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6因為本王喜歡你啊

冷王追愛,神醫王妃有點壞·上官青紫·5,777·2026/3/27

黑色的血跡,這就說明傷了秦非鄴的兵器上有毒。[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七炎宮的殺手都會在自己的兵器上淬毒,就是希望萬無一失的將人殺掉,即使對方武功很高,中毒之後都會行動遲緩,在毒性發作後一命嗚呼,這一點蕭正還是知道的。 蕭正心中十分懊惱,方才,他怎麼就殺得興起,沒有護在主子身邊呢? 還有一點讓蕭正想不通的是,主子的武功明明在那些殺手之上,就算是四五個殺手與主子纏鬥在一起,主子應該也是完全能夠應付的,怎麼就受傷了呢? 只是,此刻蕭正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他趕緊把事先準備好的幾瓶解藥都拿了出來:“主子,屬下給主子上藥吧,如果不立刻上藥的話,傷口的毒會繼續惡化的。如果毒性發作的話,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幸好之前讓人打探好了七炎宮殺手一般都在兵器上淬什麼樣的毒,然後事先配製好了解藥帶著,這原本是主子給沈姑娘以備不時之需準備的,如今卻沒有想到,自家主子倒是先用上了。 秦非鄴自己其實都沒注意到這傷口,要不是蕭正這一嗓子,他其實壓根不會注意到自己肩膀上還有黑色的血跡。畢竟他方才與七炎宮的殺手廝殺時,身上也沾染了一些血汙,那都是別人的血,他自然是不會在意的。 而且,他也一直沒有感覺到肩膀有什麼疼痛的感覺啊。 秦非鄴自己動了動肩膀,沒有感覺到什麼疼痛,又撩開衣衫往自己的肩膀上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肩膀確實被傷了,傷口不深,只不過因為兵器淬毒的關係,傷口周圍一大片的皮膚都變成了深黑色,看起來的視覺效果還是蠻驚人的。 秦非鄴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臉上的神色也是淡淡的:“應該是方才本王殺那個領頭的殺手時,一劍砍斷了他的佩劍,那劍刃崩出來時,不小心擦到了本王的肩膀,就劃破了本王的衣衫,帶出了這麼一道傷口吧。本王當時也沒有在意。” 夏日衣衫輕薄,那個領頭殺手的佩劍雖不是什麼名劍,但也是很鋒利的,在秦非鄴不經意的時候劃破他的衣衫,然後在肩膀上留下傷痕還是很有可能的。畢竟以秦非鄴的武功,那個殺手不可能真的傷了他。 若是尋常小傷,秦非鄴也不會放在眼中的,但如今傷口上有毒,就像蕭正所說的那樣,如果不上解藥的話,後果確實是不堪設想的。 於是,秦非鄴對蕭正點點頭道:“你來給本王上藥吧。” 蕭正剛要去給秦非鄴上藥,沈疊籮從旁邊走過來,望著秦非鄴道:“師兄,我來替你上藥吧。你跟我進屋裡來,我替你處理一下,可以嗎?” 她方才只顧著收拾藥粉,之後跟秦非鄴說話,注意力都被秦非鄴引到那些證據上去了,再加上秦非鄴身上本就有血汙,她就沒有細看,再加上她知道秦非鄴的武功很高,壓根就沒有往他會受傷那方面想過。 蕭正那麼一說,她才看見秦非鄴肩膀上那黑色的血跡,心中便是一緊,緊接著又覺得十分的過意不去,不管秦非鄴是被誤傷的還是怎麼傷的,總歸是幫了她才傷的啊。 秦非鄴原本神色淡淡的,聽見沈疊籮說要幫他上藥,淺淡的眸中瞬間閃過一抹亮色,他轉眸看了蕭正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蕭正跟秦非鄴的時間最久,秦非鄴這一眼他瞬間就領會了秦非鄴的意思,忙將手裡的幾瓶解藥遞給沈疊籮,笑道:“沈姑娘,這些解藥皆是用來解毒的,有口服的、有外敷的、還有塗抹的。瓷瓶外頭都貼有標籤,用法寫的很清楚,沈姑娘一看就知道了。” 蕭正笑,“麻煩沈姑娘了。屬下還有事,就不陪著沈姑娘和主子進去了。” 他是個很有眼色的下屬,主子受傷了,沈姑娘親自幫主子上藥,這是倆人感情發展的好時機啊,看主子眼中的亮光就知道,他是絕對不會去打擾主子和沈姑娘培養感情的。 