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牢
# 第299章牢
「怎麼了葦哥?」
葦一新身後的人,詢問。
酒館尚未營業,今天能進來的都是自發請來的朋友。
三位合伙人裡,屬許大官人最不幹人事,尚且邀請了湯慄與陳博文。
葦一新自然也叫了人過來,共襄盛舉。
現在隨他一起入門的,就是他帶來的朋友,數量五六七,年齡二三十。
對於這些人,許澈不能說是不熟,是壓根沒見過。
他跟葦哥的共同交友圈也就僅限於「環江大四大才子圈」。
「…草——」
葦一新剛想罵陸以北。
這拿的什麼玩意兒這是?不是害人呢嗎?
但下一刻,他像想明白了什麼,立馬收聲。
喊出來了大伙兒不都知道了嗎?
他吃了一次虧,還不給他害別人吃虧的機會。
那他這個虧,不是白吃了嗎!?
又對身後跟來的朋友說:
「沒事,都過來喊人,老李北哥阿澈,都是我的老朋友了。」
來的都是男性。
或者可以說,現在酒館裡的都是男性,唯獨就小白老師一朵花,而且這朵花還夠鮮、夠豔。
足夠吸引新朋友的目光。
幾個新朋友在偷偷打量她。
新朋友們跟著葦一新叫:「李哥北哥澈哥…」
葦一新又指著他們說:「都是我認識的一些小朋友,家庭富裕,沒個正經兒,有錢的很,閒著也是閒著,就讓他們過來看看。」
當頭的一個摸摸後腦,有些不滿:
「葦哥,有你這麼介紹人的嗎…說的我們像什麼執跨子弟一樣。」
白麓柚想說點什麼,但忍住了。
不過葦一新一頭黃毛,看似是《我是大哥大》裡的不良黃毛。
實際上畢業於江電,在杭城這邊也算是一流大學。
他可忍不了:
「那個詞!讀紈絝!」
那人不以為恥:
「差不多差不多,字型都一樣。誒葦哥你忘了介紹這位美女了,這位是…?」
葦一新剛想介紹,看阿澈挑了挑眉。
他立刻摟過小兄弟的脖子:「你認識了也沒用,去那邊吧,那邊寬敞,來,都跟我說去那邊。」
「誒誒誒葦哥——」
小兄弟被強行拖走,還流連忘返。
葦一新低聲耳語:「那是你澈哥的女朋友。」
他說著頓了下,他懶得跟這人聊什麼他跟許澈的關係啊、友情啊之類。
一來這人可能都不理解。
二來,自己說出來也挺膈應。
所以,就簡明扼要的闡述:
「你哥我現在所有賺錢的生意,都是你澈哥帶著我幹的。包括這個酒館。」
「…」小兄弟張了張嘴,嬉皮笑臉已經變成了詫異。
「你要是得罪了他,可別說認識我,我可不想破產。」葦一新又說。
小兄弟沉默半晌,又半晌沉默,深思熟慮,又熟慮深思:
「待會兒過去一起喝杯酒吧…」
「…你還?」
「葦哥你也太小看我了!」
小兄弟一臉虔誠:「別說我沒對澈哥的女友有非分之想,現在就算澈哥讓我當他女友我都——」
葦一新:…
「誒葦哥,你說澈哥帶你都能賺錢,那帶我不是天下無敵?」
「滾!」
好消息,知錯就改。
壞消息,改的太過了!!
…
葦一新帶他的朋友走到裡邊兒一點。
吧檯的談話還在繼續。
葦哥一手仁義擋槍,讓李斯免遭於難。
李斯的確猜到這個口香糖有問題,陸以北也的確能猜到李斯猜到了這個口香糖有問題。
但這個陽謀的前提是,就算口香糖有問題,也沒人戳破。
一旦戳破,就立刻無效了。
於是,依舊是以小白老師與許大官人的老朋友的寒暄為主。
陸以北是沒想到自己的神之一手被玩成了鷹之一手。
——誰能想到他小馬學妹已經用過相同的招數。
——這種招數啊,只要對同一個人施展過,那個人就會有抗性了,效果成倍削弱。
陸以北敢肯定。
阿澈這位女友在學校裡的職階肯定是「老師」,這壓根不用任何推理都能判斷出來。
但陸以北更懂。
人與人之間交流的精髓,很多時候就是在於足夠多的廢話。
有時候用「廢話」開頭,才能順利的進行接下去的談話。
就比方說「你吃了嗎」,問出這句話的人很少在意你究竟有沒有吃飯。
類似於還有「在嗎」、「早」、「今天天氣真不錯」之類的。
所以,就算猜到了白老師的工作是老師。
陸以北還是順理成章的拋出這個問題:
「白老師,你是做什麼工作的?」
白麓柚:…
許澈:…
李斯:「…………噗。」
在一片寂靜的氣氛下。
陸以北:…
他也跟著沉默了。
話題很完美,欠缺的是表達方式。
正是因為猜測到白麓柚的工作是「老師」,所以他張口就把稱呼改成了「白老師」…
要是叫成「白小姐」、或者說是「白女士」的話,就毫無問題了。
呵,一點點小失誤罷了。
喝水、喝水…
陸以北一個戰術喝水…喔忘了,水已經喝完了。
第二次戰術喝水失敗。
「——李斯!你他媽不是說給我添水去了嗎!?」陸以北對著李斯吼。
「我馬上去。」李斯領命。
他走至吧檯內,恰好員工們也從樓上下來。
酒館規模不大,員工總共就四位,後廚一位、服務員兩位,調酒師一位。
李斯把空杯子交給調酒師,吩咐他多倒兩杯水過來。
調酒師嗯了聲,卻目光怪異的盯著許澈。
因為許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幸好白麓柚從後邊兒靠著扶了一下,不然許澈準從高腳凳上掉下來。
「怪不得你大學舍友都喊你牢北呢,你這也太牢了!」許澈無情嘲笑中。
白麓柚看著自個兒笑容肆意又張狂的男朋友,挺無奈的輕揉了一下他的腦袋。
又看看已經尬麻了的男友的老朋友,她略微思考了下,回答:
「教數學的,數學老師。」
一句話,讓陸以北的「明知故問」變成了「想往更深層次了解而進行的詢問」。
換句話來說,就是讓陸以北的問話的主題變成「我知道你是老師,但不知道你是教什麼的」,從而使他的提問變得合情合理。
…高手。
陸以北不由欽佩,又看看許澈,不是澈寶,你上哪兒找這麼好的女朋友來?
白麓柚也看著她家澈澈,銀牙輕咬,朱唇輕啟:
「起來。」
她在後邊兒扶了一下後,許澈就撞進了她的懷裡。
然後這傢伙乾脆就靠在她的懷裡了…還有人看著呢,太不像樣兒了!
——回家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