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7,誰家的?

老婆,還我男兒身·滄海明珠·5,197·2026/3/26

97,誰家的? 梁飛揚在張碩和羅瀾相擁而入之後也轉身進了屋門。外邊剛好下起了雨,風聲雨聲海嘯聲都被關在了門外,屋內一室溫馨。 張碩為大家做介紹,把鄭海卿和秦雨兩位美女介紹給屋子裡的幾個人。 寧宇率先跟兩位美女打招呼:“二位美女,我家瀾哥身體不好,脾氣也不怎麼好,您二位在她身邊,受了不少委屈吧?等會兒有仇報仇有怨抱怨,都往我家老大身上招呼就是了。” 張碩的小飛刀眼神甩過去:“我老婆脾氣不好?我老婆怎麼你了就脾氣不好?” 寧宇裝作很受傷的樣子朝著鄭海卿和秦雨扎眼:“看見了吧?就我們老大這樣的,被瀾哥收拾的服服帖帖,你說瀾哥該有多大的本事?” “我們老大當然本事高了。”秦雨小嘴巴一撅,“不過,人家張先生這是愛老婆的表現。” 寧和見寧宇和秦雨說話便不自覺地湊過來,伸出手臂搭在寧宇的肩膀上,笑嘻嘻的問:“你們在說什麼呀?” 秦雨立刻閉上了嘴巴,好奇寶寶一樣的目光在寧宇和寧和的臉上來回的逡巡。 寧宇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他不是那種沒自信的人,但這小姑娘的眼光實在太直接,叫人有些受不了。當他正要抬手拍開寧和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時,秦雨撲哧一聲笑了。 “你笑什麼?”寧宇蹙著眉頭,一本正經的問。 秦雨上前兩步,湊近了,用眼神瞟了一眼寧宇,壓低了聲音問寧和:“他……你男朋友吧?” “咳咳……”寧宇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了。 寧和則開心的笑,用力的點了下頭,露出滿嘴潔白的牙齒:“帥吧?” “很帥!”秦雨鄭重其事的點頭,然後又覺得只用‘帥’這個字來形容眼前的帥哥實在是欠缺,便又一本正經的補上了一個詞:“很漂亮!” “嗚……”寧宇推開寧和轉身走了。 媽的,小爺一把年紀了被一個黃毛丫頭說漂亮,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張碩摟著羅瀾做在沙發上吃小點心,盤子裡擺了七八種,紅的,黃的,綠的,黑的,紫的,是度假村的麵點大廚親手烤制的,張碩正全程伺候老婆大人挨個兒的試味道,把羅瀾吃了一小口覺得不好吃的全部吃掉。 鄭海卿坐在沙發的另一個拐角處,梁飛揚則坐在她一側的一個單人沙發上。兩個人一人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低聲交談,不知說的是公事還是私事。 唐瀟風和他的助理溫妮爾坐在小吧檯跟前,一個正在調著五顏六色的酒,另一個崇拜的看著。 寧宇的目光在屋子裡逡巡了一遍,最終落在孤單的寧可身上。嚴肅那廝正在廚房裡忙呢,寧可一個人坐在偏廳的沙發上看著一本不知是什麼的雜誌。 “你怎麼落單了?”寧可看著坐在身邊的寧宇,笑得有點壞壞的。 “臭丫頭。”寧宇抬手彈了寧可的腦門一下,“看你哥的熱鬧?” “不是。”寧可的目光往外邊瞟了一下,很不可思議的問:“和和什麼時候願意跟女孩子說話了?還聊得那麼開心。” 寧宇輕聲嘆了口氣,仰面靠在沙發上,“這就是臭味相同吧。” 其實這也不能怪寧和,小夥子活到今年22歲,自從十五歲那年知道自己天生就是個gay之後,心裡就沒真正的痛快過。