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3,被Gay了!

老婆,還我男兒身·滄海明珠·14,444·2026/3/26

63,被Gay了! 63,被gay了! 一間超大的影棚已經被助理們收拾過。七八個助理帶著工卡站在門口,帶頭的一個一頭栗色的頭髮被抓的有些亂,看見方華娜帶著人進來,忙含笑躬身:“方總好,總監好。張老師好,寧老師好。” 方華娜微微一笑,對身旁的張碩說道:“shawn,我們這影棚是臨時收拾出來的,你看看哪裡不合適,叫他們再去改。” 張碩輕笑點頭,卻沒說話。只從門口往裡慢慢地看過去,目光閃爍深邃,叫人捉摸不透。 一件一件的衣服掛滿了兩面牆,另有一溜兒塑膠模特排在一側,上面整齊的穿著各色華服。 背景布都是單色:白,黃,藍,綠等,其中以白色和綠色用的最多,因為這兩種顏色在後期處理時比較好用,這個做了二十多天攝影師的羅瀾已經相當瞭解。 各種攝影燈,側燈,地燈,頂燈,電線被認真整理過,但因為一根一根的都連到電源插座上去,而且線路也的確多,還是有些亂。還有一臺大螢幕的電腦放在角落裡。 大致一掃,羅瀾的目光最終落在那一溜兒華服之上。 眾人都不說話,顯然是在等著大師發言。 羅瀾微笑不語,只是凝視片刻後,慢慢地轉身。這種時候她知道自己說話越少越好,因為家裡真正的大師曾經一再教導,行走江湖第一步,要懂得‘藏拙’。不懂的事情少說話,你不說,沒人知道你不懂,人家還以為你不屑說,身價無疑會倍增。 羅瀾曾經諷刺難道啞巴就是十項全能? 張碩說,別忘了你現在頂著誰的皮囊,你可以小看你老公,可不能否認你自己的眼光。 羅瀾不語,從工作室裡那些姑娘小子們看自己的目光,就明白張碩這張臉就是名牌效應。 “這一季的衣服真的很有特色,不愧是大手筆。”寧宇跟在羅瀾身後,自家老大不發話,他若是再不說點什麼,恐怕那個tony—唐心裡會不痛快了,何況,這一系列夏裝真的是精品,絲綢縐紗的面料和中國元素相結合,深紫淺黛,湖綠湘紅,純正的民族風,文化內涵極重。寧宇本來是服裝設計專業,現在又是張碩身邊的首席造型師,說這樣的話也很合適。 羅瀾繼續慢慢地轉,儘量不開口說話。只是他的視線隨著席上的話題轉換一一掠過諸人的眼睛,漆黑的雙眸帶著精密審視的味道,讓人無法輕易與之對視,甚至當他把視線首先移開時,會讓人生產一種空茫的慌亂,彷彿在對峙中落了下風:怎麼,為什麼他忽然不看我了,難道是我說錯了什麼。 身後,寧宇和唐瀟風兩個倒是很合拍,兩個人不停的聊著,從色彩到款式,把今年巴黎時裝會從頭到尾點評了一遍。 羅瀾貌似滿不在乎實則細細的聽著,充分用自己的思想理念去理解身後兩位真正的大師所表述的意思,以便待會兒萬一需要自己說話的時候不至於太丟人。 然而幾下窸窣的響聲後,寧宇‘咦’了一下,輕笑道:“老朋友,好久不見了。” 唐瀟風的聲音微微上揚,帶了幾分喜悅的味道:“嗨,john寶貝兒!” 真他媽的酸!羅瀾只覺得身上毛孔一紮,雞皮疙瘩宛如雨後蘑菇,一茬又一茬。 罵歸罵,羅瀾還是忍不住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頭,卻見一個長得像天使一般的男孩子正站在門口,極高的身量,骨肉均勻,燦爛的金色短髮,深海藍的眸子,看到tony向他熱情的張開手臂,方才自唇邊緩緩綻開一抹笑意,一徑走到他身邊去:“嗨,tony。” 羅瀾以為這兩個絕世妖孽要擁抱的時候,那位john卻只是朝著tony笑了笑便轉身走到她的面前來,緩緩地伸開雙臂,撲入自己的懷抱,並輕輕地吻了吻自己的臉頰。 靠! 媽的! 神經病! 羅瀾從心裡狂叫三聲之後,又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他是模特,他是外國人,這很正常,這只是禮貌的擁吻。 只是這樣還不夠,她插在褲子口袋裡的手在自己的腿上狠狠地捏了一把,憑著疼痛忍住了心裡的狂躁,保持了一個紳士應有的風度:“嗨!你好熱情。” “唔……shawn,我好想你。”情語呢喃,john趴在某大師的懷裡不肯起來,下巴蹭了又蹭,抬頭在某人的喉結上輕輕一吻,低聲撒嬌,沉迷著色情之事,根本不顧旁邊還有數人參觀。 羅瀾心裡好像有一萬隻草泥馬狂躁奔騰。 張碩,你他媽的太不是東西了,居然勾三搭四到這種程度,真是他媽的妻妾成群男女通吃了嗎! “嗨,john!”寧宇十分有眼色的上前來,“我好傷心啊,老朋友好久不見,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john終於從羅瀾的懷裡轉過身來,卻依然靠在她的肩膀上,回頭對著寧宇笑得百媚橫生:“evan,你比原來更帥了。” 寧宇無奈望天,做出受傷的樣子來:“再帥你也看不見我。” “哪有。我是真的很想shawn了嘛,你知道我們有好久沒見了。而且,他有一個多月沒給我打電話了,我好想他……” 媽的!羅瀾再次暗暗地咒罵,這小洋鬼子怎麼會說這麼流利的中國話? “我們很忙啊!”寧宇上前去拉住john的手腕,一用力把他從羅瀾的懷裡拉出來。 羅瀾心裡暗暗地舒了一口氣,美男在懷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暢快感,反而讓她十分的難受,甚至有些暴躁,難道自己做男人做久了真的對男人沒有感覺了? 寧宇悄悄地看自家老大的臉色黑成一團烏雲,哪裡還敢怠慢,不管john怎麼不樂意,直接拉著他出去聊天。 唐瀟風似是察覺了什麼,忙對羅瀾發出邀請:“shawn,去我的工作室坐坐?” 同樣是妖孽,這隻要比剛才那隻善良多了。羅瀾微微一笑,淡然的風度再次回來:“好啊。” 唐瀟風的目光和旁邊的方華娜對了一下,似是不經意的吐槽:“john在合約裡列了專項,必須要你出馬他才肯來。方總可是下了大本錢了。” 羅瀾心裡一怔,那個非自己不合作的傢伙居然是他? 方華娜忙笑:“據說john能今年歐洲最紅的模特之一,這年頭大吹中性風,他佔盡天時,不光cd和gucci這樣的煙視媚行的牌子拿他當寶,就連boss,hermes這種正統品牌也邀他走臺,這樣的讓人眼紅的成績,可全靠了shawn去年給他拍的一組時裝照。飲水思源,他這樣做也是對的呀。” 羅瀾輕笑:“這我可不敢居功。不過話說回來,做模特的不比做設計師,凱特摩絲的傳奇不可複製,大部分人繁華就那麼幾年,光華最盛時要抓緊,江山代有人才出,說不定下一季人就過期了,人的臉又不像衣服料子,設計師還可以換風格,人要是過了時,只能一路跌下去。” “shawn真是謙虛了。”方華娜臉上笑得尷尬,大師的嘴巴都是這麼毒辣的麼? …… 只要沒有妖孽作亂,羅瀾還是能鎮得住場子的。也不知寧宇用了什麼手段,那個該死的小洋鬼子一直到中午都沒出現。羅瀾和tony談了一些有關拍攝的事情,當然,大部分都是tony在談,羅瀾基本是聽。 也正是因為這樣,一場討論很是平和,沒有方華娜臆想中的刀光劍影。原本她以為兩大藝術家相遇,總會有彗星撞地球的氣勢呢,如今看來,真是多餘擔心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便已經熟悉了很多。羅瀾已經可以跟tony開一兩句無關痛癢的玩笑了。 午餐是自助形式,q市的特點便是啤酒海鮮,澆了新鮮檸檬汁的美味很合羅瀾的胃口,她尋了個空閒挑了自己喜歡的菜色安靜的吃。助理韓維很有眼色的端了一杯冰鎮生啤過來:“老大,這啤酒真是不錯。” 羅瀾輕笑:“少喝點,這個喝多了長肚子,弄個將軍肚可就不帥咯!” “嘻……”韓維低聲笑起來,“小的再帥也比不過咱們宇哥。所以該喝的喝,該吃的吃吧。” “嗯?evan怎麼了?” “瞧瞧。”韓維朝著一旁使眼色,“john被宇哥吃的死死的。哎我說老大,那小美人不是一直拜倒在你的西裝褲下的嗎?怎麼轉的這麼快啊?” “少胡說。”羅瀾挑了一塊烤魚肉塞進韓維的嘴裡,成功的讓他閉嘴。 雖然是自助餐,大家都撿著各自喜歡的吃,座位也很隨便,但方華娜依然不能慢待了幾位大師。 眼看著寧宇拉著當紅名模說話,tony又被寧宇手下的以為紅髮小美女吸引,身為大老闆的方女士只好端著餐盤湊到大攝影師的身邊來,“嗨,shawn,這裡的餐點還合口味麼?” “很好,多謝方總了。”羅瀾是有修養的人,而且她一直佩服能幹的女人,對方華娜的印象也不錯。 “那就好,那就好。”方華娜舉起手中的紅酒杯,“shawn,希望我們方仕集團能借你這把東風,扶搖直上。” 這話說的漂亮。羅瀾微笑著舉杯:“能幫到方總,也是我的榮幸。” 叮的一聲,水晶酒杯相碰,賓主盡歡,方華娜再次否定了她的助理蒐羅來的資料。這位大師明明是和藹可親嘛,哪裡有飄忽不定。 閒聊了兩句,手機鈴聲響起。羅瀾看了一眼來電是張碩,便對方華娜笑了笑:“抱歉,我去接個電話。” 方華娜微笑點頭,拿了紅酒招呼韓維。 張碩握著手機匆匆往洗手間的方向走,一邊按下了接聽鍵。 “喂。”聲音極其冷靜,仔細聽不難辨出隱隱的火藥味。 只是閒了一上午的張碩卻沒聽出來,還好死不死的笑著:“老婆,你那邊還順利嗎?剛媽媽打電話來說要我們晚上回去吃飯呢,說包了你愛吃的蝦仁兒餡兒的餃子。” “張碩!”羅瀾瞧瞧左右無人,低低的喝了一聲,火氣沖天。 “啊呀,”張碩終於意識到有什麼不對,“怎麼了啊?要你生這麼大的氣啊。” “現在到晚上還有幾個小時,這幾個小時內你最好什麼都別幹,好好地編一編有關你跟歐洲當紅名模john的風流韻事!” “john?”張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茫然,“方仕集團這次請了他做模特?我跟他能有什麼事情啊?我不過就是春節前去了一趟義大利,朋友介紹認識了他,覺得他長得漂亮,給他拍了幾組照片嘛。老婆你也知道,你老公我是個攝影師,用我的鏡頭去發現發掘各類美好的事物是我應該做的嘛,這是我的義務,對不對?” “對你個大頭鬼!”