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和親
竹青告訴我，軟筋散的效力一般能持續十天，而且效力會慢慢消失。因此每九天，齊天嘯都會給我服一次軟筋散。
他開始經常出門了，有時是去上朝，有時是去辦事。但是在府裡的時候，一定是陪在我身邊，照顧我的衣食住行。而孩子除了奶媽抱去餵奶，其他時候，就放在我床邊的搖籃裡。
“星兒，快來看，子乾笑了，他笑起來，跟你一模一樣。”齊天嘯喜歡用手指去逗弄孩子。
每到這時，我就把頭扭到一邊，不去理會。好在孩子醒著的時候並不多，不然，我真的無法抵擋想去看上一眼的誘惑。
我再沒有找到單獨和竹青相處的機會，不過沒關係，月說了會來接我，就一定會來的。我現在要做的，就是快些恢復身體，好好珍惜跟我的小寶貝相處的時間。
晚上，齊天嘯就睡在隔壁的書房裡，而請來的兩個奶孃，就睡在我的外間。我一般在夜間運功調息，白天睡覺，希望自己的身體能快些恢復。
每晚，我都會小心地抱起孩子。我不敢在房間裡來回走動，畢竟奶孃隨時都可能進來。我把他親了又親，可那時，他正在睡覺，別說笑了，就連睜眼的時間都很少。
我小聲地為他吟唱“世上只有媽媽好”，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可以唱給他聽的歌曲了。
他睜開眼睛時，只一眼，我就愛上了這個小天使。心，無法抑制地痛。我竟然要在他和月之間做選擇，而答案，早就已經被我刻在了心裡，無法改變了。
還好，看齊天嘯的樣子，非常喜歡這個孩子。在我離開之後，他至少還能得到父愛。不會像子英和子恆那樣，像個孤兒一樣地生活。
坐月子真是一件麻煩的事情，不能洗澡，不能出門。幸好天氣涼爽，不然我一定早就臭了。而且在我的堅持下，他放棄了親自為我擦洗身子的打算。
終於可以從房間裡解放的時候，已經是一個半月之後了。我強烈要求沐浴。雖然是早上，但我堅持，不沐浴，就不出門。
“好啊。”他拿了一件披風一裹，就把我從床上直接抱進了浴房。浴房裡放了兩個炭盆，把房間裡燒得暖暖的。
“我自己來。”我抓住他為我寬衣的手，“今日我恢復了一點力氣了。”
“好的，我就在屏風後面，需要幫忙就叫我。”他笑著走開了。
我猶豫了一下，浴缸的誘惑實在是太大了。我脫了衣服，坐進了灑滿花瓣的浴缸，舒服地嘆了一口氣。
“還是我來幫你吧。”他從屏風後轉了出來。
“喂，別過來。”我緊張地縮排了水裡，只把頭露了出來。
“你放心，我要的是你心甘情願地上我的床。”他笑了笑，散開我的頭髮，開始為我洗頭，“就像在客棧裡那樣。”
“你卑鄙。”想到那晚，雖然對具體的情形沒有一點印象了，但中了媚毒，估計好不到哪裡去的，我的臉開始發燒。
“我想要推開你的，可你也知道，我打不過你。”他有些無賴地說道。
“你，你……”我突然想起他說過的一句話：你身上哪一處我沒有親過呢？“你對我做了些什麼？”問完了，才醒悟過來，後悔地想把自己的舌頭咬掉。
“你想知道嗎？”他低下頭來，“我可以慢慢告訴你。”他的手指輕輕滑過我的脖子，順著肩膀，就要向下滑去。
“天嘯，別……”我緊張地握住他的手，如果現在打起來，他當然不能得逞，但是我沒有穿衣服，吃虧的一定是我。
“你的力氣恢復得挺快的嘛。”他收回了手。我心裡咯噔一下，難道他懷疑了？好在他接著說道：“軟筋散對身體有害，我給你用的是最小的劑量。過了今日，我不會再給你用了。”
“那你怎麼留得住我？”我嘲笑地看著他。
“我會封了你的內力。”
“你的內力比我強嗎？”要封住對方的內力，首先就是要比對方內力強，否則，衝開穴道，只是時間的問題。
這個問題顯然把他難住了，他想了一會，問道：“怎樣才能留住你呢？”
“你不是有地牢嗎？”我挑釁地說道。
“我可以挑斷你的手筋腳筋，廢了你的武功。”他突然狠狠地說道。我啞然失笑，他連咬我一口都不捨得，怎麼會做這樣的事呢？大概只能繼續餵我軟筋散了。
“對了，你怎麼會在客棧裡等我？”我趕緊換個話題，不想再繼續挑釁了。
“有人用飛鏢給我傳了訊息，說是如果想要找到你，就親自到那裡去等你。”果然被師父算計了，英蓮竟然還是幫兇。
