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總有些驚奇的際遇,比方說當我遇見你
# 第25章總有些驚奇的際遇,比方說當我遇見你
校醫務室。
白麓柚清醒過來。
朦朧視線恢復清明後,她看到正在擺弄鋒利手術刀的宋瓷。
「宋醫生…?」
白麓柚有些奇怪:「你怎會在這裡?」
宋瓷聽樂了,她薄唇翹出了點笑意,這三木老師怎麼看上去呆呆的?
「我是校醫,不在醫務室還能在哪兒?」她說:「倒是你,怎麼在這兒。」
白麓柚一聽,理是這個理兒:
「有學生低血糖,我送她過來的…」
那,許先生呢?
她茫然的左右看看。
醫務室空曠,就只有她跟宋醫生兩人。
而從窗簾縫隙裡照進來的光線已經從金黃變成炙紅,是夕陽。
傍晚了?
有時候一覺睡到傍晚時分,會有一種被整個世界拋棄的錯覺。
心裡空落落的。
白麓柚看了下手機屏幕,上面收到了幾條消息。
首先是湯慄的。
【:柚子姐,我到辦公室了】
【:你根本不在辦公室】
【:你人呢!】
然後是許澈的。
【:小同學身體恢復了,你不要擔心】
【:我也出去下】
【:白老師你說過下午沒課】
【:我就沒喊醒你】
「…」
白麓柚沒由來的輕笑了下,縱使有被世界拋棄的錯覺。
但那些關心她的人會讓她知道。
錯覺總歸只是錯覺。
白麓柚的小心臟暖烘烘的。
她正欲打算回復許澈。
和湯慄。
宋瓷便淡淡說:「阿澈出去了。」
她手術刀的拿法就像是拿著指甲刀上的銼子,她在磨自己的指甲。
白麓柚嗯了聲,點點頭:「我知道。」
知道?
宋瓷看白麓柚,妮子抿著唇,看手機屏幕的雙眸裡映著淺淺的笑意。
「你跟他認識?」宋瓷問。
她剛才朝許澈問過同樣的問題,但都被他不著痕跡的無視過去。
宋瓷知道那小子扯閒天的本領
他要是鐵了心的不想回答你,那能跟你聊到半夜都不著邊際。
所以宋瓷讓他滾了,看看能不能從白麓柚這邊問出點端倪。
白麓柚是信誠的老師。
宋瓷則是校醫。
兩人當然認識。
但畢竟保健老師跟「普通老師」還是有一定的區別,所以私下裡沒什麼來往。
所以白麓柚感覺宋醫生與其在八卦她,還不如說是在八卦許先生。
——許澈之前說過他念書時跟宋校醫關係很好。
——不然也不會來幫忙看場子。
白麓柚嗯了聲,承認。
她跟許澈清清白白,不用藏著掖著的。
宋瓷挑了下眉:「怎麼認識的?我算算……他畢業時,你應該還沒入職吧?」
白麓柚張張嘴,想著清清白白的她沒能把「相親」這兩個字說出口。
總感覺這麼說以後,就沒那麼清白了…
她、她是問心無愧來的。
可奈何其他人會亂想——加上相親這個前提,仿佛她跟許澈的一切交流都變得有目的性。
她跟許先生之間,明明沒什麼目的。
「…巧合。」
還好白麓柚在學校也不是白白歷練,她趕緊拿出「滅絕師姐」的儀態:「之前晚自習的時候,他穿校服在學校裡閒逛,被我逮了。」
宋瓷正喝口水,聽這話,差點嗆到喉管。
「……不是?」
畢業生穿校服逛學校被現任老師逮了?這河裡嗎?
可一想到發生在許澈那小子身上…嗯,恆河裡。
白麓柚不太擅長說謊。
她怕說多錯多,便趕緊站起來,冷靜的告辭:
「那我先走了宋校醫……」
宋瓷卻用指甲敲了兩下桌子,示意她慢著。
白麓柚身子略微一僵,姜還是老的老…難道被察覺到什麼端倪了?
「衣服還我。」宋瓷說。
白麓柚這才想起來她的肩上還披著白大褂。
「…喔。」
「還有,你開會的資料記得帶走。」宋瓷又敲敲桌上的白紙:「怎麼丟三落四了?」
「……喔。」
白麓柚有點臉熱,她就光想著落荒而逃了。
她把白大褂交到宋瓷手裡的時候,才忽然想到。
這白大褂怎麼在她身上?
是宋校醫在許澈走後,給她披上的?
還是,就是許先生…
想到後一種結果,白麓柚的鵝蛋臉更是燙燙的,那場景……光是想想就害羞。
就、就當是宋校醫給她的好了。
反正除了宋校醫跟許先生這兩個當事人之外,沒人知道答案…
宋瓷很熟稔的穿上白大褂後,看見白麓柚那雙漆黑的大眼睛正在愣愣的看著她。
「怎麼了?」宋瓷想,這妮子不是著急走嗎?