羅瀾低聲咆哮,“你對美好事物發現發掘到可以擁抱接吻互訴相思的地步了嗎?我還覺得金錢豹傾國傾城呢,趕明兒我是不是可以摟著它睡去?!” “噗——”張碩直接笑噴,半天才緩過氣來,還忍不住笑著,“我親愛的老婆,你看金錢豹傾國傾城那不過是因為一張豹皮,那金錢豹看你可是十分可口的一頓美餐哦!所以要不要跟它滾床單,你可想好咯。嗯……還有,其實野獸喜歡的是美女,你現在若是想做這件事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母老虎。” “混蛋!”羅瀾咣的一聲踹到洗手間的木門上。自由開合的木門來回晃著,十分無辜。 後面尾隨跟來的一位美女登時頓住了腳步,捂著胸口左顧右看,確定沒有危險後才繼續前進,進門後猶自朝著男廁所的門一看再看,並小聲嘟囔著:“呃……神啊,我看錯了吧?剛剛那個人好像是那位牛掰的張老大吧?” “winnie,怎麼了?”方華娜進來看見tony的美女助理賊兮兮的看著男廁所的門口,十分的詫異,“你怎麼盯著那邊看?” “方總方總……”winnie拉著方華娜進了女洗手間,低聲說道,“我剛剛看見緋色的老大發火了哦,咣的一下,差點把洗手間的門給踹爛了。” “不會吧?”方華娜像是見鬼的表情,“他……是個很溫和的人啊。” “方總啊,眼見為實啊!我可是親眼看見的,哦,他剛剛還憤怒的罵了一聲‘混蛋’!那樣子真的像……像一頭憤怒的金錢豹……嘖嘖,帥呆了!迷死人了哇!” “有tony一個還不夠你發花痴的?還在這裡發。”方華娜無奈的嘆了口氣,開啟一間無人的格子鑽了進去。 “他真的好帥啊!”winnie不死心的嘟囔著,“看帥哥是每個美女應有的權利嘛。” 這是一頓註定吃不出美味的午餐。 羅瀾在洗手間裡連轟帶炸把張碩拷問了一頓,大致瞭解了他跟那個小洋鬼子之間的事情之後,心情平復了不少。對於張碩的人品問題,她雖然嘴上不停的質疑,在內心深處還是相信他的。這個人若想風花雪月總有太好的條件了,他若想瞞著自己,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只是,不管怎麼說她身為有夫之婦,跟一個洋鬼子那麼親熱,心裡總是膈應了些。 方華娜以為他累了,很體貼的問是不是安排人送他回酒店休息。 借坡下驢,羅瀾微笑著婉拒:“多謝方總好意,我先回去,下午我會給我的人開個小會。然後具體事情讓evan跟您商量。” “好。”方華娜起身相送。 羅瀾擺手道留步,又叮囑韓維等人待會兒跟寧宇一起回酒店,便匆匆離去。 泊車小弟把車子開過來,禮貌的開門送羅瀾上車後,體貼的關上了車門。 “呼——”羅瀾長出一口氣,想著是回酒店睡一會兒好呢,還是回家去陪媽媽說說話。 “親愛的。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背後有人忽然出聲,把羅瀾嚇了個半死。 “啊——”驚叫一聲轉過頭去,看見那張被上帝親吻過的臉,完美精緻,無懈可擊。只是再美好的事物嚇你一跳,也沒什麼好心情,“你怎麼上來的?下去!” 媽的,小跑車只有兩個座位,後面的空間也不大,真不知道這個長手長腳的傢伙是怎麼窩在後面的。 “噢,親愛的!”john長臂一伸摟住了羅瀾的脖子,“你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啊!人家飛那麼遠來這裡,只是為了能見你一面,可你一見面就沖人家發火……唔……我好難過……” 羅瀾深深地吸氣,再深深地呼氣,忍住,忍住,酒店的保安和泊車小弟都在看,這該死的長得實在太撩人。媽的,這個世界真是瘋魔了! “john。”羅瀾強忍著怒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放開手。” “ok,親愛的只要你別生氣,叫我做什麼都願意。” 白皙的長臂從胸前拿開,羅瀾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john,我們是朋友,對吧?” “噢,親愛的,我們當然是朋友。我們是世界上最親密的朋友,沒有你就沒有我……” “stop!”羅瀾擺擺手,指了指身邊的座位,“麻利的坐過來,我要開車了。” “ok!”john手腳一把拉從後面擠到了前面,坐在副駕上之後又傾身過來一個擁抱,並順勢親了親羅瀾的臉頰,“親愛的,你最好了。” “夠了!”羅瀾黑著臉瞪他,“不要把我對你的寬容當做你不要臉的藉口!” “哇哦——”john茫然的搖搖頭,“親愛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好深奧,我有點……聽不懂。” 聽不懂你妹!羅瀾緊咬牙根兒踩下油門,車子轟鳴一聲猛地衝了出去,成功的把那隻可愛的john晃了一下,聽見他慘叫一聲拉上安全帶,羅瀾心頭的無明業火才稍微小了點。 出了酒店後羅瀾把車停在路口,指著車門對john說:“下車。” “why?我對這個城市很陌生,darling……”john無辜的眨著眼睛,愛琴海一樣的眸子瀲灩細碎的水光,好像是指控一個不要小孩的大人。 “不要這樣叫我。我不是你的darling!”羅瀾抿了抿唇,忍著怒氣對這隻妖孽解釋:“這是中國!不是巴黎也不是紐約!不是某個可以隨隨便便叫誰darling的地方!” “可是……我沒有隨隨便便叫你啊。”妖孽的目光越發無辜,“我沒這樣叫過別人,我只這樣叫你。” “john!”羅瀾嚴肅的盯著那雙海藍色的眸子,“我們是朋友,對不對?” “對!yes!是的!” “既然是朋友,你總不能害我吧?” “怎麼會!mygod!親愛的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害自己也不會害你,你是我的最愛……” “閉嘴!”羅瀾抬手敲敲自己的額頭,真不知道張碩平時是怎麼對付這些傢伙的。她這會兒真想買塊豆腐去撞死算了。 “噢……”妖孽終於乖了一次。 “這裡是中國,我是中國人,我們的民族很保守,我們要對自己的愛人忠貞不二,像那些曖昧的,容易讓人誤會的字眼兒不要隨便說起,我已經結婚了,我有太太,你的,明白?!”羅瀾一口氣說完,心裡又對這隻洋鬼子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小洋鬼子委屈的閉著嘴巴不說話,漂亮的眼睛眨呀眨的,萬分惹人憐愛。 “明白了?”羅瀾終究是個女人,只要這傢伙不撲過來又親又抱的,她都無法對他發火。 john依然不說話,只是眨眼。 “你住在那家酒店,我送你過去。”羅瀾說著,又發動了車子。 小妖孽依然不說話,依然無辜的看著她。 “john?”羅瀾瞥了他一眼,“生氣了?” “……”不說話,只是收回了目光。 “嘿嘿!這麼小氣?說你兩句還受不了了?” “……”還是不說話,又委委屈屈的看過來。 靠!羅瀾從心裡罵了一句,難道老孃還要帶孩子不成? “john,說話。”羅瀾沒了耐心,她可不想把這小子帶到自己住的酒店裡去。 “親愛的,你讓我閉嘴的。現在又要我說話。” 你大爺的!羅瀾手中方向盤一打把車靠在路邊,後面連連剎車聲,並有不滿的叫罵她都無心理會,拳頭攥的緊緊地,只想狠狠的敲這小子一下。 “耍我?!” “親愛的,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開心?” “你不要理我,我最開心了。” “噢……”john低下頭去,雙手捂臉,不說話了。 羅瀾終於無奈,仰天嘆了口氣,伸手勾過手機來給張碩打電話:“喂,你忙完了沒有?” “嗯,忙完了。”張碩抬手拿滑鼠把剛剛做到一半的檔案儲存起來,緩緩地起身伸了個懶腰,“老婆大人有何吩咐?” 羅瀾屋裡的揉了揉眉心,嘆道:“那隻小妖精在我的車裡,我拿他實在沒辦法了。” “他很乖的呀,你帶他在q市轉轉,隨便哄哄他把他送回酒店去。畢竟人家現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大家又是合作伙伴,對吧老婆?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去南法玩兒,他還可以作為東道主來招待我們嘛。” “他不是義大利人嗎?” “哦,他是混血兒,有八分之一的中國血統,john的外婆家在南法有一大片莊園,大概……上千傾吧,種的是薰衣草。”張碩好像總是能找到她的軟肋,輕輕鬆鬆的戳一下,她便乖乖地馴服。 “唔……好吧,為了薰衣草。”羅瀾無奈的嘆息,掛了電話。 打火,起步,魅紫色的賓士小跑再次緩緩地滑入車流中。 要說q市為什麼是羅瀾最鍾愛的城市,其根本原因並不在於她的歷史,她的經濟,她的繁華,而是在於她的乾淨。 這裡的每一條街道從大到小都十分的乾淨,一雙皮鞋穿一個禮拜都不用擦。 空氣永遠那麼清新,就算是陰天的天氣,天空都是帶著藍色的冷灰。 羅瀾給別人介紹這座城市的時候最喜歡用的一個詞是:纖塵不染。 “纖塵不染?”john終究是洋鬼子,對這麼美妙的詞語終究一知半解。 “就是一顆灰塵也沒有,乾淨,透亮,明淨。” john坐在車子裡往外看,聽了羅瀾的話之後開心的笑:“親愛的,你說的一點也不錯。在中國能有這麼幹淨的城市,真是太奇怪了。” 羅瀾立刻沉下臉:“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中國又不是沙漠國家。” “哦,不不……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你中國話說的這麼棒,怎麼會詞不達意?” “此不……什麼?”john再次把他那無辜純良的小眼神投過來。 “算了。”羅瀾放棄跟他胡扯,專心開車。 