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玉兔
第122章 玉兔
沈七律來的時候,只見陽光普照的院子裡,蘇蒲柳貓兒似的縮在舒服的貴妃椅上曬太陽,旁邊的小板凳上,綾波南燭拿著紙筆塗塗畫畫,時不時拿給蘇蒲柳看一下,臉上的笑容,嘖嘖,只讓沈七律想到兩個字——奴性!!
“不對,不對,這凳子下面要畫成一個弧度,這樣才能晃來晃去的?”蘇蒲柳皺著眉,打量著綾波南燭努力一個上午的成果,只是撇著嘴,不滿意的皺眉。
“還有,這椅子做的要比一般的椅子大一倍,起碼要讓我躺的舒舒服服的啊”,蘇蒲柳眉毛直皺,用看朽木的眼神看了眼滿臉討好的綾波南燭,一邊閒閒的吃自己的蜜餞,一邊涼涼的紙甩到綾波南燭手上,讓他重畫。
沈七律在一邊看得嘖嘖慨嘆,滿臉既是興奮又是好奇,嘖嘖,沒想到向來清高自詡的綾波南燭也有如此奴顏媚骨的一面,哈哈,真是千年難得一遇。
“嫂子”沈七律這馬屁精當然知道家裡誰是老大,進門還沒掃綾波南燭一眼,便恭恭敬敬的給蘇蒲柳行了個大禮。
蘇蒲柳眯眼看了眼桃花眼狹長的男人,只是皺眉:“你離我遠點,看多了對胎教不好”。
說著還當真是的捂住了自己扁扁的小腹,有模有樣的對著肚子自言自語:“寶寶啊寶寶,看見你面前這個怪蜀黍沒?你可要小心,不要長成這幅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嘍?”
沈七律一聽,臉立刻垮下了一半,紅唇扁扁的樣子,楚楚可憐。
“嫂子,不帶你這麼壞心欺負人的,我怎麼了我?”
蘇蒲柳心情不好,懶得搭理他,只是頻頻揮手:“滾開,沒事幫綾波南燭做椅子去,別擋著我的陽光”。
沈七律一聽,自然閃了個身,讓蘇蒲柳曬得更愜意。
有些心虛的眼神瞧了眼小媳婦模樣的綾波南燭,沈七律眼裡止不住的好奇。
誰又惹到這女王了?今個說話這麼橫?
綾波南燭不語,只是‘刷刷刷’的揮著狼毫大毛筆,不知道在紙上畫著什麼。
沈七律摸摸鼻子,在男人身邊悄無聲息的蹲了一會,終於止不住好奇開口:“綾波南燭,你這是幹嘛呢?嫂子無緣無故的幹嘛讓你做椅子?”
他抬眼瞟了一眼宛如女王般坐在椅子上的蘇蒲柳,眼裡止不住的羨慕,女人懷了孕就是不一樣了,以前綾波南燭把她當公主般捧在手心裡,那現在的待遇就是媽啊。
綾波南燭扯過一張畫的黑漆漆的紙湊到沈七律耳邊小聲開口:“蒲柳嫌椅子硬,靠起來不舒服,讓我給她做一個搖椅呢”。
“搖椅?”沈七律第一次聽說這麼奇怪的東西,皺著一雙好看的眉毛,盯著那黑漆漆的東西看,幾乎想要把它看出兩個洞來。
“恩,蒲柳說,這椅子要夠大,起碼能讓她舒舒服服的躺著曬太陽。下面還要做成有弧度的,這樣就能晃動,這不,我正照著她說的畫呢麼?”綾波南燭說著有些為難的咬了咬筆,十分無奈:“哎,真不知道她是哪裡來的這些奇怪想法?”
這搖椅是什麼,他壓根聽都沒聽過,蒲柳居然讓他五天之內做出來,這不是要他的命呢麼?
沈七律顯然不這麼想,反正為難的是綾波南燭,他只要在一旁看好戲就好了。
男人嘻嘻一笑,拍了拍綾波南燭的肩膀,站了起來,“我覺得挺好啊,有創意”沈七律不怕死的對綾波南燭豎了個大拇指。
綾波南燭氣的幾乎要把牙咬碎,眼裡噼裡啪啦射出無數把飛鏢,只想活活掐死沈七律這個小人啊,小人!
