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婆婆的關愛
第117章 婆婆的關愛
北上的那一天正好下起了小雪,羅瀾之前很少穿羽絨服,冬天最冷的時候也不過是一件羊絨大衣。但今年卻提前早早的準備了兩件長款的羽絨服。
因為懷孕的人不能感冒,感冒了也不能吃藥。所以她得全面預防感冒。
大紅色羽絨服一直到膝下,羊毛絨的靴褲塞進平跟高筒靴裡。長卷髮束成馬尾,素顏朝天,連唇膏也不用。這樣的打扮出現在火車站裡,讓她看上去像是剛從大學校園裡走出來的學生。
帥哥羅瀾則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絨大衣,裡面白色的襯衣外邊套一件薄羊絨衫,手牽著老婆的手,身後跟著司機提著一隻大大的行李箱。
薄薄的雪在地面上鋪了一層,張碩走的特別小心,靴子雖然是防滑的,但還是要以防萬一。羅瀾緊緊地攥著他的手,恨不得把他抱進懷裡嫡女鋒芒最新章節。
來的時候宋書琴一再叮囑,千萬不能跌倒,千萬不能閃著腰,千萬要小心,不要被人推,上下車寧可是最後一個也不要跟人擠云云。
北去的動車已經進站,旅客們各自拉著行李箱提著行李包匆匆上車。張碩在羅瀾的保護下慢慢地走過去,果然是最後一個上車。
車門口的列車員穿著制服溫暖的笑,不知道眼前這個被丈夫呵護的女人是身體不適還是怎麼了,但她還是善意的彎腰扶了一把,幫忙把人攙上了列車。
“謝謝。”張碩真誠的道謝。
司機幫忙把行李箱送進車內,車內的環境很好,空間寬敞,座椅舒適,服務也很周到,一切都是航空標準,這讓第一次坐動車的羅瀾很是欣慰。列車如今是這個檔次了,看來以後出差什麼的方便多了。
q市到京城的高速公路不到六百公里,開車至少五個小時。但動車不到兩個小時就到了。
北京的雪下得更大,從車裡下來的時候,雪已經有兩寸厚,外邊的已經是琉璃世界。
羅瀾一手拉著拖杆箱一手牽著老婆,從站臺裡慢慢地往外走,迎面有兩個穿著陸軍常服計程車官舉著牌子四處張望,牌子上寫著張碩和羅瀾的名字。
“爺爺的警衛員。”羅瀾回頭和張碩相視一笑,朝著二人走過去。
“碩哥。”警衛員小方率先看見羅瀾,忙把牌子一收往前跑了幾步,接過羅瀾手裡的行李箱,“老爺子一大早就叫我們兩個來接。我說您二位得十一點才到啊,可老爺子不高興,說北京堵車厲害,天還下雪,嫂子又懷孕了,寧可我們等嫂子,也不許嫂子跟您在車站等我們。”
羅瀾笑道:“那可真是辛苦你們兩個了。”
“不辛苦不辛苦。”另一個警衛員小程連忙搖頭,一笑還露出兩顆小虎牙,很可愛的孩子。
“走吧,先回家再說話。”張碩抬手拉了拉羽絨服的拉鎖,站臺上風大,吹得他臉上的皮膚生疼。
“好,嫂子,車在那邊,您跟我們走。”小方提著行李箱,小程接過羅瀾肩膀上的筆電和張碩手裡的小包,兩個大小夥子頭前帶路,引著張碩和羅瀾兩個出站臺,往停車場去。
雪還在下,馬路上一片泥濘。清潔工人穿著雨衣剷雪,剛落下來的雪花瞬間化成水。馬路到處都是溼滑一片。京城的街道堵得那叫一個**蝕骨,軍用悍馬的速度跟老牛拉破車沒什麼區別。
正常二十分鐘的路程走了一個小時,車子太舒服,張碩靠在裡面竟然睡了一覺。
到了四合院門口時羅瀾把他叫醒,兩個人先後下車。
原本車裡暖氣十足,張碩穿的又暖,在裡面睡了一覺身上微微出了點汗。卻不想一下車被冷風一吹,便忍不住打了個激靈。撥出來的白霧在眼前瀰漫著:“真冷。”
