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流血事件

老婆,還我男兒身·滄海明珠·6,238·2026/3/26

96,流血事件 陳玉佳很開心的拉住小女孩的手,嗔怪自己兒子:“哎呀,你忘了嗎?這是那天我們在海邊遇到的那個小女孩啊,她媽媽錢包被搶了,你還開車把人家送去醫院呢。什麼記性啊?” “我叫郭敏怡啊,叔叔不記得我了嗎?”郭敏怡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張碩。 前面病房裡出來一箇中年女人,看見這邊的情景立刻過來,笑著對張碩母子打招呼:“好巧啊,又見面了。敏怡,跟奶奶和叔叔問好了沒有?” 張碩完全不知所以然,他從來沒見過這對母女,更不知道她們的身份。羅瀾去安老太太那裡走那一趟他是知道的,但卻不知道羅瀾在那裡遇到過眼前這個小女孩。 陳玉佳客氣的笑著:“是好巧。你們這是……” 陶安敏忙回道:“我母親身體不好,在這裡做理療呢。您二位這是……” “我兒媳婦身體不好,做了個小手術。” “這樣啊,手術還算成功吧?” “挺好的。現在是恢復期。” “那……這次就不打擾了,我們改天再過來探望病人。”陶安敏總覺得欠了人家一個人情,總是要還,可現雙手空空的又不好進去,於是拉著女兒小聲說:“敏怡,剛才姥姥找你呢。” “嗯。”小女孩對著張碩擺手:“叔叔再見,奶奶再見。” 回屋的時候,陳玉佳還納悶兒的問了一聲:“你都不記得人家了嗎?” 張碩笑了笑,沒有多說。 回屋後羅瀾的點滴已經不多了,張碩按鈴叫護士來換了藥,看看時間將近中午,便問羅瀾想吃什麼。 陳玉佳說這個醫院的食堂做的小炒還不錯,不如買來吃。羅瀾也不想再麻煩自己老媽來回跑一趟,也說隨便吃點就好。於是張碩去醫院的食堂買飯,陳玉佳坐在一旁守著羅瀾。 羅瀾自以為跟婆婆沒話說,這種情況下說多了反而增加矛盾,索性側身閉上了眼睛。 陳玉佳見狀,心裡有些話也說不出來了,轉身出去坐在沙發上休息。坐了一會兒又覺得無聊,便出去了。羅瀾聽見陳玉佳出去了,心裡反而安靜下來,漸漸地睡著了。 陳玉佳出去後在走廊裡轉了一圈,回來時恰好遇見陶安敏扶著安老太太從病房裡出來,帶著郭敏怡一起要出去吃飯。 見了面自然又要客氣打招呼,說話間陳玉佳知道了安老太太的身份,未免又多說幾句。 安老太太聽說面前這位貴太太就是那天在海邊對自己女兒外孫女出手相助的那個男人的母親,便知道了陳玉佳的身份。說話自然十分客氣,又帶著幾分熟絡。又吩咐自己女兒:“你帶著敏怡去食堂買些飯菜回來吧,我跟張太太有好些話要聊。” 陶安梅雖然還不十分明確陳玉佳的身份,但她母親吩咐了她自然不會多說,忙帶著女兒出去了。 陳玉佳沒想到安老太太竟然認識自己,有些詫異,也有那麼一點自得,便跟安老太太閒聊起來。 安老太太是有意跟陳玉佳攀好關係,陳玉佳則是純粹的無聊,反正回去了跟羅瀾也沒話說,便索性跟安老太太聊起了家常,完全把羅瀾那邊還吊著點滴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羅瀾也是累了,耳朵根兒上一時清淨便真的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十分沉,直到藥液袋子裡的藥一滴也沒有了她還沒醒來。 後來還是被疼醒的,整條胳膊都疼,羅瀾驀然睜開眼睛便看見輸液管裡殷紅的血,頓時傻了眼,抬手逮住按鈴拼命地按。 護士匆匆趕來,見狀眉頭緊皺,不停地埋怨:“你睡著了身邊怎麼沒個人?這多危險啊!萬一有空氣進入血管,你這命還要不要了?” 恰好張碩提著飯菜進來聽見這話,又嚇了個魂飛魄散:“怎麼了?出什麼事兒啊?” 護士回頭看見病人家屬,不滿的說:“病人正在打點滴,最後一袋劑量很少,不到二十分鐘就可以滴完,身邊不留個人怎麼行?!幸好是回血了,若是進了空氣,後果不堪設想!” 張碩皺著眉頭問:“媽呢?” 羅瀾握著手臂白著臉搖頭:“不知道。” 張碩氣急敗壞的甩了一下手臂,一拳砸在牆壁上,手指關節疼到麻木。 小護士知道能住進這樣病房的人都不是好惹的,便沒敢再多說什麼,拿著輸液用具默默地出去了。 