十五歲之前他活得飛揚跋扈,仗著老子的勢力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市長的孫子跟他一個學校,他想揍就揍,走完了瞄都不瞄一眼,甩手走人。 這樣張揚的性子在那一天的發現之後一下子憋悶下來,幸好有個堂哥在身邊及時的寬慰開導,否則他真的不知道日子該怎麼過。那種憋在櫃子裡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後來他覺得自己愛上了堂哥寧宇,便一心想要跟寧宇一起遠走高飛,離開家,離開中國,去準許同性戀者結婚的地方去過平靜的日子。 可是寧宇卻拒絕了他,因為寧宇不想離開中國,不想放棄他現在擁有的東西。並且,寧宇明確宣告,他不想在家人面前出櫃。所以,一向狂妄不羈的寧小爺也只得委委屈屈的留在q市。 這種時候,忽然一個小姑娘跳出來,對寧小爺說,你男朋友真帥,哦,不,真漂亮。 你說寧小爺能不心花怒放麼? 寧和這會兒拉著秦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恨不得把這幾年來所有的憋屈都倒出來。 秦雨,那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知己啊!鐵哥們兒,親妹子。 一屋子的人,好像各自為政,互不相擾,但氣氛又說不出的融洽。 嚴肅一手端著一隻大大的瓷盤,上面放了十來只螃蟹,一手端著姜醋汁從廚房裡出來,誰也不看,只朝著偏廳裡的寧可招呼:“寶貝兒,螃蟹好了。” 寧可把手裡的雜誌往原木茶几上一丟,高興地跑過來。 寧宇無奈的笑著起身相隨,一屋子人聽說螃蟹好了,呼啦一下湊過來圍住了餐桌。另有幾道菜一起端上來,廚房裡有大廚在忙,旁邊有服務生倒酒。但大家似乎只對那一大盤子螃蟹感興趣。 寧可當然是搶到了第一個,只是她纖細的手指掰不開蟹殼。嚴肅把人拉過來圈在懷裡,用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給懷裡的佳人剝螃蟹。 張碩見了,有樣學樣的把羅瀾困在懷裡想要照樣服侍,羅瀾笑嘻嘻的拍開他:“吃螃蟹我比你厲害啊!”說著,她已經掀開了蟹殼,拿了小湯匙挖了蟹黃美美的吃。 張碩寵溺的笑,手指沾了蟹黃不能撫摸,便低頭吻了吻某人的額角,輕聲叮囑:“慢慢吃,還有很多。” 唐瀟風也是吃螃蟹的高手,和溫妮爾兩個人一人抱著一個團臍大個兒的吃的不亦樂乎。 鄭海卿和梁飛揚被擠到一處,一個笑得風輕雲淡,自己在那裡剝蝦子吃,另一個似乎對一桌子美味都不怎麼喜歡,只端著酒杯慢慢地品紅酒。 秦雨看看眾人忙的不亦樂乎的樣子,把吃了一半的螃蟹丟在面前的盤子裡,嘆息:“你們一個個欺負我孤家寡人哦!” 寧和轉頭笑:“你不是孤家寡人,你還有哥哥我。” 寧宇則發揚一下紳士風度,直接轉身去找了一把剪子來,剝了蟹肉送到秦雨的盤子裡。 秦雨左邊一個寧和,右邊一個寧宇,一大一小兩個絕世美男服侍著,一時間竟然有左擁右抱的豪邁之情,若不是怕兩邊的帥哥翻臉,她真想仰天大笑三聲,姐也有女皇則天的待遇啦!哈哈哈! 一桌子人吃的興高采烈,完全沒有什麼精英範兒。往日端著的臭架子這會兒都沒了,全都在這裡抱著螃蟹大吃大嚼,或者嘻嘻哈哈的鬧。最可愛的是秦雨的鼻子上還被寧和抹了一點蟹黃。 羅瀾看著秦雨笑得漫天花開的小模樣,忍不住提醒身邊的張碩:“你的最佳拍檔被我的秘書泡走了。” 張碩滿不在乎的笑:“秦雨還不具備這個條件。” “嗯?”羅瀾回頭瞥了張碩一眼,意思很明顯,你是瞎的嗎?