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麵殺手俏王妃 第十三章 游泳
一晃來到山中快一年了,在夏天快要結束時,鷹接到了任務。
“我要離開一個月。”這天吃完早飯,鷹放下碗筷,只說了這一句話,就不再出聲。他兩眼盯著我,接下來,是長久的沉默。他好像想要從我的眼睛一直看到我的心裡去。
我也放下碗筷,盯了他一會,露出一個甜甜的笑容:“師父,你放心,我不會逃走的,我還會幫你看好師兄。”
“諒你也不會。”鷹的眼中閃過一絲笑意。嗯?我看錯了吧。難道他看出了我對冷月的企圖?不過也是,我對冷月的企圖,的確是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我抓住一切機會向冷月獻殷勤,目光總是追隨著冷月的身影。有時更是含情脈脈地看著冷月。即使我只有七歲的身體,冷月也不過才十歲而已,我的這些行動卻也足以說明:我喜歡冷月。
鷹不在家,我們練武仍是非常自覺的。我和冷月都非常清楚地知道,我們的命運是成為殺手,若是學藝不精,那就性命難保。
我們一般都是各自操練。不是冷月看不起我,實在是我人小力微,還遠不是他的對手。
這天練到將近正午,太陽火辣辣的,我的衣服早就溼透了幾遍了,感覺好熱。我突發奇想,想要去游泳。於是我對冷月說:“師兄,我們用過午膳,就去游水吧。”
冷月皺了皺眉頭說:“不好。”
我不甘心地說:“師兄,我們要做殺手的,師父教的要學好,師父沒教的,也要學好。多一門技藝,可就多一個逃生的本事呢。”
冷月思索了一會,輕輕地點了一下頭:“好,但是你要聽我吩咐。”
“好誒!”我心說,聽你的?你知不知道我可是游泳高手呢。
吃過午飯,我們來到山谷的水潭旁。水潭不是很深,靠近崖壁處,有水流下來,形成一個瀑布。潭邊有大大小小的青石,我們經常在這裡打坐調息。
我早就想去游泳了,可惜鷹不讓。夏天,這裡是他和冷月晚上來洗澡的地方。我卻不被允許下去。大概是鷹覺得男女有別吧,雖然我還是個小孩。我每次只能在練完功的時候,偷偷地坐在岸邊洗洗腳,過過乾癮。
我們練功的勁裝打扮,並不影響水中的活動,而且我的頭髮也是織了個辮子的。所以我只是脫了鞋襪,就歡快地跳進水中。岸邊的水很淺,只到我的胸口,涼涼的,真是舒服。
我回頭招招手道:“快來呀!”
冷月猶豫了一下,也脫了鞋襪,跳下水來。
冷月剛剛說了句:“我來教你閉氣。”我突然向後一仰,腳下一滑,掉進水裡不見了。
冷月立刻撲上前來,還是沒能抓到我的手。他趕緊憋一口氣,潛下水去,在我落水的地方周圍尋找。過了好一會,才一下子衝出水面,大吸一口氣,焦急地向四周尋找著。
我躲在水潭中央的一塊大青石後面,看著他的表情。奇怪,我以為,會成為優秀殺手的冷月應該早就做到喜怒不形於色了,他怎麼這麼沉不住氣呢。
難道,他開始在意我了?不像呀,他從來都是對我愛理不理的樣子,連正常的師兄妹的感情都談不上呢。不管了,再等等看。
冷月第二次從水裡出來時,臉上除了焦急,還有些絕望的神色,他大聲喊道:“星兒!”那絕望,尖銳的聲音,讓我突然想起了另一張臉。齊天嘯,他還好嗎?少了一個對手,應該會覺得有點寂寞吧。
這時冷月準備第三次潛水了,我趕緊大叫一聲:“師兄,我在這。”我從青石後遊了出來,高興地向他遊過去。他狠狠地瞪著我,突然一轉身。游上了岸。
我暗想這下糟糕了,這個冷血動物生氣了,我沒有好果子吃了。
果然,我剛一上岸,一拳迎面打來。我側身一閃,第二拳已經打到。我早有防備,早一側身,誰知這一拳是虛招。冷月腳下一掃,我當即趴倒在地。
“你騙我!你會游水!”冷月惱怒地說。
“我沒有騙你,你又沒問我會不會游水。”我一邊狡辯,一邊站起身來。
“你知不知道……”冷月說不下去了,乾脆又是一拳打來。我當然知道,他急壞了。看來,不打上一陣子,他是不能消氣的了。好在我的輕功不差,我一邊躲避,一邊求饒。
“師兄,我不是故意的。”
“師兄,我只是想跟你開個玩笑。”
“師兄,你饒了我吧,下次不敢了。”
冷月也不說話,拳腳越來越快,招招狠辣,毫不留情。很快,我就已經中了幾拳,傷痕累累了。我也沒工夫耍貧嘴了,只認真地閃躲招架。不一會兒,腳下開始發軟了。不知不覺又打到了水邊,我腳下一滑,仰面倒下,“撲通”一聲掉進水中。
進水的瞬間,我知道自己體力不支,怕是不能自救了。這回是真的溺水了,希望冷月不要以為我在開玩笑才好。哎,狼來了的遊戲不能亂玩呀。
我奮力地劃了兩下水,發現手腳好重,劃不動了,嗆了幾口水之後,我失去了知覺。
迷迷糊糊中,彷彿聽到有人在叫我的名字。我努力睜開眼睛,周圍仍是一片黑暗。於是我順著聲音的方向走去,感覺好累,像是走在棉花堆裡,兩條腿軟軟的。
晃晃悠悠地走了好久,終於看到前面有一些光亮。我走過去,看見孃親正笑眯眯地看著我。我高興地喊了聲“娘——”。孃親卻一轉身,走開了。我急了,大叫:“不要走,娘,不要丟下我,不要!”
“星兒,星兒。”溫柔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慢慢睜開眼睛,小聲地說:“娘。”當我看清眼前的人是冷月時,我好失望。
冷月一臉心疼的表情,低聲說:“你醒了。”
我別過頭,還沒有從夢境中走出來,說道:“我夢見我娘了。”
一陣沉默之後,冷月又開口了:“星兒,以後沒人的時候,你可以叫我月。”冷月的聲音溫潤柔和,非常好聽。
“月。”我開口叫道。
“嗯。”他淡淡地應了一聲。
我正想再開口,突然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穿著乾爽的衣服,躺在自己的床上。我張著嘴,說不出話來,腦袋已經當機,不能思考了。我只能用詢問的眼神看著他。
他癟癟嘴,突然邪邪地一笑道:“沒什麼好看的。”然後從床邊站起身來,悠悠然地走了出去。在他的身後,是我慘烈的叫聲:“啊——”
過了好一會兒,我才慢慢地平靜下來,安慰自己說:“算了,算了,反正我的終極目標就是失身於他,就當預熱好了。”後來我才知道,其實我的衣服,是財叔幫我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