羅瀾靠在床頭不說話,張碩滿肚子火沒處發,回頭看見老婆慘白的臉色又心疼的要命,忙上前來抱著她的肩膀替她揉著手臂,“老婆,對不起啊,是我不好。我不該離開,老婆你心裡難受有火衝我發,千萬別憋在心裡……老婆乖……乖啊……以後絕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羅瀾一心只顧著手臂的疼痛,哪有心思跟他計較這些。只抬手推了張碩一把,低聲說:“你去看看你媽去哪裡了,叫回來趕緊吃飯吧。” “等會兒再說。你疼的怎麼樣?老婆,真的是我不好。”張碩摟著羅瀾不放手,低著頭蹭著羅瀾的脖頸問她,這種時候吃飯還重要嗎?老婆疼的臉都這樣了,誰還顧得上吃飯! “我沒事了。”手臂上的疼痛漸漸地散了,羅瀾側臉蹭了蹭張碩的臉頰,“別這樣,我又沒怪你。是我自己睡著了嘛。” 她越這樣說,張碩心裡越是自責。可偏偏又是自己母親的責任,他心裡再不滿意,嘴上也說不出什麼難聽的話來。真正是有火沒處發。 卻說陳玉佳跟安老太太聊天聊的火熱,安老太太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而陳玉佳卻只知道安老太太是q市海關緝私隊的女英雄,是一個傳奇人物兒。 她甚至連那個害得自己兒子受傷的郭大興跟眼前這老太太的關係都不知道。還是安老太太給她道歉的時候才明白過來的。 安老太太縱橫捭闔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物兒沒見過,就目前這種狀況,安家也算是後繼無人。而張書記才五十多歲,算是官場上正當年的時候,郭大興那廝又太不成氣候,安老太太便做出了低姿態,對陳玉佳道歉,又說那個東西不成器,我女兒正在跟他辦離婚手續呢。他不同意離婚也沒用,我叫我女兒向法院提出起訴離婚。 話說到這份兒上,陳玉佳反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雖然她也明白安老太太的女兒離婚絕不完全是因為跟自家兒子那點小事兒,但安老太太這樣低的姿態,她也不能再說什麼難聽的話。 不管是官場還是生意場,還是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中,誰的臉面不是別人給的,誰的架子不是別人斷的呢?陳玉佳也連聲說小孩子們的事情,做老人的就是瞎操心而已,老太太你也上了年紀,何必吧這些事情放在心裡。 安老太太也笑著嘆息,張太太說的是,兒孫自有兒孫福。 兩個人說話一直到陶安敏提著飯菜回來才發現時間過的真快。陳玉佳才想起來兒子比陶安敏出去的還早,這會兒怕是早就回來了,於是起身告辭。 陶安敏忙挽留一起用飯,陳玉佳說兒子也去買飯了,這會兒也該回來了,不知熬自己在哪裡,找不到怕是會著急。 安老太太又說,她做完理療晚上就家去了,請張太太晚上家去做客。 陳玉佳笑著說有空一定去拜訪。 陶安敏親自送人出來,郭敏怡甜甜的說,奶奶再見。 陳玉佳回到羅瀾的病房時張碩正在喂羅瀾吃飯。羅瀾打點滴的右手手臂還疼著,雖然不是太嚴重,並不影響自己吃飯,但張碩為了表示深刻的歉意,執意要親自喂她。 一進門便聞到了飯菜的香味,陳玉佳隨口問了一句:“小碩回來了?” 病房裡張碩應了一聲‘回來了’,便沒有多說什麼。 陳玉佳有些納悶兒,轉身進了病房一看兒子坐在床邊專注的給他媳婦餵飯的樣子,心裡便一陣陣泛酸。站在那裡半晌沒說話。 羅瀾到底臉皮薄,抬頭跟陳玉佳打招呼:“媽,吃飯了。” 陳玉佳哼了一聲轉身出去坐在沙發上開啟另一份飯盒吃自己的飯。 張碩只端著粥輕聲催促:“張嘴。” 羅瀾看了一眼外邊沙發上的婆婆,又不滿的看了張碩一眼。張碩不為所動,湯匙碰了碰羅瀾的唇,低聲哄著:“乖,張嘴。” 無奈,羅瀾張開嘴巴吃粥。 一頓飯膩歪了半個多小時,羅瀾便推開張碩,喝了兩口白開水,轉身倒在床上睡,並吩咐張碩:“困死了,你出去吃飯,別打擾我休息。”張碩拿過遙控器調高兩度,拉過薄被搭在羅瀾的腰上,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才起身離去。 陳玉佳一個人吃午飯,心裡自然不痛快。飯後見羅瀾睡覺,張碩靠在沙發上用筆電上網,她更是無聊,便跟兒子說:“下午沒什麼事情,我先回家裡午睡,晚上給你們兩個帶飯過來。” 