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錯愛

冷麵殺手俏王妃·沈言·2,776·2026/3/27

自此,我就在晴天谷正式住了下來。由於有了身孕,練功不能太勤快,我就經常要竹青打一些野味,或者捉一些魚蝦,下廚為大家添添味。青風因為我做的美味,竟慢慢不再給我臉色看了,所謂吃人的嘴短嘛。 竹青對我還是不鹹不淡的,不過我日漸顯懷,他不再讓我洗衣服了,而是全部交給了秋娘。我小心地不去碰觸他的內心,不過偶爾的,他也會因為睡不著,叫我陪他練功,但是一般都不會超過一個時辰。 思思對我仍是敵意頗濃,我不介意,不但教她做菜,還經常講故事給她聽。什麼“海的女兒”,“白雪公主”,聽得她漸漸對我生了親近之心,連竹青左邊的座位都讓給了我。 由於肚子越來越大了,大家都有開始意無意地限制我的行動,我去廚房做菜,秋娘一定給我打下手,最多讓我動動鍋鏟。我去砍柴,季叔立刻奪過我手中的斧子,指指我的肚子。我去練劍,剛練了一遍,青風就會適時地提醒我,該去休息了。 我變成了谷中最閒的一個人了,這一天,我無聊至極,來到思思專用的書房裡。由於晴天谷的人都重武輕文,因此思思很少進書房,我便也不曾進來過。她不在,我卻看到一張古琴。我這才想起,來到谷中兩個多月了,都沒有聽到過琴聲,不知是什麼原因呢。 “思思,彈一個曲子給我聽,好不好?”見到思思時,我試著問道。 “好啊。”她高興地彈了一曲,然後帶著期待的目光看著我。 我終於明白了沒有聽見琴聲的原因了,實在是……不好聽。看到我勉強的表情,思思有些不高興了。我只好哄著她,說要教她彈琴,誰知她並不領情,直接告訴我:“沒興趣。” 我想想這樣也好,女兒家該會的,她不是沒興趣就是沒學會,以後她就不會被當做棋子送人了,這也許正是青風的保護女兒的辦法吧。 “思思,我彈一曲給你聽,好不好?” “不要。”小姑娘的眼裡閃動著一絲狡黠,一定在打什麼壞主意,“林姐姐,今日是我的生辰,我想到湖邊,過一個你說的那種浪漫的生辰晚宴,好不好?” “好啊。”我想想這也不是難事,“要不要請上你爹爹和師叔?” “不要告訴他們,這兩個木頭都是不解風情的。” 我吃驚地張大了嘴,不解風情這幾個字,從一個小姑娘口中說出,實在是太驚人了。 “林姐姐,說好了哦,申時三刻,我在湖邊的晴天崖下面等你。”她調皮地眨眨眼睛,轉身跑掉,“記得打扮一下呀。”她的聲音遠遠地傳來。 看看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我先去廚房做了一個圓形的蛋糕,抹上了用羊奶自制的乳酪,又把一根粗蠟燭用內力揉成了小手指粗細,雕上花紋。做完這些,已經到了晚飯時間了。我把蛋糕藏好了,就裝作無事的樣子去吃飯。 吃過晚飯,我又趕緊回房換了一套鵝黃色的勁裝,披上貂皮披風,簡單地塗了些脂粉,將頭髮披散開來,只用一朵簪花將頭髮固定到耳後。 等我按照約定的時間,端著蛋糕來到晴天崖時,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平靜的湖面倒映出粼粼波光。今天剛好立春,淡淡的春意已經在谷中蔓延。崖下的一塊大石板上,擺放了一張古琴。 我笑著搖搖頭,這個小丫頭,已經準備好了,人卻不知哪裡玩去了。我跪坐到古琴前,把蛋糕放在一邊,輕撫琴絃,一時興起,彈奏起一曲“高山流水”。 一曲彈畢,我看到竹青竟站在前方的月光下,他穿著一件玄色長衫,而不是平時的勁裝。修長的身形配上俊逸的面容,的確非常養眼。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深邃。最後一個音符的迴音已經消失,我們就這樣一個跪著,一個站著,在神秘的月光下,靜謐卻暗流湧動。 “思思說有生辰禮物送給我。”他終於打破了沉默。 我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原來今天是竹青的生日。