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4 艾嘉和池野
154 艾嘉和池野
艾嘉在吧檯邊隨便找個位子坐下,這裡有芝華士、“維波羅瓦”伏特加、”“百齡壇”威士忌,以前聽人說過,生活就像混著喝酒,不斷摻閤中,才有快感,對面調酒師送來的menu她看也沒看,端起就喝,對方見怪不怪地很快又送來一杯深紅色的調酒,在來酒吧買醉的人中,艾嘉還算是比較正常的一種。
時間在樂曲和輕啜慢飲中滑過,艾嘉忽然覺得很享受這種感覺,身邊沒有朋友,腦中沒有思想,一切都彷彿變成了真空,她的心情平靜得找不出一絲異常。
“興致這麼好,一個人來喝酒!”艾嘉掃了身邊的人一眼,竟然是池野,笑著說:“看來你興致也不錯啊!”
兩個傷心失意的很快的一拍即合,酒杯馬上都空了,調酒師便自動為他們換上另一杯酒,他們的酒量其實都很好,但都是一心想買醉的人,於是越喝越多。
酒吧的人開始多起來,成群的俊男美女擠在舞池裡狂舞,稀奇古怪的髮型,色彩繽紛的妝容,時尚前衛的打扮,各個都像是受了刺激一樣瘋狂糜亂。
艾嘉和池野來這裡,也並非單純來買醉,心裡有一半清醒一半醉的時候,有很多東西開始蠢蠢欲動,緩緩復甦,如愛過的,但又有些東西註定謝幕,最後也不知道是夢是醒,是幻是真。
昏暗的燈光,靡麗的頹廢氣息,到處是手指挾著細長香菸的寂寞女人,迷離的煙霧從各**人的嘴唇慢慢吐出,或憂鬱或嫵媚,也有西裝筆挺的男人靠於金屬欄杆,叼著香菸,環顧酒吧眾人,目光閃爍,等待著一場彼此需要的豔遇。
來這裡的所有人都沉迷於頹靡灰黯,不由自主地將生活裡的陰暗點放大放大再放大,怪異的燈光閃爍著一張張曖昧的臉,各色黑短裙的桌舞女郎正在做出位的紅唇豔舞表演,男人們將她們團團圍在中間。
艾嘉是真的有些喝得多了,連說話都不連貫了,池野有些擔憂的看著她:“艾嘉,我送你回去吧!”艾嘉還在揮舞著胳膊狡辯著:“我沒喝多,我還在等著有場豔遇呢?”
池野知道自己也喝了不少酒,要在自己還沒趴下前,把艾嘉送回去,他不顧艾嘉的阻撓,將她強行攬在懷裡,拖拖拉拉的往外走。
在拐角玻璃圍成的玄關處,他們竟然遇見了剛走進來的吳浩,吳浩看著艾嘉偎依在池野懷裡,眼睛都紅了,下意識的就把艾嘉從池野懷裡搶到自己懷裡。
池野因為喝了酒,又事發突然,讓吳浩得了手,他是知道吳浩和艾嘉的事情的,現在他只有看艾嘉的態度了。
艾嘉是喝了很多酒,但還沒醉倒人事不省的地步,她抬頭看看吳浩,呵呵的笑了起來:“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我的前任金主啊!可惜,只是前任,我的現任是這位池野先生!”
她在吳浩的錯愕中,掙脫他的鉗制,撲到池野懷裡,還曖昧的用手摟住池野的腰。
向來溫和有禮的池野今天也相當配合,攬住艾嘉的肩頭:“走,別讓他擾了咱們的雅興!”
吳浩站在那裡對二人怒目而視,攔在他們面前:“我看你是怎麼把她帶走的!”
池野也危險的眯起眼睛,握緊拳頭,要說打架,他可是跆拳道的高手,一瞬間形勢劍拔弩張。
“啪!”一個清脆的巴掌打在吳浩的臉上,原來是不知何時走到自己面前的艾嘉:“你給我滾遠點,回去哄你的老婆吧!別耽誤老孃的時間,我現在的男友是他!”
吳浩的身體在瞬間僵硬,眼裡露出的茫然的傷痛。
看著艾嘉和池野依偎著相攜離開,吳浩撕心裂肺地大喊:“艾嘉,回來!”滲透出無限哀傷和痛楚。
明磊這段日子回家都很晚,週末也會找藉口出去幾個小時,回來時後,依靠過來,沈若惜就可以聞到他身上好聞的沐浴露的味道,洗過澡才回家,在往前想,這麼晚做過什麼才需要洗澡的。
沈若惜不想知道,更沒有開口問,有些事情,如果當事人不願意說,問也是徒勞。
週末下午,明磊又一次神秘消失,沈若惜在下樓時不小心崴了腳,管家興師動眾的給明磊打了電話,不一會兒,明磊就匆匆趕了回來,一臉焦急:“怎麼樣!”說著話已經蹲下身,抬起沈若惜的右腳,輕輕地扭轉了幾下,柔聲問道:“怎麼樣,疼不疼!”