張碩點點頭,拿過家裡的鑰匙遞給他媽。 陳玉佳接了鑰匙出門,張碩的視線從筆電的螢幕上抬起來,看著緊閉的病房門,半晌後拿出手機,找出張秉雲的私人手機號碼來撥了過去。 張碩跟他的父親對待社會的態度一向不合,但並不代表父子兩個不能溝通。事實上他們父子兩個都是一個秉性,執拗,自我,認準了一件事情便一定做到底,撞破南牆也不回頭。表面看上去溫潤如玉,謙和瀟灑,其實骨子裡是一根鋼筋穿到底。 這個電話的內容很簡單,張碩只對張秉雲說:“爸爸,媽媽很不適合伺候病人,爺爺那裡有護工,無須媽媽操心,羅瀾這邊手術已經做好了,剩下的唯有靜養而已。這邊的事情都結束了,媽媽也改回去休息了。現在天氣熱,她身體不好,一直在外邊吃不好睡不好的,我很是擔心。” 張秉雲聽了立刻明白,只說了一句:“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晚上飯陳玉佳果然沒能帶過來,三點多的時候她午睡剛醒,張秉雲的電話就掐著時間打過來:“老婆,我的胃藥放在哪裡了?我怎麼找不到?” 陳玉佳立刻急了:“你找胃藥幹什麼?你老毛病又犯了?我不在家這幾天你沒按照營養師的食譜吃飯吧?是不是又喝酒了?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我這就回去了。” 太后迴鑾了,日子一下子清淨了許多。 張碩在病房裡二十四小時陪護,羅瀾安心的養病。夫妻兩個人朝夕相處,掏心窩子的話說了一筐又一筐。白天還好,一日三餐之外,打點滴需要大半天的時間,下午羅瀾還要下床做適當的運動。 夜深人靜時,兩個人在病床上摟在一起,未免擦槍走火。 只是遵醫囑,兩週之內都不能做,張碩便拉著羅瀾的手求幫助,求撫摸。 三天後,寧宇把張碩之前看中的那棟別墅談得差不多了,便拿著購房合同和公正材料來醫院找張碩。 護士剛打上點滴,寧宇便捧著一大束香水百合進來,身後還跟著個漂亮的姑娘。 “好漂亮的花!”羅瀾靠在病床上,開心的笑。 “羅瀾姐。”後面的小姑娘一閃身上前來,笑得羞澀純淨:“對不起啊,剛知道你住院了,沒早來看你。” “寧可?”羅瀾驚訝的笑,“你不是去了加拿大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兩天了。”寧可坐在病床前,仔細的看羅瀾的臉色,又擔心的問:“我聽我哥說了你的病,怎麼樣,沒事了吧?” 羅瀾微笑著搖頭:“沒事了,這不過是個小手術,沒什麼好擔心的。他們就是大驚小怪。” “沒事就好。”寧和抿了抿櫻色的唇,伸手握住了羅瀾的手。 羅瀾想起那天嚴肅那個鋼鐵戰士拉著自己喝酒訴苦的情景,忍不住問:“我還為你擔心呢?你忽然就走了,嚴肅可拉著張碩鬧了一天。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啊?” 寧可小臉一紅,低頭說:“我們能有什麼事。” 羅瀾知道問也問不出結果,便笑著勸:“小孩子家家的,一點小矛盾就鬧起來,等過去之後再回頭想想,自己都覺得好笑吧?” 寧可到底是跟嚴上校混的,有些腹黑的功底,羞答答的笑著反問:“羅瀾姐,你跟你男人就沒有矛盾啊?你們回頭想想過去的事情,是不是也覺得自己特傻?” 回想過去? 羅瀾躺在病床上看著架子上的液體袋子,嘴角彎起一抹動人的微笑。 她和張碩的往事不能說是世上最美好的故事,但卻不應該是傻傻的。那些事,即便經過時光流水的沖刷,也只能像玉石,越來越瑩潤,越來越晶瑩,越來越美麗。 兩個女人一個躺著一個坐著,卻都微微的笑著,一些事情不言而喻。 寧宇忽然喊了一聲:“可可?” 寧可忙轉頭答應:“什麼事情啊哥?” “我跟碩哥出去辦點事,你在這裡守著瀾哥。一定要照顧好她,明白?” “哦。知道了。”寧可乖巧的答應著。 張碩又不放心的進來,看了看架子上的藥液袋子,不放心的叮囑羅瀾:“要睡也等點滴完了再睡。我得去一趟房管局,過戶手續什麼的需要我簽字。午飯讓媽給你們兩個送過來?” “不用了,可以打電話叫外賣。我知道有家外賣店裡的菜味道很正宗。”寧可擺擺手,大包大攬。 張碩皺眉:“可這裡的病房外人一般是進不來的。” 