這個丫頭,竟然把我當做禮物送給了他,我是不是該在自己的頭上系一個大號的蝴蝶結呢?我衝他招招手,“來呀,請你吃蛋糕。” 他走過來,一撩長衫前擺,跪坐在我對面,我們中間,隔著一個蛋糕。我點燃了蠟燭,對他說,“閉上眼,許個願,然後把蠟燭吹滅了。”他有些驚奇,卻也一一照做了。 “你許了什麼願?”我把蛋糕送到他面前,“來,吃蛋糕了。” “我不想吃蛋糕。”他把蛋糕接過去,回手扔進了湖裡,不顧我的驚訝和憤怒,一把把我抓進了懷裡,一股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我想吃你。” 我揉了揉被撞痛的鼻子,這個人,從來都不溫柔,“傻瓜,我們被思思算計了。” “你不該這樣勾引我。”他的嗓音變得渾厚誘人,性感的唇放大在我的眼前。 “我……”冤枉啊。 他一手小心地托住我臃腫的腰身,一手扣住我的後腦,一個瘋狂而纏綿的吻便印了下來。我心中一酸:竹青,你還是沒能藏住自己的感情,這樣的你,更容易受傷了吧?這樣想著,淚,便順著兩頰流進了膠著的四片唇瓣中。 竹青一震,放開了我,小心地捧起我的臉,“為什麼哭?我不想看到你哭。我喜歡看你笑,哪怕是生氣也好。不要哭,好嗎?”他的眼裡全是擔憂,毫不掩飾的。剝去了偽裝的他,竟顯得那麼的無助。 “傻瓜。”我的淚卻停不下來了,一個殺手,動了心,就有了弱點,不再是無堅不摧了。 他摟住我的肩膀,緊緊地把我抱進懷裡,“別哭,我不會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我保證。” “不是的,傻瓜。”我索性鬆開抵在他胸前的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大哭起來。 前一世,阿嶽對我,也是這樣不鹹不淡的曖昧態度,卻從未有過這樣的真情流露,這一刻,我甚至想,若是我先遇到的是竹青,而不是阿嶽,該有多好。我心中一驚,什麼時候開始,阿嶽在我心中的地位開始鬆動了呢?若是可以放下對阿嶽的執念,我是不是能回到齊天嘯的身邊呢? 第二天醒來,我又是抱著竹青的脖子睡了一夜。這一次,他沒有起身逃跑,我也沒有尖叫。他抬起埋在我肩膀的頭,笑著說道:“醒了,昨晚,你又把我當做是他了。” 我有些愧疚地看著他,他卻笑著說道:“你說‘阿嶽,若我先認識的是竹青,該有多好。’” “我不可能這麼說。”我瞪大了眼睛。 “你有。”他支起身子,又用手指在我胸口戳了一下,“雖然我在你心裡不及他們,但我知道,在這裡,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我想說:更多的時候,我當你是朋友。 他用手指壓住我的唇,說道:“我不在乎,只要你心裡有我就好了。起來幫我收拾包袱吧,我要出谷了。” “去幹什麼?要多久?”我坐了起來。 他對我關切的表情非常滿意,故作無奈地說道:“我要掙錢養你們呀。” “貧嘴。”我把他推下床,起身給他收拾包裹,“也不早點說,我好做些點心給你帶著。” “我怕你不讓我走。”他還是笑得一副欠扁的模樣,我卻知道,他是真的怕我擔心。 “用了早膳再走吧。” “秋娘準備了乾糧,我會在路上吃的。”他走到我身後,環住我的腰,把頭放在我肩上,深深地吸氣,“你身上真的很香。” “你不是隻能聞到汗味嗎?”我調侃道。 “真香。”他又吸了口氣,輕撫我的肚子,“這次出去,至少要一個月。不過,孩子出生時,我一定會在你身邊。” 沒等我說話,他轉到我身前,把繫好的包袱放到了一邊,捧起我的臉,一個綿長的吻印在我的唇上。這個吻裡,有痴情,有愛戀,還有尚未分別就已經開始的思念。 “青衣,該走了。”青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等我。”竹青戀戀不捨地放開我的唇,走到了門口。 “竹青,一定要小心。”我跟在身後囑咐他,他回頭一笑,讓我覺得竟是一室的陽光。