沈疊籮點點頭,接過蕭正遞來的瓷瓶,當先進了屋中。 她本就是軍醫出身嘛,處理傷口她在行的。 沈疊籮將一應東西都預備好了後,就拍拍椅子,讓秦非鄴背對著她坐下,然後示意秦非鄴把衣衫解開:“師兄,如果上藥的時候很疼的話,你就告訴我啊,我儘量弄快一點,不會讓你太受罪的。<strong></strong>” 秦非鄴清淺淡笑:“沒關係的。阿籮,你只管弄你的,這麼一點疼,本王還是可以忍受的。” 毒素已經侵蝕進了他的皮膚,受傷之處一點感覺都沒有,大概就算是疼也不會如何疼吧。再說了,他一個大男人,有什麼疼是不能忍受的呢? 疼麼,他不怕的。 秦非鄴解開衣衫露出肩膀後,沈疊籮的目光直接落在了他肩頭的傷處之上。 傷處皮膚深黑,傷口雖然並不是很深,但是毒素蔓延,看起來狀況並不是很好的樣子。 沈疊籮從前在現代做軍醫的那兩年,看過無數比這個還要恐怖還要可怕的傷口,就連她自己,也是受過很多次傷的,比秦非鄴這傷口要血肉模糊的多,只不過,她從沒有中過毒。 那時候的她不論是面對自己的活著是別人的傷口,都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樣,情緒上也沒有太大的波動。 可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秦非鄴肩頭那發黑的傷口,她心裡不太好受,還有些莫名的心疼。 他若是不來,就不會受傷。可他還是來了。他是為了她來的。 她給他清洗傷口,給他上藥,給他外敷解藥,她站在秦非鄴身後,幽幽的目光從他清雅俊美的側臉移到了傷處之上,用藥之後,他的傷口狀況看起來好了許多,可是她的心裡,還是有些難受。 這種沉甸甸的壓抑,在方才就已經有了,就在蕭正說話之前,在她凝視他的時候,在她試圖梳理他們之間關係的時候,她的心中,就已經有了這樣沉甸甸的壓抑和感動了。 那時候的情緒再一次湧上了她的心頭,而此刻,已經沒有人會再一次打斷她要說的話了。 “師兄,你今夜為什麼還要來啊?” “……我昨天對你說了那樣的話,你難道就不傷心,不生氣的嗎?” “你明明都知道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這根本就沒有意義啊。” 她微微蹙眉,眼裡有著一抹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她本來以為,她昨日那樣一番話和拒絕他的行為,不僅會讓他傷心,也會讓他生氣的。而他有了情緒,就不會再來了。 秦非鄴沒有回頭,唇邊勾起一抹清雅淺淡的弧度,他輕聲答道:“因為本王喜歡你啊。” “你昨日拒絕本王的幫助,本王是挺傷心的,不過本王並沒有生氣,這本來就沒有什麼好生氣的啊。” 他淺淺笑道,“阿籮,你是本王喜歡的女子,不管你心中是如何想的,但本王是絕不能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的。本王不知道這件事也就罷了,但如今本王知道了,就絕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就算你心裡有了喜歡的人,本王也還是想要對你好。” “有沒有意義不是阿籮你說了算的,是本王說了算的。何況,你又沒有跟歐陽哲瀚在一起,你們又沒有婚約,本王又為什麼不能對你好呢?” 秦非鄴沒回頭,眼底卻有點點笑意,忽然就覺得小丫頭這話問得有些傻得可愛。 他對她好,當然是希望她能看見他對她的感情,希望她能忘了歐陽哲瀚,希望她能喜歡上他嘛。喜歡上一個人,這心裡本來就有著想要靠近,想要在一起的欲/望嘛。 小丫頭自己就有喜歡的人,難道還不懂這個心思? 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將自己喜歡小丫頭的心情說給她聽,也是第一次正面表達對她的喜歡,將喜歡兩個字說出來。 秦非鄴輕輕吁了一口氣,將心裡的這些話說出來之後,果然心裡舒服了許多啊。 