寧可笑得嫵媚:“這個你放心,反正不會讓你媳婦餓著。” 張碩不捨的摸摸羅瀾的臉,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戀戀不捨。 寧可轉頭對著寧宇做鬼臉,寧宇大聲叫嚷:“行了行了,你們要把我們兄妹的眼睛閃瞎了啊?不過分開半天而已,至於麼你們!” 張碩被寧宇拉走,寧可捂著臉轉過身來透過寬大的指縫對著羅瀾肆無忌憚的笑。 羅瀾恨不得抬腳給這丫頭一下,不過看著她身上雪白的長裙,終究忍住。 事實證明,寧可是多麼體貼的小可人兒,一天下來把羅瀾照顧的妥妥帖帖,午飯叫的是梁飛揚之前請羅瀾張碩二人吃飯的那傢俬房菜的,過來送菜的人是寧和,小帥哥乾淨的笑容一亮,無往不利。 病房門口守著的老護士阿姨見了還以為是那家老首長的小兒子來送飯,問也沒問就讓進去了,甚至還對他和藹的笑著,叮囑一句:快點進去吧,別讓病人等久了。 寧宇拉著張碩忙了四天,寧可便在醫院裡陪護羅瀾四天。 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四天的功夫,羅瀾和寧可已經成了無話不說的閨蜜,其親密程度基本已經超過了羅瀾之前的閨蜜葉澄玉。她甚至把寧可跟嚴肅初夜之後落荒而逃的緣故也給挖了出來,然後握著這個把柄,狠狠地笑了兩天。 最後笑得寧可發狂,惡狠狠地捏著她的臉,說再笑就用膠帶把她的最封住,才作罷。 然後在寧可陪著羅瀾第二天的時候,鄭海卿又跑過來了一趟,跟羅瀾說了些公司裡的事情。順便被羅蘭拷問了一下她跟梁飛揚的關係。 不過鄭海卿什麼也不說,只淡然的笑,說她跟梁總什麼事情都沒有,她跟他並不熟悉,只限於工作關係。羅瀾當她害羞,追問無果只得作罷,想著來日防長,就不怕捉不住你們兩個的小把柄。 快樂的時間過得總是很快。 一個禮拜之後,大夫說可以出院了,點滴不用打了,回家後堅持服藥,堅持外用藥。堅持鍛鍊,睡覺儘量側臥,不要久坐……云云,最後一條特別叮囑,手術後兩週不能行房事,因為手術和用藥的緣故,兩週後必須避孕三個月云云。 羅瀾一一答應,只催著老媽快些收拾東西,想要早些打包回家。這一個多禮拜被關在病房裡,雖然吃喝拉撒不愁,但她還是覺得一身綠毛了都。 宋書琴本來是想讓女兒跟自己回家裡去住的,無奈羅瀾不同意。張碩說他帶羅瀾先回家收拾一下,晚上回家裡去吃飯,宋書琴便自己叫了輛計程車回家,並順便帶走了女兒在醫院的衣服。放在這邊也是女兒自己洗,她怎麼捨得。 回家後第一件事情便是洗澡,放一浴缸水,再點幾滴精油進去,脫光衣服泡進去,閉上眼睛享受水的溫熱和精油的芳香,把全身的肌肉和神經都放鬆,直至昏昏欲睡。 張碩把家裡收拾了一遍。其實也沒什麼收拾的,q市空氣好,幾天沒住人傢俱上也沒什麼灰塵,就是要開開窗子通通風,再把老婆乾淨衣服找出來放在床上,又去煮了咖啡,洗了兩隻咖啡杯。 張碩一切收拾妥當後再次回來,發現浴室裡一點動靜都沒有。於是上前去敲門:“老婆?你不會睡著了吧?” “唔,沒有。”羅瀾從恍惚中清醒,慢慢地起身,開啟浴巾裹上身體從浴缸裡跨出來,赤著腳開來浴室和臥室相連的推拉門。 “老婆?唔……”張碩看著白嫩嫩香噴噴的老婆忍不住咂舌,感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於是皺著眉毛委屈的控訴:“老婆,你饞我!” 以往的話,羅瀾聽見這樣的話一般會一巴掌拍在張碩的臉上,害羞的鄙視:少噁心。 可是,今非昔比。曾經做過男人的羅瀾知道男人的身體真的沒什麼節操,只看著心愛的人睡在身邊都會動情,何況此時美人出浴,以如此誘人的姿態站在他面前?他若是不動情的話,自己真的該哭了。若不是這人廢了,就是他一丁點都不愛。 “老公。”羅瀾輕笑著張開手臂勾上某人的脖子,溼漉漉的肩膀貼上去,“想吃嗎?” “呃……”張碩只覺得腦門發脹,眼前發花,鼻孔裡一股熱乎乎的東西噴湧而出,他下意識的放開懷裡香軟一團,伸手捂住鼻子。 羅瀾也嚇了一跳,好端端的,你流什麼鼻血啊? 真是敗興!呼―― 趁著某人鑽進洗浴間的功夫,還是趕緊的去床上休息一會兒吧,泡的太久了,身上一點力氣都沒了。 ------題外話------ 嗚嗚,流血了…。 該辦的事情不該辦的事情,一件也沒辦成啊。真是… 小碩你太不給力了。