因為john始終不說他住在哪裡,羅瀾只好開車回到寧宇他們住的酒店,房間是方華娜安排的,兩個豪華套間是給寧宇和張碩的,另外的助理們全部是標準間。 羅瀾沒有房卡,到前臺報了名號便有服務生拿了房卡幫她開門。 john死皮賴臉的跟了進來,進門便嗷的一聲撲到了床上:“ohmygod!坐飛機好累……” 羅瀾皺眉看他,很想上前去拎起來扔出去,不過想想今晚自己也不會住在這裡,這幾天她也用不到這裡的床,給他睡就睡吧。 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深呼吸,把情緒調整過來後,燒水,泡茶,拿了遙控器在外間的沙發上看電視。 很累。 開會沒什麼,應付那些工作上的事情雖然有些力不從心,但還能堅持。 只是那隻小洋鬼子實在叫人累心。 羅瀾喝了半杯茶,感覺身上稍微出了點汗,疲憊感漸漸的上來,便側身靠在了沙發上。 黑甜一覺,羅瀾是被敲門聲給吵醒的,醒來後揉一揉澀痛的眼睛,不耐煩的哼了一聲,正打算起身去開門,才發現腿上趴了個東西。 毛茸茸的,金黃色的毛髮微微曲捲,白皙如玉的臉蛋兒帶著一點點的微紅,嗯,這是一顆腦袋。 “john!”羅瀾怒火又起,“滾起來!” “唔……”john很顯然已經適應了這火爆的脾氣,半睜了迷濛的眼似某種動物,困頓的抬頭看了一眼,只扭了扭身子,從羅瀾的身上滑下來,扭身向裡,繼續睡。 羅瀾抬手敲敲額頭,憤憤的瞪了他一眼,恨不得在他的背上剜下一兩肉來,之後又挫敗的嘆了口氣,起身去開門。 “老大。”寧宇微笑著站在門口,雙手插兜,“我有點私事,你晚上沒什麼安排吧?” “嗯……”羅瀾皺眉閃身,“先進來。” 寧宇進門,轉過玄關看見沙發上蜷著的john忍不住又笑起來,“老大,他怎麼在你這兒啊?” “把他弄走。”羅瀾多一個字也不想說,她的頭都要炸了。 “呃……”寧宇為難的怔了一會兒,“可他喜歡的人不是我,我也很傷心啊。” “你什麼意思?”羅瀾很生氣,虧她還把寧大美人當自己人看,這點小忙都不幫? “老大,你好歹哄哄他,他也蠻可憐的嘛。”美好的東西總是會輕易的攫取人心,寧宇自然也不例外。 羅瀾皺眉:“你當我是保姆?” “其實……”寧宇看了一眼沙發上熟睡的美人兒,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 “老大,我覺得你若是真的想擺脫他,最好的辦法是讓瀾哥幫忙。” “瀾哥?”羅瀾詫異之後才反應過來寧宇說的人是自己,也就是現在的張碩。 “john喜歡你,他對你一見鍾情再見傾心,老大你應該明白擺脫小三最好的辦法就是原配出場。你明確的告訴他你有老婆有家庭,讓他知難而退。”為了不吵醒沙發上的睡美人,寧宇的聲音很小。 羅瀾嘶的一聲吸了一口氣,只覺得一口鮮血湧到了喉間,半晌才壓下去:“你說他是gay?” 寧宇輕快的笑起來:“老大,你不是吧?” 羅瀾目光茫然,隱隱閃著火星。媽的,居然真的遇見了一個gay,為什麼張碩那廝在電話裡不說明白?害得老孃……害得老孃……不不,正因為他是gay,所以才會纏著自己不放,因為自己現在是張碩,是男人。是……那小妖精喜歡上的男人! 靠! 媽的! 神經病! 羅瀾從心裡大罵三聲,在原地轉了個圈兒,回過身來指著寧宇,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老大,我記得你並不歧視同性戀的哦?”看著某人一副嫉惡如仇的表情,寧宇的質問也有些怯怯的。 “哦,不,我不歧視任何人,gay也好,les也好,我都不歧視,可是我他媽的不想做這樣的人,所以我不想被纏著,你明白嗎?” “ok,老大,兄弟明白,兄弟明白……”寧宇忙溫言軟語的安慰,只是話未說完手機就響了,他抬手看了一下來電,轉身接起:“喂,寧可?星巴克咖啡?好的,我一會兒就到,嗯,拜拜。” 掛了電話,寧宇歉然的微笑:“老大,我真的有事。” “寧可是誰?” “唔……遠方的表妹吧,老大,你問這個幹什麼?” “哦,沒什麼,我以為是你的女朋友呢。” “切!”寧宇失笑,“老大你真是逗,人家還上學呢。好了,我走了啊。”臨走時寧宇又瞥了一眼沙發上的熟睡的美人兒,輕笑著拍拍羅瀾的肩膀。 羅瀾無奈,她甚至想是不是該給方華娜打個電話,叫她派人來照顧john,然後自己乾脆離開。 但想了想那樣也沒用,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接下來她還要和這個人一起工作。 想到工作,羅瀾又暗罵了一句‘見鬼’!這種莫名其妙的關係怎麼在一起工作嘛! john聽見屋子裡亂七八糟的講話聲終於停下來,他的睏意也隨之消失。 “shawn!”小洋鬼子像只貓兒一樣從沙發上爬起來,扁著嘴巴走到羅瀾跟前。 這小子是時裝模特,至少一米八五的身高,和張碩基本不相上下,只是他非要做出一種柔弱的小鳥依人的樣子來,走到跟前便貼過來要往肩膀上靠。羅瀾的冷眼飛刀立刻甩過去:“立正!站穩!” “嗯?”john只覺得冷風拂面,傻愣愣的停在了原地不敢靠近。 “不能碰我,更不許親我,否則我會從你面前消失,老死不相往來。” john迷迷糊糊的愣了一會兒,像是竭力的理解‘老死不相往來’這句話的含義,在羅瀾生氣的甩上洗手間的門之後,才恍然大悟,“噢,天哪!你的心可真狠。” 羅瀾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滿臉水珠的那張臉,無力的嘆息。 這是一度讓她魂牽夢縈的臉,狹長的鳳眼微微虛起,睫毛一顫一顫的動,胸口起伏不定,幾點水珠翻山越嶺的滑下來,一路往深處走,沒入襯衫裡面,越是看不見它們的歸宿,越是叫人感覺百爪撓心。 媽的,自顧紅顏是禍水,想不到男人長得太好也是禍水。 為了自身安全,羅瀾給john約法三章: 第一,不準對自己稱呼什麼‘親愛的’‘darling’之類的曖昧字眼。 第二,不準和自己產生任何肢體接觸,一根小手指也不行,擁抱親吻之類的事情一旦出現,二人便老死不相往來。 對此,羅瀾深切的向這位洋鬼子解釋了什麼是‘老死不相往來’,可謂犀利刻薄,字字帶血。把john給聽得驚慌失措,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一定遵從。 第三,以上兩條必須時刻銘記,徹底遵守,否則別怪她翻臉。 從酒店出來後,羅瀾再次長嘆一口氣。 她發現今天她嘆息之最恐怕已經達到有生之來的頂峰。 john顯然已經意識到了危機,坐在副駕上摸著鼻子,偷偷的看旁邊心儀的男子,半天才怯怯的開口:“shawn,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 “no,”羅瀾暗咬壓根兒,“老子生理期到了。” 晚飯叫上了張碩一起,張碩為了照顧john的口味,特地選了一家西餐廳。 但這一點都不能改善john對這位一不漂亮二沒有氣質的女人的討厭。這女人長的一點都不出色,哪裡能配得上我親愛的shawn呢? 張碩一點都不在乎,還同john笑著說:“你難道不知道中國有句古話,叫做‘娶妻娶賢’麼?在中國,正經的大戶人家是不會娶個狐狸精進門的,因為那樣會讓家族不安穩。yousee?” john立刻驚訝的大叫:“哦!中國人真是勇敢,男人可以跟野獸結婚?” “閉嘴!”羅瀾只覺得腦仁疼,看著張碩憤憤的罵,“你他媽的再不想辦法解決這個麻煩,今晚別想睡覺。” “oh!你真可憐,shawn一點都不愛你。”john立刻藉機攻擊對面的女人,並親密體貼的替他鐘愛的男人送上一片牛排。 張碩好像一點也不生氣,自顧切割著盤子裡的食物,淡淡的笑道:“john,可是我愛他。這就足夠了,而且你應該知道,他不喜歡男人,只喜歡女人。所以,你一樣沒機會。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不,shawn對我……恩寵如山……” “閉嘴。”羅瀾咬牙,“是恩重如山!” 張碩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我覺得你們在這裡討論這麼無聊的問題,不如說說工作的事情。那個john,聽說你這次在巴黎時裝會上出盡了風頭?也不知道這次給你拍照的人水平如何?” 羅瀾聽了這話立刻扭頭看過去,john恍然大悟:“啊!上帝,我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說著,他拿伸手從衣服的口袋裡拿出了一隻ipad,開啟後勾勾畫畫,最後遞到了羅瀾的面前:“shawn你看,我說這次拍的很差勁的,可他們卻說好。真不知道哪裡好,好哪裡?” 羅瀾剛喝了一口茶,差點被嗆著。這死洋鬼子的中國話明明說的那麼好,還能繞口令,為什麼關鍵時刻卻說出‘恩寵如山’那樣的話來? 張碩伸手接過ipad,故作驚訝的嘆了一聲:“哎呀,想不到你換上時裝這麼漂亮!” john下巴一揚,高傲的像只花孔雀。 “哎,老公,你看看……”張碩側身湊到羅瀾的身邊,指著螢幕上那張照片說道,“今年的時尚男裝真是不錯,這套衣服穿在john身上也正好襯托出了亮點,皮帶搭配的也很好,整個都很入調,只是拍攝的時候,如果再往左偏一點點,大概十度的樣子,john的臉型會更妖媚一些……” 羅瀾一聽這話立刻抬起頭來看向旁邊的洋鬼子,不看則已,一看立刻驚訝的拍桌:別說啊,還真是! john瞪大了眼睛湊過來:“上帝啊,你在說什麼……” “坐好,別動。”羅瀾伸出手去指了指椅子,想了想又擠出了一個溫和的笑臉,“乖,坐好。” “唔……”john受寵若驚,立刻乖乖坐回去開心的笑,“親愛的,我知道你是愛我的。” 羅瀾立刻怒目而視:“閉嘴~!” 張碩伸手拉了拉她,繼續說:“你看這張,在舞臺燈的閃耀下,這件名藍色重緞襯衫上的暗紋有些亂,如果這個時候再開鎂光,會越發加重凌亂的效果,失去了衣服的魅力。不過這是在秀場,沒辦法的。