秦非鄴的話,沈疊籮聽懂了,也就是說,自己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這件事,根本就沒有影響到秦非鄴對她的用心,換句話說,也就是,秦非鄴雖然有些傷心,但是秦非鄴還是想繼續對她好,還是希望她能夠喜歡他,然後和他在一起。 秦非鄴對她的情意清澈明晰,一望見底。 沈疊籮的眸光中流淌而過淺淺流光,他對她很坦白,至少,在感情上,他真的是用了一萬分的心思在對她好。 那麼,自己也不需要把自己的心思藏著掖著了,就算是不能接受他的感情,就算是不能回應他的感情,至少也應該讓他明白,她心裡真正的想法是怎麼樣的。 沈疊籮從秦非鄴的身後走出來,去給秦非鄴倒了一杯溫水,將需要用水送服的口服解藥按標籤上所寫的倒出兩粒來遞給秦非鄴,微微抿唇道:“師兄,把這藥喝了吧。” 秦非鄴眨眨眼,方才還在表白啊,怎麼一下子話題就轉到吃藥上面來了? 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麼,畢竟解毒的藥就差口服的了,只有吃了這兩粒藥,他肩膀上的毒才能真正解掉。 他接過沈疊籮遞來的溫水,又將兩粒藥放入口中,然後用水送服,吃藥的時候,他也一直在用餘光觀察沈疊籮,秦非鄴心裡有點不安,自己上次還沒有表白就被小丫頭給拒絕了,那叫一個出師不利啊。 這回他正式表白了,將心裡的話都說給沈疊籮聽了,可他覺得,以小丫頭的個性,估計也是不會接受他的,上次她是直接毫不留情的拒絕掉了,這一次,她該不會聽到假裝沒聽到,然後故意忽視掉自己的表白吧?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會很讓他傷心的啊。 喝完了藥,沈疊籮將東西都收拾好了,然後繞到秦非鄴的對面坐下,抿唇望著秦非鄴笑道:“師兄,你不著急走吧?” “不急。”秦非鄴淺笑道。 這會兒時辰應該還早,秦非鄴在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時間,現在應該是剛過醜時的樣子,還有一個時辰才會天亮,他只需要在天亮之前離開就可以了。 沈疊籮笑道:“那你不著急走的話,我們來談談心吧。” 秦非鄴眸光微亮,勾唇笑道:“好啊。阿籮,你想談什麼?” 不管談什麼,秦非鄴覺得,這都是一件好事情啊。這是一個很好的開端啊。 小丫頭願意跟他談心了,這就說明小丫頭願意對他敞開心扉說心裡話了啊。 在秦非鄴看來,敞開心扉,談心,這都是親近一個人的開始。而且,小丫頭對他敞開心扉,跟他談心,他也才能更深入的瞭解小丫頭啊。 沈疊籮微微一笑:“我就跟師兄談談我喜歡的那個人吧。” 秦非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他還是維持住了臉上的笑容,問沈疊籮道:“阿籮,你真的要跟本王談歐陽哲瀚?” 歐陽哲瀚的事情他都調查得清清楚楚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不,不是歐陽哲瀚,我不是要說歐陽哲瀚的事。” 沈疊籮定定的看著秦非鄴,“師兄,我要與你談的是我大隊長猛虎的事。他才是我心裡喜歡的那個人。當然了,這其中也夾雜了許多我個人的事情,我覺得師兄還是有必要知道的。因為那些事情涉及到真實的我,不是師兄現在看到的我,而是真實的我,我的內在,我的內心,我的思想,我的一切。” 沈疊籮的話讓秦非鄴很是困惑:“阿籮,本王不明白你的意思。” 沈疊籮微笑:“師兄莫急,等我說完了,師兄什麼都會明白的。” 她笑了笑,又道,“恩,這件事該從什麼時候說起呢?我想想啊,還是從真正的沈疊籮說起吧。其實誰都不知道,真正的沈疊籮早就死了,是被霍刀那天一劍捅死的。從她的身體裡面活過來的我,並不是沈疊籮,我是從另外一個世界裡來的。我在我的那個世界裡,正好也死了,跟沈疊籮死在了同一個時間點上,所以大概是觸動了什麼位面空間的平衡,我就穿越到了她的身上,用她的身體活了下來。” “我本名叫沈籮,不叫沈疊籮。不過,沈籮已經在我原來的世界裡死了,而我又用了沈疊籮的身體,所以,我就還是用了她的身體。不過,也僅僅只是用了她的身體而已。