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5澀愛(1)

老婆,誘你入局·半盒胭脂·2,133·2026/3/26

285澀愛(1) 放學了,郭景辰去車棚取了腳踏車,載著鬱襄騎行在路上,途中,他停下車,對著她笑了笑:“我給你買那條橙色的裙子吧。 ” 鬱襄愣了下,連忙道:“不要了,那麼貴。”那是一條橙色的連衣裙,裙襬綴了可愛的花邊,她喜歡得不得了,但是也只是站在櫥窗外看看而已。那裙子吊牌價七百多,對於一個家境相對貧寒的女高中生來說,無異於天價。 “我在外面當家教賺了點外快,買得起的。” “不行,我不能亂用你的錢,而且,你應該先給郭叔叔和黃阿姨買禮物啊。” “我已經孝敬過爸媽了。你不是很喜歡那條裙子嗎?我買得起,當然要給你買了。”郭景辰父親是市裡某局的副局長,母親是大學教師,生活條件比她好很多,對他來說,七百多塊錢也算不了什麼大事辶。 越清貧的人對涉及金錢的事就越敏感,她生怕會被認為是為了圖錢才和他交往,急急的說:“不能隨便花你的錢啊……” 郭景辰皺起眉毛:“你以後是不是要嫁給我的?嫁我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還分什麼你的錢我的錢?我給老婆買東西,又怎麼了?你再這樣說我就真生氣了!” “景辰……澌” “走啦!”郭景辰忽然拉住了她的手,拽著她往時裝店走去。她立刻出了一身汗,目光往櫥窗一掃,玻璃裡映著她淡淡的倒映,可是,那影子雖然不清晰,卻也能看出她的臉已經紅得快滴血。 她又看向郭景辰,他別過臉不看她,可是耳根子紅得發亮。 第一次牽手,她緊張得喉嚨發乾,膝蓋發軟,一不注意踢到了臺階,身子往前一傾,跌倒在地。 忽然有一隻胳膊繞到她腰上,把她往上提,她驚愕扭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祁仲秋的臉。 這個將她從天堂拉入地獄的渣滓! 鬱襄驚叫一聲,猛然睜開眼,坐了起來。 驚醒之後,她再也睡不著了,下床,理了理睡得歪了的睡袍領子,手指滑過絲綢的時候,她不由得微微一恍惚。 光是睡袍的這條手工蘇繡的腰帶,就能換十多條她曾經只能站在櫥窗外豔羨的橙色連衣裙。 她走到落地窗邊拉開了窗簾,不遠處,便是霓虹閃耀的市區,最為精美的燈,便是“繁華”的招牌。 這是a市最大的銷金窟,無數人在其中醉生夢死。只有少數人知道,一個關係龐大的情報收集網路隱藏在紙醉金迷之下,買賣情報,才是繁華最重要的生意。 這也是最賺錢的生意。 鬱襄唇角緩緩揚起,眼中卻無一絲笑意,這讓她的笑容看上去無比的諷刺。 清貧而努力,保送北大光華管理學院的優秀高中生,最後卻成為了黑道人人敬畏的女頭目,生活真是無比的戲劇化。 她在旁邊的沙發坐下,順手拿起一個青玉擺件把玩,思緒卻飛得遠了。 郭景辰給她買裙子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 她試穿裙子,走出來照鏡子,她皮膚又白又清透,穿鮮豔的衣服顯得豔光四射,少年看得發呆,說不出話,只高興得憨笑不已。 她甚至還記得,裙子758,他從錢包裡掏出的錢幣,有五張一百元,五張五十元,一張十元,店員找的錢是兩枚硬幣,這兩枚硬幣幾分鐘之後換成了一個麥當勞甜筒,那甜味彷彿還殘留在舌尖。 花他這麼多錢,她很是不安,畢竟她根本沒有能力回報他同樣價值的禮物,他卻說:“你別這樣計較好不好,你想啊,我保送的是清華的化學系,今後搞科研,沒什麼油水,只是個窮研究員。你去北大光華管理學院讀金融,這專業今後可賺錢了,到時候家裡的頂樑柱是你,我還等你養我呢。到時候我要你給我買衣服,你不許吝嗇。” 她用力的點頭:“以後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買什麼,我的錢都給你管!” 他把她載到她家樓下,目光落在一輛勞斯萊斯上,男孩子都是愛車的,不由得驚呼一聲:“是幻影!我的天!” 她雖然對車不瞭解,但也知道勞斯萊斯貴死人,驚訝道:“我們這兒怎麼會有這樣的車?奇怪了。”這是老舊居民區,住客也都是家境不大好的底層市民,和勞斯萊斯這種東西沾不上邊的。 郭景辰微微一笑:“鬱金香,今後你說不定成了個超級厲害的投資人,到時候也給我買輛勞斯萊斯過過癮,好不好?” “做夢吧,你繼續騎腳踏車去!” 少年白了她一眼:“吝嗇鬼!好了,再見,我晚上還要給爸爸同事的兒子補數學。明天早上等我,我來接你上學。” 她站在單元門口,凝視著他披著晚霞的背影。當時她不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見到他。 回到家,她驚愕的發現,父母並不在家中,佔據客廳沙發的人,是個自己根本不認識的男人,而素日溫文爾雅,頗有威嚴的校長,微微躬身站在那人身側,笑得和哈巴狗一樣諂媚。 她本能的覺得不對勁,攥緊手裡的東西:“你……你們是……” 陌生男人不理她,一雙陰冷的三角眼從頭到腳把她掃描了一遍,冷冰冰的,彷彿她是個什麼貨品,她禁不住打了個寒戰,又屈辱,又驚懼,鼓起勇氣揚聲問:“張校長,他是誰?你怎麼在我家?我爸爸媽媽呢?” 陌生男人皺了下眉毛,張校長立刻吼她:“閉嘴!” 校長彷彿換了個人,變得十分噁心,她就像吞了蒼蠅,忍著噁心看著他:“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我家……” 見陌生男人更加不悅,校長一咬牙,道:“如果你還想見你爸媽,那就儘管嚎!” 鬱襄臉色倏地變得蒼白如紙。 這是什麼意思?這個陌生男人是道上的人?深受學生尊敬的校長也是那一夥的? 這個認知讓她腿軟得和麵條似的。她用力咬住嘴唇,讓痛感迫使自己清醒。 她父母都是老實本分到極點的普通市民,一個在工廠做活,另一個四處打零工補貼家用,生活環境簡單,不可能招惹到這類人,而她家交往的親友也都是安分守己的公民,這些人到底為什麼找上門?

