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7你要跟本王斷絕關係,隨便你

冷王追愛,神醫王妃有點壞·上官青紫·5,785·2026/3/27

說起這件事,寶貴妃輕輕嘆了一口氣,眸光中又是無奈又是溫柔:“喜歡啊,怎麼可能不喜歡呢?直到現在,臣妾依舊認為,菡萏是最適合做小七王妃的人選了。( 求、書=‘網’小‘說’)” “哦?” 太初帝看了寶貴妃一眼,問道,“那你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寶貴妃無奈一笑:“還不是因為小七麼!” “臣妾跟他說,臣妾看中了菡萏,要給他做王妃,他非是不肯,說什麼他不喜歡菡萏,他不娶菡萏做王妃,還說他從小就有個志願,要娶個喜歡的姑娘做王妃。臣妾不肯答應他,他就在臣妾跟前求了好久,皇上,您是知道的,小七從小就讓臣妾給慣壞了,臣妾拗不過他,只好同意了,就沒在賜婚名單上寫他和菡萏的名字。” 太初帝聞言淡淡一笑:“找喜歡的姑娘做王妃?” 太初帝的眸光落在奉天殿外的沈疊籮身上,聲音裡帶著淡淡的冷意,“這麼說,小七是想娶沈疊籮做王妃了?” 寶貴妃眸光一閃,沒有正面回答太初帝的話,反而笑道:“以沈疊籮的身份,她怎麼能有資格做小七的王妃呢?別說皇上不願意,便是臣妾也不願意的。縱然是要小七喜歡的姑娘做王妃,這還得是名門大家出來的閨秀才行,哪裡能隨便選個人呢?這事兒,就不能由小七自個兒做主,說到底,皇上是他的君父,他再怎麼鬧,臣妾壓服不住,還有皇上呢,臣妾知道,皇上肯定不會委屈了小七的。” 太初帝的眸光未從殿外二人身上離開,但聽著寶貴妃這些話,卻覺得寶貴妃這話是說到他心坎上了,不知不覺的,語氣也溫和了一些:“外頭都在傳,說小七不想娶申家嫡女,是因為喜歡沈疊籮,這事兒,小七可有同你說過?” 寶貴妃依舊沒有正面回答太初帝的話,她微微一笑,抿唇道:“皇上,臣妾有個小見識,想說給皇上聽一聽。” 太初帝聞言,轉頭看了寶貴妃一眼,點頭道:“你講。” 寶貴妃便笑道:“小七不想娶菡萏,是因為不喜歡菡萏。可小七喜歡沈疊籮,卻不代表他一定就要娶沈疊籮啊。金陵城中,如此多的大家閨秀名門貴女,難道還找不出小七喜歡的姑娘麼?” “皇上可還記得麼?當初小七非要去闖蕩江湖,說是覺得仗劍行走江湖新鮮有趣,皇上疼愛小七,就讓他去了,那會兒臣妾還擔心呢,可沒兩年,這孩子就回來了,說是對江湖沒了興趣,打算回來好好在金陵帶著,好好做個皇子王爺,方才臣妾還說,臣妾知道小七的性子,凡事這孩子就是圖個新鮮有趣罷了。這一點,皇上您在這孩子小的時候,不也是這麼說的麼?” “關於沈疊籮的傳聞,臣妾聽說過一些,也私底下找人問過,沈疊籮確實與眾不同,只怕在小七眼裡,她就是個新鮮有趣的存在了,小七對其上心,大概也是因為這個。但臣妾覺得,這事兒也不用去管,等小七自個兒的新鮮勁兒過去,他自然也就不喜歡沈疊籮了。所以,臣妾倒也沒把小七喜歡沈疊籮的心思當真,等小七的興致沒了,自然也就丟開了。” “臣妾想,小七既然不喜歡菡萏,那就不把菡萏給他,免得把兩個人都委屈了。等小七對沈疊籮失了興致,皇上再讓他去挑,總能挑到他喜歡的姑娘,到時候皇上再賜婚,不就皆大歡喜了麼?倒也不必這時候逼他,咱們且都不理他,為了這事兒,小七為難皇上,皇上又何必跟他一般見識呢?小心傷了身子,臣妾實在是不願意皇上為了小七氣壞了自個兒的。” 寶貴妃的聲音很溫柔,太初帝一直都在靜靜地聽著,聽到此處,冷哼一聲道:“朕若讓了步,小七要是得寸進尺,求朕給他們兩個賜婚,那可怎麼辦?你的這兒子性子拗得很,朕知道,他從小就這樣!” “還有,他如今都十九了,還沒個王妃在府裡,像什麼話!就一個病懨懨的庶出兒子,朕都看不過眼!” 寶貴妃聞言輕笑道:“賜婚的事兒是皇上說了算,小七怎麼敢得寸進尺呢?他要是再敢對皇上無理,臣妾替皇上去說他!