看不見寧宇在做什麼?那小子在給秦雨剝蟹肉!你看看這滿桌子人都是誰在做這樣的事情?只有嚴肅對寧可。 嚴肅那個傻大兵捧著他的嬌媚小公主跟稀世珍寶一樣,寧宇這又算什麼呢? 張碩貼近了羅瀾的耳邊,低聲說:“寧宇不喜歡女人。” 羅瀾詫異的瞪大了眼睛,慢慢地偏過頭看著張碩。 張碩微微的笑,唇角彎彎,目光淡定從容,彷彿只是在說寧宇喜歡喝紅酒不喜歡喝啤酒那麼簡單的事情。見羅瀾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也不多說,只是又掰開一個螃蟹,把裡面的蟹黃挖出來送到羅瀾的嘴裡。 “等等。”羅瀾心裡千頭萬緒,卻陡然想起了遠在大洋彼岸的john,那個一度深戀著張碩的漂亮男模,“那個,他會不會跟john是一樣的?” “嗯?”張碩不知道羅瀾心裡想的是什麼,俊眉一挑,溫和的看著她,“他們在某種方面的確是一樣的。不過……據我所知,john其實是雙性的,而我們這位,是純的。” “那你們……”羅瀾心想你們在一起這麼久了,難道一點問題都沒有嘛? 張碩輕笑著吻著羅瀾的耳垂,低聲說道:“你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你老公我啊?” “哎,你們你們!”唐瀟風首先不樂意了,手裡的酒杯在飯桌上點了點,一雙流光溢彩的眸子瞪過來:“你們兩夫妻膩歪在一起,把我們這些客人都撂一邊啦?這算什麼待客之道嘛!大家說是不是?” 溫妮爾十分配合她家老大的意見,跟著起鬨:“就是啊,shawn,你好歹招呼一下我們嘛,我們都是你專門請來的客人哦。” 張碩無奈的笑著看向寧宇。 寧宇漂亮的丹鳳眼斜斜的飛過來:“老大,你的確有些見色忘友了。” 不是吧?張碩呼了一口氣看向嚴肅。 嚴肅那廝正跟他家小公主甜蜜著,天生敏銳的他感覺到有人注視,忽然抬頭一記冷眼瞟過來,眉宇之間都帶著冷兵器的味道。張碩一個瑟縮收回眼神,心裡罵道:媽的,見色忘友的又不是我一個。 梁飛揚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目光涼涼的看了張碩一眼,表情多少有那麼一點幸災樂禍。 羅瀾悄悄地拍拍張碩的手,舉起了酒杯:“各位。”她嫣然一笑,幸福的光彩讓滿屋子的華燈都為之失色,“感謝大家賞光參加我丈夫為我準備的康復晚宴。你們是我們夫妻兩個在q市最好的朋友,有你們陪伴和支援,我跟張碩都感到很幸福,謝謝。” 張碩回視梁飛揚,眼神裡有掩飾不了的得意之色。瀾瀾總是站在小爺這邊的,她心裡愛的人是小爺我,跟你這個竹馬毫無關係,你丫還看小爺的熱鬧不? 梁飛揚一眼看破張碩幼稚的小心思,微微一笑第一個舉起酒杯:“為羅瀾的健康,大家幹第一杯。” “乾杯!” “cheers!” 大家一起歡呼,舉起酒杯,五顏六色的液體被撞擊得濺出水花。 羅瀾酒杯裡的酒杯張碩一口悶掉,然後轉手給她換上了柳橙汁:“乖,不許喝酒。” “喝一點嘛。我已經停藥了,今晚氣氛這麼好。”羅瀾撅著嘴巴撒嬌。 這是她發現的新武器,好像張碩最近特別吃這一套。 一杯過後,服務生端上了一盆麻辣小龍蝦。眾人又歡呼著開吃。 今晚的菜色是張碩安排的,不求什麼高檔,不求什麼品位,只求美味中的美味,只需要讓大家都吃的高興,吃的開心,最好能吃的形象全無。 張碩的骨子裡帶著那些藝術細胞,搞藝術的人都喜歡隨性自然。 他不希望朋友們週末聚會還一個個都端著架子,大家把自己最純良的本性露出來最好,就算一個個不能挖心拋肺,至少應該隨意些,開心些。 羅瀾喜歡吃辣的,但因為身體的關係,醫生不准她吃辣。