如果在影棚裡拍,會避免,你明白?” 羅瀾用力點頭:“明白。” “ok,再看這張。”張碩的手指繼續翻,羅瀾靠在他肩上認真的看,“這張也是角度問題。john是柔美型,他不怎麼適合仰視拍攝。這樣會把他最好看的下巴給丟到……” 張碩一張張的講下去,力求把羅瀾能理解的每一個專業點都告訴她。 羅瀾聽得也十分用心,自然是為了接下來的工作不會出紕漏。 幾十張照片翻過去之後,張碩輕輕地笑問:“老公,你說我說的這些對不對呀?” 羅瀾心裡狂汗,嘴上卻擺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來,輕輕地攬住自家的肩膀,湊過去吻了吻自家的眉心,低聲呢喃:“老婆,你真是太聰明瞭。” ‘咔’的一聲,john奮力的咬碎了一隻大海蟹的硬殼,狠狠地瞪了那邊相親相愛的狗男女一眼,低頭摸摸的掏蟹黃吃。 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宋書琴又打電話來問女兒要不要回家睡。 張碩看了看羅瀾的臉色,低聲撒嬌:“媽媽,我跟阿碩在一起呢,晚上可能還有事情。嗯,不回去了吧,嗯……明天回家吃飯,好的媽媽,拜拜。” “哎,回來是回來了,可還是沒時間陪媽媽。”羅瀾一邊吃一邊抱怨。 “忙完這陣子,我們陪爸媽一起去海上住幾天。” “真的嗎?” “嗯,真的。”張碩把鵝肝醬煎的扇貝放到羅瀾的盤子裡去。 “唔……”羅瀾側目看他,這傢伙怎麼忽然間這麼體貼了呢? john立刻有樣學樣,拿了湯匙盛了多味魚湯送過來。雖然女士優先是一個紳士必須遵循的鐵律,但在john的眼裡,坐在他親愛的人身邊的那個女人既沒有性感的身材,又沒有漂亮的臉蛋兒,只不過會拉著他親愛的人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根本不配讓他這個紳士照顧,再說,她又沒坐在自己的左手邊。 “嗯。”羅瀾暗暗地點頭,原來她家的男人也有危機感了。 晚飯快結束的時候,張碩那手機撥打寧可的電話。那輛蘭博基尼還在他這裡,不知道小仙女什麼時候來拿車。 電話接通,對面卻是寧宇帶著疲憊的聲音:“喂,瀾哥?” 張碩一怔,皺眉問道:“寧宇?怎麼會是你,我打錯電話了?”說著,他把手機拿開來看。 “瀾哥,沒錯。我跟寧可在一起,她手機丟在我這裡了,你找她有事麼?” “她弟弟寧和的車子還在我這裡,我問她什麼時候來取,我在海濱大道的萊茵夢西餐廳。” “哦,這樣啊,我就在她學校附近,她要照顧寧和,暫時沒辦法過去,不如車子你先開著吧。等忙完了這陣我讓寧可自己找你。我剛剛知道早晨的時候是你跟shawn幫了他們姐弟倆,瀾哥,咱們是好哥們兒,我就不說謝謝啦。” 張碩輕笑:“得了,那我就撿個便宜車先開著了。想不到那小子是你弟弟啊,開車挺猛的,昨天非要跟我飆車呢。” “啊?這樣啊!”寧宇竟然開心的笑了,“瀾哥你的車技的確不錯,跟shawn有的一拼,兄弟真是佩服啊,改天咱們一起玩一場。” “廢話少說,我這裡有個第三者呢,晚上塞給你吧?” “呃?”寧宇愣了一下,繼而笑了起來:“嫂子您不會真的生氣了吧?都是工作需要,我們老大的脾氣您比誰都瞭解,是吧?” 張碩心裡暗笑,小子不錯,知道替我說話,“知道。不過知道歸知道,你總不能讓他晚上跟我們一起睡吧?” 此言一出羅瀾和john一起看過來。 羅瀾目光閃爍喜怒難辨,john鼻孔朝天,憤憤不滿。 回酒店,寧宇已經等在大廳裡,同時等在那裡的還有john的生活助理及隨行的一干人等。 方華娜早就給john安排好了房間,因為是跟張碩羅瀾等人一起的,自然也都在這個酒店的同一層。羅瀾很悲哀的想,雖然不是一個房間,但終究是免不了做鄰居的。於是不想在酒店住,只想拉著張碩一起回孃家。 張碩拉了她貼在耳邊悄聲說,老婆,你確定回孃家後咱們倆能睡一張床嗎? 羅瀾扁了扁嘴,沒再說話。 於是住在了酒店。只是羅瀾叫了服務生來,把床上的床單重新換過,才算是安了心。 累了一天,沐浴過後夫婦二人並頭躺在床上。 羅瀾抬腿輕輕地踢了身邊的人一下,不滿的問:“你說你這個人乾點什麼不好,為什麼會招惹一個gay啊?還招個這麼漂亮的,還是洋鬼子,一見面就過來擁抱,親吻,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中,你知不知道你老婆我當時有多尷尬?” 張碩低笑一聲轉過身,抬手勾住自家的脖子:“老婆啊,我喜歡女人你不知道?我對誰有性趣你不知道?就算是我飢渴難耐我也不會去招惹個gay啊。只是,很多時候你就不能把john當男人,懂不?” 羅瀾恨得磨牙:“原來你沒把他當男人,你把他當女人!那麼說你們還是有姦情的!” 張碩驚訝:“不是,我說老婆,你覺得他那樣的,算是個人嗎?” “什麼意思?”羅瀾往後撤了半尺的距離,藉著微暗的燈光看著自家的臉。 “老婆,john他就是個藝術品,是上帝賜給我們這些人的藝術品。你知道我當時威尼斯的時候遇見他,他正在教堂裡祈禱,聖像頂上的天窗灑下金色的陽光,正好籠罩在他的身上。他恰好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那種窒息的美一下子吸引了我。我想,他應該是我鏡頭裡最美麗的風景。” 呃!羅瀾頓時覺得一陣無力,原來她跟一件藝術品生了一天的氣。 “可是,那傢伙動不動就往身上貼,又抱又親的,怎麼能讓人不生氣?” “老婆,你應該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成全,成就,都是相互的。他們都說,john能成為這一季的當紅名模是我的功勞,可你知道嗎?他哪一組照片在歐洲也為我贏得了意外的榮耀。當然,我不在乎這些,什麼獎項,什麼榮耀都是身外之物。你也理解,那是我鍾愛的事業。這個世界上,美好的東西值得所有的人喜歡。我們不能因為john是gay就把他歸到異類裡,否定他本身的價值。” “算了。”羅瀾心裡的彆扭被這番話說得心裡有點虛。她也覺得自己今天對那個洋鬼子的態度實在惡劣了些。可……畢竟自己是女人嘛,被個男人莫名其妙的親來抱去的……也不對,那洋鬼子自然不知道自己是女人,他喜歡的本就是張碩這個男人啊! 羅瀾又是一陣煩躁,拉了薄毯裹在身上,背過身去:“睡覺了,困死了。” 老婆生氣了,自然不能不哄。 張碩湊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低聲嘆道:“今天我也累死了。招聘廣告發出去,效果很好,電話不斷,但卻連一個合適的人都沒有。真不知道一個禮拜之後,你的分公司能不能進入正常運轉。” “啊?”羅瀾的思緒果然被拉回來,她怔了幾秒中,慢慢地轉過身來,“正好是週末,如果到週一還不行的話,就想辦法從j市借調吧。陳嘉康應該不會袖手旁觀的。” “唔,老婆——今天我接到了海關上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說有一批貨到了,需要去辦手續運貨。不過,我聽那意思,好像有點麻煩。郭大興的丈母孃在q市海關還挺硬的呢,真是想不到啊!” “她會從中作梗麼?” “不知道。”張碩又往前蹭了蹭,“應該不會吧。” “這個……我也有想過,我知道你不喜歡跟那些人打交道,但社會就是這樣子……” “老婆你放心,為了你我會放下一些。這份工作對你很重要嘛,我作為你的老公自然應該竭盡全力對不對?” 羅瀾一陣心暖,張碩最討厭跟官場的人打交道,連他父親都是能躲就躲。他是一個崇尚自由浪漫的人,討厭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用和傾軋,只想清清靜靜的做他自己喜歡的事情。 其實他們兩個是同一類人,帶著一點憤世嫉俗的心裡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求獨善其身。 “老婆,你為什麼會嫁給我?” “因為……因為你愛我啊。” “嗯,我愛你。可你知道我為什麼愛你麼?” “那個,你為什麼愛我呀?自然不是因為我的美貌咯!哦,對了,你說的,娶妻娶賢。” “嗯,我愛你是因為你對我好。” 原來是這樣嗎? 羅瀾慢慢地笑開,彎眉笑眼,如春光般燦爛。 她忽然想起中國人是不說情愛的,從古至今,中國人,是不推崇情愛的,我們說恩愛。 恩與愛,揉在一起,不可分舍。 大約相愛到盡頭也是一種恩,那是鄭重的沉甸甸的存在,不像情那麼自我,可以不知所起不知所終,飄忽忽來去無蹤。 人們在恩愛中相望,你施給我,我若受了,我當感恩,我再還給你……施與受,反反覆覆地輪迴。 兩個人,在時光中打磨著自己,也磨礪著對方。 相濡以沫,恩愛纏綿。 語言的魔力在於它可以描繪心靈的悸動,構建魔幻一般的氣氛,而有些時刻,當心靈自己就可以相互碰撞,當眼神代替了文字的交流,而心情再也無法找到適合的詞語來形容,無聲的沉默中所有的情感奔流交錯在一起,那樣的激烈,火熱。 無聲的激吻,舌尖在彼此的口腔中輾轉,堅定的幾乎是執拗的試圖用這樣赤ll的廝磨來表達情緒。 快樂與惶恐,堅定與不安,我的忐忑你在給我安慰,你的疑慮我試圖為你撫平,種種微妙的難言的矛盾的情緒全部融化在一個吻中。 想要進入,用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進入到另一個身體裡面去,而同時,也期待著那個人也同樣的進入自己,這彷彿是人類來自恆古的習性,或者說,最原始的獸性。 想要交換一些東西。 情緒,悲傷的,快樂的。 信任,我的,你的。 唾液甚至,血液! 如此沉醉,忘乎所以,直到彼此的肺部再也不能供給足夠的氧氣,他們在分開時急促的呼吸,帶著窒息似的輕飄飄的眩暈。 ------題外話------ 親愛滴們,v後第一章,字數夠多吧? o(n_n)o哈哈哈~