讓他在臣妾宮門前跪著,別說是跪一天一夜了,便是跪兩天兩夜,臣妾都不心疼的。” 寶貴妃望著太初帝嬌俏一笑,“小七私底下跟臣妾說,皇上比臣妾還疼他,比起臣妾這個母妃,他心裡頭最愛敬的就是皇上了。 [天火大道小說]說不得,小七這個樣子,皇上只好多疼他一些罷!” 太初帝聞言長嘆:“哎,你還笑,小七就是讓朕和你縱成這個樣子的!” 美人笑語晏晏,太初帝心裡頭的戾氣已然全部消散,看著秦非鄴的眸光中也溢滿了疼愛,因為寶貴妃的話,他想起了自己的五個兒子,老大自不必說,長成那個樣子,他心中早已有些不喜了。 老二、老三、老四都是平庸之輩,素來他對這三個兒子都是淡淡的,不那麼喜歡,也不那麼討厭。 老五和老六倒是還蠻伶俐的,只可惜早夭了。老五老六的母妃位分也不低,只可惜那之後就再無所出了。 剩下的就是小七這個最小的兒子了,他年紀最小,模樣又好看,性子又伶俐,頗讓人喜歡。而後宮這些嬪妃之中,寶貴妃又是太初帝很中意的女人,在他心頭分量不低,除卻皇后,那就是寶貴妃在他心裡頭最重了,是以,因為寶貴妃,他對小七的疼愛更是多了幾分。 對前頭的幾個兒子都不那麼縱容,唯獨對小七是最為縱容的,只要是不觸及他的底線,他幾乎是什麼都依著小七的。就連當初小七說要去闖蕩江湖要去崑崙派拜師學武,他也點頭同意一口答應了。 太初帝轉念想想,其實寶貴妃的話也沒有說錯。 小七不喜歡申氏,那就不給他二人賜婚就好了,至於小七的王妃人選究竟是誰,還不是他說了算麼? 而且昨夜小七自己都說了,他不喜歡申氏,不想娶申氏,並沒有說因為喜歡沈疊籮就要求娶沈疊籮為王妃的話。 他不給小七和沈疊籮賜婚,他們兩個就算是兩情相悅又能如何呢?沈疊籮的婚事他做不了主,小七的婚事他卻是能做主的。將來,等到小七對沈疊籮失了興致,他再給小七挑個好的做王妃,這事兒不就解決了麼? 只要沈疊籮還在他眼皮底下替他做事,就算小七纏著她也沒有什麼關係,只要他這個皇上不鬆口,他二人就不可能在一起。反正他看中的是沈疊籮的能力,等到沈疊籮沒了用處,他再找個由頭處置了沈疊籮,到了那時候,一切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至於子嗣,小七還年輕,將來再娶了王妃,總會有嫡出的兒子的。 太初帝將寶貴妃的話細細想了一遍,便已想明白,小七的這個拒婚絲毫不會影響他自己的計劃後,他也就不那麼生氣了。 太初帝眸光幽深的看著外頭雨中相擁的二人,微微抿唇道:“那行吧,那就不給小七和申氏賜婚了。蘇勝,把賜婚的名單拿來,朕把小七和申氏的名字劃掉。順道你去把小七叫進來,就說朕有話同他說。” 太初帝沉思的時候,寶貴妃一直沒有說話,靜靜地在一旁陪著,她方才已經將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在這個時候,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再說話,她安靜地等著太初帝的決定。 直到聽到太初帝說不給秦非鄴和申菡萏賜婚後,寶貴妃心裡的那根弦才鬆了,她不著痕跡的看了外頭的秦非鄴和沈疊籮一眼,輕輕吐出一口氣來。 還好還好,總算是替小七出了一點力,她能做的不多,但眼下不賜婚就已經很好了,她為外頭的兩個孩子爭取了一些時間,但接下來的路,兩個孩子要如何修成正果,就只能靠著兩個孩子自己去走了。 蘇勝答應著,先去取了賜婚的名單來給太初帝,然後就出了奉天殿,去外頭請秦非鄴進殿來。 蘇勝出殿,太初帝便帶著寶貴妃往殿內走著,沒有再繼續看外頭了。 秦非鄴進來之前,他看著寶貴妃,意味深長的道:“寶兒,你是小七的母妃,回頭小七去你那裡,你告訴他,叫他還是少跟沈疊籮來往,他們不是一路人。他府裡不是還有側妃和侍妾嗎?讓他多跟她們親近親近,皇家嘛,還是要多子多孫才是福兆啊!” 寶貴妃安靜順從的點點頭:“是。皇上的話,臣妾記住了,臣妾一定將皇上的原話說給小七聽。” 