看著別人都歡呼雀躍的吃著,她未免禁不住誘惑,伸手去夾了一個,想趁著張碩不注意偷吃一個。 “我來。”張碩一隻帶著塑膠手套的手把她盤子裡紅彤彤的龍蝦拿走。 “嗯?”羅瀾納悶,心想他不是該阻止自己的嗎? 張碩把龍蝦殼剝掉,把沾了鮮紅辣椒油的蝦肉在白開水裡滾了滾,送到羅瀾的嘴邊,“這樣就不怎麼辣了。” “唔……”羅瀾張口把蝦肉吃到嘴裡,微微的麻辣,鹹香。 雖然味道不過癮,但能吃已經很知足了。 而對面的寧可似乎是跟羅瀾作對,把嚴肅剝好的蝦肉用筷子夾著,返回盆子裡沾滿了辣椒油湯汁再往嘴裡放,吃一顆蝦子再喝一口冰水,漂亮的唇被辣的微腫,紅豔豔的跟激吻過後一般無二。而她卻全然不知自己的誘惑,吃的無比開心歡脫。 張碩舉起酒杯高聲宣佈:“今晚一醉方休!這棟別墅裡有四個房間,大家都不必回去,住在這裡,明天咱們去玩兒遊艇,下海!” “好啊好啊!”秦雨振臂高呼,熱情回應,“我還沒玩兒過遊艇呢!你們誰帶著我啊?和和?寧宇哥?你們兩個帶著我。” 寧和把一隻龍蝦放到嘴裡滿意的咀嚼:“你不怕掉海里就跟著我們。告訴你,哥哥我開遊艇可快,跟飛一樣。我們俱樂部上次的比賽,哥可是冠軍。” 秦雨素手一揮,大喇喇的說:“那我找條繩子把自己拴在遊艇上不就ok了。”說著,她又回頭看寧宇,“寧宇哥,你不會吃醋吧?” 寧宇笑著抬手摸摸小丫頭的頭頂:“不會,我有暈船的毛病。” 唐瀟風則環顧左右,提出異議:“我說,只有四個房間啊?好像不夠用哦?” 羅瀾打眼一掃,心想果然不夠數。嚴肅和寧可,自己跟張碩,寧宇跟寧和,鄭海卿跟秦雨,四個房間全部滿員,剩下唐瀟風和溫妮爾怎麼辦? 梁飛揚舉起酒杯對唐瀟風說:“沒關係,樓頂觀景房裡有榻榻米,你可以睡那上面,看海空夜景。” 寧宇笑道:“tony跟我和和和睡樓頂觀景房。溫妮爾跟海卿小雨你們三個睡一間。” “就今晚這天氣?”唐瀟風苦笑,外邊風急雨驟,雷聲雨聲比打仗還激烈,觀景房裡能睡覺嗎? 秦雨眨巴著眼睛看了一眼風情萬種的唐瀟風,遲疑著問:“要不我們三個女的去樓頂?” 梁飛揚輕聲冷笑:“大老爺們兒還怕吵?怕吵的話可以睡客廳,沙發上也挺舒服的啊。” “飛揚。”羅瀾終於向梁飛揚開口:“有沒有附近的那個別墅是空閒的?” “沒有了。”梁飛揚無奈的搖頭,“今天是週末,這邊的別墅一般都是鑽石卡持有者的常年預定。” 鄭海卿驚訝的問:“生意這麼好?” 寧可吃的差不多了,抬頭看向寧宇:“哥,待會兒你送我回去。” “他沒空。”嚴肅冷眼掃過來,給了寧宇一記警告:你若是敢答應今晚就等著去海里餵魚。 “嚴上校,是吧?”寧宇抬手拿了餐巾擦了擦手上的龍蝦汁,似笑非笑的看向嚴肅。丫的,你就算再厲害也不能對著大舅子耍威風吧?我家可可還沒過門呢,你就敢這麼說話,這將來要是結了婚,你得多囂張啊? “嗯,嚴肅。”現在是在外邊,跟寧可的朋友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嚴肅比較希望大家都叫他的名字,而不是軍銜。 “你在追我們家可可?”寧宇依然微笑著,拿起酒杯來淺淺的啜了一口。‘我們家’三個字咬的重了些,在座的十個人都能聽懂是什麼意思。人家可是孃家人,上門姑爺可別太囂張了。 羅瀾用手肘悄悄地戳了一下張碩,暗暗地提醒你們老大似乎踢到了鐵板。他那冷硬如刀鋒的目光對咱們陽光美男一點威脅都沒有。想不到一向溫良無害的寧宇居然這麼勇敢。 嚴肅卻微微冷笑:“她現在是我的人。是我家的可可。” 寧可微微皺眉,看了一眼寧宇,又側臉看了一眼嚴肅,默默的拿過手邊的酒杯來,一口喝掉半杯。

