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雨夜

老婆,還我男兒身·滄海明珠·5,122·2026/3/26

99,雨夜 相比樓下的混亂,樓上的一間臥室裡卻是溫情無限。 張碩給羅瀾放好洗澡水,試好了水溫後從洗浴間裡出來,羅瀾已經靠在沙發上犯迷糊了。 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地吻。羅瀾慢慢地睜開眼睛,不樂意的揮開手:“別鬧,累死了。我今兒忙了一整天呢,晚上又鬧。” “乖,泡個澡睡得舒服。”張碩說著,手指伸到羅瀾的後背去拉開她裙子的隱形拉鍊。 深紫色的絲質長裙被靈巧的剝下來,羅瀾整個人便像是白煮蛋一樣蜷縮在沙發上。空調的冷氣從一側吹過來,她下意識的抱住了雙臂,蹙眉哼著:“冷。” “乖。”張碩伸手拿了遙控器把空調關閉,方把白煮蛋輕輕地捧起來進了洗浴間。 度假村的房間一切都是以最舒適為理念設計的,浴缸很大,兩個人躺在裡面也不覺得擠。按摩功能開啟,美麗的泡泡在溫熱的水面上咕咕的開花。 張碩坐在羅瀾的身後,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肩頸輕輕地按壓,穴位找的很準,痠痛酥麻的感覺讓她瞬間精神起來,但沒按幾下疲憊的身體漸漸地放鬆。 羅瀾靠在柔軟溫熱的懷抱裡,聽到細微的呼吸聲在靠近,因為不想睜開眼,於是平靜的呼吸,彷彿熟睡。 張碩側臉看著她,這個角度,這個位置,這樣看,時光的長河裡捲起了浪,將他吞沒。 羅瀾仍然把眼睛閉著,他的又密又長,閉目時有一道黑色的弧線,像是偷偷的在看著誰。張碩凝視她微紅的臉色,發現自己的**已經無可抑制。 想要吻她,嘴唇和眼睛,每一寸的皮膚。 想要撫摸要擁抱,耳鬢廝磨,唇齒相依。 想要…… 張碩的雙手微微用力把懷裡的人側了側,彎腰低頭,壓到羅瀾的嘴唇上,唇與唇輕柔的相觸,他沒有動,像是等待著羅瀾把他推開。 可是,羅瀾卻沒有動。這幾乎是一種鼓勵。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探出舌尖,一遍一遍的描摹她的唇形,然後固執的用力,滑進去,撬開齒關,進入到更深。帶著淡淡的紅酒味的吻,火熱而迷人,張碩忽然間忘記了一切,迷失在他夢寐以求的氣息中。 唇與唇相摩挲,舌頭勾纏在一處,在這之前張碩從不知道接吻可以這樣有力,足以吸走他的靈魂。 呼吸,在彼此的口中流轉,如此熾熱,燒灼飢渴。張碩不滿足的吮吻,將牙齒也用上,從羅瀾的唇角邊延伸,繞過下巴和脖頸,一路留下溼漉漉的印跡。 “老公?”羅瀾終於開始掙扎,把張碩推開,眼神迷離魅惑。 “寶貝兒,要不要?”張碩忽然抬起頭,一向靜水流深的眼中此刻有千軍萬馬在奔騰,可惜兵不成行,馬不成列,一派馬亂兵荒的煙塵。 “嗯……”羅瀾下意識的吞嚥了一口唾液,手指顫抖著撫上張碩被熱水浸泡的緋紅的鎖骨。她貪婪的看過去,漆黑的眉目,挺直的鼻樑,分明的唇線,他最愛的人! 然後,急不可耐的親吻,撫摸,留下溼漉漉的印跡,羅瀾似乎看到自己的神志凌空飛去,身體在燃燒,噼啪作響,她被火焰吞沒。 汩汩的水聲和繚繞的水汽逼得人急切的喘息,羅瀾溼漉漉的手指纏繞在張碩滑膩的肩背上,低聲呢喃:“不要在這裡……我們去床上。” “先在這裡做一次,然後去床上。”溫柔而霸道的吻,從脖頸往下,一路走過胸前敏感柔軟的部位,他長臂一伸勾住她的腰,把美麗的身體從水裡撈出來,低頭,舌尖沿著胸口的深邃的事業線滑下去,一點一點的再往下。 