太初帝點了點頭,便不再說什麼了。 * 蘇勝出去請秦非鄴的時候,正好就是沈疊籮準備離開的時候,不過她還沒有拿傘走,被秦非鄴扯住了衣袖,秦非鄴要她撐傘走,她不肯,非要把傘留給秦非鄴。 “父皇沒準本王撐傘跪著。” “我不管!我要把傘留給你!再說了,皇上沒說讓你撐傘,但也沒有說不準你撐傘吧!” 兩個人這裡正僵持著,誰也沒有注意到蘇勝的到來,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個人從外頭衝進來,看見秦非鄴和沈疊籮兩個人拉拉扯扯的,來人的眼睛裡都能噴火了。 來人也不是別人,正是被太子和太子妃軟禁了一個多月的秦時彥。 秦時彥雖然被軟禁了一個多月,每天只能在寒芳殿和上書房之間往來,活動範圍有限,但是他的訊息來源並沒有受到限制,每天還是可以從小盤子和上書房的皇孫們那裡知道一些新鮮事。 只不過,太子給小盤子下了嚴令,不準小盤子對秦時彥說起沈疊籮的事情,所以,不管秦時彥如何逼問,小盤子也不敢說,除了這事兒,別的事情小盤子都是能說的。 小盤子不肯說,秦時彥只能去問皇孫們,可那些皇孫們年紀都比他小得多,對於外頭的事情當真是一點兒也不關心,就更不會知道沈疊籮的什麼訊息了。 秦時彥得不到關於沈疊籮的訊息,這心裡頭都憋悶死了,他今兒實在是忍不住了,又去逼問小盤子,小盤子原本是誓死不肯說的,但因為他的逼問,他威脅小盤子如果不說的話,他就活活打死他,小盤子扛不住秦時彥的戾氣,到底還是說了。 不僅說了眼前之事,還將這一個多月的過往之事都給說了出來。 秦時彥一聽說他七叔這段日子不但跟沈疊籮走得近,甚至都為沈疊籮跑去拒婚了,他這心裡頭就不痛快了! 激動之下,也不顧外頭下著大雨,直接就衝到了奉天殿來,他要親眼看看事情是不是小盤子說的那樣,還要親口質問他七叔,問問他七叔到底有沒有良心,怎麼能對他親侄子做出這樣的餓事情來呢! 因此,在秦時彥眼中,沈疊籮和秦非鄴的僵持拉扯就成了秦非鄴的強迫,他直接衝到二人面前,望著秦非鄴大吼道:“七叔,明明是小爺先跟沈二表白的,明明是小爺先喜歡沈二的,你怎麼能橫刀奪愛呢!” “七叔,你卑鄙無恥!小爺問你,是不是你跟我爹串通一氣,是不是你慫恿我爹把小爺關起來,好讓你接近沈二的!是不是啊?小爺就知道,我爹最聽你的話了,你說什麼他都聽!都是你出的主意!” 秦時彥噼裡啪啦一串話直接就吼出來了,也不管這是個什麼地方,每句話都在指責秦非鄴,他分外惱怒,還過去拉扯沈疊籮,讓她離秦非鄴遠一些。 “沈二!七王爺居心不良,他不許小爺跟你見面!他是個慫蛋!他是不是強迫你嫁給他來著?小爺告訴你,你不要答應他,你也別怕,小爺會為你做主的!就算小爺不能保你,還有皇爺爺,皇爺爺也會為你做主的!” “七王爺,你要是個有種的男人,你就跟小爺公平競爭啊,咱們從現在開始,斷絕叔侄關係,你和小爺堂堂正正的競爭也好決鬥也好!贏了的人,就可以跟沈二在一起,怎麼樣?你敢嗎!” 說實話,秦時彥這一通狂吼下來,沈疊籮有點兒懵。 她還有點兒反應不過來,秦時彥這都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啊,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但她懵,秦時彥可不懵。 聽完秦時彥這些話,秦非鄴的神色就冷了下來,他也不跪著了,自行站起後,神色冷然道:“時彥,阿籮並未與你在一起,本王追求她,根本不算什麼橫刀奪愛。” “再者,是本王比你先動心,比你先喜歡,只不過本王沒有先表白而已。” “還有,你表露心跡的時候,本王就在現場,阿籮的話本王都聽見了,阿籮拒絕了你,她跟你一絲一毫的關係都沒有,所以說,她要與誰在一起,或者還有誰喜歡她,這也跟你一絲一毫的關係都沒有。明白嗎?” 