97,誰家的?

梁飛揚在張碩和羅瀾相擁而入之後也轉身進了屋門。外邊剛好下起了雨,風聲雨聲海嘯聲都被關在了門外,屋內一室溫馨。

張碩為大家做介紹,把鄭海卿和秦雨兩位美女介紹給屋子裡的幾個人。

寧宇率先跟兩位美女打招呼:“二位美女,我家瀾哥身體不好,脾氣也不怎麼好,您二位在她身邊,受了不少委屈吧?等會兒有仇報仇有怨抱怨,都往我家老大身上招呼就是了。”

張碩的小飛刀眼神甩過去:“我老婆脾氣不好?我老婆怎麼你了就脾氣不好?”

寧宇裝作很受傷的樣子朝著鄭海卿和秦雨扎眼:“看見了吧?就我們老大這樣的,被瀾哥收拾的服服帖帖,你說瀾哥該有多大的本事?”

“我們老大當然本事高了。”秦雨小嘴巴一撅,“不過,人家張先生這是愛老婆的表現。”

寧和見寧宇和秦雨說話便不自覺地湊過來,伸出手臂搭在寧宇的肩膀上,笑嘻嘻的問:“你們在說什麼呀?”

秦雨立刻閉上了嘴巴,好奇寶寶一樣的目光在寧宇和寧和的臉上來回的逡巡。

寧宇只覺得頭皮有些發麻,他不是那種沒自信的人,但這小姑娘的眼光實在太直接,叫人有些受不了。當他正要抬手拍開寧和勾在自己脖子上的手臂時,秦雨撲哧一聲笑了。

“你笑什麼?”寧宇蹙著眉頭,一本正經的問。

秦雨上前兩步,湊近了,用眼神瞟了一眼寧宇,壓低了聲音問寧和:“他……你男朋友吧?”

“咳咳……”寧宇一不小心被自己的口水嗆著了。

寧和則開心的笑,用力的點了下頭,露出滿嘴潔白的牙齒:“帥吧?”

“很帥!”秦雨鄭重其事的點頭,然後又覺得只用‘帥’這個字來形容眼前的帥哥實在是欠缺,便又一本正經的補上了一個詞:“很漂亮!”

“嗚……”寧宇推開寧和轉身走了。

媽的,小爺一把年紀了被一個黃毛丫頭說漂亮,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張碩摟著羅瀾做在沙發上吃小點心,盤子裡擺了七八種,紅的,黃的,綠的,黑的,紫的,是度假村的麵點大廚親手烤制的,張碩正全程伺候老婆大人挨個兒的試味道,把羅瀾吃了一小口覺得不好吃的全部吃掉。

鄭海卿坐在沙發的另一個拐角處,梁飛揚則坐在她一側的一個單人沙發上。兩個人一人手裡端著一杯紅酒,低聲交談,不知說的是公事還是私事。

唐瀟風和他的助理溫妮爾坐在小吧檯跟前,一個正在調著五顏六色的酒,另一個崇拜的看著。

寧宇的目光在屋子裡逡巡了一遍,最終落在孤單的寧可身上。嚴肅那廝正在廚房裡忙呢,寧可一個人坐在偏廳的沙發上看著一本不知是什麼的雜誌。

“你怎麼落單了?”寧可看著坐在身邊的寧宇,笑得有點壞壞的。

“臭丫頭。”寧宇抬手彈了寧可的腦門一下,“看你哥的熱鬧?”

“不是。”寧可的目光往外邊瞟了一下,很不可思議的問:“和和什麼時候願意跟女孩子說話了?還聊得那麼開心。”

寧宇輕聲嘆了口氣,仰面靠在沙發上,“這就是臭味相同吧。”

其實這也不能怪寧和,小夥子活到今年22歲,自從十五歲那年知道自己天生就是個gay之後,心裡就沒真正的痛快過。十五歲之前他活得飛揚跋扈,仗著老子的勢力從來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市長的孫子跟他一個學校,他想揍就揍,走完了瞄都不瞄一眼,甩手走人。

這樣張揚的性子在那一天的發現之後一下子憋悶下來,幸好有個堂哥在身邊及時的寬慰開導,否則他真的不知道日子該怎麼過。那種憋在櫃子裡的感覺實在是太難受了。

後來他覺得自己愛上了堂哥寧宇,便一心想要跟寧宇一起遠走高飛,離開家,離開中國,去準許同性戀者結婚的地方去過平靜的日子。

可是寧宇卻拒絕了他,因為寧宇不想離開中國,不想放棄他現在擁有的東西。並且,寧宇明確宣告,他不想在家人面前出櫃。所以,一向狂妄不羈的寧小爺也只得委委屈屈的留在q市。

這種時候,忽然一個小姑娘跳出來,對寧小爺說,你男朋友真帥,哦,不,真漂亮。

你說寧小爺能不心花怒放麼?