其餘所有的一切,全都改變了,變成了我自己,而不再是原來的她。” 沈疊籮將她穿越之事與秦非鄴說了一遍,然後就靜靜的看著秦非鄴,並沒有急著往下說後頭的事情,她要看看秦非鄴的反應如何,如果秦非鄴拿她當做怪物,當做神經病,直接被她給嚇走了,那她倒是省了說往後的故事了。 那個時候,她不用拒絕秦非鄴,秦非鄴都會自己走的。 可若是秦非鄴接受了她的說辭,願意相信她的話,那麼,她就會把這個故事說完。 秦非鄴聽到沈疊籮的這些話,一開始確實是有些驚訝的。要知道,借屍還魂,一個人死後,魂魄穿越到另一個人的身上,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只在志怪小說中看到過,再就是一些鄉野傳說中會出現。 在他的生活裡,他還從未遇到過,也沒有聽見有誰真正遇到過。 但看小丫頭的神情,她的臉上雖然帶著笑,但是眼神乾淨清澈,語氣也是很認真的,根本就不像是在撒謊騙人。 何況,小丫頭都說了要談心,她不可能撒謊騙他的。 想通這些之後,秦非鄴就開始認真的思考沈疊籮說的那些話了。 也是這個時候,他回頭看看,才發現許多事情都有了更好的解釋,而許多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 如果她不是真正的沈疊籮,那就可以解釋為何在那日暴揍公主事件後,前後性情判若兩人了。就算後來她的性子也不是靜若處子的,但至少比之前那個沈疊籮要好得多。 他當初讓碧霄閣調查整件事情的時候,心裡就曾經有過疑惑的,明明前一天還打不過霍刀,怎麼傷好後,霍刀再見她,反而是她把霍刀殺死了呢? 還有許多許多的事情,其實細想起來,都是有些不合常理的。因為外間傳聞,沈疊籮自死而復生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那時候秦非鄴和太子都以為,她是因為遭逢大變,所以才會性情大改的。但如今聽了她這話,秦非鄴才知道,原來她並不是性情大改,而是因為沈疊籮的身體裡真的換了一個人。 難怪她要婚姻自主,難怪她能幫時彥成功減肥,難怪她要搬出國公府,難怪她對沈達就像對待陌生人,難怪她要進太醫院,難怪她會答出那樣的試卷,難怪她會吸引自己的目光……她根本就不是沈疊籮,她明明就是另外一個人啊。 如果真的是從前的沈疊籮,僅僅只是性情大改的話,她不會這些技能,她更不會吸引到自己的注意啊。 秦非鄴在一瞬間豁然開朗,心裡什麼都明白了。 秦非鄴抿唇:“本王明白了。阿籮,本王相信你的話。” “你繼續說吧,本王想聽下去。” 沈疊籮點點頭,衝著秦非鄴笑了一笑,心裡有著微小的感動,原來他這麼相信自己啊。 “我變成了沈疊籮,在擁有她的身體之後,我並沒有失去她的記憶,我的腦海中,存有她過去十三年的所有記憶。而我也並沒有忘記我過去那個世界的自己,我的腦海中,同時還存有我在那個世界裡十九年的過往與記憶。在我活過來的時候,我就想好了,我雖然擁有了她的身體,可是,我終究不是她。我可以接受她十三年的記憶,但是,我畢竟是另外一個人,我不可能為了她十三年的記憶,而抹殺掉自己所有的一切,我知道這裡不是我原來的世界,我也不可能回去了,我更無法做回我原來的自己,但是我想,我也不想去活別人的人生。” “我想作為我自己,在這裡活下去。帶著我自己的記憶,用沈疊籮的身體活下去。我不會抹殺掉她曾經存在的一切痕跡,實際上,我就是她,但她不再是我,所以,剩下的人生道路該怎麼選擇,該怎麼去走,還得聽我的。” 沈疊籮眸光清澈,“這也就是我為什麼要搬出國公府,為什麼要進太醫院,為什麼要做軍醫的原因。” “因為我在我原本的那個世界裡,就是一個特種軍醫。我無法成為大家閨秀,也無法回到華清山上去做一個掌門的女兒,我就想做一做我自己喜歡和熱愛的事情。我既然來到了這裡,也許這就是老天註定的。我死了又活了,我就是想在往後的人生裡做點有意義的事情,也算是不虛度這幾十年的人生。我就在想,我能不能為你們這個時代帶來一些改變。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會去做。若是能力不及,我也會從微小處一點一點的去做。” -本章完結-

