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宮劈柴妃 第59章 坦白從寬
第59章 坦白從寬
綾波南燭將手裡皺皺巴巴的人皮湊在眼前仔細的端詳了兩眼,再瞟了眼蘇蒲柳光潔一片的肌膚,頓時一股鬱氣漫在胸腔,發洩不出。
原來她非但不醜,還有天人之色,原來她臉上的疤痕不過是面具一塊?
“你。。”他心裡縱然有再多的疑問,有再多的氣憤,此刻低頭看見蘇蒲柳信任的眼神也說不出一個字。
他以為他們是相配的,可是這一刻,他真的不確定。
他自己長得不好看他自己明白,臉頰上長長的疤痕,起初自己每看一次都覺得觸目驚心,索性到了後來也不去在意,可是宮女太監每次看他的眼神,還是清楚的提醒著他,自己有多可怕。
這樣的他,她怎麼能接受?
她若是貌醜無言,那麼他可以大膽的說喜歡她,至少他也沒好看多少。但她如今出落得是如此的美麗,他無權無勢,甚至連基本的物質生活都給她提供不了,他不再一廂情願的幻想,或許蘇蒲柳會甘於平淡,與他做一對尋常的夫妻了。
他們之間的距離好似隨著這一發現,變得越來越遠,明明前一秒還充斥著曖昧的氣流,這一刻卻又像是劃上了一道不可逾越的鴻溝,他怎麼也靠近不了。
他可以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他還可以厚臉皮的對她好,期盼著她能有一點點的心動麼?
苦笑了一聲,低頭久久看著自己手裡的人皮,他滿心的不確定,美貌如她,真的會看上這麼醜的自己?
他憑什麼?
蘇蒲柳臉頰紅紅的斜眼看著傻愣愣的綾波南燭,有些不解,他怎麼突然停住了?
“你怎麼。。”咬咬唇,她轉過身子,跟他面對面,剛要羞澀的開口發問,卻在看到男人手上那一塊人皮面具的時候白了臉色。
“呀,好好的,你怎麼把它扯下來了?”蘇蒲柳臉色一變,伸手便要搶過綾波南燭手上的護身符,絲毫沒覺察到有什麼不對。
綾波南燭聽蘇蒲柳聲音不對,眸子一暗,有些吃力的開口:“這是什麼?”
他不明白,她為何要將如花的容貌遮蓋成貌醜無鹽?
“這是我的護身符”絲毫沒意識到男人逐漸變冷的臉色,蘇蒲柳一手搶過男人手裡的面具,拿過來便要往臉上貼。
“護身符?”蘇蒲柳的答案讓綾波南燭眉毛一皺,疑惑到了極點,難不成宮外的女子都是這樣的?這算哪門子護身符?是防採花大盜的麼?
蘇蒲柳輕輕拍了拍自已紅潤的小臉,讓人皮更加貼合的粘在臉上,有些得意洋洋的仰起頭,驕傲的對著綾波南燭開口:“這是我娘給我的,我娘說,只要我戴上了這面具,就,就不怕,不怕。。”。
蘇蒲柳的話讓綾波南燭眸子一緊,有些陰陰的開口:“不怕怎麼樣?”