秦非鄴眸光冷冽的看著秦時彥,轉眸溫柔看了沈疊籮一眼,執起她的手,又看向秦時彥冷然道:“本王不需要跟你競爭,阿籮已經接受本王了,你沒有機會了。不過,你若是非要跟本王斷絕叔侄關係,那隨便你。” 秦非鄴的這些話,就像是飛刀一樣,一把把戳進秦時彥幼小的心靈上,他一路狂奔過來,連傘都來不及打著,就是要來質問秦非鄴的,結果聽了秦非鄴這些話,他的心好痛,大雨之下,腦子也有點兒懵,一時呆在那裡,有點兒愣愣的回不過神來。 此時,撐著傘追著秦時彥來的小盤子終於趕上了,他連忙過來把傘給秦時彥撐著,看見這樣的情形,見自己主子一臉的灰敗,他啥也沒問,看見沈疊籮與七王爺牽在一起的手,心裡倒是明白主子大概是沒戲了,就想秦時彥回去。 “殿下,這雨太大了,您都溼透了,不如回寒芳殿吧?” “滾!” 秦時彥惱怒異常,一腔邪火沒地方發洩,全都衝著小盤子來了,他一腳踹走小盤子,大吼讓小盤子離開。 小盤子被踹了個人仰馬翻,傘也丟了,他人小機靈,又連忙爬起來,拿了傘又想近前來給秦時彥撐傘,秦時彥瞪著如狼般的兇光瞪了他一眼,小盤子害怕,在原地踟躕著不敢靠近了。 但主子不打傘,做奴才的也沒資格打傘,小盤子將手裡的傘放在一邊,默默垂手站在那裡,陪著秦時彥淋雨。 秦時彥看小盤子不來礙事了,他又看向沈疊籮,眼裡兇光消失,看向沈疊籮的眼中藏著黯然和心傷,他問沈疊籮道:“沈二,小爺就真的沒有機會了嗎?你就真的不能再給小爺一次機會嗎?” “沈二,你不喜歡小爺,是不是因為小爺沒有跪求皇爺爺不給小爺賜婚啊?你放心,小爺一定會去跟皇爺爺說的,小爺還是那句話,小爺誰都不要,小爺只要你做小爺的長孫妃!皇爺爺那麼疼小爺,他一定會答應小爺的!” “沈二,小爺哪裡不好,你說給小爺聽,小爺一定改,小爺改成你喜歡的樣子,好不好?你不要跟七王爺在一起,他沒安好心!他處心積慮的不讓小爺靠近你,他還從小爺這裡搶走了你,他不配跟你在一起!” 沈疊籮感覺,秦非鄴牽著自己的大手越收越緊,他的力道很大,在秦時彥說這些話的時候,他都沒鬆開過她的手,秦時彥說完之後,沈疊籮都覺得她的手快被秦非鄴給捏斷了,還別說,真的還蠻疼的。 她轉眸去看秦非鄴,他一臉的冷然,眼中皆是寒光,可見是在為了秦時彥說的這些話生氣。 沈疊籮心裡輕嘆一口氣,用另外一隻手去握住他們牽在一起的手,見秦非鄴看過來,她溫柔望著秦非鄴一笑,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那意思,就是讓秦非鄴放心。 這一笑,果然有安撫的作用,秦非鄴眼中冰冷消散了一些,回她一個清淺的笑,然後他手上的力道就輕了許多,再也不抓著她的手使勁了。 沈疊籮這才看向秦時彥,眸中溫柔不再,臉上的神色淡淡的:“長孫殿下,我以為,我那天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告訴過你,我有喜歡的人了。現在,我再清楚的說一次,我喜歡的人就是七王爺。” 跟秦時彥,她懶得去解釋其中的曲折,反正她也沒有說過更多的事情給秦時彥知道,這會兒就這麼移花接木,也是說得通的。 “可是你明明說你喜歡的人不在這裡的!” 沈疊籮無奈道:“長孫殿下,我當時拒絕你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至於我喜歡的人是什麼樣的,不至於要跟你說的這麼清楚吧?還有就是,我們倆真的不合適,就算沒有七王爺,我也不會喜歡你的。所以,還請長孫殿下高抬貴手,放過我吧。這金陵城中,有的是身份高貴出身高貴的好姑娘想做長孫妃,長孫殿下可以從她們中挑一個喜歡的。就別找我了,行麼?” 沈疊籮自忖她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心裡多少還是希望秦時彥不要再糾纏這件事了。 其實,她對秦時彥的惡感已經消除了,她不想因為這件事,讓她又開始討厭秦時彥了。 -本章完結-