黑色的血跡,這就說明傷了秦非鄴的兵器上有毒。[想看的書幾乎都有啊,比一般的小說網站要穩定很多更新還快,全文字的沒有廣告。]

七炎宮的殺手都會在自己的兵器上淬毒,就是希望萬無一失的將人殺掉,即使對方武功很高,中毒之後都會行動遲緩,在毒性發作後一命嗚呼,這一點蕭正還是知道的。

蕭正心中十分懊惱,方才,他怎麼就殺得興起,沒有護在主子身邊呢?

還有一點讓蕭正想不通的是,主子的武功明明在那些殺手之上,就算是四五個殺手與主子纏鬥在一起,主子應該也是完全能夠應付的,怎麼就受傷了呢?

只是,此刻蕭正也顧不得那麼許多了,他趕緊把事先準備好的幾瓶解藥都拿了出來:“主子,屬下給主子上藥吧,如果不立刻上藥的話,傷口的毒會繼續惡化的。如果毒性發作的話,後果就不堪設想了。”

幸好之前讓人打探好了七炎宮殺手一般都在兵器上淬什麼樣的毒,然後事先配製好了解藥帶著,這原本是主子給沈姑娘以備不時之需準備的,如今卻沒有想到,自家主子倒是先用上了。

秦非鄴自己其實都沒注意到這傷口,要不是蕭正這一嗓子,他其實壓根不會注意到自己肩膀上還有黑色的血跡。畢竟他方才與七炎宮的殺手廝殺時,身上也沾染了一些血汙,那都是別人的血,他自然是不會在意的。

而且,他也一直沒有感覺到肩膀有什麼疼痛的感覺啊。

秦非鄴自己動了動肩膀,沒有感覺到什麼疼痛,又撩開衣衫往自己的肩膀上看了一眼,發現自己的肩膀確實被傷了,傷口不深,只不過因為兵器淬毒的關係,傷口周圍一大片的皮膚都變成了深黑色,看起來的視覺效果還是蠻驚人的。

秦非鄴倒是沒什麼太大的反應,臉上的神色也是淡淡的:“應該是方才本王殺那個領頭的殺手時,一劍砍斷了他的佩劍,那劍刃崩出來時,不小心擦到了本王的肩膀,就劃破了本王的衣衫,帶出了這麼一道傷口吧。本王當時也沒有在意。”

夏日衣衫輕薄,那個領頭殺手的佩劍雖不是什麼名劍,但也是很鋒利的,在秦非鄴不經意的時候劃破他的衣衫,然後在肩膀上留下傷痕還是很有可能的。畢竟以秦非鄴的武功,那個殺手不可能真的傷了他。

若是尋常小傷,秦非鄴也不會放在眼中的,但如今傷口上有毒,就像蕭正所說的那樣,如果不上解藥的話,後果確實是不堪設想的。

於是,秦非鄴對蕭正點點頭道:“你來給本王上藥吧。”

蕭正剛要去給秦非鄴上藥,沈疊籮從旁邊走過來,望著秦非鄴道:“師兄,我來替你上藥吧。你跟我進屋裡來,我替你處理一下,可以嗎?”

她方才只顧著收拾藥粉,之後跟秦非鄴說話,注意力都被秦非鄴引到那些證據上去了,再加上秦非鄴身上本就有血汙,她就沒有細看,再加上她知道秦非鄴的武功很高,壓根就沒有往他會受傷那方面想過。

蕭正那麼一說,她才看見秦非鄴肩膀上那黑色的血跡,心中便是一緊,緊接著又覺得十分的過意不去,不管秦非鄴是被誤傷的還是怎麼傷的,總歸是幫了她才傷的啊。

秦非鄴原本神色淡淡的,聽見沈疊籮說要幫他上藥,淺淡的眸中瞬間閃過一抹亮色,他轉眸看了蕭正一眼,什麼話都沒有說,但意思已經很明顯了。

蕭正跟秦非鄴的時間最久,秦非鄴這一眼他瞬間就領會了秦非鄴的意思,忙將手裡的幾瓶解藥遞給沈疊籮,笑道:“沈姑娘,這些解藥皆是用來解毒的,有口服的、有外敷的、還有塗抹的。瓷瓶外頭都貼有標籤,用法寫的很清楚,沈姑娘一看就知道了。”

蕭正笑,“麻煩沈姑娘了。屬下還有事,就不陪著沈姑娘和主子進去了。”

