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受馭夫 02 相遇

作者:雨夕夕cc

就這樣平平靜靜的生活了兩年,對這個時代也有一定的瞭解。現在自己所在的國家叫做豐宛。並不是自己認知中的歷史朝代。不過好在除了朝代年號和自己對於古人的認知倒是也沒有多少出入。

現在居住的地方叫孫家村。說是孫家村,其實姓什麼的都有。可能最開始主持建立這個村子的是孫姓吧。據說這孫家村是熾凰寨的範圍內,所以也沒有什麼盜匪敢來滋潤,日子過的太平異常。

孫一白平時打理打理家務,孫伯不肯讓他下田幹農活。他便時常跑去山裡採些蘑菇野菜帶回家,之前雖然不是醫科專業,但是對動植物一直很感興趣。在山中也順便找些自己認得的藥材,倒也尋到了不少,還能替人醫點小病。而且又能識文斷字,常常把村子裡的孩子聚集在一起,教他們讀讀書,給他們講一些有益的小故事,也不求得他們真的去考取什麼一官半職,只是希望能明事理便好。

久而久之,在這孫家村倒還頗有些威望。很客氣的叫他白先生,本來自己姓孫,可是孫伯總叫他小白,小六又愛喚他白哥哥,久而久之,倒是成了白先生。他也不在意,一個稱呼而已。

村上有不少女孩兒傾慕他,也有不少媒人樂於給他牽線,他都只是淡淡的笑笑,禮貌的拒絕。久而久之也就沒人再提這事,有人說他實質喜好男色,還有傳言說他有什麼隱疾,他也不介意。

倒是孫伯有些心急,不知一白心裡到底有什麼打算。可是對上對方嘴角苦澀的笑,也就無法再追問。什麼隱疾,男色,別人的看法都與自己無關。這一世自己只想平平淡淡的度過,他的心已經死了,再不會有愛,又何苦害了別人。

孫一白沒事的時候就會去溪邊的坐坐,躺在草地上望著天發呆。這已然成了他這兩年養成的習慣。風拂過的時候,有青草的味道,有時候還能帶些小溪中的水汽。讓他覺得很放鬆,只是想靜靜的呆在這裡,什麼都不想。

可是今天這裡怕是不能他一人獨佔了,沒過多久,就聽到一陣嘈雜的腳步聲。抬頭,就見一人撩起袖子撒氣般的在狠狠用腳踩踏草地,對對方的幼稚行徑有些忍俊不禁。

那人身著銀線鑲邊的鵝黃色罩衫,身材高瘦,腰間別著一把摺扇。衣袖撩起手臂上露出的肌肉倒是十分結實的樣子。看衣著就知道不會是村裡的人。

對方也似乎是聽到了他的輕笑,蹙著眉抬起頭,是一個面容俊朗的青年,挺直的鼻樑,紅潤的嘴唇兩邊微微翹起,印象深刻的是細長好似狐狸一樣的眼睛,上挑的拉出眼角的尾線。看到了自己之後反而回復了平靜的面容,眼睛裡似乎還含著笑意。

可看清了來人的面容,孫一白卻是真真的傻了眼。緊咬著唇,不敢置信。這是一張他再熟悉不過的臉。他這一生最愛也傷害他最深的男人的臉。一切回憶都排山蹈海的襲來,讓他幾乎喘不過氣。可是現在,那個男人就站在自己的面前。雖然他知道,這個人必定不是子青,身體卻還是止不住的顫抖。

金算者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看著自己的人,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今天又讓武蕭那個小子給惹了一肚子氣。作為武林上響噹噹的神算,天下第一大寨熾凰寨的二當家,平時總帶著一臉笑意的自己,也就只可能被熾凰寨債主武蕭弄的一肚子氣。

武蕭這廝,自從和天天在一起是越來越精了。難不成是算計想吃掉天天的那幾年算計的腦子變靈光了?不過不要緊,自己自然有辦法討回來。

惹了氣又暫時無處發洩,自然而然的想出去走走,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熾凰寨的山腳下,踩踩花草消消氣。卻沒注意到原來這裡早就有個人在了。

本來回頭看到來人親和的面容不自覺的有幾分好感。可是那人看到自己後臉上那麼糾結的表情是怎麼回事。莫不是自己真的長的太過俊美,把人給迷傻了不成。

“喂,你沒事吧!”