說起這件事,寶貴妃輕輕嘆了一口氣,眸光中又是無奈又是溫柔:“喜歡啊,怎麼可能不喜歡呢?直到現在,臣妾依舊認為,菡萏是最適合做小七王妃的人選了。( 求、書=‘網’小‘說’)”

“哦?”

太初帝看了寶貴妃一眼,問道,“那你怎麼又改變主意了?”

寶貴妃無奈一笑:“還不是因為小七麼!”

“臣妾跟他說,臣妾看中了菡萏,要給他做王妃,他非是不肯,說什麼他不喜歡菡萏,他不娶菡萏做王妃,還說他從小就有個志願,要娶個喜歡的姑娘做王妃。臣妾不肯答應他,他就在臣妾跟前求了好久,皇上,您是知道的,小七從小就讓臣妾給慣壞了,臣妾拗不過他,只好同意了,就沒在賜婚名單上寫他和菡萏的名字。”

太初帝聞言淡淡一笑:“找喜歡的姑娘做王妃?”

太初帝的眸光落在奉天殿外的沈疊籮身上,聲音裡帶著淡淡的冷意,“這麼說,小七是想娶沈疊籮做王妃了?”

寶貴妃眸光一閃,沒有正面回答太初帝的話,反而笑道:“以沈疊籮的身份,她怎麼能有資格做小七的王妃呢?別說皇上不願意,便是臣妾也不願意的。縱然是要小七喜歡的姑娘做王妃,這還得是名門大家出來的閨秀才行,哪裡能隨便選個人呢?這事兒,就不能由小七自個兒做主,說到底,皇上是他的君父,他再怎麼鬧,臣妾壓服不住,還有皇上呢,臣妾知道,皇上肯定不會委屈了小七的。”

太初帝的眸光未從殿外二人身上離開,但聽著寶貴妃這些話,卻覺得寶貴妃這話是說到他心坎上了,不知不覺的,語氣也溫和了一些:“外頭都在傳,說小七不想娶申家嫡女,是因為喜歡沈疊籮,這事兒,小七可有同你說過?”

寶貴妃依舊沒有正面回答太初帝的話,她微微一笑,抿唇道:“皇上,臣妾有個小見識,想說給皇上聽一聽。”

太初帝聞言,轉頭看了寶貴妃一眼,點頭道:“你講。”

寶貴妃便笑道:“小七不想娶菡萏,是因為不喜歡菡萏。可小七喜歡沈疊籮,卻不代表他一定就要娶沈疊籮啊。金陵城中,如此多的大家閨秀名門貴女,難道還找不出小七喜歡的姑娘麼?”

“皇上可還記得麼?當初小七非要去闖蕩江湖,說是覺得仗劍行走江湖新鮮有趣,皇上疼愛小七,就讓他去了,那會兒臣妾還擔心呢,可沒兩年,這孩子就回來了,說是對江湖沒了興趣,打算回來好好在金陵帶著,好好做個皇子王爺,方才臣妾還說,臣妾知道小七的性子,凡事這孩子就是圖個新鮮有趣罷了。這一點,皇上您在這孩子小的時候,不也是這麼說的麼?”

“關於沈疊籮的傳聞,臣妾聽說過一些,也私底下找人問過,沈疊籮確實與眾不同,只怕在小七眼裡,她就是個新鮮有趣的存在了,小七對其上心,大概也是因為這個。但臣妾覺得,這事兒也不用去管,等小七自個兒的新鮮勁兒過去,他自然也就不喜歡沈疊籮了。所以,臣妾倒也沒把小七喜歡沈疊籮的心思當真,等小七的興致沒了,自然也就丟開了。”

“臣妾想,小七既然不喜歡菡萏,那就不把菡萏給他,免得把兩個人都委屈了。等小七對沈疊籮失了興致,皇上再讓他去挑,總能挑到他喜歡的姑娘,到時候皇上再賜婚,不就皆大歡喜了麼?倒也不必這時候逼他,咱們且都不理他,為了這事兒,小七為難皇上,皇上又何必跟他一般見識呢?小心傷了身子,臣妾實在是不願意皇上為了小七氣壞了自個兒的。”

寶貴妃的聲音很溫柔,太初帝一直都在靜靜地聽著,聽到此處,冷哼一聲道:“朕若讓了步,小七要是得寸進尺,求朕給他們兩個賜婚,那可怎麼辦?你的這兒子性子拗得很,朕知道,他從小就這樣!”