“那你為什麼不打暈我，再去找解藥？”
“媚毒沒有解藥，即使不運功排毒，過了幾個時辰，就會自然好了。”他笑了，“你非要逼我當你的解藥，我怎麼能拒絕呢？”
“你……那後來，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竟然鬧了這麼大的一個誤會。
“我一直都告訴你，你早就是我的人了，孩子是我的，你不信。”他作出一副委屈的樣子。
“你為什麼不把蝴蝶吊墜拿出來？”我還委屈呢，明明被他算計了，還一直感動得不得了。
“我怕你不要這個孩子，星兒，我想要你為我生的孩子。”他突然認真地說道。
我沉默了，他已經幫我洗好了頭髮，用布巾仔細擦乾了水，在腦後用簪子挽了個髻，開始為我擦背了。
“我自己來。”我趕緊攔住了他的手。
他也不堅持，側坐到了浴缸邊的蒲團上，就像上次那樣。只不過，這次在水裡人的是我。他把下巴放在肘彎，看著我。我的手在水下小心地動作，生怕撩開了花瓣，就走光了。
“小雅最近在忙什麼？怎麼都沒來看我？”我想用閒聊來打破尷尬的氣氛。
“她要成親了，在忙著準備嫁妝。”
“準備嫁妝會很忙嗎？我那時好像閒得發慌呢。”
“你以為，有幾個女人能夠得到你那樣的寵愛？”他深情地看著我。
“對方是什麼人？”我垂下眼簾，看著面前的花瓣。
“離國國君的十三弟，恆親王，這還要感謝你的計謀，離國不但簽了協議，還遣了親王來和親。”
“是嗎？聽說當年太子為了鞏固地位，幾乎殺害了所有的皇族，他們哪裡來的親王？”這還是竹青告訴我的。
“是離國先皇庶出的皇子，為了和親，封了個親王罷了。”
“那……不就是無影閣的人了？”
“正是。”
“那你們還接受？這不是害了小雅！”無影閣，那就是殺手了。
“和親是她的責任。”他冷笑了一聲。
“你們都是些冷血動物。”雅公主真的成了政治的犧牲品。
“一會你準備一下，今晚有一個家宴。”
“我不去。”
“你一定要去。”他盯著我的眼睛，露出玩味的表情。
“恆親王叫什麼？”我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嶽無忌。”他盯著我的眼睛，輕輕吐出三個字。
“他長什麼樣？”我激動地起身抓住他的胳臂，水花濺溼了他的前胸。
“沒人見過。”他笑了，看著我露出水面的春光，“這算不算是勾引我呢？”
“你，你出去。”我趕緊沉進水裡，“我要穿衣服了。”
他湊到我面前，用手指勾起我的下巴，慢慢地說道：“我也很好奇，那個人長的什麼樣子，不如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為了去參加晚宴，我被荷香盛裝打扮了起來，水粉色的長裙，高高束起的髮髻，五六支釵子插在頭髮上。眉黛輕掃，胭脂撲面，紅唇一點。鏡中的人豐滿了許多，比懷孕之前多了幾分成熟的味道。
我拔下了所有的釵子，只挑了一朵碧玉簪花別在髮髻上。
“小姐，這樣太寒酸了。”荷香急得要跳腳。
“這樣也很好。”齊天嘯在身後說道。
“走吧。”我站起身來，向他走去。很久沒穿裙裝了，真是不習慣。
“星兒，你今日真美。”我在他眼裡看到了一絲驚豔。
“謝謝。”我對他笑了笑，被人讚美總是讓人高興的。
“星兒，我還想要一個女兒。”他欺身上前，環住了我的腰，一股危險的氣息，在房間中瀰漫開來。荷香識趣地退了出去。
“你已經有女兒了。”我把頭用力向後仰，避開他的唇。
“我要你為我生一個。”他輕輕咬住我的下巴。
“再不去，就要遲到了。”我緊緊拉著胸前的衣襟，他的手正準備從那裡溜進去。
“晚一點，沒關係。”他抓住我的雙手反剪到身後，唇已經覆上了我的脖頸。另一隻手蛇一般地鑽進了我的衣領，那些複雜的繫帶，竟一一散開。看來近來照顧我，頗有心得。
“我的身體還沒有恢復。”我僵硬地站著，考慮著要不要出手。畢竟一旦暴露了我沒有中毒，逃跑就會麻煩許多。每晚，我的房間外面，都有很多侍衛守著。
這句話非常有效，他停下了動作，有些不捨地在露出的肩膀上輕輕一吻，帶著粗重的呼吸，轉過身去。我強忍住出拳打他的衝動，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