他是個很有眼色的下屬,主子受傷了,沈姑娘親自幫主子上藥,這是倆人感情發展的好時機啊,看主子眼中的亮光就知道,他是絕對不會去打擾主子和沈姑娘培養感情的。

沈疊籮點點頭,接過蕭正遞來的瓷瓶,當先進了屋中。

她本就是軍醫出身嘛,處理傷口她在行的。

沈疊籮將一應東西都預備好了後,就拍拍椅子,讓秦非鄴背對著她坐下,然後示意秦非鄴把衣衫解開:“師兄,如果上藥的時候很疼的話,你就告訴我啊,我儘量弄快一點,不會讓你太受罪的。<strong></strong>”

秦非鄴清淺淡笑:“沒關係的。阿籮,你只管弄你的,這麼一點疼,本王還是可以忍受的。”

毒素已經侵蝕進了他的皮膚,受傷之處一點感覺都沒有,大概就算是疼也不會如何疼吧。再說了,他一個大男人,有什麼疼是不能忍受的呢?

疼麼,他不怕的。

秦非鄴解開衣衫露出肩膀後,沈疊籮的目光直接落在了他肩頭的傷處之上。

傷處皮膚深黑,傷口雖然並不是很深,但是毒素蔓延,看起來狀況並不是很好的樣子。

沈疊籮從前在現代做軍醫的那兩年,看過無數比這個還要恐怖還要可怕的傷口,就連她自己,也是受過很多次傷的,比秦非鄴這傷口要血肉模糊的多,只不過,她從沒有中過毒。

那時候的她不論是面對自己的活著是別人的傷口,都是一副心如止水的模樣,情緒上也沒有太大的波動。

可是這次不知道為什麼,看著秦非鄴肩頭那發黑的傷口,她心裡不太好受,還有些莫名的心疼。

他若是不來,就不會受傷。可他還是來了。他是為了她來的。

她給他清洗傷口,給他上藥,給他外敷解藥,她站在秦非鄴身後,幽幽的目光從他清雅俊美的側臉移到了傷處之上,用藥之後,他的傷口狀況看起來好了許多,可是她的心裡,還是有些難受。

這種沉甸甸的壓抑,在方才就已經有了,就在蕭正說話之前,在她凝視他的時候,在她試圖梳理他們之間關係的時候,她的心中,就已經有了這樣沉甸甸的壓抑和感動了。

那時候的情緒再一次湧上了她的心頭,而此刻,已經沒有人會再一次打斷她要說的話了。

“師兄,你今夜為什麼還要來啊?”

“……我昨天對你說了那樣的話,你難道就不傷心,不生氣的嗎?”

“你明明都知道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為什麼還要對我這麼好?這根本就沒有意義啊。”

她微微蹙眉,眼裡有著一抹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心疼,她本來以為,她昨日那樣一番話和拒絕他的行為,不僅會讓他傷心,也會讓他生氣的。而他有了情緒,就不會再來了。

秦非鄴沒有回頭,唇邊勾起一抹清雅淺淡的弧度,他輕聲答道:“因為本王喜歡你啊。”

“你昨日拒絕本王的幫助,本王是挺傷心的,不過本王並沒有生氣,這本來就沒有什麼好生氣的啊。”

他淺淺笑道,“阿籮,你是本王喜歡的女子,不管你心中是如何想的,但本王是絕不能讓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傷害的。本王不知道這件事也就罷了,但如今本王知道了,就絕不能容許這樣的事情發生。就算你心裡有了喜歡的人,本王也還是想要對你好。”

“有沒有意義不是阿籮你說了算的,是本王說了算的。何況,你又沒有跟歐陽哲瀚在一起,你們又沒有婚約,本王又為什麼不能對你好呢?”

秦非鄴沒回頭,眼底卻有點點笑意,忽然就覺得小丫頭這話問得有些傻得可愛。

他對她好,當然是希望她能看見他對她的感情,希望她能忘了歐陽哲瀚,希望她能喜歡上他嘛。喜歡上一個人,這心裡本來就有著想要靠近,想要在一起的欲/望嘛。

小丫頭自己就有喜歡的人,難道還不懂這個心思?