96,流血事件

陳玉佳很開心的拉住小女孩的手,嗔怪自己兒子:“哎呀,你忘了嗎?這是那天我們在海邊遇到的那個小女孩啊,她媽媽錢包被搶了,你還開車把人家送去醫院呢。什麼記性啊?”

“我叫郭敏怡啊,叔叔不記得我了嗎?”郭敏怡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張碩。

前面病房裡出來一箇中年女人,看見這邊的情景立刻過來,笑著對張碩母子打招呼:“好巧啊,又見面了。敏怡,跟奶奶和叔叔問好了沒有?”

張碩完全不知所以然,他從來沒見過這對母女,更不知道她們的身份。羅瀾去安老太太那裡走那一趟他是知道的,但卻不知道羅瀾在那裡遇到過眼前這個小女孩。

陳玉佳客氣的笑著:“是好巧。你們這是……”

陶安敏忙回道:“我母親身體不好,在這裡做理療呢。您二位這是……”

“我兒媳婦身體不好,做了個小手術。”

“這樣啊,手術還算成功吧?”

“挺好的。現在是恢復期。”

“那……這次就不打擾了,我們改天再過來探望病人。”陶安敏總覺得欠了人家一個人情,總是要還,可現雙手空空的又不好進去,於是拉著女兒小聲說:“敏怡,剛才姥姥找你呢。”

“嗯。”小女孩對著張碩擺手:“叔叔再見,奶奶再見。”

回屋的時候,陳玉佳還納悶兒的問了一聲:“你都不記得人家了嗎?”

張碩笑了笑,沒有多說。

回屋後羅瀾的點滴已經不多了,張碩按鈴叫護士來換了藥,看看時間將近中午,便問羅瀾想吃什麼。

陳玉佳說這個醫院的食堂做的小炒還不錯,不如買來吃。羅瀾也不想再麻煩自己老媽來回跑一趟,也說隨便吃點就好。於是張碩去醫院的食堂買飯,陳玉佳坐在一旁守著羅瀾。

羅瀾自以為跟婆婆沒話說,這種情況下說多了反而增加矛盾,索性側身閉上了眼睛。

陳玉佳見狀,心裡有些話也說不出來了,轉身出去坐在沙發上休息。坐了一會兒又覺得無聊,便出去了。羅瀾聽見陳玉佳出去了,心裡反而安靜下來,漸漸地睡著了。

陳玉佳出去後在走廊裡轉了一圈,回來時恰好遇見陶安敏扶著安老太太從病房裡出來,帶著郭敏怡一起要出去吃飯。

見了面自然又要客氣打招呼,說話間陳玉佳知道了安老太太的身份,未免又多說幾句。

安老太太聽說面前這位貴太太就是那天在海邊對自己女兒外孫女出手相助的那個男人的母親,便知道了陳玉佳的身份。說話自然十分客氣,又帶著幾分熟絡。又吩咐自己女兒:“你帶著敏怡去食堂買些飯菜回來吧,我跟張太太有好些話要聊。”

陶安梅雖然還不十分明確陳玉佳的身份,但她母親吩咐了她自然不會多說,忙帶著女兒出去了。

陳玉佳沒想到安老太太竟然認識自己,有些詫異,也有那麼一點自得,便跟安老太太閒聊起來。

安老太太是有意跟陳玉佳攀好關係,陳玉佳則是純粹的無聊,反正回去了跟羅瀾也沒話說,便索性跟安老太太聊起了家常,完全把羅瀾那邊還吊著點滴的事情忘得一乾二淨。

羅瀾也是累了,耳朵根兒上一時清淨便真的睡著了。

這一覺睡得十分沉,直到藥液袋子裡的藥一滴也沒有了她還沒醒來。

後來還是被疼醒的,整條胳膊都疼,羅瀾驀然睜開眼睛便看見輸液管裡殷紅的血,頓時傻了眼,抬手逮住按鈴拼命地按。

護士匆匆趕來,見狀眉頭緊皺,不停地埋怨:“你睡著了身邊怎麼沒個人?這多危險啊!萬一有空氣進入血管,你這命還要不要了?”

恰好張碩提著飯菜進來聽見這話,又嚇了個魂飛魄散:“怎麼了?出什麼事兒啊?”

護士回頭看見病人家屬,不滿的說:“病人正在打點滴,最後一袋劑量很少,不到二十分鐘就可以滴完,身邊不留個人怎麼行?!幸好是回血了,若是進了空氣,後果不堪設想!”

張碩皺著眉頭問:“媽呢?”

羅瀾握著手臂白著臉搖頭:“不知道。”

張碩氣急敗壞的甩了一下手臂,一拳砸在牆壁上,手指關節疼到麻木。

小護士知道能住進這樣病房的人都不是好惹的,便沒敢再多說什麼,拿著輸液用具默默地出去了。

羅瀾靠在床頭不說話,張碩滿肚子火沒處發,回頭看見老婆慘白的臉色又心疼的要命,忙上前來抱著她的肩膀替她揉著手臂,“老婆,對不起啊,是我不好。我不該離開,老婆你心裡難受有火衝我發,千萬別憋在心裡……老婆乖……乖啊……以後絕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你相信我,好不好?”