“疼,不過好象沒有傷著骨頭!”沈若惜很清楚自己的情況,剛才她腳踩在平地上嘗試著用力,在傭人的攙扶下一瘸一拐地走了一段路。
“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扭了一下罷了,擦點藥油,熱敷按摩一下,活活血就行了!”沈若惜聞到蹲在自己身旁的明磊身上竟然帶有一股廚房的油煙味,真不知道他是去哪裡了。
“崴腳第一天不能擦藥油,得冷敷,要不然會腫的,明天才可以上紅花油,或者熱敷之類活血,才能好的快!”明磊專業地發表不同意見。
“記得,今天腳千萬別碰著水,用冰袋冷敷著!”明磊還用手握著沈若惜的腳,沈若惜發現他的食指上繃著創可貼,手背上還有一個水靈靈的泡。
明磊起身,輕輕一撈就把沈若惜打橫抱在懷裡,徑直往臥室走去:“晚上洗澡腳不能碰水的,我幫你吧!”他促狹的向她眨眨眼。
“放我下來!”沈若惜冷了臉:“我討厭你身上的味道!”
明磊愣了一下,恍然的說:“啊!今天回來的匆忙,忘記洗澡了!”把沈若惜輕輕的放到床上:“我這就去洗澡!”
沈若惜想起他連續多天身上沐浴露的味道,聯想到他可能幹的好事,冷笑一下:“噁心!”
明磊掀起衣服,用鼻子聞聞:“是有點味,但不至於噁心吧!我就是怕你嫌這味道,每次完事都特意洗澡的!”
沈若惜怒極反笑,繼而不可抑制的大笑起來:“明磊,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你的品位了,你這次找的女人是廚娘啊還是開小吃檔的!”
“你說什麼呢?什麼女人!”明磊皺緊眉頭,敏銳的他隨即反應過來:“你以為我是去外面胡搞了,沈若惜,你,你-----”明磊氣的臉色發白,說不出話來。
沈若惜坐在床上,也同樣對他橫眉冷對。
“走,你跟我去樓下!”明磊想到她不能走,打橫又把她抱起,大踏步走下樓,一直來到廚房。
“你放我下來,放我下來!”沈若惜無論怎麼掙扎都無濟於事,明磊一直把她放坐到餐廳的椅子上。
“今天我來做飯!”沈若惜錯愕的看著明磊把平日傭人用的圍裙系在他四千多元一件的襯衫外面,本身可笑之極的畫面,看著他一臉嚴肅又笑不出來,想想他大少爺,這三十年走進廚房的機會恐怕都沒有,怎麼可以把他和做飯聯絡到一起。
沈若惜看著明磊有條不紊的從冰箱裡拿出火腿、土司和雞蛋,他回頭暼了她一眼,淡淡地:“讓你看看,我這些天都在幹什麼?”
說罷,便不再理她,專心切土司,沈若惜看著他,沒想到平常最講究享受的明大總裁,還有捋起袖子做飯的時候,他低頭認真切著火腿,有幾縷額髮垂下來,並不顯得凌亂,反倒看起來順眼很多,有種動人心魄的迷人魅力。
落日的光輝照進了,這樣的他看上去有些不真實,眼前所發生的一切,讓她不敢相信是真的,偷偷掐了一下大腿,疼。
明磊在沈若惜的注視下,將鍋架上,放油加熱,放入土司,打上雞蛋,撒了點黑胡椒,最後,澆上沙拉醬、蓋生菜、加火腿,再蓋上剛剛做好的煎蛋土司,整個過程雖然有些不太熟練的手忙腳亂,但還是順利完成,把做好的火腿煎蛋土司卷端到她面前的餐桌上。
沈若惜看看明磊,再看看那盤誘人的火腿煎蛋土司卷,不爭氣地嚥了咽口水, 明磊閒閒坐下,撐著下巴注視她:“嚐嚐看,我的手藝怎麼樣!”眼神中帶著幾分怒氣,幾分委屈還有幾分期盼。
沈若惜在震驚之下,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有些尷尬地開吃起來,唔,真的很好吃,竟然覺得比外面餐廳裡的還好吃。
“好吃嗎?”明磊在一旁緊張的問。
“好吃,比外面的都要好吃!”沈若惜老實的回答。
明磊如釋重負的靠在椅背上,臉色委屈的看著窗外。
把口中的美味和明磊身上的油煙味結合起來,他這些天的無故消失後又帶著一身沐浴露味回來就解釋通了。
“你,你這些是去學做飯了!”沈若惜自知理虧,把東西吃完後,小心的問,看著明磊手指上的創可貼和手背上水靈靈的泡,知道他為了學做飯,一定吃了不少的苦頭。
“是!”
“你,你學這個幹什麼啊!家裡中餐,西餐的廚師都有,就是想吃外面的東西也是隨傳隨到的,你想吃什麼都可以,還去學,你突然對廚藝有興趣了!”
“沈若惜,你是最會裝傻充愣了!”明磊這次是被氣到了,惡狠狠的看著她:“我當然是想吃什麼有什麼?我突然對廚藝有興趣還不是因為你,因為你的林東旭會做飯,因為你的池野會做飯,因為我在你心裡不如他們,我不如他們體貼,不如他們溫柔,所以我才去學做飯,我是瘋了,傻了,才會為你這沒有心的女人去學做飯!”
明磊吼完,起身就往外走,只走了幾步,想到沈若惜的傷腳,又轉回來,氣哼哼的將她抱起,沉著臉走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