“你們倆嘀嘀咕咕說什麼呢?”再多的小飛鏢抵不過蘇蒲柳一把彪悍的大刀,女子猛然一回頭,一個凌厲的眼神便嚇得綾波南燭不敢再造次,呵呵傻笑量身埋頭繼續作畫。
沈七律則是一副討好的笑意,“哎,嫂子,你家養的那隻兔子呢?哪呢,哪呢?給我看看啊,聽說都被皇上封為玉兔了是麼?”
沈七律哪壺不開提哪壺,惹來了蘇蒲柳一個大大的白眼,“後院關著呢,什麼玉兔,髒死了”。
綾波南燭頭一次很有骨氣起來,在蘇蒲柳背後小聲嘀咕:“髒什麼,我每天都打水給它洗澡。沈七律,你要不要看?我給你抱來去”
男人話剛說完,便分外童真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蹦一蹦的跳到了後院,那背影,分外的歡樂。
蘇蒲柳仍然縮在椅子上曬太陽,懶洋洋的一動也不想動。
沈七律笑眯眯的看了眼女子,突然伸手在懷裡掏出了一個精緻的漆紅色小木盒子,‘啪’的一聲在蘇蒲柳眼前打了開來。
“什麼啊這是?”蘇蒲柳被近在咫尺的聲音嚇了一跳,抬頭看了眼笑眯眯的沈七律,順著男人鼓勵的眼光低頭一看,眼裡突然滲出亮晶晶的神采:“呀,好漂亮的小兔子”。
蘇蒲柳忍不住勾勾嘴角,捏這兩指,小心翼翼的拿起盒子裡的小白兔。
漆紅色的盒子裡,方方正正的放著一隻白玉雕的小兔子,溫潤細滑的羊脂玉,指肚大小的小兔子栩栩如生,看的蘇蒲柳愛不釋手。
沈七律‘啪’的一聲合上盒子,有些得意的摸了摸鼻子,討好的開口:“怎麼樣,嫂子,這隻兔子是不是比綾波南燭送的那隻好多了?”
蘇蒲柳全副心神都系在手中這小玩意上,樂得直點頭:“好多了,好多了”。
綿軟的手感讓她捨不得放開,天下間怎麼還有如此精細的東西,讓人只看一眼便再也捨不得移開。
沈七律聽蘇蒲柳如此說,更是笑得眉開眼笑:“嫂子喜歡,這隻兔子就送給你了,當我給孩子的見面禮”。
蘇蒲柳一瞬間傻住了,她是真的喜歡,但這東西一看便不凡,真的收下,又有些不確定。
“沈七律。。”她抬頭看著陽光下笑得開心的男人,感動的不知道該說什麼,“這東西看起來一定很珍貴,我,我還是算了”
蘇蒲柳咬了咬牙,伸手便要把手裡的兔子遞到沈七律手裡。
沈七律笑著搖搖頭,只是不收,“嫂子,你收下,不是說給孩子的見面禮麼?再說,這兔子是我娘留給我的,不是花錢買的”
沈七律都這樣說了,蘇蒲柳怎麼能收?
“那就更不行了?這是你娘留給你的,我怎麼能收?”她已經失足收下綾波南燭一個他娘留下的玉簪了,這次怎能引火上身的又收下沈七律他孃的玉兔?
“嫂子你聽我說”沈七律笑著看進蘇蒲柳睜得很大的眉眼,笑著解釋道:“這兔子是我娘最喜歡的掛件,是她去世前留給我的,要我傳給以後的孩子,但是。。哎,我以後恐怕不會有孩子了,所以還不如送給寶寶,這麼這,嫂子,以後孩子認我個乾爹噹噹好不?”
蘇蒲柳被沈七律一番雲裡霧裡的話說的目瞪口呆:“什麼叫以後你恐怕不會有孩子了?”
厄。。。難不成是他有什麼隱疾?
蘇蒲柳這麼想,眼神便止不住的想要往他身下去一看究竟。
沈七律低頭燦然一笑,眼神柔柔的在她手心裡白白的小兔子身上打轉:“也就是說,我喜歡的是。。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