“還有,他如今都十九了,還沒個王妃在府裡,像什麼話!就一個病懨懨的庶出兒子,朕都看不過眼!”

寶貴妃聞言輕笑道:“賜婚的事兒是皇上說了算,小七怎麼敢得寸進尺呢?他要是再敢對皇上無理,臣妾替皇上去說他!讓他在臣妾宮門前跪著,別說是跪一天一夜了,便是跪兩天兩夜,臣妾都不心疼的。”

寶貴妃望著太初帝嬌俏一笑,“小七私底下跟臣妾說,皇上比臣妾還疼他,比起臣妾這個母妃,他心裡頭最愛敬的就是皇上了。 [天火大道小說]說不得,小七這個樣子,皇上只好多疼他一些罷!”

太初帝聞言長嘆:“哎,你還笑,小七就是讓朕和你縱成這個樣子的!”

美人笑語晏晏,太初帝心裡頭的戾氣已然全部消散,看著秦非鄴的眸光中也溢滿了疼愛,因為寶貴妃的話,他想起了自己的五個兒子,老大自不必說,長成那個樣子,他心中早已有些不喜了。

老二、老三、老四都是平庸之輩,素來他對這三個兒子都是淡淡的,不那麼喜歡,也不那麼討厭。

老五和老六倒是還蠻伶俐的,只可惜早夭了。老五老六的母妃位分也不低,只可惜那之後就再無所出了。

剩下的就是小七這個最小的兒子了,他年紀最小,模樣又好看,性子又伶俐,頗讓人喜歡。而後宮這些嬪妃之中,寶貴妃又是太初帝很中意的女人,在他心頭分量不低,除卻皇后,那就是寶貴妃在他心裡頭最重了,是以,因為寶貴妃,他對小七的疼愛更是多了幾分。

對前頭的幾個兒子都不那麼縱容,唯獨對小七是最為縱容的,只要是不觸及他的底線,他幾乎是什麼都依著小七的。就連當初小七說要去闖蕩江湖要去崑崙派拜師學武,他也點頭同意一口答應了。

太初帝轉念想想,其實寶貴妃的話也沒有說錯。

小七不喜歡申氏,那就不給他二人賜婚就好了,至於小七的王妃人選究竟是誰,還不是他說了算麼?

而且昨夜小七自己都說了,他不喜歡申氏,不想娶申氏,並沒有說因為喜歡沈疊籮就要求娶沈疊籮為王妃的話。

他不給小七和沈疊籮賜婚,他們兩個就算是兩情相悅又能如何呢?沈疊籮的婚事他做不了主,小七的婚事他卻是能做主的。將來,等到小七對沈疊籮失了興致,他再給小七挑個好的做王妃,這事兒不就解決了麼?

只要沈疊籮還在他眼皮底下替他做事,就算小七纏著她也沒有什麼關係,只要他這個皇上不鬆口,他二人就不可能在一起。反正他看中的是沈疊籮的能力,等到沈疊籮沒了用處,他再找個由頭處置了沈疊籮,到了那時候,一切的問題也就迎刃而解了。

至於子嗣,小七還年輕,將來再娶了王妃,總會有嫡出的兒子的。

太初帝將寶貴妃的話細細想了一遍,便已想明白,小七的這個拒婚絲毫不會影響他自己的計劃後,他也就不那麼生氣了。

太初帝眸光幽深的看著外頭雨中相擁的二人,微微抿唇道:“那行吧,那就不給小七和申氏賜婚了。蘇勝,把賜婚的名單拿來,朕把小七和申氏的名字劃掉。順道你去把小七叫進來,就說朕有話同他說。”

太初帝沉思的時候,寶貴妃一直沒有說話,靜靜地在一旁陪著,她方才已經將該說的話都說完了,在這個時候,她知道自己不應該再說話,她安靜地等著太初帝的決定。

直到聽到太初帝說不給秦非鄴和申菡萏賜婚後,寶貴妃心裡的那根弦才鬆了,她不著痕跡的看了外頭的秦非鄴和沈疊籮一眼,輕輕吐出一口氣來。

還好還好,總算是替小七出了一點力,她能做的不多,但眼下不賜婚就已經很好了,她為外頭的兩個孩子爭取了一些時間,但接下來的路,兩個孩子要如何修成正果,就只能靠著兩個孩子自己去走了。

蘇勝答應著,先去取了賜婚的名單來給太初帝,然後就出了奉天殿,去外頭請秦非鄴進殿來。

蘇勝出殿,太初帝便帶著寶貴妃往殿內走著,沒有再繼續看外頭了。

秦非鄴進來之前,他看著寶貴妃,意味深長的道:“寶兒,你是小七的母妃,回頭小七去你那裡,你告訴他,叫他還是少跟沈疊籮來往,他們不是一路人。他府裡不是還有側妃和侍妾嗎?讓他多跟她們親近親近,皇家嘛,還是要多子多孫才是福兆啊!”

