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麵殺手俏王妃 第二十章 洞房夜
新房裡亂哄哄的,熱鬧了好一陣子,我耐心地等人群離開。聽到房門關上的聲音,我這才大大地伸了個懶腰,從袖口裡拿出藏了一天的點心,塞進嘴裡大嚼起來,然後用袖子抹抹嘴,站起來拍拍身上的點心屑子。
我一把掀掉蓋頭,一邊伸手要扯開腰帶,一邊想著夜行衣被我偷偷塞在哪隻陪嫁的箱子裡了。
突然聽到“撲哧”一聲笑,循聲望去,原來屋裡有人,還是兩個!一紅一黃站在視窗。真是的,難道是我餓壞了?竟然沒有察覺,警惕性太差了。
我來不及看清兩人的表情,迅速坐回床上,蓋上蓋頭。這時一杆玉秤桿伸過來,挑開了蓋頭。
我抬頭看著他,大紅喜服的映襯下,更顯面容俊朗,星眸中閃出幸福的光彩。我不由得看得呆住了,心中想著,若面前這人是月,該有多好。
他俯下身來,在我耳邊說道:“星兒,你今晚真美。彆著急,先去見過皇上。”
我這才回過神來,趕緊起身拜倒:“林星兒參見皇上。”我不想自稱臣妾,因為那樣一說,感覺就承認了自己的王妃身份。
“起來吧。”說話的人明顯在忍著笑意。
齊天嘯扶我起身,我抬頭看向對面的人。當年的太子,現在的皇上,正坐在椅子上悠閒地喝一杯茶。
今年他應該已經快三十了吧,還是當年的俊逸瀟灑,更多了幾分成熟的氣質。面帶微笑,卻有一股不怒而威的帝王霸氣,果然是男人味十足。只是現在坐著,看不出是不是已經發福了。
我正在研究的時候,帥哥突然開口說話了,“星兒果然一點沒變呀。既然這麼喜歡看朕,就做朕的妃子如何?朕知道你不想嫁給他,現在反悔,還來得及。”說完,他似真似假地用期待的目光看著我。
我張大嘴巴,發不出聲音來,搞不清現在是什麼狀況。
齊天嘯抬步向前,擋住了我的視線,“皇兄,既然看過了,那就……”
“好,好,朕這就走,春宵苦短啊。”隨著一陣笑聲,齊天翊大步走出門外,他一出門,立刻有人把門合上。
“以後不許你這樣看其他男人,不管他是誰!”齊天嘯很生氣的樣子。我心裡說:這叫欣賞,欣賞,你懂嗎?
他面上一柔,伸手就來拉我,我輕輕一讓,躲開了。他再伸手,我再躲。他出手的速度越來越快,我卻總是輕鬆躲過。這樣一來一去,竟過了一二十招。他停了下來。
“星兒,你輕功不錯,不過,別頑皮了,來,喝了交杯酒。”我才不喝呢,誰知道有沒有下藥。我只是笑嘻嘻地看著他,想著只等他離開視窗,我就從那裡逃走,看來來不及換衣服了。
他又向我撲來,正中下懷,我飛身向視窗奔去,卻在視窗生生停住了,那窗外竟在暗處布了張網,只等我自投羅網呢,想來門口也是差不多的,看來今晚走不了了。我扭頭瞪著他,他揹著手,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想著這些天,為了不暴露身份,我白白被他佔去了不少便宜,就氣不打一處來。
我也不想多說話,欺身上前,揮拳就打。單論武功,我們應該是不相上下,不過他經驗比我豐富,我輕功比他高。
一邊打,我一邊卸下身上的負擔。我把頭上的鳳冠扔給他,又故意讓他抓住我的腰帶,把累贅的外衣也脫掉,束手束腳的裙子也被他一腳踩掉,穿著紅色的長衣長褲,打起來就得心應手了。打了三四百招,還是不分勝負。
最後,我先跳出圈外,說了句:“我睡床,你睡榻。”
他嘆了口氣:“陷阱是皇兄佈置的,並不是為了捉你。”
我一震,難道是要抓月?但願他今晚別來。
“你若對我用強,我就咬舌自盡!”我瞪著他。
“我好像並不比你強。”他苦笑了一下,“星兒,你早就是我的女人了。”
“那是你一廂情願。”我惡狠狠地盯著他。
“其實……”他欲言又止,苦笑了一下,“你放心,既然你不願意,我不會碰你的。房間沒有臥榻,你不會讓我睡地上吧?”
