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麵殺手俏王妃 第十五章 皇上的問題
第二天一早,小宮女服侍我換上我常穿的那種改良孕婦裝,幫我梳了條辮子,看來我的生活習慣,皇上是一清二楚的了。也好,這樣讓我感覺自在了許多。
用過早膳,我照舊蒙著紗帽,去了正殿的書房報到。皇上的書桌旁,已經擺好了一張躺椅,躺椅旁的矮几上,堆了一堆書。
“臣妾參見皇上。”我取下紗帽,跪下行禮。
“星兒,在行宮裡,就不用戴紗帽了。你就在這裡看看書,陪著我吧。”啊?這麼簡單?我以為還會有什麼審問呢,害我想了一晚上的對策,差點又是一對熊貓眼。
我隨手翻了翻那堆書,有兵法,有傳奇故事,有醫書,有樂譜,有傳記……可以說是包羅永珍,每一本都是不同的類別。
原來皇上是想看看我到底學過什麼,對什麼感興趣呢。哼,恐怕我真正感興趣的書,這個世界就沒有。
我在心裡冷笑了一聲:狐狸,你千算萬算,怕也算不出我的學識從何而來的吧。不是不想告訴你,是怕告訴你了嚇死你。
皇上沒有再說話,卻也沒有看奏摺,只是冷眼看著我翻看這堆書。我隨手抄起一本看著還算順眼的書,叫做《神鬼志》。
躺到躺椅上,翻開書,看了幾頁,就覺得那些字越來越模糊,我乾脆用書遮著臉,開始閉目養神了。
“邊疆的曦族人不服朝廷管束,又鬧事了,我該怎麼辦呢?”這時,皇上的聲音傳來,像是遇到了難題,在自言自語。
曦族人,是齊國的少數民族,有自己的語言文字,生活習慣和風俗都與齊國的其他地方不同,信仰也不同。
“鎮壓。”我不想多管閒事。
“可是他們居住在深山,並不好對付。而且國庫的財力和兵力,要用來防備離國和趙國的入侵。我們並沒有足夠的財力和兵力來對付他們。”看來有些為難呢。
“讓他們自治。”我還是有些心軟了。
“怎麼講?”腳步聲響起,臉上的書被拿開了。我慢慢睜開眼睛,有些不適應突然的光亮。看清了滿臉欣喜的皇上時,我趕緊坐直了身子。
他在我旁邊的圓凳上坐下來,按著我的肩膀,讓我重新躺下,溫柔地說道:“你就躺著說。”
“讓他們自己管束自己,除了兵權和與別國交往的權力,其他的權利都交給他們自己的人。”我有些心虛地說道,心想千萬別多問,問多了容易穿幫。
“哦,是個好主意。”他站起來,在書房裡來回踱步,不再提問,臉上是輕鬆的表情,看來已經想好了具體操作的辦法了。果然是專門搞政治的,一點就通。
他突然停了下來,看著我,目光變得犀利起來,“星兒,九弟說你看過很多書,有很多奇怪的看法和有趣的故事。這些書,都是外面看不到的孤本,你好像並沒有興趣。”
“啊?這個呀,皇上這些書的確是好書。不過臣妾近來嗜睡,看一會書,就會犯困。”我只好拿肚裡的寶寶做藉口了。
“這樣啊。”他笑了起來,看來對我的藉口很滿意,“九弟還說你會唱一些奇怪的小曲,跳好看的舞蹈。不如,你也跳一支舞給我看。”
我在心裡把齊天嘯罵了個狗血淋頭,這個傢伙,竟然把我那點本事,出賣得乾乾淨淨,沒一點隱瞞。
“臣妾答應過王爺,不再為別人唱歌跳舞。”我故作為難地說,“不過,臣妾可以為皇上編一支舞。”
“好啊。”他作出期待的表情。
於是,每天下午,我都會去到舞姬們的小院子裡。我戴著面紗,刻意壓低了嗓音,但是從綠袖的眼神,我知道她已經認出我來了。
包括綠袖,一共有十個舞姬,六個樂師。我挑了五個身材高挑豐滿的舞姬,排練舞蹈,當然綠袖是領舞。又叫人準備了三面手鼓,幾匹紅色綢緞,六雙木屐。我和她們一起裁剪縫製了舞衣,又一起練習鼓點。
準備就緒之後,我們就開始練習舞蹈了。我感覺每天下午的時間,比在書房的時間要輕鬆多了。綠袖她們對舞蹈非常有天分,一點就通,還會跟我一起做一些修改。有時,我也會一時興起,跟她們一起跳上一段。
在書房裡,我就經常裝睡,不然,真的不好過。皇上每天提出的問題,五花八門,讓我感覺在玩腦筋急轉彎一樣。這一日,我用一本書遮住臉裝睡的時候,他又提出問題了。
“星兒,前幾日,北方的赤城出現異象,太陽突然消失了足足兩刻鐘。”他的語氣滿是焦慮。
“正常。”我咕噥道,不就是日全食嘛。
“什麼?”他有些焦急,的確,這種不能解釋的自然現象,一般都會被認為是災難的預兆。
若是有人想要起事,這是一個很好的藉口,就說皇上不行仁政,惹怒了上天,上天就要降災了之類的就好了,而且那裡剛好有人在鬧事。
“皇上可以降旨說,近日佔卜得知,此異象乃是上天提醒皇上,應當休養生息,給赤城的人,免稅一年。”
“好辦法,我立刻擬旨。”他面露喜色。
我就這樣一天一天地熬日子,不過實在不太好熬。有一天,他又提了一個讓我為難的問題。
“星兒,刑部有一個要職空了出來,左相和右相都舉薦了一個人,我該選哪一個呢?”
“我能幫我爹爹嗎?”
“不能。”
“這樣啊,若是兩個都是良才,就讓他們在在中立的大臣面前,講講自己的抱負,讓大家匿名投票,擇優而用。若兩個都非良才,皇上就自己選個合適的。”
“哦?有趣,來,跟我講講這個投票是怎麼回事,還有,我怎麼才能選到自己的良臣呢?”
我不再出聲,裝作睡著了。我得好好想想,怎麼把競選和科舉,用不那麼奇怪的詞語講出來。而且,在生產力如此落後的年代,生搬硬套先進的制度,會不會有副作用呢?這個問題讓我頭大了好幾天。
過了幾天,我感覺他幾乎把所有陳年的問題都搬出來問我了,雖然我不是每個問題都能給他滿意的答案,他還是樂此不疲。
“星兒,營河上游每年春季都會氾濫,怎麼辦?”
這個我知道,年初我們在營河上乘船而下的時候,有一段,兩岸土質疏鬆,河水渾濁。我們回了偃城,就聽說那一段決堤了。
“皇上,那是春季的問題,怎麼現在問我?”我抗議。
“星兒,我能感覺到,過了這幾日,你就不會再理會我的這些問題了。”不愧是狐狸。
“那……趁著秋冬枯水期,開挖河床。”
“可是人力不夠。”
“那就詔告附近的百姓,每戶至少出一人來幫助挖泥,參與挖泥的人家,明年免賦稅一年。另外,挖出的淤泥運回田間,是很好的肥料呢。”這叫取之於民,用之於民。
“太好了,星兒,你又幫我解決了一個大問題。”他高興地從一堆奏摺中看過來,又有些惋惜地說道,“可惜,明日就是最後一日了。”
我卻很高興,終於快熬到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