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 再見了最愛的人
75 再見了最愛的人
沈若惜的內心因為想到孩子一下變得無比強大起來,也不知是西藥起了作用,還是中藥管了事,血在第二天就沒了,她一顆懸著的心也安定了一些。
張阿姨每天過來給她做飯熬藥,但大部分時間都是沈若惜一個人躺在床上,真的是靜養啊!沈若惜再也沒有了從小到大的剛強,這幾天發生的事讓她軟弱異常。
她多希望現在身邊能有個人陪陪她,艾嘉,池野都不在,看著電話薄裡明磊的名字啞然失笑,這曾經是自己遮風避雨的牆,現在卻成為不敢言說的傷,是自己太笨了,所有的一切都是有預謀的,以為明磊是自己最信任的人,到頭來還是他,這個自己最信任的人把自己算計個遍。
休息了五天後,在張阿姨的陪伴下,沈若惜又去了趟醫院,躺在b超機旁,她緊張的手裡都是薄汗,當醫生告訴她,一切正常,孩子小小的胎心跳的很強時,她鼻翼發酸。
回來後,沈若惜告訴張阿姨,因為懷孕了身體不方便,明天她就回老家,除了帶走一些隨穿的衣服,其餘的東西張阿姨不嫌棄的都可以拿走。
張阿姨眉開眼笑的往回搬東西,沈若惜因為怕輻射,連手機都送給了她。
cd機裡放著蔡琴的歌曲‘最後一夜’:踩不完惱人的舞步,喝不盡醉人醇酒,良宵有誰為我留,耳邊語輕柔,走不完紅男綠女,看不盡人海沉浮,往事有誰為我數,空對華燈愁,我也曾陶醉在兩情相悅,象飛舞中的彩蝶;我也曾心碎於黯然離別,哭倒在露溼臺階,紅燈將滅酒也醒,此刻該向他告別,曲終人散回頭一瞥,恩……最後一夜。
歌曲哀傷悽婉的讓人心碎,沈若惜一個人坐在床上,手裡拿著明磊落在這裡的一件襯衫,緩緩的貼在臉上慢慢摩挲,上面還有著他殘留的氣息菸草的味道,明磊,明天你就訂婚了,我就要離開了,今夜讓我最後一次擁他入眠吧!眼淚一滴一滴順著眼角流進襯衫裡,終於消失不見。
第二天上午,沈若惜拎著簡單的揹包,最後看了一眼曾經屬於她和明磊的家,轉身離開,放下,原來也可以這樣輕易,思念在異國如同燭火,明明滅滅了四年,費盡心思追尋的幸福只不過是海上繁花,南柯一夢。
坐上計程車,沈若惜隔著車窗望著冬日裡純淨的天空,雲晴鷗更舞,風逆雁無行,她這次是真的要走了,再也不會回到這個生她養她,讓她傷心難過的城市了。
計程車突然停在叉路口:“姑娘,如果走內環就得在這堵著,可不知要堵到何年何月啊!今天是九盛集團的總裁和孟氏財團的女兒訂婚,前面通往九重天的路都被車叉死了,過百萬的車有上千輛啊!那陣勢真是百年不遇啊!聽說都動用了直升機!”
沈若惜望向前方,遠遠的天空已經被彩旗和熱氣球鋪滿了,間歇的禮炮聲轟轟的傳來,隔著這麼遠喜慶的味道都撲面而來:“如果走外環,不堵車,但繞遠了!”司機好心的說著。
“走外環吧!”沈若惜迫不及待的想逃離這種讓她窒息的氣氛。
再見了,明磊,再見了,我最愛的人。
明磊一個坐在九重天自己的豪華休息室裡,外面已經鼓樂喧天,團花錦簇;大小餐廳、包房裡已經人聲鼎沸,高朋滿座,但跟他好像毫無關係,他一直死死的盯著手機左右下角各自的小紅點,不去管外面等著他出面應酬的商貴、權要、名流、明星,不去管外面等著他陪伴安慰的嬌滴滴的新娘。
明磊早就猜到了沈若惜不會像她表面上變得那麼乖,也不會像她說的那樣像他愛她一樣愛他,自己那天的行為,勝算的可能只有百分之二十,另一種可能就是沈若惜翻臉不認人,從今後跟他恩斷情絕。
可無論打也好,鬧也好,他不能沒有她的訊息,不能斷了和她的過去,明磊微微皺著眉,現在手機上的跟蹤器紅點顯示沈若惜在南珠灣的家裡,金手鐲上的跟蹤器紅點顯示沈若惜在往九重天來的路上,她終於還是來了,明磊從心底湧上喜悅,這種喜悅從大腦迅速傳遍全身。
這六天,他如墜煉獄,如坐針氈,時而後悔自己是不是做的過了,逼得她太甚,時而擔心一直悶在家中的沈若惜有什麼不測,時而恐慌她依然像四年前一樣根本不在乎自己,而現在她終於來了,明磊興奮的起身,對著鏡子整理著已經整齊的不能在整齊的禮服,若惜,只要你來,只要你肯來,即使你不求我,無論我現在頂著多大壓力今天的新娘也是你。
右下角的紅點一閃一閃的,伴隨著嘟嘟的響聲,有新的資訊進來,明磊手指觸控開關,接收衛星訊息,笑容也隨之凝結在他的臉上,沈若惜中途換了路線,往海淀的西靜墓場去了,明磊記得,她外婆葬在那裡,她終究還是捨棄了他,她終究還是沒有像自己愛她一樣深。
茉莉進來時,見明磊專注的看著手機螢幕,濃密睫毛下的眸光因心潮起伏而變幻不定,薄唇微抿顯得異常危險:“明總,客人都到齊了!”茉莉小心翼翼的輕聲提醒他。
“你先出去吧!”明磊情緒莫測,聲音冰冷,茉莉識趣的退了出來,明磊宣佈訂婚很突然。雖然女方不是沈若惜,但她知道和沈若惜有關,從沈若惜出現後,明磊所有不正常的決定都和沈若惜有關。
訂婚的物件是孟然,有權有勢的天之驕女,但這仍然讓茉莉心裡好受一些,明磊和孟然的聯姻,是真正的強強聯手,經濟聯姻。雖然孟然愛明磊多年,這是圈子裡面公開的秘密,但明磊不愛他的孟然,不愛他的新娘子。
一個小時了,跟蹤器顯示沈若惜還留在西靜墓地,明磊把玩著手機,要不要給她打個電話,打了這個電話,就意味著自己徹底認輸,這輩子也別想在這個女人面前揚眉吐氣;就意味著幾個月來辛辛苦苦的籌劃付之東流,半途而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