63,被Gay了!

63,被gay了!

一間超大的影棚已經被助理們收拾過。七八個助理帶著工卡站在門口,帶頭的一個一頭栗色的頭髮被抓的有些亂,看見方華娜帶著人進來,忙含笑躬身:“方總好,總監好。張老師好,寧老師好。”

方華娜微微一笑,對身旁的張碩說道:“shawn,我們這影棚是臨時收拾出來的,你看看哪裡不合適,叫他們再去改。”

張碩輕笑點頭,卻沒說話。只從門口往裡慢慢地看過去,目光閃爍深邃,叫人捉摸不透。

一件一件的衣服掛滿了兩面牆,另有一溜兒塑膠模特排在一側,上面整齊的穿著各色華服。

背景布都是單色:白,黃,藍,綠等,其中以白色和綠色用的最多,因為這兩種顏色在後期處理時比較好用,這個做了二十多天攝影師的羅瀾已經相當瞭解。

各種攝影燈,側燈,地燈,頂燈,電線被認真整理過,但因為一根一根的都連到電源插座上去,而且線路也的確多,還是有些亂。還有一臺大螢幕的電腦放在角落裡。

大致一掃,羅瀾的目光最終落在那一溜兒華服之上。

眾人都不說話,顯然是在等著大師發言。

羅瀾微笑不語,只是凝視片刻後,慢慢地轉身。這種時候她知道自己說話越少越好,因為家裡真正的大師曾經一再教導,行走江湖第一步,要懂得‘藏拙’。不懂的事情少說話,你不說,沒人知道你不懂,人家還以為你不屑說,身價無疑會倍增。

羅瀾曾經諷刺難道啞巴就是十項全能?

張碩說,別忘了你現在頂著誰的皮囊,你可以小看你老公,可不能否認你自己的眼光。

羅瀾不語,從工作室裡那些姑娘小子們看自己的目光,就明白張碩這張臉就是名牌效應。

“這一季的衣服真的很有特色,不愧是大手筆。”寧宇跟在羅瀾身後,自家老大不發話,他若是再不說點什麼,恐怕那個tony—唐心裡會不痛快了,何況,這一系列夏裝真的是精品,絲綢縐紗的面料和中國元素相結合,深紫淺黛,湖綠湘紅,純正的民族風,文化內涵極重。寧宇本來是服裝設計專業,現在又是張碩身邊的首席造型師,說這樣的話也很合適。

羅瀾繼續慢慢地轉,儘量不開口說話。只是他的視線隨著席上的話題轉換一一掠過諸人的眼睛,漆黑的雙眸帶著精密審視的味道,讓人無法輕易與之對視,甚至當他把視線首先移開時,會讓人生產一種空茫的慌亂,彷彿在對峙中落了下風:怎麼,為什麼他忽然不看我了,難道是我說錯了什麼。

身後,寧宇和唐瀟風兩個倒是很合拍,兩個人不停的聊著,從色彩到款式,把今年巴黎時裝會從頭到尾點評了一遍。

羅瀾貌似滿不在乎實則細細的聽著,充分用自己的思想理念去理解身後兩位真正的大師所表述的意思,以便待會兒萬一需要自己說話的時候不至於太丟人。

然而幾下窸窣的響聲後,寧宇‘咦’了一下,輕笑道:“老朋友,好久不見了。”

唐瀟風的聲音微微上揚,帶了幾分喜悅的味道:“嗨,john寶貝兒!”

真他媽的酸!羅瀾只覺得身上毛孔一紮,雞皮疙瘩宛如雨後蘑菇,一茬又一茬。

罵歸罵,羅瀾還是忍不住順著眾人的目光看過頭,卻見一個長得像天使一般的男孩子正站在門口,極高的身量,骨肉均勻,燦爛的金色短髮,深海藍的眸子,看到tony向他熱情的張開手臂,方才自唇邊緩緩綻開一抹笑意,一徑走到他身邊去:“嗨,tony。”

羅瀾以為這兩個絕世妖孽要擁抱的時候,那位john卻只是朝著tony笑了笑便轉身走到她的面前來,緩緩地伸開雙臂,撲入自己的懷抱,並輕輕地吻了吻自己的臉頰。

靠!

媽的!

神經病!

羅瀾從心裡狂叫三聲之後,又一遍遍的提醒自己,他是模特,他是外國人,這很正常,這只是禮貌的擁吻。

只是這樣還不夠,她插在褲子口袋裡的手在自己的腿上狠狠地捏了一把,憑著疼痛忍住了心裡的狂躁,保持了一個紳士應有的風度:“嗨!你好熱情。”

“唔……shawn,我好想你。”情語呢喃,john趴在某大師的懷裡不肯起來,下巴蹭了又蹭,抬頭在某人的喉結上輕輕一吻,低聲撒嬌,沉迷著色情之事,根本不顧旁邊還有數人參觀。

羅瀾心裡好像有一萬隻草泥馬狂躁奔騰。

張碩,你他媽的太不是東西了,居然勾三搭四到這種程度,真是他媽的妻妾成群男女通吃了嗎!

“嗨,john!”寧宇十分有眼色的上前來,“我好傷心啊,老朋友好久不見,你看都不看我一眼。”

john終於從羅瀾的懷裡轉過身來,卻依然靠在她的肩膀上,回頭對著寧宇笑得百媚橫生:“evan,你比原來更帥了。”

寧宇無奈望天,做出受傷的樣子來:“再帥你也看不見我。”

“哪有。我是真的很想shawn了嘛,你知道我們有好久沒見了。而且,他有一個多月沒給我打電話了,我好想他……”

媽的!羅瀾再次暗暗地咒罵,這小洋鬼子怎麼會說這麼流利的中國話?

“我們很忙啊!”寧宇上前去拉住john的手腕,一用力把他從羅瀾的懷裡拉出來。

羅瀾心裡暗暗地舒了一口氣,美男在懷居然沒有一絲一毫的暢快感,反而讓她十分的難受,甚至有些暴躁,難道自己做男人做久了真的對男人沒有感覺了?

寧宇悄悄地看自家老大的臉色黑成一團烏雲,哪裡還敢怠慢,不管john怎麼不樂意,直接拉著他出去聊天。

唐瀟風似是察覺了什麼,忙對羅瀾發出邀請:“shawn,去我的工作室坐坐?”

同樣是妖孽,這隻要比剛才那隻善良多了。羅瀾微微一笑,淡然的風度再次回來:“好啊。”

唐瀟風的目光和旁邊的方華娜對了一下,似是不經意的吐槽:“john在合約裡列了專項,必須要你出馬他才肯來。方總可是下了大本錢了。”

羅瀾心裡一怔,那個非自己不合作的傢伙居然是他?

方華娜忙笑:“據說john能今年歐洲最紅的模特之一,這年頭大吹中性風,他佔盡天時,不光cd和gucci這樣的煙視媚行的牌子拿他當寶,就連boss,hermes這種正統品牌也邀他走臺,這樣的讓人眼紅的成績,可全靠了shawn去年給他拍的一組時裝照。飲水思源,他這樣做也是對的呀。”

羅瀾輕笑:“這我可不敢居功。不過話說回來,做模特的不比做設計師,凱特摩絲的傳奇不可複製,大部分人繁華就那麼幾年,光華最盛時要抓緊,江山代有人才出,說不定下一季人就過期了,人的臉又不像衣服料子,設計師還可以換風格,人要是過了時,只能一路跌下去。”

“shawn真是謙虛了。”方華娜臉上笑得尷尬,大師的嘴巴都是這麼毒辣的麼?

……

只要沒有妖孽作亂,羅瀾還是能鎮得住場子的。也不知寧宇用了什麼手段,那個該死的小洋鬼子一直到中午都沒出現。羅瀾和tony談了一些有關拍攝的事情,當然,大部分都是tony在談,羅瀾基本是聽。

也正是因為這樣,一場討論很是平和,沒有方華娜臆想中的刀光劍影。原本她以為兩大藝術家相遇,總會有彗星撞地球的氣勢呢,如今看來,真是多餘擔心了。

中午吃飯的時候,大家便已經熟悉了很多。羅瀾已經可以跟tony開一兩句無關痛癢的玩笑了。

午餐是自助形式,q市的特點便是啤酒海鮮,澆了新鮮檸檬汁的美味很合羅瀾的胃口,她尋了個空閒挑了自己喜歡的菜色安靜的吃。助理韓維很有眼色的端了一杯冰鎮生啤過來:“老大,這啤酒真是不錯。”

羅瀾輕笑:“少喝點,這個喝多了長肚子,弄個將軍肚可就不帥咯!”

“嘻……”韓維低聲笑起來,“小的再帥也比不過咱們宇哥。所以該喝的喝,該吃的吃吧。”

“嗯?evan怎麼了?”

“瞧瞧。”韓維朝著一旁使眼色,“john被宇哥吃的死死的。哎我說老大,那小美人不是一直拜倒在你的西裝褲下的嗎?怎麼轉的這麼快啊?”

“少胡說。”羅瀾挑了一塊烤魚肉塞進韓維的嘴裡,成功的讓他閉嘴。

雖然是自助餐,大家都撿著各自喜歡的吃,座位也很隨便,但方華娜依然不能慢待了幾位大師。

眼看著寧宇拉著當紅名模說話,tony又被寧宇手下的以為紅髮小美女吸引,身為大老闆的方女士只好端著餐盤湊到大攝影師的身邊來,“嗨,shawn,這裡的餐點還合口味麼?”

“很好,多謝方總了。”羅瀾是有修養的人,而且她一直佩服能幹的女人,對方華娜的印象也不錯。

“那就好,那就好。”方華娜舉起手中的紅酒杯,“shawn,希望我們方仕集團能借你這把東風,扶搖直上。”

這話說的漂亮。羅瀾微笑著舉杯:“能幫到方總,也是我的榮幸。”

叮的一聲,水晶酒杯相碰,賓主盡歡,方華娜再次否定了她的助理蒐羅來的資料。這位大師明明是和藹可親嘛,哪裡有飄忽不定。

閒聊了兩句,手機鈴聲響起。羅瀾看了一眼來電是張碩,便對方華娜笑了笑:“抱歉,我去接個電話。”

方華娜微笑點頭,拿了紅酒招呼韓維。

張碩握著手機匆匆往洗手間的方向走,一邊按下了接聽鍵。

“喂。”聲音極其冷靜,仔細聽不難辨出隱隱的火藥味。

只是閒了一上午的張碩卻沒聽出來,還好死不死的笑著:“老婆,你那邊還順利嗎?剛媽媽打電話來說要我們晚上回去吃飯呢,說包了你愛吃的蝦仁兒餡兒的餃子。”

“張碩!”羅瀾瞧瞧左右無人,低低的喝了一聲,火氣沖天。

“啊呀,”張碩終於意識到有什麼不對,“怎麼了啊?要你生這麼大的氣啊。”

“現在到晚上還有幾個小時,這幾個小時內你最好什麼都別幹,好好地編一編有關你跟歐洲當紅名模john的風流韻事!”

“john?”張碩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茫然,“方仕集團這次請了他做模特?我跟他能有什麼事情啊?我不過就是春節前去了一趟義大利,朋友介紹認識了他,覺得他長得漂亮,給他拍了幾組照片嘛。老婆你也知道,你老公我是個攝影師,用我的鏡頭去發現發掘各類美好的事物是我應該做的嘛,這是我的義務,對不對?”

