊大人，其實我從未想過騙你們，只是我的來歷有些……不好開口。我與伊羅聯邦的女人不同，我不是天生的女人。我的身體……”頓了頓，艾米以更加沉痛的聲音說道：“我、我的身體早就因為實驗，變得破爛不堪……我可能一輩子都沒辦法成長，一輩子都是未成年的狀態……”說著，艾米眼裡大滴大滴的淚水掉落在地。
嗒，水滴濺落，彷彿讓艾米驚醒一般。她努力的閉上雙眼，一手掩著臉，“對、對不起，薩伊大人……我真的沒想……”
――哼，薩伊是吧？別以為逼迫我就能得到真相，穿越的事怎麼能真的說出口？如果你們知道的話，誰知道會不會有人把老｜娘抓走進行研究？只要能從我這個穿越者找到原因，他們難道不能穿越時空去地球抓女人嗎？的確，我想的很陰暗，不過除了自己還能有誰來保護我呢？
――話說，自從來到這裡，老｜孃的演技真的越來越強。如果還在二十一世紀的話，按我現在的發揮肯定能得奧斯卡金像獎。哦呵呵！薩伊大人，原諒我善意的謊言吧！畢竟，人不為己天誅地滅，我真的不是聖母啊！
艾米胡亂的擦拭著臉上的淚珠許久卻仍舊沒能止住眼淚，她呆滯的盯著自己的雙手，突然開始敲打著自己的腦袋，似乎在發洩一般。
“笨蛋！笨蛋！有什麼好哭的，不就是未成年嗎？這能有多大的事？艾米，你不能那麼懦弱，不能……”
薩伊麵色深沉的打量著艾米，沉默許久，突然開口打斷了自虐的艾米，“實驗？”
艾米停下了敲打，怔怔的看著薩伊出神，“實、實驗……是的，好多好多白衣服的人拉著我注射各種各樣的藥物。那些東西好痛……我不知道那些藥物會引發什麼後果，只是記得痛苦了很久……”
呼――總算開口了，再不開口她的腦袋都要被敲壞了。
薩伊輕點下頷，修長的食指再次敲擊著桌面。許久，薩伊彷彿才從沉思中醒來，“你說的實驗室在哪？”
艾米瞳孔一縮，臉上是努力掩飾著的緊張與害怕，只是在這個時刻表現出來的這種情緒很容易引人深思。“我、我不知道……不、不知道！”艾米使勁的搖晃著腦袋，就像真的不明白一樣。
“……”薩伊抿了抿唇，眼神銳利的看著艾米，“你真的不知道在哪嗎？”
“嗯。”艾米怯怯的點頭，隨即垂下腦袋。
“你是怎麼從實驗室逃出來的？”
“……試驗品發生暴動，我乘機逃出來的。”
“然後便被卡羅的爸爸救了？”
“是的。”
“按你說的，女扮男裝是為了掩飾試驗品的身份，而不是別有目的？”
“薩伊大人，我能有什麼目的？”
“……”
“……”
艾米知道說得越多越容易出錯，所以她一直以最簡短的話回答著薩伊的問題。
幾個問題之後，薩伊的神色越來越糟糕，臉色黑得嚇人，眼神更是炯炯有神。忽然，薩伊神情一變，臉色不再陰沉，而是帶著舒緩的笑意，溫和的說道：“真沒想到伊羅聯邦竟然有如此黑幕，絕對不能坐視不理……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追問。你的事我知道了，以後你好好的在廚房工作！”
艾米吃驚的抬起頭，驚喜的瞪著薩伊。
“你以為我會這樣說嗎？”在艾米高揚的唇角里薩伊冷聲說道。猶如川劇變臉一般，上一秒薩伊還微笑著，下一秒他的眼神變得冷冽，微笑似乎在諷刺，“艾米德普，你以為我是開玩笑的是吧？竟然拿這種謊言來騙我？是不是在雷特納斯一切順利所以你真以為自己是個人物了？”
“實驗室？你找的藉口還真不錯！直說吧！伊羅聯邦的確有人體試驗，不過卻是在南方星系，而不是康拉德星球所在的位置。還有，再怎麼做人體試驗那群老頭子都不敢‘創造女聖’，畢竟五百年的那場叛亂不是開玩笑的。”
“當然，就算不提這個，單單你出現的地方就有問題。康拉德星球這個最偏僻的地方真的很適合隱藏身份，還能那麼巧合的與卡羅的爸爸相遇？然後卡羅的爸爸死去，你順理成章的來到布林德利，更進駐伯尼斯軍團？艾米德普，不得不說你的這些巧合讓人心驚！”
說話間，薩伊的眼神越來越冷凝。對他們伯尼斯的軍人來說，最讓人厭惡的便是謊言。謊言？究竟有多麼不信任自己的隊友才會說出一個又一個的謊言？今天她能說出一個謊言，以後她便能說出一千個謊言！卡羅將她當成最寵愛的侄兒，可是她卻用謊言來回報他。
的確，他不瞭解艾米，不過看現下的情況他根本不想了解。