身體忍不住戰慄,不由自主的扭動,想要擺脫,又想要更多。 宛如置身山巔,感受呼嘯山風的強勁吹拂,又像是陷入雲端,感受至軟至綿的包裹。 他終於停下來,微微抬起頭,黑色的眼睛溼潤而明亮。羅瀾有些羞澀,尷尬的別開眼。 張碩的視線遊移,看著懷裡的嬌軀從耳尖一直紅到胸口。心中有多少憐惜,眼神就有多纏綿,而嘴角一點點彎上去,妖孽迴歸,只一點笑,就讓人想把魂與神授。 許久沒有過了,那一刻疼痛的感覺很鮮明,可是有另一種滿足會將靈魂包裹。 痛並快樂著的感覺異常的奇妙,熱血在體內沸騰著,翻滾出的蒸汽向上聚集,凝結而出的卻是晶瑩的汗水,對立的兩極在體內交織擴散,火燒火燎,忘乎所以。 最原始的動作,帶出火熱的快感,如痛醉般的沉溺。 擁抱的力度,心跳的頻率,當身體融合在一起時,心靈會覺得滿足, 張碩在衝撞時有十足求索的力度,羅瀾在疼痛中感覺他的存在,印記深刻之極,好像能把她燒穿。 羅瀾完全沒有餘力,以至於**時幾近虛脫般的恍惚,顯然張碩也沒比他好多少,氣喘吁吁的抱著她的腰,濁重的呼吸久久不能平復。 嗯,今晚沒有奢侈的第二次。 當張碩放掉浴缸裡的水,拿了浴巾裹著羅瀾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人已經睡熟了。他無奈的笑著低頭吻了吻某人熟睡的眼睛,輕聲嘆道:“不愛運動的小東西,體力真差。” 張碩把人放到床上,撤掉半溼的浴巾,給她裹上乾爽的夏涼被。又開啟空調,把溫度調到二十六度。關了屋頂的燈,只留下角落裡一盞昏黃的壁燈。 屋子裡溫馨如水,外邊卻是風雨交加。 張碩聽著樓下有輕微的動靜,便忍不住皺著眉頭拿過床頭櫃上的手錶看了看時間,又輕嘆一聲,從衣櫃裡找出備用的一套家居服穿上,悄悄地出了房間。 樓下的大廳里正在進行一場男人與男人的爭鬥。 寧可被寧和帶到了房間裡休息,鄭海卿拉著秦雨去了樓頂。唐瀟風和溫妮爾也回了房間。 客廳的沙發茶几都被統統挪到一旁,空出了中間將近四十個平方的空地,奢華的長絨地毯被捲起來,露出柚木地板。 張碩從樓梯上轉下來的時候一眼便看見寧宇從地上一躍而起,堪堪站住了腳,旁邊忽的一道手掌向著他右太陽穴劈下來! 寧宇雖然不是什麼格鬥高手,但畢竟是寧家長大的孩子,四歲上被爺爺逼著練拳腳,二十多年來也未曾間斷過。 嚴肅一掌劈過來時,他激靈側身,仰面伸出左肘生扛,硬碰硬擋開那一掌隨即反手一記標準的擒拿捏住手腕穴位用力往身前一帶! 嚴肅自然沒想真打。不管怎麼說寧宇是寧可的哥哥,他一個海陸特種部隊出來的人怎麼可能對大舅哥下狠手呢?只是他憋悶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見著寧可,偏生寧宇又從中作梗,橫加阻攔,弄得他骨頭縫兒發黴返潮似的不舒服,手癢,想亮一手,“震一震”這個大舅哥。 寧宇捏穴擒拿隨即抬腿奔著對方肋骨狠狠的一膝蓋! 嚴肅右腕子被捉,身體失去平衡撲向寧宇,真沒料到寧宇能扛得住剛才那一掌。 眼瞅著前陣子出任務受傷剛剛痊癒的肋條骨就要吻上寧宇的膝蓋,他一掌砸向寧宇大腿內側! “我操!……”寧宇痛叫。 其實寧宇也沒想真打,只想拿膝蓋把嚴肅頂開,沒想到這人出手這麼狠,完全不吃虧,一招兒都不肯讓?! 嚴肅是為了躲那一膝蓋,一掌砸在寧宇大腿腹股溝內側軟骨上,砸得寧宇頓時半邊兒身子都麻了,這忒麼的是陰招兒啊…… 本來是有點瞎鬧,卻好像越打越認真,雙方似乎都沒想到,對方還他媽挺能纏。 三招之內嚴上校竟然沒把這個陰柔的跟女人一樣的按倒,頓時就有點兒栽面兒,你小子,還有兩下子? 