羅瀾一心只顧著手臂的疼痛,哪有心思跟他計較這些。只抬手推了張碩一把,低聲說:“你去看看你媽去哪裡了,叫回來趕緊吃飯吧。”

“等會兒再說。你疼的怎麼樣?老婆,真的是我不好。”張碩摟著羅瀾不放手,低著頭蹭著羅瀾的脖頸問她,這種時候吃飯還重要嗎?老婆疼的臉都這樣了,誰還顧得上吃飯!

“我沒事了。”手臂上的疼痛漸漸地散了,羅瀾側臉蹭了蹭張碩的臉頰,“別這樣,我又沒怪你。是我自己睡著了嘛。”

她越這樣說,張碩心裡越是自責。可偏偏又是自己母親的責任,他心裡再不滿意,嘴上也說不出什麼難聽的話來。真正是有火沒處發。

卻說陳玉佳跟安老太太聊天聊的火熱,安老太太知道事情的所有真相,而陳玉佳卻只知道安老太太是q市海關緝私隊的女英雄,是一個傳奇人物兒。

她甚至連那個害得自己兒子受傷的郭大興跟眼前這老太太的關係都不知道。還是安老太太給她道歉的時候才明白過來的。

安老太太縱橫捭闔大半輩子,什麼樣的人物兒沒見過,就目前這種狀況,安家也算是後繼無人。而張書記才五十多歲,算是官場上正當年的時候,郭大興那廝又太不成氣候,安老太太便做出了低姿態,對陳玉佳道歉,又說那個東西不成器,我女兒正在跟他辦離婚手續呢。他不同意離婚也沒用,我叫我女兒向法院提出起訴離婚。

話說到這份兒上,陳玉佳反而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雖然她也明白安老太太的女兒離婚絕不完全是因為跟自家兒子那點小事兒,但安老太太這樣低的姿態,她也不能再說什麼難聽的話。

不管是官場還是生意場,還是老百姓的日常生活中,誰的臉面不是別人給的,誰的架子不是別人斷的呢?陳玉佳也連聲說小孩子們的事情,做老人的就是瞎操心而已,老太太你也上了年紀,何必吧這些事情放在心裡。

安老太太也笑著嘆息,張太太說的是,兒孫自有兒孫福。

兩個人說話一直到陶安敏提著飯菜回來才發現時間過的真快。陳玉佳才想起來兒子比陶安敏出去的還早,這會兒怕是早就回來了,於是起身告辭。

陶安敏忙挽留一起用飯,陳玉佳說兒子也去買飯了,這會兒也該回來了,不知熬自己在哪裡,找不到怕是會著急。

安老太太又說,她做完理療晚上就家去了,請張太太晚上家去做客。

陳玉佳笑著說有空一定去拜訪。

陶安敏親自送人出來,郭敏怡甜甜的說,奶奶再見。

陳玉佳回到羅瀾的病房時張碩正在喂羅瀾吃飯。羅瀾打點滴的右手手臂還疼著,雖然不是太嚴重,並不影響自己吃飯,但張碩為了表示深刻的歉意,執意要親自喂她。

一進門便聞到了飯菜的香味,陳玉佳隨口問了一句:“小碩回來了?”

病房裡張碩應了一聲‘回來了’,便沒有多說什麼。

陳玉佳有些納悶兒,轉身進了病房一看兒子坐在床邊專注的給他媳婦餵飯的樣子,心裡便一陣陣泛酸。站在那裡半晌沒說話。

羅瀾到底臉皮薄,抬頭跟陳玉佳打招呼:“媽,吃飯了。”

陳玉佳哼了一聲轉身出去坐在沙發上開啟另一份飯盒吃自己的飯。

張碩只端著粥輕聲催促:“張嘴。”

羅瀾看了一眼外邊沙發上的婆婆,又不滿的看了張碩一眼。張碩不為所動,湯匙碰了碰羅瀾的唇,低聲哄著:“乖,張嘴。”

無奈,羅瀾張開嘴巴吃粥。

一頓飯膩歪了半個多小時,羅瀾便推開張碩,喝了兩口白開水,轉身倒在床上睡,並吩咐張碩:“困死了,你出去吃飯,別打擾我休息。”張碩拿過遙控器調高兩度,拉過薄被搭在羅瀾的腰上,低頭在她唇上輕輕一吻,才起身離去。

陳玉佳一個人吃午飯,心裡自然不痛快。飯後見羅瀾睡覺,張碩靠在沙發上用筆電上網,她更是無聊,便跟兒子說:“下午沒什麼事情,我先回家裡午睡,晚上給你們兩個帶飯過來。”