綾波南燭此刻看她的眼神讓她覺得莫名的害怕,蘇蒲柳用力的吞了一大口口水,顫顫的接下去:“我娘說,若是我戴上了這個面具,就,就不怕被你,被你吃幹抹淨了”。
‘吃幹抹淨’四個字說的綾波南燭臉色一黑,還真感謝她孃的先知,他剛剛還真是好險將她‘吃得一乾二淨’了。
綾波南燭不說話,只是挑著唇冷笑,看蘇蒲柳的眼神愈發的冰冷起來,原來她心裡還是覺得他是那種以貌取人的人,原來在她的心裡,還是覺得自己是配不上她高貴的身子的。
罷了,罷了,是他自己自作多情的。
不過,平心而論,關於‘以貌取人’這一點,他不能反對。他自幼住在這麼偏遠的地方,身邊沒有一位年長的女性指導,再加上以後的一些變故,讓他對相貌稍有一些姿色的女子便心生戒備,甚至臉色也不會變好,這或許也就是一些小宮女分外害怕他的原因吧。
不可否認,蘇蒲柳的‘醜陋’確實在一開始起了很大的作用,若不是看她貌醜無鹽,他也不會輕易的對她放下了戒心,等到現在一顆心都賠進去的時候,卻猛然發現這女人非但不醜,還比一般人還要好看幾分。
蘇蒲柳有些怕的看著綾波南燭,頭顱幾乎要縮排被子裡,“綾波南燭,你生氣了?”
她現在腦子一團漿糊,根本什麼都思考不輕,只能憑本能判斷男人身上隱隱的怒氣。
綾波南燭還是冷笑,口不對心的敷衍:“沒有,我生什麼氣,哈哈,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我有一個如此貌美如花的妻子,如此懂得保護自己”。
最後這句話,綾波南燭說的咬牙切齒,幾乎要咬斷自己的舌頭。
蘇蒲柳即使在病中,腦子也是有一點的,女子秀眉一皺,察覺到男人的不爽,忙伸手拉著綾波南燭的大掌輕晃:“綾波南燭對不起,我不是故意要騙你的,戴面具是我孃的注意,你不要生氣了”。
女子手中溫暖的溫度讓他捨不得抽離,綾波南燭氣的臉頰鼓鼓的,活像一個鬧脾氣的小孩子,“哼哼,我生你什麼氣,我不是跟你說我很高興了麼?你這麼懂得為自己打算,我應該很高興的才是。哈哈,我的太子妃多聰明,長得又漂亮,若是有一天,若是有一天,遇到更好的男人,一定會。。”。
後面的話他無法狠心再說下去,蘇蒲柳一句話也沒說,只是手緊緊握著他的手,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的垂到他的手上,每一滴都駭人的灼熱,像要燒痛他的一顆真心。
“你。。”他不明白,事到如今她還有何好哭?把事情說明白不是正合她的心意?
反正她又不想跟自己有過多的糾纏?
“我沒有”睜著一雙淚眼朦朧的雙眼,女子擁著被子緩緩伸臂將綾波南燭小心翼翼的抱住,無限委屈的開口解釋:“一開始戴面具確實是我娘提議的,我也答應了,可是嫁給你以後我就反悔了,你不是那種會以貌取人的人,我知道。但是又找不到合適的機會跟你明說,我怕你,我怕你會誤會我”。
她哭得分外傷心,好似一株被雨水淋過的梨花,楚楚可憐,讓他心裡驀然一痛,忍不住伸手回抱,細細摟在懷中呵護,“你應該早點跟我說的。。”
“我如何說?我怎麼說你才肯相信我?”蘇蒲柳趴在他的胸前,小貓一般的撅起嘴巴,有些委屈的開口。
“我。。”他垂頭,看她微微勾起的嘴角,驀然覺得心跳的很快,“那你以後可以將面具摘下來了麼?”
“摘下來?”她伸出舌頭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不解的望著眼裡一派期許的他,剛剛那股燥熱彷彿又回到了身上:“只要,只要你不覺得不習慣,我是無所謂的”。
綾波南燭微微一愣,看蘇蒲柳純真的眼神變得有些奇怪,過了半響才緩緩的開口:“那你不怕被我吃幹抹淨了?”
其實女子的心情怎麼樣,他早就該猜透,從她不捨的拉著他的手掉淚的那一秒就應該明白的一清二楚,怎麼還會傻傻的懷疑她?
“我,人家。。”她被這一句話問的分外羞澀,小臉泛起紅光,頭輕輕一揚,不依不饒的堵住了男人剛要開口的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