寧宇鎖腕不成又一招鎖腿,攻下三路擰嚴肅的小腿,比家寧大爺想要修理人,哪一回失手過? 倆人你一掌,我一腿,乒乒乓乓,肌肉和骨骼砰砰砰劇烈撞擊…… 嚴肅眉骨微微聳動,寧宇腦門青筋跳動,兩個人眼底不約而同放射出精光,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浮出某種難以言喻的狂躁,熱血在指尖跳突…… 嚴肅力氣大,拳頭硬,拼拳寧宇完全不是對手。他後仰下腰,靈活地躲開嚴肅的又一掌,撤出一米空檔,突然一個高劈腿下壓! 嚴肅腦頂生風,操…… 黑道世家長大的孩子,都正經學過幾招幾式,不然你在那種環境里根本長不大。 寧宇小時候底子不錯,十二歲時練過幾年跆拳道,大學裡又拜了名師學了幾年散打。 南拳北腿,他學的是北腿的套路。雖然後來跟張碩在一起,這些東西都荒廢了,但好歹也有十幾年的基礎,再差能差到哪裡去? 這記劈掛腿奔著嚴肅天靈蓋就劈下來,這要是劈中了,嚴肅得躺地上半小時緩不過來。 嚴肅頭一歪,躲開這記腿,想都沒想,退無可退,迎面而上掌刀彈向寧宇的膝蓋窩! 寧宇“啊”的一聲,這條腿突然像脫了力,支撐腳也沒站住,嗚嗚地後仰著栽倒。 嚴肅躲開了頭,身子卻躲不開,被這一腿砸到了右肩膀,肩胛骨針扎似的吃痛,皺眉低聲罵了一句髒話,收住了手腳。 “媽的!……你……你……”寧大爺的一條無敵劈掛寶腿都快抽筋了,疼得說不出一句利索完整話。 “嚴上校,功夫不錯。”梁飛揚搓了搓手指,想要替寧宇討回公道。 嚴肅這人簡直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兒,就這麼不能吃虧?你就為了不讓人家瀟灑帥氣地把這一腿劈下來,你連肩膀都不要了也要彈對方的麻筋兒,你他媽出手也忒陰損了,這人太壞了,沒你這麼打架的! “好了!你們!”張碩氣急敗壞的衝到三人中間,狠狠地瞪了嚴肅一眼,轉身去把寧宇從地上拉起來,皺眉問:“你沒事吧?” 寧宇一條腿完全用不上力,靠在張碩肩膀上慢慢地挪到沙發上去坐下,搖著頭說:“沒事。” 嚴肅怎麼樣張碩自然不擔心,這混蛋是特種兵出身,還有誰打不過?他看寧宇沒事了,便轉身瞪嚴肅:“你怎麼回事兒?!就是看寧可的面子,你也不能這樣,糊塗了你!” 嚴肅心裡也彆扭著呢。 寧宇這小子看著柔柔弱弱的跟個娘們兒似的,腿腳功夫好著呢。而且嚴大爺前陣子出任務受了傷,肋骨還沒長好呢,這會兒肩膀上又被他劈了一腿,雖然沒倒下,但也難受著呢,憑什麼你們一個兩個都站在他那邊兒? 再說,爺跟自家媳婦親熱,礙著你們哪個了?都來插一腳! 還有張碩你個小王八蛋!你他媽跟誰是弟兄?跟誰?!爺跟你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怎麼就比不上這個小娘們兒樣的傢伙? 張碩看嚴肅的臉色很不好看,便放緩了口氣:“今晚我請你們來是為了高興的,你看你們――我最好的兄弟,最鐵的哥們兒,在這裡打成這樣?” 嚴肅哼了一聲,轉身去沙發上坐下,沒吭聲。 寧宇瞥了一眼嚴肅,說:“今晚我把話說明瞭吧。我姑媽給我打過電話,可可不能嫁給嚴家。” “為什麼?”嚴肅紅著眼瞪過來,“嚴家怎麼寧家了?” 寧宇懶得多說:“這個我也說不清楚。你有機會的話自己去問我姑媽好了。” 嚴肅冷哼了一聲,起身上樓:“我跟可可的事情,只我們兩個說了算!” “嚴肅!”寧宇想要起身,一條腿卻使不上力氣,根本站不起來。 張碩忙朝著他擺擺手:“飛揚你幫我照顧一下小宇。”