我環顧四周,真的,怎麼連臥榻都沒有。總不好現在叫下人搬張臥榻來,說王爺夫婦要分床睡吧,那他的臉面就丟光了。
“那你去別的房間睡?”我開始打商量。
“母后的人在門口守著呢。”他也用商量的眼神看著我。
“這樣啊,那你睡裡面。”我邊說邊走到梳妝檯前,把盤起的頭髮散開,再走到床邊,睡外面可以保持主動。
“哪有男人睡裡面的?”他皺起眉頭。
想想也是,新婚之夜差點被老婆趕下床,現在又被要求睡裡面,實在沒面子。算了,不跟他計較了,量他也不敢動我。我於是上了床,把薄薄的大紅喜被緊緊裹在身上,面朝裡睡下了。
身後的人嘆了口氣,也和衣躺下了。
“你是無影閣的孤星?”
我驚得轉過身來,知道我這個名字的人應該沒有幾個,而且我只出了一次任務,他怎麼會知道?
“孤星已經死了。”
“所以我一直沒有懷疑你的身份。”
“你到底知道多少?”
“不多,但也不少。”
“告訴我。”也許從他這裡可以得到有用的線索。
“可以,但要看我的心情。”紅燭的映襯下,他的笑容有些得意。
“其實英蓮……”最好可以借他的手破壞無影閣。
“她是無影閣的人。”原來他早就知道了。
我突然笑了,“睡在無影閣的殺手身邊,你就不怕嗎?”
他也笑了,“星兒,你雖然隱藏了武功,但你的本性是無法隱藏的。”
的確,我根本不可能對他下手,否則,根本不用等到今天,他早就神不知鬼不覺地被我解決了。
“算了,睡吧。”我嘆氣,我是不可能討好他的,看來在他這裡得不到什麼訊息了。
“還不能睡。”
“啊——”我慘叫一聲,胳膊被他狠狠掐了一把,正要反擊,身後的人卻說道:“好了,睡吧。”原來是外面有人偷聽呢。
本以為這一晚又不能入睡了,誰知累了一天,前一晚又沒睡,我很快就睡著了。
睡夢中,我彷彿又回到了自己前世的大床上,抱著床上的毛毛蟲抱枕。有彈簧的床睡著就是不一樣,舒服。
我滿意地拍了拍枕頭,好像有人哼了一聲。對了,是阿嶽,昨晚,他為了躲避風流債,又來佔領我的客廳了。
“別吵,我昨晚加班到三點呢。”我拍開他的手,“冰箱裡有吃的,你自己弄。”這傢伙,被女人伺候慣了,連早餐都不會弄。算了,我還是起來幫他吧。
我揉揉眼睛,準備起床,突然發現自己是躺在齊天嘯的懷裡。我正枕著他的胳膊,一隻手抱著他的腰,一條腿壓著他的腿。
我一驚,抬手就打,他好像早已醒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很委屈地說道:“是你自己撲過來的。”
我臉上一紅,想起自己的確有這種毛病。我另一隻手一撐床板,輕鬆從他身上躍下床。回頭一看,他也坐起來,摸出一把匕首,割破了一個手指頭,在床上的白布上滴了幾滴血。
我笑了,心想這樣算不算義務獻血呢?
我坐在梳妝檯前的時候,齊天嘯脫下身上的喜服,扔到地上,然後靠在床頭,將頭髮披散開來,懶懶地喊了一聲:“來人。”
立刻有宮女走了進來,齊天嘯的兩個貼身丫頭小春和小芸也走了進來。荷香也走進來服侍我洗漱,見到一地的狼藉,面上一紅。宮女行過禮,徑直拿了床上沾血的白布,回太后那裡交差去了。
早膳的時候,齊天嘯只吃了幾口,就停下來問我:“星兒,你想吃冰嗎?”
“什麼?”莫名其妙的問題。
“今天早上,你說夢話,很奇怪,一點都聽不懂。”他用探尋的目光看著我。
“是嗎?我不記得了。”決不承認,反正也沒法解釋。
“一會收拾一下,我們去溫泉行宮。”
“溫泉,好耶!不過現在是不是太熱了?”那裡是皇帝的行宮,在偃城北面一百多里的地方。從那裡逃跑也許會更方便一些呢。
“不會,行宮裡也有溫度較低的泉眼,還有一個不小的天然湖,你應該會喜歡的。”
“我不是還要進宮去見太后嗎?”
“免掉了。”他有些得意地看著我。
“你究竟幫我免了多少禮節?”我不禁有些好奇。
“大部分,除了拜堂,其他幾乎都免了。”嗯,對我還不錯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