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6歡歡VS樂樂(7)
246歡歡VS樂樂(7)
池歡背過身去,身子在被子裡扭了幾下,讓被子把她裹得更緊,像一個肥肥的蠶蛹。 這是一種排斥的姿態,小丫頭很不高興。
年少的人感情異常豐富,大部分人經常有心動的感覺,但是他們的閱歷不足以讓他們分辨清楚到底是好感還是真正的動了心,會把這種感覺通通歸結於喜歡上了那個人。偏偏這個年齡段的孩子逆反心理很重,不管,怕她越陷越深,管了,又怕她基於反抗心理,把這點好感擴大成了深情。
真是頭疼。
“歡歡,大哥既然要勸阻你,肯定是因為你們的確不合適。難道大哥還會害你不成?”
池歡扭頭瞪他:“你怎麼沒害我!你刷爆了我的卡買衣服!辶”
池樂微笑:“再吵吵,說好的零花錢也不給你了。”
“……”
“歡歡,我知道你不服氣,也不喜歡我說你傾慕的偶像的壞話。但是,讓你現在難受一會兒,總比放任你,等你將來吃大虧的好。澌”
“你怎麼知道我今後會吃大虧!你小看我!”池歡不講道理的發洩了好久,池樂一直沒阻止她。吵架也要兩個人對著幹才吵得起來,一個人再怎麼鬧,沒有得到回應也會自己消停。
等她自己說累了,他問:“好受點了?”
池歡情緒激動下,血液飛速流動,熱得要命,裹成蠶蛹一樣的被子密不透風,鬧騰的時候沒感覺,靜下來了才發覺自己已經是一身汗,不高興的把被子踢開,趴在床單上裝死。
她穿的粉藍色的睡衣,上面印滿了可愛的小星星,袖口和褲腳都有漂亮的荷葉褶邊,讓她看上去就像個被藍色糖紙包裹的糖娃娃。那彆扭的樣子,別提多好玩了。池樂笑吟吟的看了她一會兒,把手伸到她足心撓了撓,她唰的一下收回四肢,身子抱成一個球往旁邊滾,想躲開,誰知一滾滾過頭,咕咚一聲落在了床下。
池樂趕緊繞到床的那一邊,一邊扶她一邊緊張的問:“歡歡,有沒有摔疼?沒事吧?”
池歡不看他。她床下鋪了極為厚實的長絨地毯,摔是絕對摔不疼的,只是滾下床實在是太丟人了,他又有嘲笑她的理由了。
她身子往下墜,耍賴到底:“不要碰我不要碰我!”
“好啦,那你自己起來好不好?”
“不起來不起來!”
她窩在地毯上蜷成一團,過了一會兒自己也覺得特別二,偷偷睜眼一瞧,發現池樂蹲在她面前面帶微笑的看著她,見她看過來,還伸出手指撓撓她下巴:“你六歲的時候都不在地上打滾,怎麼現在十六了卻開始玩這一套?”
她撥開他的手,沒好氣道:“把我當貓兒呢?”
“貓最喜歡像你剛才那樣縮成一團躺在毯子上。連城以前養的招財就是天天睡在他床下毯子上的。”
她迅速坐了起來。
池樂在她身邊坐下,一邊給她理滾得亂糟糟的頭髮一邊說:“現在好點沒?”
池歡頹廢得要命,和池樂折騰的結果是折騰了她自己,並且顯得她智商為負數。她自己也知道自己鬧得沒道理,想了想,道:“青春期綜合症,你忍一忍。”
池樂悶悶的笑。
她垂下頭,一邊玩袖口的花邊一邊道:“大哥,我就是覺得他好帥好拉風,很喜歡和他一起,聽他唱唱歌,可我……我不會去倒追他的。”
“如果他追你呢?”
池歡怔了怔,眼神有些複雜,良久,輕輕道:“不知道……”
有池樂那樣的榜樣在,她和池昕從小就很努力的學習,連續跳級之後,別的同學都開始成熟,他們顯得格外嬌嫩,同班同學只覺得他們可愛,還沒人起什麼心思。上大學之後兩個人才開始慢慢的長熟,這一年來,男生們看池歡的眼神開始不同,但是她的過人家世,一般人哪兒有膽子挑戰?因此,她根本沒有應對追求者的經驗,假如那人告白,她一方面覺得不太適合,一方面又心動,一方面又怕拒絕了傷了人的心。
“歡歡,你不能答應他。”
“啊……”她輕輕叫了一聲,眼神裡有失望,更多的是茫然。
池樂把一切看在眼底,心中稍稍舒了口氣。池歡的激烈應對,更多的是因為她的好感被否認,覺得很挫敗,而不是因為她對這個人用了多少情。
“我們好好說話,好不好?大哥慢慢的跟你分析,你心裡有什麼話,也告訴我,嗯?”
池歡點點頭。
“歡歡,那個歌手接受你吉他的行為非常不妥當,即使是正式進入了娛樂圈的演藝界人士,接受歌迷的貴重禮物,傳出去也是醜聞。你看,那些在微博上曬粉絲送的禮物的明星,貼出來的照片,也大多是粉絲自己做的金錢價值不大的手工藝品,便當,鮮花,別緻但是並不奢侈的衣服飾品。”
“可是,我和喬伊好歹是普通朋友,和粉絲不同。再說……一萬五雖然是我攢了好久的錢,但是對於歌手這個職業來說,其實也算不上貴重吧……”
池樂笑了笑,道:“是,對於那些大紅大紫的歌手,一萬兩萬的禮物算不上過頭。可他還是在音樂學院求學的學生,聽你描述,連一把好吉他都支付不起,可見根本沒有正式入行,更談不上紅,一萬五對他來說,算貴重了。如果說是普通朋友……剛才和你說了那麼多朋友之間的送禮規則,你忘記了?他還不起禮,連推拒都沒有,就直接收下了,然後唱首歌就表示還禮。這還不如我那個棉花糖呢,是不是?”
池歡瞪他:“你還好意思說。”
“他叫喬伊?這名字挺洋氣,是真名,還是為了今後的發展改的?”
“真名。他爸爸姓喬,她媽媽姓伊,蠻少見的姓。”
“好了,不說他名字了。歡歡,你自己想想,喬伊同學這行為,是不是貪?”
池歡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終究是什麼聲音都沒發出,緩緩的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