說完,他便轉身跟著嚴肅上樓去。 二樓四間臥室,樓梯拐角處是個小偏廳,靠窗子放著兩個藤椅,中間一圓幾。 嚴肅不知道寧可進了哪件臥室,不能隨便去敲門,便頹然在藤椅上坐下來,從褲兜裡摸出手機要打電話,被張碩一把摁住。 “你幹嘛?!”嚴肅厭煩的瞪著張碩。 張碩把嚴肅的手機從他手裡摳出來,低聲勸道:“還是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說吧。你這樣直奔主題,效果不一定好。” “怎麼弄清楚?我丈母孃在加拿大,而我現在的身份想出國根本不可能。她不來,我去不了,你說這事兒怎麼能弄清楚?難不成我給她打越洋電話?這也不是個事兒啊!” “你去寧家啊。寧可是從寧家長大的,她舅舅肯定能做主。剛剛我聽寧宇那話裡的意思,好像兩家上一代有什麼仇恨似的。再不濟你回去問問伯父,說不定也能弄明白。” 嚴肅聽了這話立刻搖頭:“別說了,上回我媽聽說我談了個女朋友剛大學畢業立刻就不高興了。我爺爺那邊的意思你也知道。話說回來,我還是佩服你,頂著那麼大的壓力娶了自己想娶的人。” 張碩聽了這話,忍不住冷笑:“你說像我們這樣的人到底比別人多了什麼呢?憑什麼瞧不起人家女孩子?最起碼人家都乾乾淨淨的,都是自家父母的心頭寶。我們的父母心裡想什麼?除了利益就是權力,你說兒孫的幸福就那麼不值錢嗎?” 嚴肅煩躁的摸出一顆煙來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說道:“或許他們覺得門當戶對才能幸福吧。” “可幸福不幸福,也只有我們自己知道啊。”張碩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爸媽,又輕聲哼道:“你說,他們幸福嗎?” 嚴肅滿腦子都是寧可的事情,沒反應過來張碩的話,便皺眉問:“誰?” 張碩從嚴肅手裡的煙盒中抽出一根菸來放在嘴裡,湊過頭去借著嚴肅的那根菸點著,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繚繞的煙霧,淡淡的說:“我爸我媽,你爸你媽他們。” 嚴肅搖了搖頭,半晌才說:“不知道,或許是幸福的吧。” 張碩吸了一口煙,看著嚴肅斧刻刀削一樣深邃的五官,淡淡的問:“嚴肅,你這輩子,非寧可不娶嗎?” “嗯。”嚴肅毫不遲疑的點頭,“我是什麼樣的人你瞭解。我認定的人,認定的事,是絕對不會改變的。” “那我想辦法幫你約寧可的舅舅出來,你收一收你那暴躁的脾氣,大家心平氣和的聊一聊。看有什麼矛盾是不能化解的。”張碩轉手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這年頭,兩國外交都沒什麼不能談的,何況是兩家?我看得出來那個小姑娘對你也是真心的,你這麼喜歡她,你們兩個應該能幸福。” “小碩。”嚴肅抬手拍拍張碩的膝蓋,“謝謝你。”說完,他把手裡的菸頭摁在菸灰缸上,站起身來往樓下走。 張碩忙問:“哎,你幹嘛去?” 嚴肅走到樓梯口,頓住腳步,卻沒有回頭:“我先回軍區,這幾天我都市區開會,你約好了人給我打電話。” “外邊雨下的正大呢。”張碩有些擔心,這麼大的雨,這麼大的風,從跨海大橋上開車回去會很危險。 “沒事兒,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嚴肅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99,雨夜