“快進去。”羅瀾忙伸手給他拉上帽子。
張仲堅老爺子正在院子裡看著警衛員掃雪,陳玉佳在廚房裡和宋嫂一起燉湯,聽見動靜忙把湯勺放下從廚房裡出來,看見兒媳婦穿了一件大紅色的長款羽絨服,帽子也兜在頭上才放了心。
張碩先給老爺子請了安,又轉頭朝著陳玉佳甜甜的笑著,叫了一聲:“媽。”
陳玉佳笑著伸手拉住兒媳婦,打量了著她的臉色,說道:“我還想給你們打個電話,告訴你們北京下雪,冷著呢,讓你穿暖和一點。”
“天還沒冷呢張碩就定了兩件長款的羽絨服,還有兩件短款的說在屋裡穿我的老婆亞瑟王。”張碩說著,回頭看了一眼扶著老爺子往屋裡走的羅瀾,嗔怪道:“家裡都有暖氣,屋裡哪裡穿得到羽絨服……阿――阿嚏!”話沒說完,張碩便扭頭打了個噴嚏。
“你這孩子,快進屋裡來!車裡暖氣足,下了車吹了冷風了。”陳玉佳立刻緊張的拉著兒媳婦進屋,又衝廚房裡喊了一聲,“宋嫂!快煮一碗姜棗茶來!”
羅瀾忍不住嘆道:“剛剛在車裡不該睡著的,這一睡覺出了點汗,下車被冷風一吹,可要感冒了。”
陳玉佳立刻嗔怪兒子:“你怎麼能讓她在車上睡著呢!”
“我……”羅瀾心想他自己在車上睡著了也怪我啊?我這一路小心翼翼的跟伺候老佛爺一樣把她伺候到了京城,這進門的功夫就犯了錯?
“喝點薑湯!薑湯驅寒!”老爺子住著楠木柺杖進屋,彎著腰走到紅木太師椅上坐下,腳步還算利索。
“沒事兒吧,打個噴嚏而已。”張碩笑著看看眾人,心想我這都成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了吧?
宋嫂立刻端了一個託盤出來,上面放著兩碗薑湯:“少爺喝一碗,少夫人喝一碗。”
“我還喝?”羅瀾看見薑湯就想逃,這東西又辛又辣,還帶著中藥味,聞見就難受。
“這個很難喝。”張碩之前喝過一陣子中藥,對褐色的液體頗有牴觸感,看見了嘴裡就發苦。
“難喝也得喝。你不為了你自己的身體也得為了孩子想想。”陳玉佳說著,親手端了一碗遞給兒媳婦,“回頭感冒發燒的,對孩子也不好啊。”
孩子孩子,什麼都是孩子。
張碩從心裡腹誹了一句,不敢多說,接過薑湯來捏著鼻子兩口喝下去。
羅瀾到底沒喝,她笑著說等會兒吃了飯,出去掃會兒雪出點汗,什麼寒氣都沒了,大老爺們兒那裡用得著喝這個。然後被張碩狠狠地剜了一眼,得意的笑著閉嘴。
飯菜很豐盛,就是張秉雲沒回來,缺了一個人。
“你爸爸中午有個會,晚上才回來。晚飯我在外邊叫了菜送家裡來,算是團圓飯。”陳玉佳說著,親手給老爺子盛飯,很是和氣的說:“今天中午湊合吃點吧。”
“外邊的飯菜不放心,不知道他們用什麼油呢,現在這些人,心黑著呢。”張仲堅老爺子哼了一聲,看了一眼羅瀾,又說:“我們都無所謂,不能給我曾孫吃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這話倒是,老爺子這裡一應吃喝包括飲用水都是特供的,外邊根本買不到。
陳玉佳在老爺子這裡碰了個軟釘子,自然覺得沒面子,但又說不出來心裡堵得慌,不再接話,只轉頭給兒媳婦夾菜:“你最近胃口怎麼樣了?我聽小碩說,前一陣子你吐得厲害。”
張碩如今已經初步體會到做母親的不容易,看見自己老媽自然要撒嬌賣乖討老媽歡心,於是笑道:“最近好多了,什麼都能吃點。而且肚子好像是個無底洞一樣,隨時都會餓。”