寧和這會兒拉著秦雨,嘰嘰喳喳說個不停,恨不得把這幾年來所有的憋屈都倒出來。

秦雨,那就是天上掉下來的知己啊!鐵哥們兒,親妹子。

一屋子的人,好像各自為政,互不相擾,但氣氛又說不出的融洽。

嚴肅一手端著一隻大大的瓷盤,上面放了十來只螃蟹,一手端著姜醋汁從廚房裡出來,誰也不看,只朝著偏廳裡的寧可招呼:“寶貝兒,螃蟹好了。”

寧可把手裡的雜誌往原木茶几上一丟,高興地跑過來。

寧宇無奈的笑著起身相隨,一屋子人聽說螃蟹好了,呼啦一下湊過來圍住了餐桌。另有幾道菜一起端上來,廚房裡有大廚在忙,旁邊有服務生倒酒。但大家似乎只對那一大盤子螃蟹感興趣。

寧可當然是搶到了第一個,只是她纖細的手指掰不開蟹殼。嚴肅把人拉過來圈在懷裡,用那雙滿是老繭的大手給懷裡的佳人剝螃蟹。

張碩見了,有樣學樣的把羅瀾困在懷裡想要照樣服侍,羅瀾笑嘻嘻的拍開他:“吃螃蟹我比你厲害啊!”說著,她已經掀開了蟹殼,拿了小湯匙挖了蟹黃美美的吃。

張碩寵溺的笑,手指沾了蟹黃不能撫摸,便低頭吻了吻某人的額角,輕聲叮囑:“慢慢吃,還有很多。”

唐瀟風也是吃螃蟹的高手,和溫妮爾兩個人一人抱著一個團臍大個兒的吃的不亦樂乎。

鄭海卿和梁飛揚被擠到一處,一個笑得風輕雲淡,自己在那裡剝蝦子吃,另一個似乎對一桌子美味都不怎麼喜歡,只端著酒杯慢慢地品紅酒。

秦雨看看眾人忙的不亦樂乎的樣子,把吃了一半的螃蟹丟在面前的盤子裡,嘆息:“你們一個個欺負我孤家寡人哦!”

寧和轉頭笑:“你不是孤家寡人,你還有哥哥我。”

寧宇則發揚一下紳士風度,直接轉身去找了一把剪子來,剝了蟹肉送到秦雨的盤子裡。

秦雨左邊一個寧和,右邊一個寧宇,一大一小兩個絕世美男服侍著,一時間竟然有左擁右抱的豪邁之情,若不是怕兩邊的帥哥翻臉,她真想仰天大笑三聲,姐也有女皇則天的待遇啦!哈哈哈!

一桌子人吃的興高采烈,完全沒有什麼精英範兒。往日端著的臭架子這會兒都沒了,全都在這裡抱著螃蟹大吃大嚼,或者嘻嘻哈哈的鬧。最可愛的是秦雨的鼻子上還被寧和抹了一點蟹黃。

羅瀾看著秦雨笑得漫天花開的小模樣,忍不住提醒身邊的張碩:“你的最佳拍檔被我的秘書泡走了。”

張碩滿不在乎的笑:“秦雨還不具備這個條件。”

“嗯?”羅瀾回頭瞥了張碩一眼,意思很明顯,你是瞎的嗎?看不見寧宇在做什麼?那小子在給秦雨剝蟹肉!你看看這滿桌子人都是誰在做這樣的事情?只有嚴肅對寧可。

嚴肅那個傻大兵捧著他的嬌媚小公主跟稀世珍寶一樣,寧宇這又算什麼呢?

張碩貼近了羅瀾的耳邊,低聲說:“寧宇不喜歡女人。”

羅瀾詫異的瞪大了眼睛,慢慢地偏過頭看著張碩。

張碩微微的笑,唇角彎彎,目光淡定從容,彷彿只是在說寧宇喜歡喝紅酒不喜歡喝啤酒那麼簡單的事情。見羅瀾還有些反應不過來,也不多說,只是又掰開一個螃蟹,把裡面的蟹黃挖出來送到羅瀾的嘴裡。

“等等。”羅瀾心裡千頭萬緒,卻陡然想起了遠在大洋彼岸的john,那個一度深戀著張碩的漂亮男模,“那個,他會不會跟john是一樣的?”

