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6監控溫志輝的一舉一動
176監控溫志輝的一舉一動
池銘閉上眼,一言不發,溫志輝等著他開口,放下的心漸漸的懸了起來。
良久,池銘睜開眼,令管家叫來家裡的廚師,一邊翻著這幾日的食譜,一邊問:“蜂蜜紅棗燕窩羹,蜜漬黃桃,銀耳百合羹……這幾樣用了蜂蜜的甜品,都是用的太太的那瓶蜂蜜調味的,對嗎?”
廚師點頭:“是的,太太說,這蜂蜜味道很好,拿來做甜品非常適合,而且天氣熱,散裝蜂蜜還是早點吃完比較好。”
池銘“唔”了一聲,讓廚師走了,抬眼看向溫志輝:“這些東西,就映月在吃,我沒有吃過。我和她都體檢了,我的激素水平很正常,她超標。溫志輝,你的蜂蜜……運送過程受過什麼汙染嗎?”
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凌厲讓溫志輝膝蓋酸了下,但溫志輝一向木訥,情緒反應偏遲鈍,就呆了呆,沒有過激的反應辶。
“應該沒有吧。這是我爸朋友拜訪的時候直接從車裡拿出來的,然後一直放在儲藏室。而且,爸和他關係非常好,沒矛盾,他不至於……”溫志輝停了停,道,“同一批蜂蜜還有剩的,要不,我拿一瓶來檢驗?”
池銘低低道:“可以,你去吧。好了,我乏了,有事會再找你。”
溫志輝離開了書房,池銘緩緩的走到落地窗邊,凝視著外面的花園,溫志輝走到停車處,把車開走了澌。
池銘撥了個電話出去:“麻煩你,幫我查一個人最近的通話記錄,還有他近幾個月的行蹤……溫志輝……還有,何念儒,甘泉,風雅……今天晚飯前就要,多謝。”
情緒激盪之後,他冷靜了下來,思路也漸漸的清晰了。蜂蜜這個東西,嫌疑太大,溫志輝這個送蜂蜜的人,應該也脫不了幹係。
他返回椅子上坐下,伏在了書桌上,身子越顫越厲害。
溫志輝一直是他這一派的人,在清洗埋伏在本科室的何念儒內線的秘密行動中立了大功,一直深得他信任,甘泉的事情爆出來,溫志輝對何念儒的恨更添了一層,所以,他以為同仇敵愾的上下級關係更加緊密了。
而且,溫志輝遭遇此事,也是因為捲入了何念儒和池銘的恩怨的緣故,池銘心中有些歉疚,一直想補償他,信任加提拔,是他目前能做到的有實質性的補償。
可他忘記考慮了一點,有的人知道妻子背叛,會惱怒之極,恨毒了她,但是有的人因為感情太深,反而在心裡為她開脫。池銘本人是無法容忍背叛的,但是,溫志輝未必和他是同一類人。萬一……
他……大意了。
頂頭上司的事情大意不得,檢驗中心當天下午就把檢查結果送了過來。
花映月目前是的確不能再生了。
池銘怔怔看了許久檢驗報告,然後一點一點的把紙給撕碎,管家和醫生看著他青白的臉色,想勸,卻又不敢。管家悄悄叫來家裡的保鏢,準備應對他隨時可能出現的瘋狂行為,醫生攥緊了包裡帶著的鎮定注射針劑,如果需要,必須第一時間讓他冷靜下去。
池銘並沒有暴起,也沒有崩潰,甚至表情非常的平和,但是這種平靜,讓旁邊守著的人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他撕了幾頁紙後,直接掏出了打火機,引燃了檢驗報告,丟在地上。保鏢想上去撲火,他忽然冷冷的說了一聲:“都不許動。”保鏢看了看管家,管家搖了搖頭,示意他停住。書房寬闊,燃燒的紙片離四周的木質傢俱很遠,地上鋪著的是不會燃燒的花崗巖,房子燒不起來。
一眾人看著雪白的紙被火苗吞噬,最後變成了一團焦炭。
池銘看著最後一點火星熄滅,道:“所有的人,都不許對太太說這件事,否則,我不管什麼多少年情分,一律不客氣,我的手段,大家應該知道一些的。”
眾人齊齊應聲。
池銘看了看地上焦黑的粉末,道:“收拾了吧。對了,王醫生,早點把治療方案給制定出來……至少,趕緊讓映月體內的各項指標恢復正常,萬一她體內的殘留繼續損害別的器官,我……”
“我們回去就召集所有信得過的專家開會,爭取晚上就把方案拿出來。”
池銘點點頭,轉身看著外面的花園,底下的一株紫荊花樹下搭了一座小秋千,恍惚中,上面似乎坐了個可愛的小孩兒,一邊晃盪一邊咯咯的笑。他忽然覺得自己站都站不穩,身子前傾,額頭抵住冰冷的玻璃支撐身體,緩了會兒,自己轉身去抽屜裡拿了藥吃了,對一眾人揮揮手:“出去。”
管家實在不放心:“池少……”
池銘抬眼,眸中血絲遍佈,顯得雙眼赤紅,他沒有罵人,還加了個禮貌的字:“請出去。”
再不走,恐怕他真的要瘋了,眾人只能退出房間。
管家耳朵貼著門聽了許久,沒聽到任何聲音,他讓人送走醫生,在房門外踱步,想了想,給陸維鈞打了電話,可陸維鈞手機關了機,打給他的秘書,得知他正在去北京的飛機上。
能勸勸池銘的人,只有花映月了,可是花映月也心力交瘁,誰忍心把沉睡的她叫醒?
池銘還小的時候,管家就在池家做事了,池銘和花映月的糾葛,這個老人見證了太多。他們兩個好不容易好好的過日子了,怎麼又遇上了這種事呢?
烈日西下,霞光蔓延開來,天空從碧藍漸漸的變成了橙紅,最後所有的亮色被黑暗吞噬,池家亮起了燈,但是書房的窗戶一片漆黑。
池銘怔然坐在黑暗之中,彷彿不知道夜幕已經降臨。
門忽然開了,光線從門縫裡鑽進來,投射在地板上,成了一條黃色的亮線。
池銘一激靈,啞著嗓子道:“出去。”
來者並未出去,而是掩上了門,順便開了燈。
池銘的眼睛被刺激得眯了一下,然後他看見了花映月。她穿著長袖長褲的家居服,手腕和寬大袖口一比,細得和竹竿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