“是啊。”羅瀾立刻笑著補充,“經常半夜起來找東西吃,我這兒睡一覺醒來發現沒了人,去廚房一準能找到他。”
張仲堅老爺子聽了這話立刻笑了,轉頭吩咐宋嫂:“以後晚上都備著點宵夜,那個什麼煮湯的湯煲裡預備著粥,小羅瀾晚上吃的東西不能是冷的。”
宋嫂忙答應著:“哎,知道了。”
陳玉佳拍拍兒媳婦的手,笑道:“跟我當年一樣帶著異能興農家全文閱讀。那時候我懷著小碩的時候也這樣,上班的時候包裡塞得都是吃的。什麼餅乾,蛋糕,火腿腸之類的,別人的包裡都方化妝品什麼的,我包裡都是吃的。枕頭底下也是,哈哈……”
“啊?真的呀!”張碩從沒聽過這件趣聞,乍然聽說,再加上自己的親身體驗,頓時覺得老媽真是不容易,三十年前的生活條件可比現在差遠了。現在什麼餅乾火腿之類的,他都不敢吃了呢。
“可不是。”陳玉佳得意的笑著,目光從兒媳婦的肚子上掃過,“所以我說,你這肚子裡一準是個臭小子,特能吃。”
“呃……”張碩心裡一陣忐忑,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肚子,喃喃的問:“單憑這個就能知道是男是女啊?”
張仲堅老爺子大手一揮:“男娃女娃有什麼要緊,只要健康聰明就好。”
旁邊的羅瀾從心裡高呼一聲,老爺子英明!忙拿了筷子偷偷地夾了一塊紅燒肉放到老爺子的碗裡。
陳玉佳只顧著給兒媳婦佈菜了,把那邊老爺倆給放到了一邊,完全沒看見這個小動作。
張仲堅老爺子見狀,立刻抓起勺子把紅燒肉和米飯往嘴裡裝,胡亂嚼了兩下就往肚子裡咽,眼睛還瞅著對面隔著自己七八個盤子的紅燒肉。
羅瀾給老爺子使了個眼神,意思是,一塊就得了,吃多了被我老媽發現了可不好。
老爺子立刻擠眉弄眼的瞪回去,臭小子,多給老子吃塊肉怎麼了?
張碩嘴上說自己的肚子是個無底洞,但到底也沒吃多少飯。
本來羅瀾的飯量就小,前陣子吐得厲害,腸胃也有些損傷,現在更是隨時餓了隨時吃,正經飯量卻減了不少。吃吃了半碗飯和一點蔬菜就飽了。
陳玉佳叫她去一旁坐一會兒,十分鐘後再回房睡覺。又叫人把他們的行李送到後院西廂房,房間都已經收拾好了。
這座院子是兩進的,前面五間正房自然是老爺子住著,西里間內外套間是臥室,中間兩間通透的是廳,東裡間一間是書房,東廂房是廚房餐廳和兩個保姆住著,西廂房住的是醫護人員,警衛員住南屋。後院正房住著張秉雲夫婦,西廂房三間收拾出來給張碩夫婦,東廂房給張秉雲的近身隨從。
屋子早就收拾過了,很乾淨,暖氣很足。
張碩回到屋子裡便把羽絨服脫了,只穿著薄毛衫和靴褲。腳上套上棉拖鞋,踩在原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咯吱咯吱的聲響。
床上的被褥是宋嫂從老家買來的新棉花做的,厚厚的,很軟很暖和。
張碩在車上睡了一覺,這會兒反而不困。只是手機電腦什麼的都又輻射,能不用的時候儘量不用,他也不能玩遊戲什麼的了。
想了想,還是拿了固定電話給q市的秦雨打了個電話。
秦雨這會兒剛掛了丁少琮的電話,心裡有氣沒處兒撒呢,忽然看見手機上的來電顯示是未知來電,便以為是丁少琮換了個什麼破號又打過來,於是接起電話沒好氣的吼了一句:“告訴你別打了別打了!你有病啊一直打一直打?”
“噢!天哪!”張碩把電話拿開一點距離,嘆道:“這都趕上火箭炮了!你跟誰發這麼大的火啊?”