不過,這還是他第一次將自己喜歡小丫頭的心情說給她聽,也是第一次正面表達對她的喜歡,將喜歡兩個字說出來。

秦非鄴輕輕吁了一口氣,將心裡的這些話說出來之後,果然心裡舒服了許多啊。

秦非鄴的話,沈疊籮聽懂了,也就是說,自己已經有了喜歡的人這件事,根本就沒有影響到秦非鄴對她的用心,換句話說,也就是,秦非鄴雖然有些傷心,但是秦非鄴還是想繼續對她好,還是希望她能夠喜歡他,然後和他在一起。

秦非鄴對她的情意清澈明晰,一望見底。

沈疊籮的眸光中流淌而過淺淺流光,他對她很坦白,至少,在感情上,他真的是用了一萬分的心思在對她好。

那麼,自己也不需要把自己的心思藏著掖著了,就算是不能接受他的感情,就算是不能回應他的感情,至少也應該讓他明白,她心裡真正的想法是怎麼樣的。

沈疊籮從秦非鄴的身後走出來,去給秦非鄴倒了一杯溫水,將需要用水送服的口服解藥按標籤上所寫的倒出兩粒來遞給秦非鄴,微微抿唇道:“師兄,把這藥喝了吧。”

秦非鄴眨眨眼,方才還在表白啊,怎麼一下子話題就轉到吃藥上面來了?

不過,他也沒有說什麼,畢竟解毒的藥就差口服的了,只有吃了這兩粒藥,他肩膀上的毒才能真正解掉。

他接過沈疊籮遞來的溫水,又將兩粒藥放入口中,然後用水送服,吃藥的時候,他也一直在用餘光觀察沈疊籮,秦非鄴心裡有點不安,自己上次還沒有表白就被小丫頭給拒絕了,那叫一個出師不利啊。

這回他正式表白了,將心裡的話都說給沈疊籮聽了,可他覺得,以小丫頭的個性,估計也是不會接受他的,上次她是直接毫不留情的拒絕掉了,這一次,她該不會聽到假裝沒聽到,然後故意忽視掉自己的表白吧?

如果真的是那樣的話,那會很讓他傷心的啊。

喝完了藥,沈疊籮將東西都收拾好了,然後繞到秦非鄴的對面坐下,抿唇望著秦非鄴笑道:“師兄,你不著急走吧?”

“不急。”秦非鄴淺笑道。

這會兒時辰應該還早,秦非鄴在心裡默默估算了一下時間,現在應該是剛過醜時的樣子,還有一個時辰才會天亮,他只需要在天亮之前離開就可以了。

沈疊籮笑道:“那你不著急走的話,我們來談談心吧。”

秦非鄴眸光微亮,勾唇笑道:“好啊。阿籮,你想談什麼?”

不管談什麼,秦非鄴覺得,這都是一件好事情啊。這是一個很好的開端啊。

小丫頭願意跟他談心了,這就說明小丫頭願意對他敞開心扉說心裡話了啊。

在秦非鄴看來,敞開心扉,談心,這都是親近一個人的開始。而且,小丫頭對他敞開心扉,跟他談心,他也才能更深入的瞭解小丫頭啊。

沈疊籮微微一笑:“我就跟師兄談談我喜歡的那個人吧。”

秦非鄴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後,他還是維持住了臉上的笑容,問沈疊籮道:“阿籮,你真的要跟本王談歐陽哲瀚?”

歐陽哲瀚的事情他都調查得清清楚楚了,還有什麼可說的?

“不,不是歐陽哲瀚,我不是要說歐陽哲瀚的事。”

沈疊籮定定的看著秦非鄴,“師兄,我要與你談的是我大隊長猛虎的事。他才是我心裡喜歡的那個人。當然了,這其中也夾雜了許多我個人的事情,我覺得師兄還是有必要知道的。因為那些事情涉及到真實的我,不是師兄現在看到的我,而是真實的我,我的內在,我的內心,我的思想,我的一切。”

沈疊籮的話讓秦非鄴很是困惑:“阿籮,本王不明白你的意思。”

沈疊籮微笑:“師兄莫急,等我說完了,師兄什麼都會明白的。”

她笑了笑,又道,“恩,這件事該從什麼時候說起呢?我想想啊,還是從真正的沈疊籮說起吧。其實誰都不知道,真正的沈疊籮早就死了,是被霍刀那天一劍捅死的。從她的身體裡面活過來的我,並不是沈疊籮,我是從另外一個世界裡來的。我在我的那個世界裡,正好也死了,跟沈疊籮死在了同一個時間點上,所以大概是觸動了什麼位面空間的平衡,我就穿越到了她的身上,用她的身體活了下來。”

“我本名叫沈籮,不叫沈疊籮。不過,沈籮已經在我原來的世界裡死了,而我又用了沈疊籮的身體,所以,我就還是用了她的身體。不過,也僅僅只是用了她的身體而已。其餘所有的一切,全都改變了,變成了我自己,而不再是原來的她。”

