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子非魚
# 第202章子非魚
很順利。
陳博文才倒了兩把就讓車順利的進入路邊車位。
「呵。」
正當陳博文想要表示「不過如此」時。
湯慄卻已經推開門,下車。
絲毫沒對他神乎其技的車技表達任何驚嘆。
「…」
陳博文指尖推推眼鏡。
玉不琢器,子不教愚——沒有經歷過駕照考試璀璨的湯慄自然是不懂他如此進步意味著什麼。
…日後,你會懂的!!
正當陳博文神情複雜時,湯慄已經拐到了他主駕的車窗邊兒,問他:
「你想吃什麼味道的?」
「…不用。」陳博文說。
湯慄喔了聲,便蹦蹦跳跳著往冰淇淋攤過去。
秋末,又是夜裡,今年還冷的早。
氣溫只剩下十來度。
但冰淇淋攤的生意挺不錯的。
或許是因為,對於很多人來說,夏日吃冰屢見不鮮,而天涼了吃,能別添一番風味。
打時間差的一種營銷…嗎?
陳博文想著。
他沒有下車,單單就是從車窗望出去,能看見乖乖排在隊尾的湯慄還不住踮腳朝前望去。
好在打冰淇淋挺簡單快捷,即便人多,一會兒也能排到。
陳博文只看了一會兒,便深感無趣的闔眼假寐。
一會兒後。
他聽見副駕開門聲,便睜眼,打算開車。
剛睜開雙目,伸個懶腰。
「——給。」
湯慄遞上來了冰淇淋,奶油花差點撞到陳博文的鼻梁。
硬是讓他驚了驚:
「…我說了,不用。」
「香草味兒的,好吃。」湯慄卻說,硬是要塞過去:「我可吃不下兩個…」
陳博文看了眼一邊說話,還一邊吧唧嘴舔著奶油的湯慄。
不,不像是吃不下的樣兒。
「拿著呀。」湯慄催他。
陳博文只好接過。
湯慄又嘿嘿一笑,笑容還挺傻裡傻氣:
「對不起哈。」
「…什麼?」陳博文問。
「你看今天這事兒鬧得,本來是開開心心的出來吃飯的,結果因為我害你們都撞上傻叉了…唉,毀心情呀毀心情,再次我再請過吧——」湯慄說。
她說的是馮皓這事兒。
馮皓跟他們這桌硬要扯關係的話,就只能是湯慄前相親對象這一個身份…
所以湯慄感覺有她的責任在。
陳博文看了眼冰淇淋,沒想到湯慄會因此而道歉…
「我待會兒再去跟柚子姐講聲抱歉吧…你說要跟柚子姐夫說嗎?…但我跟他不是很熟誒,要是託柚子姐傳達的話,是不是顯得不夠誠意啊…」
湯慄苦惱的撓了撓頭:「…吔,但我感覺今天就他被針對的最厲害…真倒黴,完全是無妄之災。」
陳博文想了下,問:
「你跟那個相親對象很熟嗎?」
「!」
聞言,湯慄抬起倆小臂打了個「×」:「完全!不!就見過一面,啊氣死我了,我跟你講,他——」
陳博文倒沒興趣知道這個八卦,他只說:
「那跟你有什麼關係?他只是個連你名字都念不對的陌生人而已。」
湯慄愣了愣:「咦,你怎麼知道他連我名字都不會念?」
陳博文無語:「你跟白老師說這事兒的時候,我也在身邊。」
「喔喔。」湯慄哐哐點頭:「你居然記得…」
她還以為他完全沒在聽。
陳博文推推眼鏡,順嘴一逼:「記憶力好。」
他看著湯慄歪腦袋的傻缺表情。
「就事論事而言,你非但沒有錯,而且跟我們一樣還是受害者。我沒辦法評估阿澈跟白老師的心情,所以也沒辦法建議你要不要去道歉。但就我個人而言…」
說到這裡,陳博文頓了頓,繼續說:「你不是我,怎麼就敢妄加猜測我這頓飯吃的不是很開心?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說完,陳博文勾起嘴唇,露出了一絲微笑。
你瞧,這話說的,漂亮。
他之前聽阿澈醞釀出那句「我不是富二代」時,就很羨慕,人怎麼能有逼格成那樣!?
但這番話下來,他又深感。
逼格方面,博文一生,不弱於人!
唯獨可惜,只有湯慄,一人見證!
特別是……
聽完這話後,湯慄還是歪著腦袋…
陳博文感覺給她P個口水,加個「阿巴阿巴」的話音外格外合適。
「…懂了嗎?」陳博文問。
「懂!」
湯慄這才回神,她嘿嘿直樂:「老陳,你這話說的,很帥的嘛~」
帥,說是。
陳博文推推眼鏡,好消息,終於有異性評價他帥了。
壞消息,是湯慄…
「比我那個噁心人的相親對象是強多了。」湯慄又說。
陳博文:…
還是拿他跟那智障比。
「我知道了,謝謝你安慰我~」
湯慄調整回了心態,恢復成一如往常的那副笑嘻嘻的樣子。
「……」
陳博文也沒什麼好說的…也罷,就當他當一次好人好事代表好了。
湯慄又說:「怎麼還不走?」
陳博文:…
他看看自己手裡的香草冰淇淋,又看看方向盤。
「喔忘了忘了…」湯慄撓著後腦,笑哈哈:「那你快吃啊!我都快吃完了!」
陳博文瞥了眼湯慄,頗感無趣又無奈,都說了不用。
但都拿在手裡,陳博文只能趁快將其解決。
陳博文吃得很安靜。
湯慄的確很快,她都已經一邊抽紙巾,一邊舔舐流淌到手指上的奶油。
看陳博文看她。
她也回眸看了一眼,隨後笑的眼睛彎彎的。
陳博文也舔了口冰淇淋。
他想,湯慄爸媽還真放心這樣的女兒出去相親哈…
也不怕被人騙。
他吃著冰淇淋,忽然又惦記起。
咦,他是不是有什麼事兒給忘了?
比如他今天應邀參加小白老師組建的飯局,他是打著什麼主意來的來著?…閨…?
「好吃吧?」湯慄笑眯眯的問。
「…」
算了,之後有機會再說吧。
陳博文心裡想,至少現在還有冰淇淋可以吃。
他又想了下,打開了車窗。
湯慄:「…怎麼了這是?怪冷的。」
「頭皮屑。」陳博文淡淡說。
湯慄:…
「你剛剛撓頭撓的太兇了。」陳博文說。
湯慄:!!
「姓陳的!你把話給我說清楚!」湯慄指著陳博文的鼻子。
「…」陳博文繼續吃冰淇淋。
湯慄:「姓陳的!!」
陳博文扭頭看向了墨色的天空,有些乏味:「…這冰淇淋多少錢?」
「…八塊五毛,怎麼了?」湯慄問。
「呵。」
陳博文一笑,起手一逼:「你一定已經記不清了吧?『五毛』的官方說法到底是『五角』還是『五毛』…」
湯慄眼珠轉了一頓,她還真記不清了。
但是!
「誰跟你說這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