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0澀愛(36)
320澀愛(36)【黑幫女王與臥底特警】
手下都走了,但是鬱襄並未離開書房。
和那些人說話,實在是累,而以紀巖為首的一批人,狂妄自大,卻又目光短淺,頗有種夏蟲不可以語冰的無力感。
人走了,她緊繃著的神經驟然放鬆,身子就像脫了力,軟軟的,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她很想閉眼睡一覺,可是深深的憂慮又讓她無法安眠。
門忽然被敲響,她回過神,用力的咬了下嘴唇,挺直腰坐好,沉聲道:“是誰?”
唐嬸的聲音傳來:“阿襄,小宋來了。榫”
鬱襄輕輕舒了口氣,道:“快讓他進來。”
宋七走了進來,見她神情倦怠,微微一怔,旋即咬了咬牙,恨不得把紀巖抓來,擰了他脖子。
鬱襄靠在椅背上,道:“不好意思,我有點累,沒法招待你。你自己隨便坐,桌上還有茶水點心,缺什麼,找唐嬸說一聲吧。窺”
宋七看著地面上還沒來得及收走的茶杯碎片,道:“不需要這些,我找你……是有重要的事。”
鬱襄看著他:“我知道,你這麼快去而復返,不會是來找我閒聊的。說罷,我都聽著。”
宋七道:“我出門的時候看見紀巖和某些人眉來眼去的,所以先走一步,藏在一個隱蔽的地方觀察。結果,大家上車之前,紀巖提議去他的山裡別墅賞雪,詹志明,黃偉,喬少功,張瑾,這四個人跟著去了。”
鬱襄沉默片刻,忽的笑了:“賞雪?他們這些人忽然變得風雅起來了,居然有了這樣的閒情逸緻。”
“他們肯定是有陰謀的,八成是去商量毒品買賣的事。這群混帳,毒品這玩意多毀人,他們難道不明白?真以為吸粉兒的吸得六親不認的人,不會出現在他們自己的親朋好友裡面?”
鬱襄淡淡道:“他們有句話說得好,都是黑道上的人了,自然利益為上,別矯情的講什麼三觀。毒品毀人不毀人,他們那兒管?至於親朋好友吸粉兒……呵呵,都是一群不見棺材不掉淚的傢伙,我已經把插手毒品生意的弊端詳細說完了,他們還是不領悟――不過是認為幸運之神一直護佑著他們,即使別的組織有無數前車之鑑,他們也覺得倒黴事輪不上他們。”
“這群蠢貨……我看他們那樣子,怕是會揹著咱們撈錢,這種危機關頭還管不住爪子,不是自毀基業嗎?他們要死就自己去死,我們若是被連累了就糟了,要不……”宋七眼睛微微一眯,身上散發出冷冽的殺意。
鬱襄溫言道:“這段時間警方嚴打,他們好歹也是混了這麼多年黑道的人,能爬到這個位置,不至於笨得頂風作案。”
宋七道:“但是那幾人畢竟是隱患,不忠誠的人,留著何用?特別是那個紀巖,呵呵,康曉雲在繁華撒潑的那次,剛說起郭景辰,郭景辰就得到通知進去送酒,給他下命令的那個主管,正好是紀巖的心腹。”
“我知道。紀巖對我,一直只是表面恭順。他自視甚高,去年女兒又嫁給了某個和黑勢力聯絡緊密的官員,兒子還娶了俄羅斯那邊一個大幫派的首領的女兒,底氣一下就足了起來,起了取我而代之的心思,一點也不奇怪。你說他們去山裡別墅,是去談毒品交易的事,可我覺得他們談的,應該是把我給幹掉。”
宋七臉色一變:“這麼快?他……”
“今天我反對做毒品生意,已經徹底惹怒了他,他不把我這塊絆腳石給炸了就奇怪了。正好,現在不能拓展他的生意,那麼,閒下來的時間,用來內鬥再好不過了。”鬱襄咬緊了牙,調整了一會兒情緒,才緩緩開口:“這個混帳,做正事雖然鼠目寸光,但是論起算計人,卻是一等一的好手。以前好幾次清理行動,都被他避開了,這傢伙又有硬背景,不能隨便暗殺……見鬼了!”
宋七捏緊了拳頭。
鬱襄道:“也罷。正好現在得蟄伏起來,避開警方視線,我也多了大把大把的時間,就和他鬥上一鬥。只是,即使贏了,繁華也會傷元氣。”
“傷元氣,總比輸了好。就像一個病人,雖然動手術會讓他虛弱,但是,總歸是保下命了,養一養,元氣不就恢復了?”
“就怕我們休養生息的時候,警方會趁虛而入。”鬱襄出了一會兒神,冷冷笑了,“總不能因為這些擔憂,就一點不行動,活活等死!車到山前必有路,到時候說不定還會有別的轉機。白道上的鬥爭也激烈著,我不信警方內部就真正的擰成了一股繩!”
宋七道:“阿襄,你放心,不管怎樣,我都會聽你號令。有什麼難辦的事,不必顧忌我,儘管提。”
鬱襄目光柔和了不少:“宋七,我一直把你當大哥的,自然很放心。”
宋七沉默片刻,道:“現在……需要我做點什麼?”
“沒有跟著紀巖去的人裡,還是有那麼兩三個人是搖擺不定的,得讓他們把心定下來。”
“我明白了。”
“你不善言辭,去和王瀾說一下,和他合作。事情不要鬧到明面上,尤其是現在,所以,方式得柔和一點。其他的……我還需要仔細想想。”
“行。我馬上去辦。”
“好了,你先回去吧……我想去補個覺,就不和你聊天了。宋七,辛苦你了。”
宋七走後,鬱襄覺得腿軟,懶得走,在書房的沙發上坐下,閉目想策略,想著想著就睡著了,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臥室的床上。
她吃了一驚,立刻坐了起來。郭景辰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醒了?”
她扭頭一看,郭景辰坐在窗邊的躺椅上,溫柔的看著她。
“我怎麼在這兒?”
“唐嬸進去打掃,發現你睡著了,還叫不醒,嚇著了,讓我過去把你抱床上,然後請了醫生過來。”
“還請了醫生?”她怎麼什麼都沒察覺到?
郭景辰走過來,輕輕的撫摸著她的臉:“嗯。醫生說你只是太累了,身體一直有些虧虛,但是又沒有好好的調養,叫你少費點神,多休息,戒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