相比樓下的混亂,樓上的一間臥室裡卻是溫情無限。

張碩給羅瀾放好洗澡水,試好了水溫後從洗浴間裡出來,羅瀾已經靠在沙發上犯迷糊了。

他走過去握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地吻。羅瀾慢慢地睜開眼睛,不樂意的揮開手:“別鬧,累死了。我今兒忙了一整天呢,晚上又鬧。”

“乖,泡個澡睡得舒服。”張碩說著,手指伸到羅瀾的後背去拉開她裙子的隱形拉鍊。

深紫色的絲質長裙被靈巧的剝下來,羅瀾整個人便像是白煮蛋一樣蜷縮在沙發上。空調的冷氣從一側吹過來,她下意識的抱住了雙臂,蹙眉哼著:“冷。”

“乖。”張碩伸手拿了遙控器把空調關閉,方把白煮蛋輕輕地捧起來進了洗浴間。

度假村的房間一切都是以最舒適為理念設計的,浴缸很大,兩個人躺在裡面也不覺得擠。按摩功能開啟,美麗的泡泡在溫熱的水面上咕咕的開花。

張碩坐在羅瀾的身後,讓她靠在自己的懷裡,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肩頸輕輕地按壓,穴位找的很準,痠痛酥麻的感覺讓她瞬間精神起來,但沒按幾下疲憊的身體漸漸地放鬆。

羅瀾靠在柔軟溫熱的懷抱裡,聽到細微的呼吸聲在靠近,因為不想睜開眼,於是平靜的呼吸,彷彿熟睡。

張碩側臉看著她,這個角度,這個位置,這樣看,時光的長河裡捲起了浪,將他吞沒。

羅瀾仍然把眼睛閉著,他的又密又長,閉目時有一道黑色的弧線,像是偷偷的在看著誰。張碩凝視她微紅的臉色,發現自己的**已經無可抑制。

想要吻她,嘴唇和眼睛,每一寸的皮膚。

想要撫摸要擁抱,耳鬢廝磨,唇齒相依。

想要……

張碩的雙手微微用力把懷裡的人側了側,彎腰低頭,壓到羅瀾的嘴唇上,唇與唇輕柔的相觸,他沒有動,像是等待著羅瀾把他推開。

可是,羅瀾卻沒有動。這幾乎是一種鼓勵。

於是他小心翼翼的探出舌尖,一遍一遍的描摹她的唇形,然後固執的用力,滑進去,撬開齒關,進入到更深。帶著淡淡的紅酒味的吻,火熱而迷人,張碩忽然間忘記了一切,迷失在他夢寐以求的氣息中。

唇與唇相摩挲,舌頭勾纏在一處,在這之前張碩從不知道接吻可以這樣有力,足以吸走他的靈魂。

呼吸,在彼此的口中流轉,如此熾熱,燒灼飢渴。張碩不滿足的吮吻,將牙齒也用上,從羅瀾的唇角邊延伸,繞過下巴和脖頸,一路留下溼漉漉的印跡。

“老公?”羅瀾終於開始掙扎,把張碩推開,眼神迷離魅惑。

“寶貝兒,要不要?”張碩忽然抬起頭,一向靜水流深的眼中此刻有千軍萬馬在奔騰,可惜兵不成行,馬不成列,一派馬亂兵荒的煙塵。

“嗯……”羅瀾下意識的吞嚥了一口唾液,手指顫抖著撫上張碩被熱水浸泡的緋紅的鎖骨。她貪婪的看過去,漆黑的眉目,挺直的鼻樑,分明的唇線,他最愛的人!

然後,急不可耐的親吻,撫摸,留下溼漉漉的印跡,羅瀾似乎看到自己的神志凌空飛去,身體在燃燒,噼啪作響,她被火焰吞沒。

汩汩的水聲和繚繞的水汽逼得人急切的喘息,羅瀾溼漉漉的手指纏繞在張碩滑膩的肩背上,低聲呢喃:“不要在這裡……我們去床上。”

“先在這裡做一次,然後去床上。”溫柔而霸道的吻,從脖頸往下,一路走過胸前敏感柔軟的部位,他長臂一伸勾住她的腰,把美麗的身體從水裡撈出來,低頭,舌尖沿著胸口的深邃的事業線滑下去,一點一點的再往下。