“嗯?”張碩不知道羅瀾心裡想的是什麼,俊眉一挑,溫和的看著她,“他們在某種方面的確是一樣的。不過……據我所知,john其實是雙性的,而我們這位,是純的。”

“那你們……”羅瀾心想你們在一起這麼久了,難道一點問題都沒有嘛?

張碩輕笑著吻著羅瀾的耳垂,低聲說道:“你信不過別人,還信不過你老公我啊?”

“哎,你們你們!”唐瀟風首先不樂意了,手裡的酒杯在飯桌上點了點,一雙流光溢彩的眸子瞪過來:“你們兩夫妻膩歪在一起,把我們這些客人都撂一邊啦?這算什麼待客之道嘛!大家說是不是?”

溫妮爾十分配合她家老大的意見,跟著起鬨:“就是啊,shawn,你好歹招呼一下我們嘛,我們都是你專門請來的客人哦。”

張碩無奈的笑著看向寧宇。

寧宇漂亮的丹鳳眼斜斜的飛過來:“老大,你的確有些見色忘友了。”

不是吧?張碩呼了一口氣看向嚴肅。

嚴肅那廝正跟他家小公主甜蜜著,天生敏銳的他感覺到有人注視,忽然抬頭一記冷眼瞟過來,眉宇之間都帶著冷兵器的味道。張碩一個瑟縮收回眼神,心裡罵道:媽的,見色忘友的又不是我一個。

梁飛揚輕輕地咳嗽了一聲,目光涼涼的看了張碩一眼,表情多少有那麼一點幸災樂禍。

羅瀾悄悄地拍拍張碩的手,舉起了酒杯:“各位。”她嫣然一笑,幸福的光彩讓滿屋子的華燈都為之失色,“感謝大家賞光參加我丈夫為我準備的康復晚宴。你們是我們夫妻兩個在q市最好的朋友,有你們陪伴和支援,我跟張碩都感到很幸福,謝謝。”

張碩回視梁飛揚,眼神裡有掩飾不了的得意之色。瀾瀾總是站在小爺這邊的,她心裡愛的人是小爺我,跟你這個竹馬毫無關係,你丫還看小爺的熱鬧不?

梁飛揚一眼看破張碩幼稚的小心思,微微一笑第一個舉起酒杯:“為羅瀾的健康,大家幹第一杯。”

“乾杯!”

“cheers!”

大家一起歡呼,舉起酒杯,五顏六色的液體被撞擊得濺出水花。

羅瀾酒杯裡的酒杯張碩一口悶掉,然後轉手給她換上了柳橙汁:“乖,不許喝酒。”

“喝一點嘛。我已經停藥了,今晚氣氛這麼好。”羅瀾撅著嘴巴撒嬌。

這是她發現的新武器,好像張碩最近特別吃這一套。

一杯過後,服務生端上了一盆麻辣小龍蝦。眾人又歡呼著開吃。

今晚的菜色是張碩安排的,不求什麼高檔,不求什麼品位,只求美味中的美味,只需要讓大家都吃的高興,吃的開心,最好能吃的形象全無。

張碩的骨子裡帶著那些藝術細胞,搞藝術的人都喜歡隨性自然。

他不希望朋友們週末聚會還一個個都端著架子,大家把自己最純良的本性露出來最好,就算一個個不能挖心拋肺,至少應該隨意些,開心些。

羅瀾喜歡吃辣的,但因為身體的關係,醫生不准她吃辣。看著別人都歡呼雀躍的吃著,她未免禁不住誘惑,伸手去夾了一個,想趁著張碩不注意偷吃一個。

“我來。”張碩一隻帶著塑膠手套的手把她盤子裡紅彤彤的龍蝦拿走。

“嗯?”羅瀾納悶,心想他不是該阻止自己的嗎?