張碩點點頭,拿過家裡的鑰匙遞給他媽。

陳玉佳接了鑰匙出門,張碩的視線從筆電的螢幕上抬起來,看著緊閉的病房門,半晌後拿出手機,找出張秉雲的私人手機號碼來撥了過去。

張碩跟他的父親對待社會的態度一向不合,但並不代表父子兩個不能溝通。事實上他們父子兩個都是一個秉性,執拗,自我,認準了一件事情便一定做到底,撞破南牆也不回頭。表面看上去溫潤如玉,謙和瀟灑,其實骨子裡是一根鋼筋穿到底。

這個電話的內容很簡單,張碩只對張秉雲說:“爸爸,媽媽很不適合伺候病人,爺爺那裡有護工,無須媽媽操心,羅瀾這邊手術已經做好了,剩下的唯有靜養而已。這邊的事情都結束了,媽媽也改回去休息了。現在天氣熱,她身體不好,一直在外邊吃不好睡不好的,我很是擔心。”

張秉雲聽了立刻明白,只說了一句:“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晚上飯陳玉佳果然沒能帶過來,三點多的時候她午睡剛醒,張秉雲的電話就掐著時間打過來:“老婆,我的胃藥放在哪裡了?我怎麼找不到?”

陳玉佳立刻急了:“你找胃藥幹什麼?你老毛病又犯了?我不在家這幾天你沒按照營養師的食譜吃飯吧?是不是又喝酒了?好了好了不跟你說了,我這就回去了。”

太后迴鑾了,日子一下子清淨了許多。

張碩在病房裡二十四小時陪護,羅瀾安心的養病。夫妻兩個人朝夕相處,掏心窩子的話說了一筐又一筐。白天還好,一日三餐之外,打點滴需要大半天的時間,下午羅瀾還要下床做適當的運動。

夜深人靜時,兩個人在病床上摟在一起,未免擦槍走火。

只是遵醫囑,兩週之內都不能做,張碩便拉著羅瀾的手求幫助,求撫摸。

三天後,寧宇把張碩之前看中的那棟別墅談得差不多了,便拿著購房合同和公正材料來醫院找張碩。

護士剛打上點滴,寧宇便捧著一大束香水百合進來,身後還跟著個漂亮的姑娘。

“好漂亮的花!”羅瀾靠在病床上,開心的笑。

“羅瀾姐。”後面的小姑娘一閃身上前來,笑得羞澀純淨:“對不起啊,剛知道你住院了,沒早來看你。”

“寧可?”羅瀾驚訝的笑,“你不是去了加拿大嗎?什麼時候回來的?”

“回來兩天了。”寧可坐在病床前,仔細的看羅瀾的臉色,又擔心的問:“我聽我哥說了你的病,怎麼樣,沒事了吧?”

羅瀾微笑著搖頭:“沒事了,這不過是個小手術,沒什麼好擔心的。他們就是大驚小怪。”

“沒事就好。”寧和抿了抿櫻色的唇,伸手握住了羅瀾的手。

羅瀾想起那天嚴肅那個鋼鐵戰士拉著自己喝酒訴苦的情景,忍不住問:“我還為你擔心呢?你忽然就走了,嚴肅可拉著張碩鬧了一天。你們到底怎麼回事啊?”

寧可小臉一紅,低頭說:“我們能有什麼事。”

羅瀾知道問也問不出結果,便笑著勸:“小孩子家家的,一點小矛盾就鬧起來,等過去之後再回頭想想,自己都覺得好笑吧?”

寧可到底是跟嚴上校混的,有些腹黑的功底,羞答答的笑著反問:“羅瀾姐,你跟你男人就沒有矛盾啊?你們回頭想想過去的事情,是不是也覺得自己特傻?”

回想過去?

羅瀾躺在病床上看著架子上的液體袋子,嘴角彎起一抹動人的微笑。

她和張碩的往事不能說是世上最美好的故事,但卻不應該是傻傻的。那些事,即便經過時光流水的沖刷,也只能像玉石,越來越瑩潤,越來越晶瑩,越來越美麗。

兩個女人一個躺著一個坐著,卻都微微的笑著,一些事情不言而喻。

寧宇忽然喊了一聲:“可可?”

寧可忙轉頭答應:“什麼事情啊哥?”

“我跟碩哥出去辦點事,你在這裡守著瀾哥。一定要照顧好她,明白?”

“哦。知道了。”寧可乖巧的答應著。

張碩又不放心的進來,看了看架子上的藥液袋子,不放心的叮囑羅瀾:“要睡也等點滴完了再睡。我得去一趟房管局,過戶手續什麼的需要我簽字。午飯讓媽給你們兩個送過來?”

“不用了,可以打電話叫外賣。我知道有家外賣店裡的菜味道很正宗。”寧可擺擺手,大包大攬。

張碩皺眉:“可這裡的病房外人一般是進不來的。”

寧可笑得嫵媚:“這個你放心,反正不會讓你媳婦餓著。”

張碩不捨的摸摸羅瀾的臉,低頭吻了吻她的眉心,戀戀不捨。

寧可轉頭對著寧宇做鬼臉,寧宇大聲叫嚷:“行了行了,你們要把我們兄妹的眼睛閃瞎了啊?不過分開半天而已,至於麼你們!”