身體忍不住戰慄,不由自主的扭動,想要擺脫,又想要更多。

宛如置身山巔,感受呼嘯山風的強勁吹拂,又像是陷入雲端,感受至軟至綿的包裹。

他終於停下來,微微抬起頭,黑色的眼睛溼潤而明亮。羅瀾有些羞澀,尷尬的別開眼。

張碩的視線遊移,看著懷裡的嬌軀從耳尖一直紅到胸口。心中有多少憐惜,眼神就有多纏綿,而嘴角一點點彎上去,妖孽迴歸,只一點笑,就讓人想把魂與神授。

許久沒有過了,那一刻疼痛的感覺很鮮明,可是有另一種滿足會將靈魂包裹。

痛並快樂著的感覺異常的奇妙,熱血在體內沸騰著,翻滾出的蒸汽向上聚集,凝結而出的卻是晶瑩的汗水,對立的兩極在體內交織擴散,火燒火燎,忘乎所以。

最原始的動作,帶出火熱的快感,如痛醉般的沉溺。

擁抱的力度,心跳的頻率,當身體融合在一起時,心靈會覺得滿足,

張碩在衝撞時有十足求索的力度,羅瀾在疼痛中感覺他的存在,印記深刻之極,好像能把她燒穿。

羅瀾完全沒有餘力,以至於**時幾近虛脫般的恍惚,顯然張碩也沒比他好多少,氣喘吁吁的抱著她的腰,濁重的呼吸久久不能平復。

嗯,今晚沒有奢侈的第二次。

當張碩放掉浴缸裡的水,拿了浴巾裹著羅瀾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人已經睡熟了。他無奈的笑著低頭吻了吻某人熟睡的眼睛,輕聲嘆道:“不愛運動的小東西,體力真差。”

張碩把人放到床上,撤掉半溼的浴巾,給她裹上乾爽的夏涼被。又開啟空調,把溫度調到二十六度。關了屋頂的燈,只留下角落裡一盞昏黃的壁燈。

屋子裡溫馨如水,外邊卻是風雨交加。

張碩聽著樓下有輕微的動靜,便忍不住皺著眉頭拿過床頭櫃上的手錶看了看時間,又輕嘆一聲,從衣櫃裡找出備用的一套家居服穿上,悄悄地出了房間。

樓下的大廳里正在進行一場男人與男人的爭鬥。

寧可被寧和帶到了房間裡休息,鄭海卿拉著秦雨去了樓頂。唐瀟風和溫妮爾也回了房間。

客廳的沙發茶几都被統統挪到一旁,空出了中間將近四十個平方的空地,奢華的長絨地毯被捲起來,露出柚木地板。

張碩從樓梯上轉下來的時候一眼便看見寧宇從地上一躍而起,堪堪站住了腳,旁邊忽的一道手掌向著他右太陽穴劈下來!

寧宇雖然不是什麼格鬥高手,但畢竟是寧家長大的孩子,四歲上被爺爺逼著練拳腳,二十多年來也未曾間斷過。

嚴肅一掌劈過來時,他激靈側身,仰面伸出左肘生扛,硬碰硬擋開那一掌隨即反手一記標準的擒拿捏住手腕穴位用力往身前一帶!

嚴肅自然沒想真打。不管怎麼說寧宇是寧可的哥哥,他一個海陸特種部隊出來的人怎麼可能對大舅哥下狠手呢?只是他憋悶了這麼久,好不容易見著寧可,偏生寧宇又從中作梗,橫加阻攔,弄得他骨頭縫兒發黴返潮似的不舒服,手癢,想亮一手,“震一震”這個大舅哥。

寧宇捏穴擒拿隨即抬腿奔著對方肋骨狠狠的一膝蓋!

嚴肅右腕子被捉,身體失去平衡撲向寧宇,真沒料到寧宇能扛得住剛才那一掌。

眼瞅著前陣子出任務受傷剛剛痊癒的肋條骨就要吻上寧宇的膝蓋,他一掌砸向寧宇大腿內側!

“我操!……”寧宇痛叫。

其實寧宇也沒想真打,只想拿膝蓋把嚴肅頂開,沒想到這人出手這麼狠,完全不吃虧,一招兒都不肯讓?!