張碩把龍蝦殼剝掉,把沾了鮮紅辣椒油的蝦肉在白開水裡滾了滾,送到羅瀾的嘴邊,“這樣就不怎麼辣了。”

“唔……”羅瀾張口把蝦肉吃到嘴裡,微微的麻辣,鹹香。

雖然味道不過癮,但能吃已經很知足了。

而對面的寧可似乎是跟羅瀾作對,把嚴肅剝好的蝦肉用筷子夾著,返回盆子裡沾滿了辣椒油湯汁再往嘴裡放,吃一顆蝦子再喝一口冰水,漂亮的唇被辣的微腫,紅豔豔的跟激吻過後一般無二。而她卻全然不知自己的誘惑,吃的無比開心歡脫。

張碩舉起酒杯高聲宣佈:“今晚一醉方休!這棟別墅裡有四個房間,大家都不必回去,住在這裡,明天咱們去玩兒遊艇,下海!”

“好啊好啊!”秦雨振臂高呼,熱情回應,“我還沒玩兒過遊艇呢!你們誰帶著我啊?和和?寧宇哥?你們兩個帶著我。”

寧和把一隻龍蝦放到嘴裡滿意的咀嚼:“你不怕掉海里就跟著我們。告訴你,哥哥我開遊艇可快,跟飛一樣。我們俱樂部上次的比賽,哥可是冠軍。”

秦雨素手一揮,大喇喇的說:“那我找條繩子把自己拴在遊艇上不就ok了。”說著,她又回頭看寧宇,“寧宇哥,你不會吃醋吧?”

寧宇笑著抬手摸摸小丫頭的頭頂:“不會,我有暈船的毛病。”

唐瀟風則環顧左右,提出異議:“我說,只有四個房間啊?好像不夠用哦?”

羅瀾打眼一掃,心想果然不夠數。嚴肅和寧可,自己跟張碩,寧宇跟寧和,鄭海卿跟秦雨,四個房間全部滿員,剩下唐瀟風和溫妮爾怎麼辦?

梁飛揚舉起酒杯對唐瀟風說:“沒關係,樓頂觀景房裡有榻榻米,你可以睡那上面,看海空夜景。”

寧宇笑道:“tony跟我和和和睡樓頂觀景房。溫妮爾跟海卿小雨你們三個睡一間。”

“就今晚這天氣?”唐瀟風苦笑,外邊風急雨驟,雷聲雨聲比打仗還激烈,觀景房裡能睡覺嗎?

秦雨眨巴著眼睛看了一眼風情萬種的唐瀟風,遲疑著問:“要不我們三個女的去樓頂?”

梁飛揚輕聲冷笑:“大老爺們兒還怕吵?怕吵的話可以睡客廳,沙發上也挺舒服的啊。”

“飛揚。”羅瀾終於向梁飛揚開口:“有沒有附近的那個別墅是空閒的?”

“沒有了。”梁飛揚無奈的搖頭,“今天是週末,這邊的別墅一般都是鑽石卡持有者的常年預定。”

鄭海卿驚訝的問:“生意這麼好?”

寧可吃的差不多了,抬頭看向寧宇:“哥,待會兒你送我回去。”

“他沒空。”嚴肅冷眼掃過來,給了寧宇一記警告:你若是敢答應今晚就等著去海里餵魚。

“嚴上校,是吧?”寧宇抬手拿了餐巾擦了擦手上的龍蝦汁,似笑非笑的看向嚴肅。丫的,你就算再厲害也不能對著大舅子耍威風吧?我家可可還沒過門呢,你就敢這麼說話,這將來要是結了婚,你得多囂張啊?

“嗯,嚴肅。”現在是在外邊,跟寧可的朋友和自己的朋友在一起,嚴肅比較希望大家都叫他的名字,而不是軍銜。

“你在追我們家可可?”寧宇依然微笑著,拿起酒杯來淺淺的啜了一口。‘我們家’三個字咬的重了些,在座的十個人都能聽懂是什麼意思。人家可是孃家人,上門姑爺可別太囂張了。

羅瀾用手肘悄悄地戳了一下張碩,暗暗地提醒你們老大似乎踢到了鐵板。他那冷硬如刀鋒的目光對咱們陽光美男一點威脅都沒有。想不到一向溫良無害的寧宇居然這麼勇敢。

嚴肅卻微微冷笑:“她現在是我的人。是我家的可可。”

寧可微微皺眉,看了一眼寧宇,又側臉看了一眼嚴肅,默默的拿過手邊的酒杯來,一口喝掉半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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