“呃,老大?”秦雨聽見是羅瀾的聲音,立刻道歉,“對不起啊,剛剛是丁少琮那個混蛋給我打電話。您這是什麼電話呀,我這兒連個來電顯示都沒有。”
“是這樣。”張碩頓時明白,“我到北京了,在老太爺這裡,他這裡的電話估計都是加密的木匠的千金老婆(gl)。所以你那裡沒有來電顯示。”
“怪不得呢!”秦雨輕笑,“老大,您一路挺好的吧?吃飯了沒?北京冷不冷啊?”
“吃了,北京真是冷啊,冷死了都。”張碩嘆了口氣,“不過屋子裡還好,暖氣很足。”
“哎我說,丁少琮還纏著你呢?”
“是啊,這混蛋真是陰魂不散啊!”秦雨皺著眉頭嘆氣,“老大您幫我想個什麼辦法,把這混蛋一次性治了。”
“辦法倒不是沒有。”張碩捏著下巴想陰招,“只是怕你不肯用啊。”
“什麼辦法,只要能讓他別再來煩我,我就謝天謝地。老大你不知道,現在全公司上下的同事都怎麼看我!好像我……好像我多不知好歹似的!丁少琮算個毛啊,憑什麼他追我我就得答應,不答應他我就是不知好歹啊。我去!”
“說的不錯,丁少琮毛都不是!”張碩咬了咬牙,給秦雨指了個陰招,“你這樣,改天你約丁少琮吃飯,帶上佐羅。讓佐羅陪你演出戲,就說佐羅是你的男朋友,讓丁少琮知難而退。”
“佐羅?”秦雨聽了這話直皺眉,“就他那文縐縐的樣子,也嚇唬不了丁少琮啊。再說,他是個老外,在咱們q市無權無勢。丁少琮就是個街痞惡霸,他能怕佐羅?”
“這你就不懂了吧?”張碩笑得得意,“佐羅是誰?那是寧可的哥哥。知道吧?寧可在加拿大的哥哥。聽說人家在加拿大乃是幾大家族之一。那個丁少琮在加拿大留學,對佐羅的家族肯定有所瞭解。要對付這樣的人,就得找個比他更牛逼一百倍的人來壓他。街痞惡霸什麼的,對付丁少琮沒用。”
“這招有用?”秦雨有點不確定,心裡想著技術部新來的工程師佐羅似乎是個不怎麼好相處的人呢。
“你試試。如果佐羅不好約的話,你可以試著請寧可幫忙。寧可你認識的吧?”
“嗯。”秦雨跟寧可雖然不是很熟,但還是認識的。她們之前曾經一起在c島度假村一起吃過飯,還一起出過海。
“那先這樣,不要著急嘛。人家都愁沒有男朋友追,你倒好,只愁著甩不掉。”
“拜託,老大,如果是好男人追的話,你以為我不願意啊。可是像這隻混蛋這樣的,我自問自己沒有那個能力馴服他,所以還是不要沾惹的好。”
“太小瞧自己了吧?”張碩對丁少琮沒什麼印象,不過聽羅瀾之前說的和秦雨的反應來看,應該是個地道的紈絝子弟無疑。這樣的人,秦雨不喜歡也是對的。
兩個人又說了些公司裡的事情,張碩叮囑秦雨下個禮拜五準時到北京陪自己參加公司的年會之後,方結束通話了電話。
剛想躺到被窩裡去睡個覺,便覺得身上一陣發冷,忍不住又打了個噴嚏。
“見鬼,不會真的感冒了吧?”張碩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額頭,並沒覺得發熱,便沒多想,拉過被子裹住自己,安心的睡覺。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下午四點多,一直不斷地做夢,夢見被人追,夢見自己騰雲駕霧跟大俠一樣的翻山越嶺,跳懸崖什麼的,最後還是被羅瀾叫醒的。
“怎麼睡這麼沉?起來活動一下,不然晚飯吃不下了。”羅瀾端著一杯白開水放在床頭,習慣性的抬手去摸他的臉,接著驚叫:“怎麼這麼燙?!”
“啊?”張碩睡得迷迷糊糊的,嗓子有些暗啞。
“發燒了!”羅瀾這下著急起來,轉身去找體溫表,因為找不到而驚動了陳玉佳,連老爺子的保健醫生都給叫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