嚴肅是為了躲那一膝蓋,一掌砸在寧宇大腿腹股溝內側軟骨上,砸得寧宇頓時半邊兒身子都麻了,這忒麼的是陰招兒啊……

本來是有點瞎鬧,卻好像越打越認真,雙方似乎都沒想到,對方還他媽挺能纏。

三招之內嚴上校竟然沒把這個陰柔的跟女人一樣的按倒,頓時就有點兒栽面兒,你小子,還有兩下子?

寧宇鎖腕不成又一招鎖腿,攻下三路擰嚴肅的小腿,比家寧大爺想要修理人,哪一回失手過?

倆人你一掌,我一腿,乒乒乓乓,肌肉和骨骼砰砰砰劇烈撞擊……

嚴肅眉骨微微聳動,寧宇腦門青筋跳動,兩個人眼底不約而同放射出精光,渾身上下每個毛孔都浮出某種難以言喻的狂躁,熱血在指尖跳突……

嚴肅力氣大,拳頭硬,拼拳寧宇完全不是對手。他後仰下腰,靈活地躲開嚴肅的又一掌,撤出一米空檔,突然一個高劈腿下壓!

嚴肅腦頂生風,操……

黑道世家長大的孩子,都正經學過幾招幾式,不然你在那種環境里根本長不大。

寧宇小時候底子不錯,十二歲時練過幾年跆拳道,大學裡又拜了名師學了幾年散打。

南拳北腿,他學的是北腿的套路。雖然後來跟張碩在一起,這些東西都荒廢了,但好歹也有十幾年的基礎,再差能差到哪裡去?

這記劈掛腿奔著嚴肅天靈蓋就劈下來,這要是劈中了,嚴肅得躺地上半小時緩不過來。

嚴肅頭一歪,躲開這記腿,想都沒想,退無可退,迎面而上掌刀彈向寧宇的膝蓋窩!

寧宇“啊”的一聲,這條腿突然像脫了力,支撐腳也沒站住,嗚嗚地後仰著栽倒。

嚴肅躲開了頭,身子卻躲不開,被這一腿砸到了右肩膀,肩胛骨針扎似的吃痛,皺眉低聲罵了一句髒話,收住了手腳。

“媽的!……你……你……”寧大爺的一條無敵劈掛寶腿都快抽筋了,疼得說不出一句利索完整話。

“嚴上校,功夫不錯。”梁飛揚搓了搓手指,想要替寧宇討回公道。

嚴肅這人簡直是兩敗俱傷的打法兒,就這麼不能吃虧?你就為了不讓人家瀟灑帥氣地把這一腿劈下來,你連肩膀都不要了也要彈對方的麻筋兒,你他媽出手也忒陰損了,這人太壞了,沒你這麼打架的!

“好了!你們!”張碩氣急敗壞的衝到三人中間,狠狠地瞪了嚴肅一眼,轉身去把寧宇從地上拉起來,皺眉問:“你沒事吧?”

寧宇一條腿完全用不上力,靠在張碩肩膀上慢慢地挪到沙發上去坐下,搖著頭說:“沒事。”

嚴肅怎麼樣張碩自然不擔心,這混蛋是特種兵出身,還有誰打不過?他看寧宇沒事了,便轉身瞪嚴肅:“你怎麼回事兒?!就是看寧可的面子,你也不能這樣,糊塗了你!”

嚴肅心裡也彆扭著呢。

寧宇這小子看著柔柔弱弱的跟個娘們兒似的,腿腳功夫好著呢。而且嚴大爺前陣子出任務受了傷,肋骨還沒長好呢,這會兒肩膀上又被他劈了一腿,雖然沒倒下,但也難受著呢,憑什麼你們一個兩個都站在他那邊兒?

再說,爺跟自家媳婦親熱,礙著你們哪個了?都來插一腳!

還有張碩你個小王八蛋!你他媽跟誰是弟兄?跟誰?!爺跟你穿開襠褲一起長大的,怎麼就比不上這個小娘們兒樣的傢伙?

張碩看嚴肅的臉色很不好看,便放緩了口氣:“今晚我請你們來是為了高興的,你看你們――我最好的兄弟,最鐵的哥們兒,在這裡打成這樣?”

嚴肅哼了一聲,轉身去沙發上坐下,沒吭聲。

寧宇瞥了一眼嚴肅,說:“今晚我把話說明瞭吧。我姑媽給我打過電話,可可不能嫁給嚴家。”

“為什麼?”嚴肅紅著眼瞪過來,“嚴家怎麼寧家了?”