285澀愛(1)

放學了,郭景辰去車棚取了腳踏車,載著鬱襄騎行在路上,途中,他停下車,對著她笑了笑:“我給你買那條橙色的裙子吧。 ”

鬱襄愣了下,連忙道:“不要了,那麼貴。”那是一條橙色的連衣裙,裙襬綴了可愛的花邊,她喜歡得不得了,但是也只是站在櫥窗外看看而已。那裙子吊牌價七百多,對於一個家境相對貧寒的女高中生來說,無異於天價。

“我在外面當家教賺了點外快,買得起的。”

“不行,我不能亂用你的錢,而且,你應該先給郭叔叔和黃阿姨買禮物啊。”

“我已經孝敬過爸媽了。你不是很喜歡那條裙子嗎?我買得起,當然要給你買了。”郭景辰父親是市裡某局的副局長,母親是大學教師,生活條件比她好很多,對他來說,七百多塊錢也算不了什麼大事辶。

越清貧的人對涉及金錢的事就越敏感,她生怕會被認為是為了圖錢才和他交往,急急的說:“不能隨便花你的錢啊……”

郭景辰皺起眉毛:“你以後是不是要嫁給我的?嫁我我們就是一家人了,還分什麼你的錢我的錢?我給老婆買東西,又怎麼了?你再這樣說我就真生氣了!”

“景辰……澌”

“走啦!”郭景辰忽然拉住了她的手,拽著她往時裝店走去。她立刻出了一身汗,目光往櫥窗一掃,玻璃裡映著她淡淡的倒映,可是,那影子雖然不清晰,卻也能看出她的臉已經紅得快滴血。

她又看向郭景辰,他別過臉不看她,可是耳根子紅得發亮。

第一次牽手,她緊張得喉嚨發乾,膝蓋發軟,一不注意踢到了臺階,身子往前一傾,跌倒在地。

忽然有一隻胳膊繞到她腰上,把她往上提,她驚愕扭頭一看,映入眼簾的是祁仲秋的臉。

這個將她從天堂拉入地獄的渣滓!