寶貴妃安靜順從的點點頭:“是。皇上的話,臣妾記住了,臣妾一定將皇上的原話說給小七聽。”

太初帝點了點頭,便不再說什麼了。

*

蘇勝出去請秦非鄴的時候,正好就是沈疊籮準備離開的時候,不過她還沒有拿傘走,被秦非鄴扯住了衣袖,秦非鄴要她撐傘走,她不肯,非要把傘留給秦非鄴。

“父皇沒準本王撐傘跪著。”

“我不管!我要把傘留給你!再說了,皇上沒說讓你撐傘,但也沒有說不準你撐傘吧!”

兩個人這裡正僵持著,誰也沒有注意到蘇勝的到來,就在這個時候,忽然有個人從外頭衝進來,看見秦非鄴和沈疊籮兩個人拉拉扯扯的,來人的眼睛裡都能噴火了。

來人也不是別人,正是被太子和太子妃軟禁了一個多月的秦時彥。

秦時彥雖然被軟禁了一個多月,每天只能在寒芳殿和上書房之間往來,活動範圍有限,但是他的訊息來源並沒有受到限制,每天還是可以從小盤子和上書房的皇孫們那裡知道一些新鮮事。

只不過,太子給小盤子下了嚴令,不準小盤子對秦時彥說起沈疊籮的事情,所以,不管秦時彥如何逼問,小盤子也不敢說,除了這事兒,別的事情小盤子都是能說的。

小盤子不肯說,秦時彥只能去問皇孫們,可那些皇孫們年紀都比他小得多,對於外頭的事情當真是一點兒也不關心,就更不會知道沈疊籮的什麼訊息了。

秦時彥得不到關於沈疊籮的訊息,這心裡頭都憋悶死了,他今兒實在是忍不住了,又去逼問小盤子,小盤子原本是誓死不肯說的,但因為他的逼問,他威脅小盤子如果不說的話,他就活活打死他,小盤子扛不住秦時彥的戾氣,到底還是說了。

不僅說了眼前之事,還將這一個多月的過往之事都給說了出來。

秦時彥一聽說他七叔這段日子不但跟沈疊籮走得近,甚至都為沈疊籮跑去拒婚了,他這心裡頭就不痛快了!

激動之下,也不顧外頭下著大雨,直接就衝到了奉天殿來,他要親眼看看事情是不是小盤子說的那樣,還要親口質問他七叔,問問他七叔到底有沒有良心,怎麼能對他親侄子做出這樣的餓事情來呢!

因此,在秦時彥眼中,沈疊籮和秦非鄴的僵持拉扯就成了秦非鄴的強迫,他直接衝到二人面前,望著秦非鄴大吼道:“七叔,明明是小爺先跟沈二表白的,明明是小爺先喜歡沈二的,你怎麼能橫刀奪愛呢!”

“七叔,你卑鄙無恥!小爺問你,是不是你跟我爹串通一氣,是不是你慫恿我爹把小爺關起來,好讓你接近沈二的!是不是啊?小爺就知道,我爹最聽你的話了,你說什麼他都聽!都是你出的主意!”

秦時彥噼裡啪啦一串話直接就吼出來了,也不管這是個什麼地方,每句話都在指責秦非鄴,他分外惱怒,還過去拉扯沈疊籮,讓她離秦非鄴遠一些。

“沈二!七王爺居心不良,他不許小爺跟你見面!他是個慫蛋!他是不是強迫你嫁給他來著?小爺告訴你,你不要答應他,你也別怕,小爺會為你做主的!就算小爺不能保你,還有皇爺爺,皇爺爺也會為你做主的!”

“七王爺,你要是個有種的男人,你就跟小爺公平競爭啊,咱們從現在開始,斷絕叔侄關係,你和小爺堂堂正正的競爭也好決鬥也好!贏了的人,就可以跟沈二在一起,怎麼樣?你敢嗎!”

