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誘你入局 102溫存繾綣(4000+)
102溫存繾綣(4000+)
池銘把她送來的晚餐都吃完了,她起身收拾碗碟,他拾起那張畫了關係網的圖紙,說道:“東西拿出去了就回來。 ”
花映月點點頭,轉身出去了,一下樓,就看見傭人在擦拭傢俱。有人趕緊過來接下她手裡的東西,她看見他們恭謹的笑,莫名的覺得後背發涼,回了個笑,便匆匆的上樓,第一次那樣急切的回到了池銘身邊。
池銘手邊放了一杯杭白菊,朵朵菊花在水中舒展,茶水微微泛綠,顏色清爽宜人。他不敢再隨便讓人去自己醫院拿清火的特效藥,誰知道藥房的人給他的藥會不會有什麼玄機呢?楊學來的時候給他帶了點常用的中成藥,還有菊花茶之類的東西,如今他只能小心謹慎,慢慢調養了。
他還在那張紙上寫寫畫畫,花映月走過去,只見紙張上面的字已經密密麻麻,一細看,錯綜複雜的關係讓人心驚。
池銘忽然開口:“還都是公司裡有名的人,他們手下那麼多的心腹,不知道數目多龐大。辶”
花映月想了想,說道:“慢慢整理,總會理出頭緒的。”
“我自己的人,還有不少不知道這件事呢,也許還有人正和何叔的人稱兄道弟。”池銘諷刺的笑了笑,筆尖用力的往下摁,“我以為我掌握了很多,現在看來,這麼多年的苦心經營,只怕是給別人又添了一處龐大的基業。”
花映月默然,這話是有依據的,何念儒害池銘,卻扶助他成就事業,最大的可能,就是耗盡池銘心血,最後架空他,自己得利不說,還能讓池銘從山巔墜入谷底,受一受粉身碎骨一般的痛澌。
“你身邊那些傭人,哪些你還可以信任?”
池銘放下筆,閉目思忖片刻,說道:“王管家,趙叔,李伯,黃阿姨……”他列出幾個名字,忽的抓起桌上一個陶瓷擺件就摔了出去,額頭青筋爆起,“就這麼幾個,其他十多二十個人,都……”
花映月看著瓷片,剛想去收拾,卻被他拉住:“別去碰。等會兒你出去的時候……最好哭著跑出去,就像我又對你……”
“什麼意思?”
他抿緊嘴,半天才說:“你不是喜歡演戲?”
花映月怔了怔。
他眼光一閃,彷彿想收回剛才的話,過了一會兒道:“別讓他們看出什麼,在他們面前,你我還是過得不安生的好。”
難道他準備在人後安生和她過?
池銘不再提這話題,靜靜的坐了片刻,拿起那張紙,撕得粉碎,丟進馬桶沖走,花映月聽著嘩嘩水聲,問:“你的傭人,怎麼會有那麼多是何叔安排的?”
池銘沉思,彷彿又回到了曾經的時光,眼神有些茫然,良久,他說:“彥哥和你說過吧?以前我和他認識,是因為應聘錦繡的模特。錦繡的服裝設計一向是被時尚界追捧的,選擇的模特肯定會引起各種矚目。當時東方的模特很少,我出現,就引出了很多話題,也小小的紅了一陣,被狗仔跟蹤過。後來做投資,有了啟動資金,開始想往實業發展,事情越來越多,產業也越來越多,需要很多人給我打理家事。但是當時我風頭還沒過,隨便招人,誰知道會不會來一些裝作傭人的狗仔,把我的一切給洩露出去。所以,何叔把他的傭人推薦給我,我就用了。”
“可是現在如果突然把人弄走,肯定會引起麻煩的。”
池銘諷刺的笑了笑:“我知道,傭人少了還好說,大不了就是家裡髒一點,公司裡何叔的人那麼多,可是真正傷筋動骨的。”
“那……”
“所以,我得讓他們覺得,我一天比一天失常,先穩住,別讓他察覺,然後,慢慢的把他伸到我這裡的根鬚給拔光。”他伸手撫上嘴唇,拭去幹裂唇瓣上剛剛滲出的血珠,略微沙啞的聲音堅定有力,“我不可能被人擊倒。”
“你會有法子的。”她也只能說這麼多,一是這麼棘手的事,她也沒法很快給出什麼適用的解決方案,二是她心裡堵得慌,即使池銘失控傷她,何念儒是罪魁禍首,可是傷害實實在在的落在了她身上,她怎麼可能瞬間原諒他,替他出謀劃策?
池銘喝了幾口水潤了潤髮乾的咽喉,伸手把她攬住,讓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良久,低聲道:“映月。”
“怎麼了?”
“我治療需要時間,你……再委屈下吧。”
花映月鼻子一酸,如果他真的很在意自己,即使在盛怒之下,也未必下得了重手吧?變成如今這樣,只能說,他對自己的感覺還不到位,總歸是放不下那些家仇的。現在事事都要她來忍讓,可誰想過讓讓她呢?
池銘見她身子發僵,一句話都不和他說,胸口一悶,推開她道:“出去,記得我說的,演給那些人看。”
花映月用力咬了下嘴唇,緩緩往門口走。
剛剛握住門把手,池銘又開口:“映月,如果何叔真的圖謀不軌,那麼,上次花海天出事,還有你與彥哥躺一起,和他也脫不了關係,別忘了,曲愛華和他關係不一般。他這麼恨我,肯定曾經我家和他有什麼淵源,但我竟然對這人一無所知,說不定,他和花家也有什麼仇。如果我被鬥倒了,你未必能全身而退。彥哥的確在意你,但是,我直說吧,何叔紅顏知己遍佈各地,彥哥一直到二十八歲,都沒怎麼得到何叔關照的,之所以現在他成了錦繡的繼承人,不過是因為何叔的女人們這麼多年沒生別的孩子,沒得選。”
“你怎麼知道?”
“幾年前一個偶然的機會,我聽到他們的對話了。”池銘頓了頓,說道,“彥哥想保護你,何叔未必會答應,況且,彥哥接手錦繡時間不長,還不足以與何叔抗衡。”
為了她自己和父親的安危,她除了選擇無條件的配合池銘,也沒別的路了,是不是?她隱隱覺得有些絕望,低低的說了聲“知道了”,便離開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