鬱襄驚叫一聲,猛然睜開眼,坐了起來。

驚醒之後,她再也睡不著了,下床,理了理睡得歪了的睡袍領子,手指滑過絲綢的時候,她不由得微微一恍惚。

光是睡袍的這條手工蘇繡的腰帶,就能換十多條她曾經只能站在櫥窗外豔羨的橙色連衣裙。

她走到落地窗邊拉開了窗簾,不遠處,便是霓虹閃耀的市區,最為精美的燈,便是“繁華”的招牌。

這是a市最大的銷金窟,無數人在其中醉生夢死。只有少數人知道,一個關係龐大的情報收集網路隱藏在紙醉金迷之下,買賣情報,才是繁華最重要的生意。

這也是最賺錢的生意。

鬱襄唇角緩緩揚起,眼中卻無一絲笑意,這讓她的笑容看上去無比的諷刺。

清貧而努力,保送北大光華管理學院的優秀高中生,最後卻成為了黑道人人敬畏的女頭目,生活真是無比的戲劇化。

她在旁邊的沙發坐下,順手拿起一個青玉擺件把玩,思緒卻飛得遠了。

郭景辰給她買裙子的場景,依然歷歷在目。

她試穿裙子,走出來照鏡子,她皮膚又白又清透,穿鮮豔的衣服顯得豔光四射,少年看得發呆,說不出話,只高興得憨笑不已。

她甚至還記得,裙子758,他從錢包裡掏出的錢幣,有五張一百元,五張五十元,一張十元,店員找的錢是兩枚硬幣,這兩枚硬幣幾分鐘之後換成了一個麥當勞甜筒,那甜味彷彿還殘留在舌尖。

花他這麼多錢,她很是不安,畢竟她根本沒有能力回報他同樣價值的禮物,他卻說:“你別這樣計較好不好,你想啊,我保送的是清華的化學系,今後搞科研,沒什麼油水,只是個窮研究員。你去北大光華管理學院讀金融,這專業今後可賺錢了,到時候家裡的頂樑柱是你,我還等你養我呢。到時候我要你給我買衣服,你不許吝嗇。”

她用力的點頭:“以後你想要什麼我就給你買什麼,我的錢都給你管!”

他把她載到她家樓下,目光落在一輛勞斯萊斯上,男孩子都是愛車的,不由得驚呼一聲:“是幻影!我的天!”

她雖然對車不瞭解,但也知道勞斯萊斯貴死人,驚訝道:“我們這兒怎麼會有這樣的車?奇怪了。”這是老舊居民區,住客也都是家境不大好的底層市民,和勞斯萊斯這種東西沾不上邊的。

郭景辰微微一笑:“鬱金香,今後你說不定成了個超級厲害的投資人,到時候也給我買輛勞斯萊斯過過癮,好不好?”

“做夢吧,你繼續騎腳踏車去!”

少年白了她一眼:“吝嗇鬼!好了,再見,我晚上還要給爸爸同事的兒子補數學。明天早上等我,我來接你上學。”

她站在單元門口,凝視著他披著晚霞的背影。當時她不知道,這是她最後一次見到他。

回到家,她驚愕的發現,父母並不在家中,佔據客廳沙發的人,是個自己根本不認識的男人,而素日溫文爾雅,頗有威嚴的校長,微微躬身站在那人身側,笑得和哈巴狗一樣諂媚。

她本能的覺得不對勁,攥緊手裡的東西:“你……你們是……”

陌生男人不理她,一雙陰冷的三角眼從頭到腳把她掃描了一遍,冷冰冰的,彷彿她是個什麼貨品,她禁不住打了個寒戰,又屈辱,又驚懼,鼓起勇氣揚聲問:“張校長,他是誰?你怎麼在我家?我爸爸媽媽呢?”

陌生男人皺了下眉毛,張校長立刻吼她:“閉嘴!”

校長彷彿換了個人,變得十分噁心,她就像吞了蒼蠅,忍著噁心看著他:“到底是怎麼回事?這是我家……”

見陌生男人更加不悅,校長一咬牙,道:“如果你還想見你爸媽,那就儘管嚎!”

鬱襄臉色倏地變得蒼白如紙。

這是什麼意思?這個陌生男人是道上的人?深受學生尊敬的校長也是那一夥的?

這個認知讓她腿軟得和麵條似的。她用力咬住嘴唇,讓痛感迫使自己清醒。

她父母都是老實本分到極點的普通市民,一個在工廠做活,另一個四處打零工補貼家用,生活環境簡單,不可能招惹到這類人,而她家交往的親友也都是安分守己的公民,這些人到底為什麼找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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