“對你個大頭鬼!”羅瀾低聲咆哮,“你對美好事物發現發掘到可以擁抱接吻互訴相思的地步了嗎?我還覺得金錢豹傾國傾城呢,趕明兒我是不是可以摟著它睡去?!”

“噗——”張碩直接笑噴,半天才緩過氣來,還忍不住笑著,“我親愛的老婆,你看金錢豹傾國傾城那不過是因為一張豹皮,那金錢豹看你可是十分可口的一頓美餐哦!所以要不要跟它滾床單,你可想好咯。嗯……還有,其實野獸喜歡的是美女,你現在若是想做這件事的話,可以考慮一下母老虎。”

“混蛋!”羅瀾咣的一聲踹到洗手間的木門上。自由開合的木門來回晃著,十分無辜。

後面尾隨跟來的一位美女登時頓住了腳步,捂著胸口左顧右看,確定沒有危險後才繼續前進,進門後猶自朝著男廁所的門一看再看,並小聲嘟囔著:“呃……神啊,我看錯了吧?剛剛那個人好像是那位牛掰的張老大吧?”

“winnie,怎麼了?”方華娜進來看見tony的美女助理賊兮兮的看著男廁所的門口,十分的詫異,“你怎麼盯著那邊看?”

“方總方總……”winnie拉著方華娜進了女洗手間,低聲說道,“我剛剛看見緋色的老大發火了哦,咣的一下,差點把洗手間的門給踹爛了。”

“不會吧?”方華娜像是見鬼的表情,“他……是個很溫和的人啊。”

“方總啊,眼見為實啊!我可是親眼看見的,哦,他剛剛還憤怒的罵了一聲‘混蛋’!那樣子真的像……像一頭憤怒的金錢豹……嘖嘖,帥呆了!迷死人了哇!”

“有tony一個還不夠你發花痴的?還在這裡發。”方華娜無奈的嘆了口氣,開啟一間無人的格子鑽了進去。

“他真的好帥啊!”winnie不死心的嘟囔著,“看帥哥是每個美女應有的權利嘛。”

這是一頓註定吃不出美味的午餐。

羅瀾在洗手間裡連轟帶炸把張碩拷問了一頓,大致瞭解了他跟那個小洋鬼子之間的事情之後,心情平復了不少。對於張碩的人品問題,她雖然嘴上不停的質疑,在內心深處還是相信他的。這個人若想風花雪月總有太好的條件了,他若想瞞著自己,自己根本找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只是,不管怎麼說她身為有夫之婦,跟一個洋鬼子那麼親熱,心裡總是膈應了些。

方華娜以為他累了,很體貼的問是不是安排人送他回酒店休息。

借坡下驢,羅瀾微笑著婉拒:“多謝方總好意,我先回去,下午我會給我的人開個小會。然後具體事情讓evan跟您商量。”

“好。”方華娜起身相送。

羅瀾擺手道留步,又叮囑韓維等人待會兒跟寧宇一起回酒店,便匆匆離去。

泊車小弟把車子開過來,禮貌的開門送羅瀾上車後,體貼的關上了車門。

“呼——”羅瀾長出一口氣,想著是回酒店睡一會兒好呢,還是回家去陪媽媽說說話。

“親愛的。有什麼不開心的事情嗎?”背後有人忽然出聲,把羅瀾嚇了個半死。

“啊——”驚叫一聲轉過頭去,看見那張被上帝親吻過的臉,完美精緻,無懈可擊。只是再美好的事物嚇你一跳,也沒什麼好心情,“你怎麼上來的?下去!”

媽的,小跑車只有兩個座位,後面的空間也不大,真不知道這個長手長腳的傢伙是怎麼窩在後面的。

“噢,親愛的!”john長臂一伸摟住了羅瀾的脖子,“你為什麼發這麼大的火啊!人家飛那麼遠來這裡,只是為了能見你一面,可你一見面就沖人家發火……唔……我好難過……”

羅瀾深深地吸氣,再深深地呼氣,忍住,忍住,酒店的保安和泊車小弟都在看,這該死的長得實在太撩人。媽的,這個世界真是瘋魔了!

“john。”羅瀾強忍著怒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靜,“放開手。”

“ok,親愛的只要你別生氣,叫我做什麼都願意。”

白皙的長臂從胸前拿開,羅瀾再次深深的吸了一口氣,“john,我們是朋友,對吧?”

“噢,親愛的,我們當然是朋友。我們是世界上最親密的朋友,沒有你就沒有我……”

“stop!”羅瀾擺擺手,指了指身邊的座位,“麻利的坐過來,我要開車了。”

“ok!”john手腳一把拉從後面擠到了前面,坐在副駕上之後又傾身過來一個擁抱,並順勢親了親羅瀾的臉頰,“親愛的,你最好了。”

“夠了!”羅瀾黑著臉瞪他,“不要把我對你的寬容當做你不要臉的藉口!”

“哇哦——”john茫然的搖搖頭,“親愛的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好深奧,我有點……聽不懂。”

聽不懂你妹!羅瀾緊咬牙根兒踩下油門,車子轟鳴一聲猛地衝了出去,成功的把那隻可愛的john晃了一下,聽見他慘叫一聲拉上安全帶,羅瀾心頭的無明業火才稍微小了點。

出了酒店後羅瀾把車停在路口,指著車門對john說:“下車。”

“why?我對這個城市很陌生,darling……”john無辜的眨著眼睛,愛琴海一樣的眸子瀲灩細碎的水光,好像是指控一個不要小孩的大人。

“不要這樣叫我。我不是你的darling!”羅瀾抿了抿唇,忍著怒氣對這隻妖孽解釋:“這是中國!不是巴黎也不是紐約!不是某個可以隨隨便便叫誰darling的地方!”

“可是……我沒有隨隨便便叫你啊。”妖孽的目光越發無辜,“我沒這樣叫過別人,我只這樣叫你。”

“john!”羅瀾嚴肅的盯著那雙海藍色的眸子,“我們是朋友,對不對?”

“對!yes!是的!”

“既然是朋友,你總不能害我吧?”

“怎麼會!mygod!親愛的你怎麼能這樣說?我害自己也不會害你,你是我的最愛……”

“閉嘴!”羅瀾抬手敲敲自己的額頭,真不知道張碩平時是怎麼對付這些傢伙的。她這會兒真想買塊豆腐去撞死算了。

“噢……”妖孽終於乖了一次。

“這裡是中國,我是中國人,我們的民族很保守,我們要對自己的愛人忠貞不二,像那些曖昧的,容易讓人誤會的字眼兒不要隨便說起,我已經結婚了,我有太太,你的,明白?!”羅瀾一口氣說完,心裡又對這隻洋鬼子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

小洋鬼子委屈的閉著嘴巴不說話,漂亮的眼睛眨呀眨的,萬分惹人憐愛。

“明白了?”羅瀾終究是個女人,只要這傢伙不撲過來又親又抱的,她都無法對他發火。

john依然不說話,只是眨眼。

“你住在那家酒店,我送你過去。”羅瀾說著,又發動了車子。

小妖孽依然不說話,依然無辜的看著她。

“john?”羅瀾瞥了他一眼,“生氣了?”

“……”不說話,只是收回了目光。

“嘿嘿!這麼小氣?說你兩句還受不了了?”

“……”還是不說話,又委委屈屈的看過來。

靠!羅瀾從心裡罵了一句,難道老孃還要帶孩子不成?

“john,說話。”羅瀾沒了耐心,她可不想把這小子帶到自己住的酒店裡去。

“親愛的,你讓我閉嘴的。現在又要我說話。”

你大爺的!羅瀾手中方向盤一打把車靠在路邊,後面連連剎車聲,並有不滿的叫罵她都無心理會,拳頭攥的緊緊地,只想狠狠的敲這小子一下。

“耍我?!”

“親愛的,我到底要怎麼做你才開心?”

“你不要理我,我最開心了。”

“噢……”john低下頭去,雙手捂臉,不說話了。

羅瀾終於無奈,仰天嘆了口氣,伸手勾過手機來給張碩打電話:“喂,你忙完了沒有?”

“嗯,忙完了。”張碩抬手拿滑鼠把剛剛做到一半的檔案儲存起來,緩緩地起身伸了個懶腰,“老婆大人有何吩咐?”

羅瀾屋裡的揉了揉眉心,嘆道:“那隻小妖精在我的車裡,我拿他實在沒辦法了。”

“他很乖的呀,你帶他在q市轉轉,隨便哄哄他把他送回酒店去。畢竟人家現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大家又是合作伙伴,對吧老婆?以後有機會的話我帶你去南法玩兒,他還可以作為東道主來招待我們嘛。”

“他不是義大利人嗎?”

“哦,他是混血兒,有八分之一的中國血統,john的外婆家在南法有一大片莊園,大概……上千傾吧,種的是薰衣草。”張碩好像總是能找到她的軟肋,輕輕鬆鬆的戳一下,她便乖乖地馴服。

“唔……好吧,為了薰衣草。”羅瀾無奈的嘆息,掛了電話。

打火,起步,魅紫色的賓士小跑再次緩緩地滑入車流中。

要說q市為什麼是羅瀾最鍾愛的城市,其根本原因並不在於她的歷史,她的經濟,她的繁華,而是在於她的乾淨。

這裡的每一條街道從大到小都十分的乾淨,一雙皮鞋穿一個禮拜都不用擦。

空氣永遠那麼清新,就算是陰天的天氣,天空都是帶著藍色的冷灰。

羅瀾給別人介紹這座城市的時候最喜歡用的一個詞是:纖塵不染。

“纖塵不染?”john終究是洋鬼子,對這麼美妙的詞語終究一知半解。

“就是一顆灰塵也沒有,乾淨,透亮,明淨。”

john坐在車子裡往外看,聽了羅瀾的話之後開心的笑:“親愛的,你說的一點也不錯。在中國能有這麼幹淨的城市,真是太奇怪了。”

羅瀾立刻沉下臉:“這有什麼好奇怪的,中國又不是沙漠國家。”

“哦,不不……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

“嗯,你中國話說的這麼棒,怎麼會詞不達意?”