白麓柚忽然問她:
「宋校醫你跟許先…許澈很熟嗎?」
「還行吧。」
宋瓷說:「他念書的時候經常來校醫室…喔他跟其他人…」
宋瓷記起她在許澈上學時還算略有豔名。
雖然不知道這位年輕的三木老師有沒有聽說過那些上古時代的往事,宋瓷也跟許澈有差不多十來歲的差距。
但她覺著還是說清楚,免得生隙,或是引火燒身。
她還沒說出「不一樣」,白麓柚又趕緊問:
「他是不是身體不太好呀?」
她問的很認真。
認真到讓宋瓷不由怔怔,隨後失笑。
白麓柚這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讓宋瓷想起,剛剛許澈垂眸看著前者睡時的場面。
那小子的眼神都快拉絲了…
她還以為是這小子見這妮子長的好看,見色起意來著…
現在,看來。
「見色起意」的不單單的只有那小子啊…
宋瓷沒回答,而是在手機上找到許澈的微信。
她一邊輸入,一邊將輸入的字念出來:
「你用來切西瓜的那把手術刀,我拿來解剖過蛤蟆。」
念完發送,宋瓷又抬眸對看似冷靜的白麓柚解釋:
「你放心,刀是全新的。冷知識,解剖蛤蟆一般用不上手術刀。」
白麓柚點點頭,就算真的用過,她也不覺得有什麼。
她見許澈事先洗過,也用酒精燈消過毒。
「但許澈從小就討厭那種軟趴趴的兩棲動物,特別是蛤蟆。」
宋瓷繼續說著,她薄唇勾出惡毒:「光聽到這個就夠他乾嘔一陣,噁心小半個月的。」
白麓柚臉色微變。
宋瓷又冷眼警告白麓柚:
「就當是給那小子亂動我東西的懲罰,你不會去告密吧?」
白麓柚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她不多說,立刻抓起桌子上的會議資料:
「我先走了——」
「再坐會兒啊。」宋瓷說。
「不了,有事。再見宋醫生。」
看著白麓柚火急火燎的背影,宋瓷呵的冷笑了下。
隨後終於一屁股坐回了屬於她醫生的主位,閒適的靠在椅背上。
「這該是逮人給被逮的關係?你信嗎?反正我不信。」
「我原以為那小子這時候來信誠是閒到想亖了,現在看來是相思了。」
「我打賭那妮子肯定會去告密…宋瓷你贏定了,獎勵你今晚多喝一罐啤酒。」
「還說是巧合才認識……嗯,就當是巧合吧。畢竟——」
「~總有些驚奇的際遇~比方說當我遇見你~」
現在的年輕人真是打的火熱。
宋瓷心想,看的她這個老阿姨都熱情洋溢起來了。
然後,
「草,誰把我空調溫度調這麼高!?」
…
白麓柚近乎是小跑出的校醫室。
出門沒幾步,她就馬不停蹄的拿手機給許澈發消息。
——然後,機哥又卡了。
準確來說,應該不是卡了,而是睡時沒放好,讓它的屏幕沾了西瓜汁般的水漬。
經常用手機的小夥伴應該知道,老機子屏幕沾水後,偶爾會出現屏幕失靈的情況。
看點東西還好說,那不用精細操作,可對於打字聊天是致命的。
白麓柚想打個「你別信宋校醫」,光是這個「你」,她想摁「ni」的拼音,屏觸就飄忽不定到變成了「nuios」
「…」
白麓柚有點急。
她忽然靈光一閃。
…
「…阿澈哥哥?」
徐久久手足無措的看著她哥。
剛剛還好好的,怎麼就忽然就面如土色,弓腰乾嘔起來?
「沒、沒事…」許澈擺擺手,神色虛弱。
妹,不把真相告訴你,就是哥留給你最後的溫柔…
「嘔——」
徐久久連忙問:「要不要去校醫室看看?」
校醫室……宋瓷…手術刀…
「——嘔!」
手機又一聲震動。
許澈耷拉眼眸一看。
【白麓柚:))3s】
【白麓柚:))1s】
連續兩條語音。
許澈:…?
他噁心到手都有些顫抖,但總算還是將手機放到耳邊,用聽筒播放。
「宋醫生騙你的,你別信。」
「也別怕。」
許澈:…
然後徐久久眼睜睜的看著她哥手不抖了,腰挺直了,就連面色都紅光煥發了。
「嗯,沒事了。」許澈帶著淡淡笑意說。
徐久久:……
她思索再三、又再三思索:
「…你是不是有什麼大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