金算者走上前,伸出修長的五指在對方面前搖了搖。

孫一白死死的摳著自己的掌心,想要回復平靜。緩緩道

“你是誰?”

金算者聞言一愣。

“在下金滬黎。”

許久不曾提及的本名,怕是早在自己成為江湖中響噹噹的金算者的時候就已然被淡忘了吧。卻不知為何,對這個剛剛見到面的人提起。

“金狐狸?”

孫一白蹙眉。雖然確定了面前的人不是子青松了口氣,可是那份失落感還是難以言喻。仔細看來,這人比子青的長相要溫潤很多。只是眼底那份笑意,依舊是極其相似的。這人的名字也好生奇怪,這狐狸怎麼還做了人名了。

金算者挑眉,有些氣悶道

“是滬黎,滬是三點水的滬,意思是捕魚的竹柵。黎是黎明的黎。不是什麼狐狸!”

“嗯。”孫一白點頭。並不想和對方有過多的糾纏,轉身便想要離去。卻被金算者攔了路。

“喂,你怎麼能說走就走啊!問了別人的名字,你總要報上自己的吧。怎麼一聲不吭轉身要走。”

看著面前聒噪的傢伙,性格也和子青的安逸恬靜相差甚遠。在心裡嘆了口氣。

“在下孫一白。天色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家去吧。”說罷快速閃過那人的阻攔。

看著有些落荒而逃架勢的孫一白,金算者卻是笑眯了眼睛。這個人這真是好生有趣。

連著幾天做完事出門散步都鬼使神差走到遇到孫一白的溪旁,卻再沒碰到那個人。金滬黎有些氣悶,也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覺得渾身上下不舒服,也說不出原因,去找了小銀幫自己診治。對方卻又是拿了那八歧蛇鞭,冷語道。

“我看你是皮子緊了,要找人幫你鬆鬆。”知道這冰山撲克臉的面癱不好惹,趕緊閃人。

一連一個月,都沒有再見到那個人。金滬黎直感覺自己是不是做夢,或者遇到了山精野怪了。那人相貌雖不說傾國傾城,但是氣質溫潤如水,讓人覺得舒適異常,見多了形形**的人,心下覺得,這孫一白也定然是個精彩人物。自顧自的坐在溪邊發呆。本以為今天他也不會來了,卻看到日思夜想的那個人出現。

孫一白見到對方微微蹙眉,並未說話。若不是小六染了風寒而這附近生長的那種草藥最為有效,他是斷不願意來這裡了。說他逃避也好,膽小也罷。既然都離開了原來的世界,他已經不想再和那個人有任何的瓜葛,只是那相同的樣貌卻好似一次次的提醒著自己。回憶中的痛在反噬。已然成為了夢魘。所以再見到金滬黎他也不做聲,只想快快尋了草藥離開。

金算者又怎麼能依,趕忙上前,拉住來人的手臂,他向來城府頗深,只是表面歡騰的很,誰知這萍水相逢的人竟然讓自己的心也跟著毛躁了起來嗎?

“你來了!怎麼最近都沒見你。”

金滬黎也感受到來人不知道什麼原因似乎並不想見到自己,他也不惱。細長的狐狸眼噙著笑意。

孫一白不動聲色的把金算者握著自己手臂的手拿開,又離的遠了點才開口。

“我又不是沒事天天來這。”

聽那人說話的意思,難不成還天天在這等自己?可是上次貌似是他們第一次見面吧。

“那你今天怎麼來了?”金滬黎不理睬對方對自己的疏離。

“我只是來找些草藥。”說完便四處去尋。

“我幫你!”金滬黎屁顛顛的跟在他身後。暗暗記下他採的草藥的樣子,也去尋。

孫一白對他的幫忙不置可否,早點找全了早點回去也好。

有了金滬黎的幫忙,兩個人很快就找齊了草藥。孫一白淡淡的說了聲謝謝,就轉身離去。

金算者這次沒有叫住他。他看得出,那個人是故意在迴避自己。又拿出自己的萬年紙扇了扇,狐狸眼中有一絲莫名的情緒一閃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