“此不……什麼?”john再次把他那無辜純良的小眼神投過來。

“算了。”羅瀾放棄跟他胡扯,專心開車。

因為john始終不說他住在哪裡,羅瀾只好開車回到寧宇他們住的酒店,房間是方華娜安排的,兩個豪華套間是給寧宇和張碩的,另外的助理們全部是標準間。

羅瀾沒有房卡,到前臺報了名號便有服務生拿了房卡幫她開門。

john死皮賴臉的跟了進來,進門便嗷的一聲撲到了床上:“ohmygod!坐飛機好累……”

羅瀾皺眉看他,很想上前去拎起來扔出去,不過想想今晚自己也不會住在這裡,這幾天她也用不到這裡的床,給他睡就睡吧。

去洗手間洗了一把臉,深呼吸,把情緒調整過來後,燒水,泡茶,拿了遙控器在外間的沙發上看電視。

很累。

開會沒什麼,應付那些工作上的事情雖然有些力不從心,但還能堅持。

只是那隻小洋鬼子實在叫人累心。

羅瀾喝了半杯茶,感覺身上稍微出了點汗,疲憊感漸漸的上來,便側身靠在了沙發上。

黑甜一覺,羅瀾是被敲門聲給吵醒的,醒來後揉一揉澀痛的眼睛,不耐煩的哼了一聲,正打算起身去開門,才發現腿上趴了個東西。

毛茸茸的,金黃色的毛髮微微曲捲,白皙如玉的臉蛋兒帶著一點點的微紅,嗯,這是一顆腦袋。

“john!”羅瀾怒火又起,“滾起來!”

“唔……”john很顯然已經適應了這火爆的脾氣,半睜了迷濛的眼似某種動物,困頓的抬頭看了一眼,只扭了扭身子,從羅瀾的身上滑下來,扭身向裡,繼續睡。

羅瀾抬手敲敲額頭,憤憤的瞪了他一眼,恨不得在他的背上剜下一兩肉來,之後又挫敗的嘆了口氣,起身去開門。

“老大。”寧宇微笑著站在門口,雙手插兜,“我有點私事,你晚上沒什麼安排吧?”

“嗯……”羅瀾皺眉閃身,“先進來。”

寧宇進門,轉過玄關看見沙發上蜷著的john忍不住又笑起來,“老大,他怎麼在你這兒啊?”

“把他弄走。”羅瀾多一個字也不想說,她的頭都要炸了。

“呃……”寧宇為難的怔了一會兒,“可他喜歡的人不是我,我也很傷心啊。”

“你什麼意思?”羅瀾很生氣,虧她還把寧大美人當自己人看,這點小忙都不幫?

“老大,你好歹哄哄他,他也蠻可憐的嘛。”美好的東西總是會輕易的攫取人心,寧宇自然也不例外。

羅瀾皺眉:“你當我是保姆?”

“其實……”寧宇看了一眼沙發上熟睡的美人兒,欲言又止。

“有話直說。”

“老大,我覺得你若是真的想擺脫他,最好的辦法是讓瀾哥幫忙。”

“瀾哥?”羅瀾詫異之後才反應過來寧宇說的人是自己,也就是現在的張碩。

“john喜歡你,他對你一見鍾情再見傾心,老大你應該明白擺脫小三最好的辦法就是原配出場。你明確的告訴他你有老婆有家庭,讓他知難而退。”為了不吵醒沙發上的睡美人,寧宇的聲音很小。

羅瀾嘶的一聲吸了一口氣,只覺得一口鮮血湧到了喉間,半晌才壓下去:“你說他是gay?”

寧宇輕快的笑起來:“老大,你不是吧?”

羅瀾目光茫然,隱隱閃著火星。媽的,居然真的遇見了一個gay,為什麼張碩那廝在電話裡不說明白?害得老孃……害得老孃……不不,正因為他是gay,所以才會纏著自己不放,因為自己現在是張碩,是男人。是……那小妖精喜歡上的男人!

靠!

媽的!

神經病!

羅瀾從心裡大罵三聲,在原地轉了個圈兒,回過身來指著寧宇,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老大,我記得你並不歧視同性戀的哦?”看著某人一副嫉惡如仇的表情,寧宇的質問也有些怯怯的。

“哦,不,我不歧視任何人,gay也好,les也好,我都不歧視,可是我他媽的不想做這樣的人,所以我不想被纏著,你明白嗎?”

“ok,老大,兄弟明白,兄弟明白……”寧宇忙溫言軟語的安慰,只是話未說完手機就響了,他抬手看了一下來電,轉身接起:“喂,寧可?星巴克咖啡?好的,我一會兒就到,嗯,拜拜。”

掛了電話,寧宇歉然的微笑:“老大,我真的有事。”

“寧可是誰?”

“唔……遠方的表妹吧,老大,你問這個幹什麼?”

“哦,沒什麼,我以為是你的女朋友呢。”

“切!”寧宇失笑,“老大你真是逗,人家還上學呢。好了,我走了啊。”臨走時寧宇又瞥了一眼沙發上的熟睡的美人兒,輕笑著拍拍羅瀾的肩膀。

羅瀾無奈,她甚至想是不是該給方華娜打個電話,叫她派人來照顧john,然後自己乾脆離開。

但想了想那樣也沒用,躲得了初一躲不過十五,接下來她還要和這個人一起工作。

想到工作,羅瀾又暗罵了一句‘見鬼’!這種莫名其妙的關係怎麼在一起工作嘛!

john聽見屋子裡亂七八糟的講話聲終於停下來,他的睏意也隨之消失。

“shawn!”小洋鬼子像只貓兒一樣從沙發上爬起來,扁著嘴巴走到羅瀾跟前。

這小子是時裝模特,至少一米八五的身高,和張碩基本不相上下,只是他非要做出一種柔弱的小鳥依人的樣子來,走到跟前便貼過來要往肩膀上靠。羅瀾的冷眼飛刀立刻甩過去:“立正!站穩!”

“嗯?”john只覺得冷風拂面,傻愣愣的停在了原地不敢靠近。

“不能碰我,更不許親我,否則我會從你面前消失,老死不相往來。”

john迷迷糊糊的愣了一會兒,像是竭力的理解‘老死不相往來’這句話的含義,在羅瀾生氣的甩上洗手間的門之後,才恍然大悟,“噢,天哪!你的心可真狠。”

羅瀾洗了把臉,看著鏡子裡滿臉水珠的那張臉,無力的嘆息。

這是一度讓她魂牽夢縈的臉,狹長的鳳眼微微虛起,睫毛一顫一顫的動,胸口起伏不定,幾點水珠翻山越嶺的滑下來,一路往深處走,沒入襯衫裡面,越是看不見它們的歸宿,越是叫人感覺百爪撓心。

媽的,自顧紅顏是禍水,想不到男人長得太好也是禍水。

為了自身安全,羅瀾給john約法三章:

第一,不準對自己稱呼什麼‘親愛的’‘darling’之類的曖昧字眼。

第二,不準和自己產生任何肢體接觸,一根小手指也不行,擁抱親吻之類的事情一旦出現,二人便老死不相往來。

對此,羅瀾深切的向這位洋鬼子解釋了什麼是‘老死不相往來’,可謂犀利刻薄,字字帶血。把john給聽得驚慌失措,連連點頭,表示自己一定遵從。

第三,以上兩條必須時刻銘記,徹底遵守,否則別怪她翻臉。

從酒店出來後,羅瀾再次長嘆一口氣。

她發現今天她嘆息之最恐怕已經達到有生之來的頂峰。

john顯然已經意識到了危機,坐在副駕上摸著鼻子,偷偷的看旁邊心儀的男子,半天才怯怯的開口:“shawn,你是不是遇到了什麼麻煩事?”

“no,”羅瀾暗咬壓根兒,“老子生理期到了。”

晚飯叫上了張碩一起,張碩為了照顧john的口味,特地選了一家西餐廳。

但這一點都不能改善john對這位一不漂亮二沒有氣質的女人的討厭。這女人長的一點都不出色,哪裡能配得上我親愛的shawn呢?

張碩一點都不在乎,還同john笑著說:“你難道不知道中國有句古話,叫做‘娶妻娶賢’麼?在中國,正經的大戶人家是不會娶個狐狸精進門的,因為那樣會讓家族不安穩。yousee?”

john立刻驚訝的大叫:“哦!中國人真是勇敢,男人可以跟野獸結婚?”

“閉嘴!”羅瀾只覺得腦仁疼,看著張碩憤憤的罵,“你他媽的再不想辦法解決這個麻煩,今晚別想睡覺。”

“oh!你真可憐,shawn一點都不愛你。”john立刻藉機攻擊對面的女人,並親密體貼的替他鐘愛的男人送上一片牛排。

張碩好像一點也不生氣,自顧切割著盤子裡的食物,淡淡的笑道:“john,可是我愛他。這就足夠了,而且你應該知道,他不喜歡男人,只喜歡女人。所以,你一樣沒機會。我勸你還是放棄吧。”

“不,shawn對我……恩寵如山……”

“閉嘴。”羅瀾咬牙,“是恩重如山!”

張碩嘆了口氣,搖搖頭,說道:“我覺得你們在這裡討論這麼無聊的問題,不如說說工作的事情。那個john,聽說你這次在巴黎時裝會上出盡了風頭?也不知道這次給你拍照的人水平如何?”

羅瀾聽了這話立刻扭頭看過去,john恍然大悟:“啊!上帝,我把最重要的事情給忘了。”說著,他拿伸手從衣服的口袋裡拿出了一隻ipad,開啟後勾勾畫畫,最後遞到了羅瀾的面前:“shawn你看,我說這次拍的很差勁的,可他們卻說好。真不知道哪裡好,好哪裡?”

羅瀾剛喝了一口茶,差點被嗆著。這死洋鬼子的中國話明明說的那麼好,還能繞口令,為什麼關鍵時刻卻說出‘恩寵如山’那樣的話來?

張碩伸手接過ipad,故作驚訝的嘆了一聲:“哎呀,想不到你換上時裝這麼漂亮!”

john下巴一揚,高傲的像只花孔雀。

“哎,老公,你看看……”張碩側身湊到羅瀾的身邊,指著螢幕上那張照片說道,“今年的時尚男裝真是不錯,這套衣服穿在john身上也正好襯托出了亮點,皮帶搭配的也很好,整個都很入調,只是拍攝的時候,如果再往左偏一點點,大概十度的樣子,john的臉型會更妖媚一些……”

羅瀾一聽這話立刻抬起頭來看向旁邊的洋鬼子,不看則已,一看立刻驚訝的拍桌:別說啊,還真是!

john瞪大了眼睛湊過來:“上帝啊,你在說什麼……”

“坐好,別動。”羅瀾伸出手去指了指椅子,想了想又擠出了一個溫和的笑臉,“乖,坐好。”

“唔……”john受寵若驚,立刻乖乖坐回去開心的笑,“親愛的,我知道你是愛我的。”

羅瀾立刻怒目而視:“閉嘴~!”

張碩伸手拉了拉她,繼續說:“你看這張,在舞臺燈的閃耀下,這件名藍色重緞襯衫上的暗紋有些亂,如果這個時候再開鎂光,會越發加重凌亂的效果,失去了衣服的魅力。不過這是在秀場,沒辦法的。如果在影棚裡拍,會避免,你明白?”