沈疊籮將她穿越之事與秦非鄴說了一遍,然後就靜靜的看著秦非鄴,並沒有急著往下說後頭的事情,她要看看秦非鄴的反應如何,如果秦非鄴拿她當做怪物,當做神經病,直接被她給嚇走了,那她倒是省了說往後的故事了。

那個時候,她不用拒絕秦非鄴,秦非鄴都會自己走的。

可若是秦非鄴接受了她的說辭,願意相信她的話,那麼,她就會把這個故事說完。

秦非鄴聽到沈疊籮的這些話,一開始確實是有些驚訝的。要知道,借屍還魂,一個人死後,魂魄穿越到另一個人的身上,這等匪夷所思的事情,他只在志怪小說中看到過,再就是一些鄉野傳說中會出現。

在他的生活裡,他還從未遇到過,也沒有聽見有誰真正遇到過。

但看小丫頭的神情,她的臉上雖然帶著笑,但是眼神乾淨清澈,語氣也是很認真的,根本就不像是在撒謊騙人。

何況,小丫頭都說了要談心,她不可能撒謊騙他的。

想通這些之後,秦非鄴就開始認真的思考沈疊籮說的那些話了。

也是這個時候,他回頭看看,才發現許多事情都有了更好的解釋,而許多事情都變得不一樣了。

如果她不是真正的沈疊籮,那就可以解釋為何在那日暴揍公主事件後,前後性情判若兩人了。就算後來她的性子也不是靜若處子的,但至少比之前那個沈疊籮要好得多。

他當初讓碧霄閣調查整件事情的時候,心裡就曾經有過疑惑的,明明前一天還打不過霍刀,怎麼傷好後,霍刀再見她,反而是她把霍刀殺死了呢?

還有許多許多的事情,其實細想起來,都是有些不合常理的。因為外間傳聞,沈疊籮自死而復生後,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那時候秦非鄴和太子都以為,她是因為遭逢大變,所以才會性情大改的。但如今聽了她這話,秦非鄴才知道,原來她並不是性情大改,而是因為沈疊籮的身體裡真的換了一個人。

難怪她要婚姻自主,難怪她能幫時彥成功減肥,難怪她要搬出國公府,難怪她對沈達就像對待陌生人,難怪她要進太醫院,難怪她會答出那樣的試卷,難怪她會吸引自己的目光……她根本就不是沈疊籮,她明明就是另外一個人啊。

如果真的是從前的沈疊籮,僅僅只是性情大改的話,她不會這些技能,她更不會吸引到自己的注意啊。

秦非鄴在一瞬間豁然開朗,心裡什麼都明白了。

秦非鄴抿唇:“本王明白了。阿籮,本王相信你的話。”

“你繼續說吧,本王想聽下去。”

沈疊籮點點頭,衝著秦非鄴笑了一笑,心裡有著微小的感動,原來他這麼相信自己啊。

“我變成了沈疊籮,在擁有她的身體之後,我並沒有失去她的記憶,我的腦海中,存有她過去十三年的所有記憶。而我也並沒有忘記我過去那個世界的自己,我的腦海中,同時還存有我在那個世界裡十九年的過往與記憶。在我活過來的時候,我就想好了,我雖然擁有了她的身體,可是,我終究不是她。我可以接受她十三年的記憶,但是,我畢竟是另外一個人,我不可能為了她十三年的記憶,而抹殺掉自己所有的一切,我知道這裡不是我原來的世界,我也不可能回去了,我更無法做回我原來的自己,但是我想,我也不想去活別人的人生。”

“我想作為我自己,在這裡活下去。帶著我自己的記憶,用沈疊籮的身體活下去。我不會抹殺掉她曾經存在的一切痕跡,實際上,我就是她,但她不再是我,所以,剩下的人生道路該怎麼選擇,該怎麼去走,還得聽我的。”

沈疊籮眸光清澈,“這也就是我為什麼要搬出國公府,為什麼要進太醫院,為什麼要做軍醫的原因。”

“因為我在我原本的那個世界裡,就是一個特種軍醫。我無法成為大家閨秀,也無法回到華清山上去做一個掌門的女兒,我就想做一做我自己喜歡和熱愛的事情。我既然來到了這裡,也許這就是老天註定的。我死了又活了,我就是想在往後的人生裡做點有意義的事情,也算是不虛度這幾十年的人生。我就在想,我能不能為你們這個時代帶來一些改變。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都會去做。若是能力不及,我也會從微小處一點一點的去做。”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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