張碩被寧宇拉走,寧可捂著臉轉過身來透過寬大的指縫對著羅瀾肆無忌憚的笑。

羅瀾恨不得抬腳給這丫頭一下,不過看著她身上雪白的長裙,終究忍住。

事實證明,寧可是多麼體貼的小可人兒,一天下來把羅瀾照顧的妥妥帖帖,午飯叫的是梁飛揚之前請羅瀾張碩二人吃飯的那傢俬房菜的,過來送菜的人是寧和,小帥哥乾淨的笑容一亮,無往不利。

病房門口守著的老護士阿姨見了還以為是那家老首長的小兒子來送飯,問也沒問就讓進去了,甚至還對他和藹的笑著,叮囑一句:快點進去吧,別讓病人等久了。

寧宇拉著張碩忙了四天,寧可便在醫院裡陪護羅瀾四天。

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也不短。

四天的功夫,羅瀾和寧可已經成了無話不說的閨蜜,其親密程度基本已經超過了羅瀾之前的閨蜜葉澄玉。她甚至把寧可跟嚴肅初夜之後落荒而逃的緣故也給挖了出來,然後握著這個把柄,狠狠地笑了兩天。

最後笑得寧可發狂,惡狠狠地捏著她的臉,說再笑就用膠帶把她的最封住,才作罷。

然後在寧可陪著羅瀾第二天的時候,鄭海卿又跑過來了一趟,跟羅瀾說了些公司裡的事情。順便被羅蘭拷問了一下她跟梁飛揚的關係。

不過鄭海卿什麼也不說,只淡然的笑,說她跟梁總什麼事情都沒有,她跟他並不熟悉,只限於工作關係。羅瀾當她害羞,追問無果只得作罷,想著來日防長,就不怕捉不住你們兩個的小把柄。

快樂的時間過得總是很快。

一個禮拜之後,大夫說可以出院了,點滴不用打了,回家後堅持服藥,堅持外用藥。堅持鍛鍊,睡覺儘量側臥,不要久坐……云云,最後一條特別叮囑,手術後兩週不能行房事,因為手術和用藥的緣故,兩週後必須避孕三個月云云。

羅瀾一一答應,只催著老媽快些收拾東西,想要早些打包回家。這一個多禮拜被關在病房裡,雖然吃喝拉撒不愁,但她還是覺得一身綠毛了都。

宋書琴本來是想讓女兒跟自己回家裡去住的,無奈羅瀾不同意。張碩說他帶羅瀾先回家收拾一下,晚上回家裡去吃飯,宋書琴便自己叫了輛計程車回家,並順便帶走了女兒在醫院的衣服。放在這邊也是女兒自己洗,她怎麼捨得。

回家後第一件事情便是洗澡,放一浴缸水,再點幾滴精油進去,脫光衣服泡進去,閉上眼睛享受水的溫熱和精油的芳香,把全身的肌肉和神經都放鬆,直至昏昏欲睡。

張碩把家裡收拾了一遍。其實也沒什麼收拾的,q市空氣好,幾天沒住人傢俱上也沒什麼灰塵,就是要開開窗子通通風,再把老婆乾淨衣服找出來放在床上,又去煮了咖啡,洗了兩隻咖啡杯。

張碩一切收拾妥當後再次回來,發現浴室裡一點動靜都沒有。於是上前去敲門:“老婆?你不會睡著了吧?”

“唔,沒有。”羅瀾從恍惚中清醒,慢慢地起身,開啟浴巾裹上身體從浴缸裡跨出來,赤著腳開來浴室和臥室相連的推拉門。

“老婆?唔……”張碩看著白嫩嫩香噴噴的老婆忍不住咂舌,感覺口水都要流出來了,於是皺著眉毛委屈的控訴:“老婆,你饞我!”

以往的話,羅瀾聽見這樣的話一般會一巴掌拍在張碩的臉上,害羞的鄙視:少噁心。

可是,今非昔比。曾經做過男人的羅瀾知道男人的身體真的沒什麼節操,只看著心愛的人睡在身邊都會動情,何況此時美人出浴,以如此誘人的姿態站在他面前?他若是不動情的話,自己真的該哭了。若不是這人廢了,就是他一丁點都不愛。

“老公。”羅瀾輕笑著張開手臂勾上某人的脖子,溼漉漉的肩膀貼上去,“想吃嗎?”

“呃……”張碩只覺得腦門發脹,眼前發花,鼻孔裡一股熱乎乎的東西噴湧而出,他下意識的放開懷裡香軟一團,伸手捂住鼻子。

羅瀾也嚇了一跳,好端端的,你流什麼鼻血啊?

真是敗興!呼――

趁著某人鑽進洗浴間的功夫,還是趕緊的去床上休息一會兒吧,泡的太久了,身上一點力氣都沒了。

------題外話------

嗚嗚,流血了…。

該辦的事情不該辦的事情,一件也沒辦成啊。真是…

小碩你太不給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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