寧宇懶得多說:“這個我也說不清楚。你有機會的話自己去問我姑媽好了。”

嚴肅冷哼了一聲,起身上樓:“我跟可可的事情,只我們兩個說了算!”

“嚴肅!”寧宇想要起身,一條腿卻使不上力氣,根本站不起來。

張碩忙朝著他擺擺手:“飛揚你幫我照顧一下小宇。”說完,他便轉身跟著嚴肅上樓去。

二樓四間臥室,樓梯拐角處是個小偏廳,靠窗子放著兩個藤椅,中間一圓幾。

嚴肅不知道寧可進了哪件臥室,不能隨便去敲門,便頹然在藤椅上坐下來,從褲兜裡摸出手機要打電話,被張碩一把摁住。

“你幹嘛?!”嚴肅厭煩的瞪著張碩。

張碩把嚴肅的手機從他手裡摳出來,低聲勸道:“還是先把事情弄清楚了再說吧。你這樣直奔主題,效果不一定好。”

“怎麼弄清楚?我丈母孃在加拿大,而我現在的身份想出國根本不可能。她不來,我去不了,你說這事兒怎麼能弄清楚?難不成我給她打越洋電話?這也不是個事兒啊!”

“你去寧家啊。寧可是從寧家長大的,她舅舅肯定能做主。剛剛我聽寧宇那話裡的意思,好像兩家上一代有什麼仇恨似的。再不濟你回去問問伯父,說不定也能弄明白。”

嚴肅聽了這話立刻搖頭:“別說了,上回我媽聽說我談了個女朋友剛大學畢業立刻就不高興了。我爺爺那邊的意思你也知道。話說回來,我還是佩服你,頂著那麼大的壓力娶了自己想娶的人。”

張碩聽了這話,忍不住冷笑:“你說像我們這樣的人到底比別人多了什麼呢?憑什麼瞧不起人家女孩子?最起碼人家都乾乾淨淨的,都是自家父母的心頭寶。我們的父母心裡想什麼?除了利益就是權力,你說兒孫的幸福就那麼不值錢嗎?”

嚴肅煩躁的摸出一顆煙來點上,狠狠地吸了一口,說道:“或許他們覺得門當戶對才能幸福吧。”

“可幸福不幸福,也只有我們自己知道啊。”張碩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爸媽,又輕聲哼道:“你說,他們幸福嗎?”

嚴肅滿腦子都是寧可的事情,沒反應過來張碩的話,便皺眉問:“誰?”

張碩從嚴肅手裡的煙盒中抽出一根菸來放在嘴裡,湊過頭去借著嚴肅的那根菸點著,微微眯起眼睛看著繚繞的煙霧,淡淡的說:“我爸我媽,你爸你媽他們。”

嚴肅搖了搖頭,半晌才說:“不知道,或許是幸福的吧。”

張碩吸了一口煙,看著嚴肅斧刻刀削一樣深邃的五官,淡淡的問:“嚴肅,你這輩子,非寧可不娶嗎?”

“嗯。”嚴肅毫不遲疑的點頭,“我是什麼樣的人你瞭解。我認定的人,認定的事,是絕對不會改變的。”

“那我想辦法幫你約寧可的舅舅出來,你收一收你那暴躁的脾氣,大家心平氣和的聊一聊。看有什麼矛盾是不能化解的。”張碩轉手彈了彈菸灰,繼續說:“這年頭,兩國外交都沒什麼不能談的,何況是兩家?我看得出來那個小姑娘對你也是真心的,你這麼喜歡她,你們兩個應該能幸福。”

“小碩。”嚴肅抬手拍拍張碩的膝蓋,“謝謝你。”說完,他把手裡的菸頭摁在菸灰缸上,站起身來往樓下走。

張碩忙問:“哎,你幹嘛去?”

嚴肅走到樓梯口,頓住腳步,卻沒有回頭:“我先回軍區,這幾天我都市區開會,你約好了人給我打電話。”

“外邊雨下的正大呢。”張碩有些擔心,這麼大的雨,這麼大的風,從跨海大橋上開車回去會很危險。

“沒事兒,這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嚴肅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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