自此,我就在晴天谷正式住了下來。由於有了身孕,練功不能太勤快,我就經常要竹青打一些野味,或者捉一些魚蝦,下廚為大家添添味。青風因為我做的美味,竟慢慢不再給我臉色看了,所謂吃人的嘴短嘛。

竹青對我還是不鹹不淡的,不過我日漸顯懷,他不再讓我洗衣服了,而是全部交給了秋娘。我小心地不去碰觸他的內心,不過偶爾的,他也會因為睡不著,叫我陪他練功,但是一般都不會超過一個時辰。

思思對我仍是敵意頗濃,我不介意,不但教她做菜,還經常講故事給她聽。什麼“海的女兒”,“白雪公主”,聽得她漸漸對我生了親近之心,連竹青左邊的座位都讓給了我。

由於肚子越來越大了,大家都有開始意無意地限制我的行動,我去廚房做菜,秋娘一定給我打下手,最多讓我動動鍋鏟。我去砍柴,季叔立刻奪過我手中的斧子,指指我的肚子。我去練劍,剛練了一遍,青風就會適時地提醒我,該去休息了。

我變成了谷中最閒的一個人了,這一天,我無聊至極,來到思思專用的書房裡。由於晴天谷的人都重武輕文,因此思思很少進書房,我便也不曾進來過。她不在,我卻看到一張古琴。我這才想起,來到谷中兩個多月了,都沒有聽到過琴聲,不知是什麼原因呢。

“思思,彈一個曲子給我聽,好不好?”見到思思時,我試著問道。

“好啊。”她高興地彈了一曲,然後帶著期待的目光看著我。

我終於明白了沒有聽見琴聲的原因了,實在是……不好聽。看到我勉強的表情,思思有些不高興了。我只好哄著她,說要教她彈琴,誰知她並不領情,直接告訴我:“沒興趣。”

我想想這樣也好,女兒家該會的,她不是沒興趣就是沒學會,以後她就不會被當做棋子送人了,這也許正是青風的保護女兒的辦法吧。

“思思,我彈一曲給你聽,好不好?”

“不要。”小姑娘的眼裡閃動著一絲狡黠,一定在打什麼壞主意,“林姐姐,今日是我的生辰,我想到湖邊,過一個你說的那種浪漫的生辰晚宴,好不好?”

“好啊。”我想想這也不是難事,“要不要請上你爹爹和師叔?”

“不要告訴他們,這兩個木頭都是不解風情的。”

我吃驚地張大了嘴,不解風情這幾個字,從一個小姑娘口中說出,實在是太驚人了。

“林姐姐,說好了哦,申時三刻,我在湖邊的晴天崖下面等你。”她調皮地眨眨眼睛,轉身跑掉,“記得打扮一下呀。”她的聲音遠遠地傳來。

看看還有兩個時辰的時間,我先去廚房做了一個圓形的蛋糕,抹上了用羊奶自制的乳酪,又把一根粗蠟燭用內力揉成了小手指粗細,雕上花紋。做完這些,已經到了晚飯時間了。我把蛋糕藏好了,就裝作無事的樣子去吃飯。

吃過晚飯,我又趕緊回房換了一套鵝黃色的勁裝,披上貂皮披風,簡單地塗了些脂粉,將頭髮披散開來,只用一朵簪花將頭髮固定到耳後。

等我按照約定的時間,端著蛋糕來到晴天崖時,月亮已經升起來了,平靜的湖面倒映出粼粼波光。今天剛好立春,淡淡的春意已經在谷中蔓延。崖下的一塊大石板上,擺放了一張古琴。

我笑著搖搖頭,這個小丫頭,已經準備好了,人卻不知哪裡玩去了。我跪坐到古琴前,把蛋糕放在一邊,輕撫琴絃,一時興起,彈奏起一曲“高山流水”。

一曲彈畢,我看到竹青竟站在前方的月光下,他穿著一件玄色長衫,而不是平時的勁裝。修長的身形配上俊逸的面容,的確非常養眼。他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深邃。最後一個音符的迴音已經消失,我們就這樣一個跪著,一個站著,在神秘的月光下,靜謐卻暗流湧動。

“思思說有生辰禮物送給我。”他終於打破了沉默。

我撲哧一下笑出聲來,原來今天是竹青的生日。這個丫頭,竟然把我當做禮物送給了他,我是不是該在自己的頭上系一個大號的蝴蝶結呢?我衝他招招手,“來呀,請你吃蛋糕。”