“……”艾米傻眼的看著薩伊，滿臉的不可置信。什、什麼？他說了什麼？為什麼她只能看見他不斷張合的嘴唇卻一點也聽不見？糟糕，耳朵裡全是嗡嗡聲，她什麼……也聽不見了。
“沒有說的嗎？”薩伊疲憊的靠在厚實的椅子裡，眼睛微閉，輕舒了口氣，道：“艾米德普，你真的沒有話可說？若不是卡羅真的把你當侄子，我怎麼還有那麼多的耐心和你談？”說著，他眼珠動了動，視線牢牢的盯著艾米。
“……”艾米整個人都懵了，大腦還沒有回到現實。
――被戳破了？謊言……被戳破了！怎麼辦？要怎麼辦？懺悔？坦白？不知道，我不知道！害怕，真的好害怕，如果他們把我帶走去做實驗的話怎麼辦？如果被強迫找男人的話怎麼辦？如果……
艾米只覺得天旋地轉，眼前盡是金星，什麼都不知道了。
“艾米德普，你還想裝傻嗎？別以為不說話我就沒辦法。”薩伊並不知道艾米心裡的擔心，反而以為對方還在死撐。他沒有艾米的經歷，更沒有想過穿越的可能性……在艾米確認自己是女人的一瞬間，他就將這件事牽扯到聯邦內部的陰謀上。只是，不知道誰那麼大手筆，竟然捨得讓培養出的未成年女聖來這裡。
“的確，因為你是女聖，所以我不會對你做什麼。但是，只要我將你的身份坦白，再將你交回政｜府，那你的打算和計劃都會破滅……”
“送回？”艾米失焦的眼神稍稍有了一絲光亮。
“是的，送回！”薩伊義正言辭的說著，語氣是毫無反悔的可能。
“呵呵――呵呵呵！送回？你想把我送回到哪？”艾米尖銳的笑著，笑聲刺耳極了。
“政｜府？那根本不是我來的地方，怎麼能說送回呢？”艾米閉上眼，沒有再流淚，她掩飾著心裡的慌亂，掩飾著內心的彷徨。在這一瞬間，謊言被戳破的她，真的沒有那個臉再裝模作樣。“是啊！我早就沒有回去的地方了，還說什麼送回？薩伊大人，如果你真的有那個本事把我送回原本的地方，我不只不會怪您，還會一輩子感激您。”說著，她的唇角漸漸揚起，展露出一抹甜美的笑容。
只是，無論她的微笑有多麼美麗，都沒辦法填蓋她早已蒼涼的內心。
“你這是什麼意思？”薩伊眼神一凜，表情變得嚴肅起來。
“沒什麼意思。”艾米睜開眼，譏諷的看著薩伊。“反正薩伊大人已經給我頂下罪名，我又何必再多說呢？罷了，你不是說要上報國家嗎？早些吧！我已經迫不及待的享受生活了。”
――是啊！我已經……迫不及待的享受了！
艾米的眼神越來越冷淡，表情卻越來越燦爛。
“……”薩伊眉頭一皺，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逼得太緊。
他做錯了嗎？有一瞬，薩伊的眼裡閃現出一絲迷茫。
不，即使他錯了，那也只是他一個人的責任。他自己沒關係，但是伯尼斯軍團卻不能出任何事故。剛才發生的事證明瞭眼前的這個人的的確確的是不穩定因素，來歷不明，目的不明，他怎麼能隨意的讓她來往於伯尼斯軍團，肆意的玩弄他的部下呢？
伯尼斯代表的不只自己，更是大家的期待與微光。只要伯尼斯軍團一直存在，相信生存在鄙視與厭惡中的同類一定能看見希望。
“……罷了，”薩伊嘆了口氣，伸出手揉著自己的太陽穴，道：“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如果坦白的話！前面的謊言不再追究……還會酌情幫你完成一個願望。”
雖然不知道眼前的艾米為什麼那麼排斥被送回，不過這並不妨礙薩伊將這個當做壓迫她的籌碼。
最後的機會，不知道她能不能把握。薩伊眯了眯眼，掩飾著眼裡的深邃。
艾米蠕動著唇角，許久才帶著猶豫開口說道：“……”
作者有話要說：看了上章大家的留言，阿暮決定：在碼字的過程中艾澤特被炮灰的話就1vs1，沒被炮灰的話就np！捂臉，果然這是要看感覺的啊！
ps，謝謝大家的支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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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欄求包養喲~！阿暮會繼續努力的！=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