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受馭夫 番外-前生
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並不會按照自己預定的軌跡行駛,就好像孫一白。
或許他最想要的,便是安穩平安的生活,不求大富大貴。只是希望能有一個安安穩穩的家。安安穩穩的工作,一個能夠理解自己的愛人,就這樣,平平淡淡的過一生。也就滿足了。
他沒有那種求刺激的心,也不願意做出格的事,卻時刻都以自己的幸福為己任,不願讓任何人強迫自己做違背自己意願的事情。
他曾打賭那些虐心的愛恨糾葛一定和自己無關,誰知卻輸的一敗塗地。
他曾想那些奇遇一定是和自己無關的,卻又陰差陽錯的來到這裡。
果然事與願違,說不清幸運或不幸,但願此生不要再多波瀾。
孫一白,或者說曾經的陸雲溪不是一個真正的gay。或許說不是一個純粹的gay。他可以接受男人或女人。只要能讓他感受到心靈上的默契。
有的時候他想,或許和肉體相比,柏拉圖式的相愛才是最適合自己。心靈的相愛。只是那一段感情似乎已經耗盡了他的全部。
平凡的網路相識,他是成熟溫吞的平凡男子,卻吸引著自己。再深入就發現他們之間是那樣的默契,明明知道不現實,可是那種心靈上的依戀和舒適不就是自己最想要嗎。他所感動的是自己終於找到了一個和自己心靈上有切合的人,於是還是義無返顧的淪陷,明明不是十幾歲的小孩子卻又那麼百分百的信任。
交往了一年多的時候,陸雲溪已經確定自己是真的愛上了這個叫蘇子青的男人。可是?當自己瞞著家人朋友規劃好了一切想要飛去他的城市的時候,他卻拒絕了。
不是沒有戀愛過,不是沒有和其他人交往過。他總說,分手是讓人難過,可是誰又真的會離不開誰。可是當子青說他不要自己的時候,真的感覺心都要碎了。接受不了,真的無論如何都接受不了。才知道,原來不是能離得開,而是不夠愛。真的愛了,就泥足深陷,萬劫不復。
從沒有人能傷他這樣深。他想不通,為什麼原來說深愛自己的人突然不要自己。
“為什麼?”他甚至有些歇斯底里的質問,卻只換來他的冷漠。
他覺得自己的心快要瘋狂,可是面對家人,朋友還是要強顏歡笑。不敢讓任何人知道。於是,就這樣行屍走肉的生活,一切都看起來那麼正常,可是誰又看的到他在每次歡笑後,匆匆拭去眼角的眼淚。
每天,都在流淚,流淚的睡著,流淚的醒來,然後一邊走路,一邊……卻又掩飾的幾乎完美,不想讓任何人擔心。有些苦,只能埋在心裡。卻不知,越是如此,越消散不去。
直到有一天,子青突然打電話對自己道歉。他說他其實有家,有妻,還有一個不滿一歲的女兒。於是,一切的疑問都有了答案。原來自己一直只是矇在鼓裡的小丑。他卻沒了原來的那份不安,反而像落下了心底的大石。
他問他,是不是真的愛自己。他回答是,他便滿足了。他還是飛去了他的城市。云溪對自己說,要做他一年的情人。因為他是他最愛的人。
一年不是太長又不會太短,不會太多影響彼此的軌跡。他從不想破壞他的家庭,尤其是在他得知他有一個襁褓中的女兒以後。他不介意從別人手中搶走丈夫,但是他介意,孩子沒有爸爸。
可是?愛還是自私的。所以,他給了自己和他一年的時間。
他要了自己,賓館裡,不停的索取對方,沉迷在火熱的溫度和不斷的撞擊中。呢喃和喘息彷彿是一劑麻醉自己的咒語。
他不記得多少次自己在那人熟睡後一遍一遍虔誠的吻著他的睡顏,輕聲說著自己對他的愛慕,依戀,執著,以及……心痛……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和他之間有一道不敢觸及的傷口。
一年期滿,他該離開他的城市了。離開前的一夜,他像再也忍耐不住所有的痛苦在無人的房間裡嚎啕大哭,他永遠都不屬於自己,無論有多愛,無論自己有多不捨,他咬著唇直到滲出鮮血也不自知。
他逼迫著自己,一定要離開,因為如果不離開這座城市,自己將永遠無法開始新的生活。而他也終會因為自己而惹上麻煩。於是匆匆的收拾行李離開了這座他永生難忘的城市,當他決定離開的那一刻,心也跟著死了。
當車廂裡發生轟鳴的爆破聲,他沒有像其他人一樣慌亂,云溪想,他終於可以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