他走過來,一撩長衫前擺,跪坐在我對面,我們中間,隔著一個蛋糕。我點燃了蠟燭,對他說,“閉上眼,許個願,然後把蠟燭吹滅了。”他有些驚奇,卻也一一照做了。

“你許了什麼願?”我把蛋糕送到他面前,“來,吃蛋糕了。”

“我不想吃蛋糕。”他把蛋糕接過去,回手扔進了湖裡,不顧我的驚訝和憤怒,一把把我抓進了懷裡,一股男性的氣息撲面而來,“我想吃你。”

我揉了揉被撞痛的鼻子,這個人,從來都不溫柔,“傻瓜,我們被思思算計了。”

“你不該這樣勾引我。”他的嗓音變得渾厚誘人,性感的唇放大在我的眼前。

“我……”冤枉啊。

他一手小心地托住我臃腫的腰身,一手扣住我的後腦,一個瘋狂而纏綿的吻便印了下來。我心中一酸:竹青,你還是沒能藏住自己的感情,這樣的你,更容易受傷了吧?這樣想著,淚,便順著兩頰流進了膠著的四片唇瓣中。

竹青一震,放開了我,小心地捧起我的臉,“為什麼哭?我不想看到你哭。我喜歡看你笑,哪怕是生氣也好。不要哭,好嗎?”他的眼裡全是擔憂,毫不掩飾的。剝去了偽裝的他,竟顯得那麼的無助。

“傻瓜。”我的淚卻停不下來了,一個殺手,動了心,就有了弱點,不再是無堅不摧了。

他摟住我的肩膀,緊緊地把我抱進懷裡,“別哭,我不會逼你做你不喜歡的事,我保證。”

“不是的,傻瓜。”我索性鬆開抵在他胸前的雙手,抱住他的脖子大哭起來。

前一世,阿嶽對我,也是這樣不鹹不淡的曖昧態度,卻從未有過這樣的真情流露,這一刻,我甚至想,若是我先遇到的是竹青,而不是阿嶽,該有多好。我心中一驚,什麼時候開始,阿嶽在我心中的地位開始鬆動了呢?若是可以放下對阿嶽的執念,我是不是能回到齊天嘯的身邊呢?

第二天醒來,我又是抱著竹青的脖子睡了一夜。這一次,他沒有起身逃跑,我也沒有尖叫。他抬起埋在我肩膀的頭,笑著說道:“醒了,昨晚,你又把我當做是他了。”

我有些愧疚地看著他,他卻笑著說道:“你說‘阿嶽,若我先認識的是竹青,該有多好。’”

“我不可能這麼說。”我瞪大了眼睛。

“你有。”他支起身子,又用手指在我胸口戳了一下,“雖然我在你心裡不及他們,但我知道,在這裡,有我的一席之地。”

“我……”我想說:更多的時候,我當你是朋友。

他用手指壓住我的唇,說道:“我不在乎,只要你心裡有我就好了。起來幫我收拾包袱吧,我要出谷了。”

“去幹什麼?要多久?”我坐了起來。

他對我關切的表情非常滿意,故作無奈地說道:“我要掙錢養你們呀。”

“貧嘴。”我把他推下床,起身給他收拾包裹,“也不早點說,我好做些點心給你帶著。”

“我怕你不讓我走。”他還是笑得一副欠扁的模樣,我卻知道,他是真的怕我擔心。

“用了早膳再走吧。”

“秋娘準備了乾糧,我會在路上吃的。”他走到我身後,環住我的腰,把頭放在我肩上,深深地吸氣,“你身上真的很香。”

“你不是隻能聞到汗味嗎?”我調侃道。

“真香。”他又吸了口氣,輕撫我的肚子,“這次出去,至少要一個月。不過,孩子出生時,我一定會在你身邊。”

沒等我說話,他轉到我身前,把繫好的包袱放到了一邊,捧起我的臉,一個綿長的吻印在我的唇上。這個吻裡,有痴情,有愛戀,還有尚未分別就已經開始的思念。

“青衣,該走了。”青風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等我。”竹青戀戀不捨地放開我的唇,走到了門口。

“竹青,一定要小心。”我跟在身後囑咐他,他回頭一笑,讓我覺得竟是一室的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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