羅瀾用力點頭:“明白。”

“ok,再看這張。”張碩的手指繼續翻,羅瀾靠在他肩上認真的看,“這張也是角度問題。john是柔美型,他不怎麼適合仰視拍攝。這樣會把他最好看的下巴給丟到……”

張碩一張張的講下去,力求把羅瀾能理解的每一個專業點都告訴她。

羅瀾聽得也十分用心,自然是為了接下來的工作不會出紕漏。

幾十張照片翻過去之後,張碩輕輕地笑問:“老公,你說我說的這些對不對呀?”

羅瀾心裡狂汗,嘴上卻擺出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來,輕輕地攬住自家的肩膀,湊過去吻了吻自家的眉心,低聲呢喃:“老婆,你真是太聰明瞭。”

‘咔’的一聲,john奮力的咬碎了一隻大海蟹的硬殼,狠狠地瞪了那邊相親相愛的狗男女一眼,低頭摸摸的掏蟹黃吃。

晚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宋書琴又打電話來問女兒要不要回家睡。

張碩看了看羅瀾的臉色,低聲撒嬌:“媽媽,我跟阿碩在一起呢,晚上可能還有事情。嗯,不回去了吧,嗯……明天回家吃飯,好的媽媽,拜拜。”

“哎,回來是回來了,可還是沒時間陪媽媽。”羅瀾一邊吃一邊抱怨。

“忙完這陣子,我們陪爸媽一起去海上住幾天。”

“真的嗎?”

“嗯,真的。”張碩把鵝肝醬煎的扇貝放到羅瀾的盤子裡去。

“唔……”羅瀾側目看他,這傢伙怎麼忽然間這麼體貼了呢?

john立刻有樣學樣,拿了湯匙盛了多味魚湯送過來。雖然女士優先是一個紳士必須遵循的鐵律,但在john的眼裡,坐在他親愛的人身邊的那個女人既沒有性感的身材,又沒有漂亮的臉蛋兒,只不過會拉著他親愛的人說一些莫名其妙的話,根本不配讓他這個紳士照顧,再說,她又沒坐在自己的左手邊。

“嗯。”羅瀾暗暗地點頭,原來她家的男人也有危機感了。

晚飯快結束的時候,張碩那手機撥打寧可的電話。那輛蘭博基尼還在他這裡,不知道小仙女什麼時候來拿車。

電話接通,對面卻是寧宇帶著疲憊的聲音:“喂,瀾哥?”

張碩一怔,皺眉問道:“寧宇?怎麼會是你,我打錯電話了?”說著,他把手機拿開來看。

“瀾哥,沒錯。我跟寧可在一起,她手機丟在我這裡了,你找她有事麼?”

“她弟弟寧和的車子還在我這裡,我問她什麼時候來取,我在海濱大道的萊茵夢西餐廳。”

“哦,這樣啊,我就在她學校附近,她要照顧寧和,暫時沒辦法過去,不如車子你先開著吧。等忙完了這陣我讓寧可自己找你。我剛剛知道早晨的時候是你跟shawn幫了他們姐弟倆,瀾哥,咱們是好哥們兒,我就不說謝謝啦。”

張碩輕笑:“得了,那我就撿個便宜車先開著了。想不到那小子是你弟弟啊,開車挺猛的,昨天非要跟我飆車呢。”

“啊?這樣啊!”寧宇竟然開心的笑了,“瀾哥你的車技的確不錯,跟shawn有的一拼,兄弟真是佩服啊,改天咱們一起玩一場。”

“廢話少說,我這裡有個第三者呢,晚上塞給你吧?”

“呃?”寧宇愣了一下,繼而笑了起來:“嫂子您不會真的生氣了吧?都是工作需要,我們老大的脾氣您比誰都瞭解,是吧?”

張碩心裡暗笑,小子不錯,知道替我說話,“知道。不過知道歸知道,你總不能讓他晚上跟我們一起睡吧?”

此言一出羅瀾和john一起看過來。

羅瀾目光閃爍喜怒難辨,john鼻孔朝天,憤憤不滿。

回酒店,寧宇已經等在大廳裡,同時等在那裡的還有john的生活助理及隨行的一干人等。

方華娜早就給john安排好了房間,因為是跟張碩羅瀾等人一起的,自然也都在這個酒店的同一層。羅瀾很悲哀的想,雖然不是一個房間,但終究是免不了做鄰居的。於是不想在酒店住,只想拉著張碩一起回孃家。

張碩拉了她貼在耳邊悄聲說,老婆,你確定回孃家後咱們倆能睡一張床嗎?

羅瀾扁了扁嘴,沒再說話。

於是住在了酒店。只是羅瀾叫了服務生來,把床上的床單重新換過,才算是安了心。

累了一天,沐浴過後夫婦二人並頭躺在床上。

羅瀾抬腿輕輕地踢了身邊的人一下,不滿的問:“你說你這個人乾點什麼不好,為什麼會招惹一個gay啊?還招個這麼漂亮的,還是洋鬼子,一見面就過來擁抱,親吻,大庭廣眾之下,眾目睽睽之中,你知不知道你老婆我當時有多尷尬?”

張碩低笑一聲轉過身,抬手勾住自家的脖子:“老婆啊,我喜歡女人你不知道?我對誰有性趣你不知道?就算是我飢渴難耐我也不會去招惹個gay啊。只是,很多時候你就不能把john當男人,懂不?”

羅瀾恨得磨牙:“原來你沒把他當男人,你把他當女人!那麼說你們還是有姦情的!”

張碩驚訝:“不是,我說老婆,你覺得他那樣的,算是個人嗎?”

“什麼意思?”羅瀾往後撤了半尺的距離,藉著微暗的燈光看著自家的臉。

“老婆,john他就是個藝術品,是上帝賜給我們這些人的藝術品。你知道我當時威尼斯的時候遇見他,他正在教堂裡祈禱,聖像頂上的天窗灑下金色的陽光,正好籠罩在他的身上。他恰好穿了一件白色的襯衫,那種窒息的美一下子吸引了我。我想,他應該是我鏡頭裡最美麗的風景。”

呃!羅瀾頓時覺得一陣無力,原來她跟一件藝術品生了一天的氣。

“可是,那傢伙動不動就往身上貼,又抱又親的,怎麼能讓人不生氣?”

“老婆,你應該明白,在這個世界上,成全,成就,都是相互的。他們都說,john能成為這一季的當紅名模是我的功勞,可你知道嗎?他哪一組照片在歐洲也為我贏得了意外的榮耀。當然,我不在乎這些,什麼獎項,什麼榮耀都是身外之物。你也理解,那是我鍾愛的事業。這個世界上,美好的東西值得所有的人喜歡。我們不能因為john是gay就把他歸到異類裡,否定他本身的價值。”

“算了。”羅瀾心裡的彆扭被這番話說得心裡有點虛。她也覺得自己今天對那個洋鬼子的態度實在惡劣了些。可……畢竟自己是女人嘛,被個男人莫名其妙的親來抱去的……也不對,那洋鬼子自然不知道自己是女人,他喜歡的本就是張碩這個男人啊!

羅瀾又是一陣煩躁,拉了薄毯裹在身上,背過身去:“睡覺了,困死了。”

老婆生氣了,自然不能不哄。

張碩湊過去從背後抱住她,低聲嘆道:“今天我也累死了。招聘廣告發出去,效果很好,電話不斷,但卻連一個合適的人都沒有。真不知道一個禮拜之後,你的分公司能不能進入正常運轉。”

“啊?”羅瀾的思緒果然被拉回來,她怔了幾秒中,慢慢地轉過身來,“正好是週末,如果到週一還不行的話,就想辦法從j市借調吧。陳嘉康應該不會袖手旁觀的。”

“唔,老婆——今天我接到了海關上一個莫名其妙的電話,說有一批貨到了,需要去辦手續運貨。不過,我聽那意思,好像有點麻煩。郭大興的丈母孃在q市海關還挺硬的呢,真是想不到啊!”

“她會從中作梗麼?”

“不知道。”張碩又往前蹭了蹭,“應該不會吧。”

“這個……我也有想過,我知道你不喜歡跟那些人打交道,但社會就是這樣子……”

“老婆你放心,為了你我會放下一些。這份工作對你很重要嘛,我作為你的老公自然應該竭盡全力對不對?”

羅瀾一陣心暖,張碩最討厭跟官場的人打交道,連他父親都是能躲就躲。他是一個崇尚自由浪漫的人,討厭那些盤根錯節的利用和傾軋,只想清清靜靜的做他自己喜歡的事情。

其實他們兩個是同一類人,帶著一點憤世嫉俗的心裡活在這個世界上,只求獨善其身。

“老婆,你為什麼會嫁給我?”

“因為……因為你愛我啊。”

“嗯,我愛你。可你知道我為什麼愛你麼?”

“那個,你為什麼愛我呀?自然不是因為我的美貌咯!哦,對了,你說的,娶妻娶賢。”

“嗯,我愛你是因為你對我好。”

原來是這樣嗎?

羅瀾慢慢地笑開,彎眉笑眼,如春光般燦爛。

她忽然想起中國人是不說情愛的,從古至今,中國人,是不推崇情愛的,我們說恩愛。

恩與愛,揉在一起,不可分舍。

大約相愛到盡頭也是一種恩,那是鄭重的沉甸甸的存在,不像情那麼自我,可以不知所起不知所終,飄忽忽來去無蹤。

人們在恩愛中相望,你施給我,我若受了,我當感恩,我再還給你……施與受,反反覆覆地輪迴。

兩個人,在時光中打磨著自己,也磨礪著對方。

相濡以沫,恩愛纏綿。

語言的魔力在於它可以描繪心靈的悸動,構建魔幻一般的氣氛,而有些時刻,當心靈自己就可以相互碰撞,當眼神代替了文字的交流,而心情再也無法找到適合的詞語來形容,無聲的沉默中所有的情感奔流交錯在一起,那樣的激烈,火熱。

無聲的激吻,舌尖在彼此的口腔中輾轉,堅定的幾乎是執拗的試圖用這樣赤ll的廝磨來表達情緒。

快樂與惶恐,堅定與不安,我的忐忑你在給我安慰,你的疑慮我試圖為你撫平,種種微妙的難言的矛盾的情緒全部融化在一個吻中。

想要進入,用自己身體的一部分進入到另一個身體裡面去,而同時,也期待著那個人也同樣的進入自己,這彷彿是人類來自恆古的習性,或者說,最原始的獸性。

想要交換一些東西。

情緒,悲傷的,快樂的。

信任,我的,你的。

唾液甚至,血液!

如此沉醉,忘乎所以,直到彼此的肺部再也不能供給足夠的氧氣,他們在分開時急促的呼吸,帶著窒息似的輕飄飄的眩暈。

------題外話------

親愛滴們,v後第一章,字數夠多吧?

o(n_n)o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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