說實話,秦時彥這一通狂吼下來,沈疊籮有點兒懵。

她還有點兒反應不過來,秦時彥這都說的什麼亂七八糟的啊,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但她懵,秦時彥可不懵。

聽完秦時彥這些話,秦非鄴的神色就冷了下來,他也不跪著了,自行站起後,神色冷然道:“時彥,阿籮並未與你在一起,本王追求她,根本不算什麼橫刀奪愛。”

“再者,是本王比你先動心,比你先喜歡,只不過本王沒有先表白而已。”

“還有,你表露心跡的時候,本王就在現場,阿籮的話本王都聽見了,阿籮拒絕了你,她跟你一絲一毫的關係都沒有,所以說,她要與誰在一起,或者還有誰喜歡她,這也跟你一絲一毫的關係都沒有。明白嗎?”

秦非鄴眸光冷冽的看著秦時彥,轉眸溫柔看了沈疊籮一眼,執起她的手,又看向秦時彥冷然道:“本王不需要跟你競爭,阿籮已經接受本王了,你沒有機會了。不過,你若是非要跟本王斷絕叔侄關係,那隨便你。”

秦非鄴的這些話,就像是飛刀一樣,一把把戳進秦時彥幼小的心靈上,他一路狂奔過來,連傘都來不及打著,就是要來質問秦非鄴的,結果聽了秦非鄴這些話,他的心好痛,大雨之下,腦子也有點兒懵,一時呆在那裡,有點兒愣愣的回不過神來。

此時,撐著傘追著秦時彥來的小盤子終於趕上了,他連忙過來把傘給秦時彥撐著,看見這樣的情形,見自己主子一臉的灰敗,他啥也沒問,看見沈疊籮與七王爺牽在一起的手,心裡倒是明白主子大概是沒戲了,就想秦時彥回去。

“殿下,這雨太大了,您都溼透了,不如回寒芳殿吧?”

“滾!”

秦時彥惱怒異常,一腔邪火沒地方發洩,全都衝著小盤子來了,他一腳踹走小盤子,大吼讓小盤子離開。

小盤子被踹了個人仰馬翻,傘也丟了,他人小機靈,又連忙爬起來,拿了傘又想近前來給秦時彥撐傘,秦時彥瞪著如狼般的兇光瞪了他一眼,小盤子害怕,在原地踟躕著不敢靠近了。

但主子不打傘,做奴才的也沒資格打傘,小盤子將手裡的傘放在一邊,默默垂手站在那裡,陪著秦時彥淋雨。

秦時彥看小盤子不來礙事了,他又看向沈疊籮,眼裡兇光消失,看向沈疊籮的眼中藏著黯然和心傷,他問沈疊籮道:“沈二,小爺就真的沒有機會了嗎?你就真的不能再給小爺一次機會嗎?”

“沈二,你不喜歡小爺,是不是因為小爺沒有跪求皇爺爺不給小爺賜婚啊?你放心,小爺一定會去跟皇爺爺說的,小爺還是那句話,小爺誰都不要,小爺只要你做小爺的長孫妃!皇爺爺那麼疼小爺,他一定會答應小爺的!”

“沈二,小爺哪裡不好,你說給小爺聽,小爺一定改,小爺改成你喜歡的樣子,好不好?你不要跟七王爺在一起,他沒安好心!他處心積慮的不讓小爺靠近你,他還從小爺這裡搶走了你,他不配跟你在一起!”

沈疊籮感覺,秦非鄴牽著自己的大手越收越緊,他的力道很大,在秦時彥說這些話的時候,他都沒鬆開過她的手,秦時彥說完之後,沈疊籮都覺得她的手快被秦非鄴給捏斷了,還別說,真的還蠻疼的。

她轉眸去看秦非鄴,他一臉的冷然,眼中皆是寒光,可見是在為了秦時彥說的這些話生氣。

沈疊籮心裡輕嘆一口氣,用另外一隻手去握住他們牽在一起的手,見秦非鄴看過來,她溫柔望著秦非鄴一笑,雖然什麼都沒說,但那意思,就是讓秦非鄴放心。

這一笑,果然有安撫的作用,秦非鄴眼中冰冷消散了一些,回她一個清淺的笑,然後他手上的力道就輕了許多,再也不抓著她的手使勁了。

沈疊籮這才看向秦時彥,眸中溫柔不再,臉上的神色淡淡的:“長孫殿下,我以為,我那天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告訴過你,我有喜歡的人了。現在,我再清楚的說一次,我喜歡的人就是七王爺。”

跟秦時彥,她懶得去解釋其中的曲折,反正她也沒有說過更多的事情給秦時彥知道,這會兒就這麼移花接木,也是說得通的。

“可是你明明說你喜歡的人不在這裡的!”

沈疊籮無奈道:“長孫殿下,我當時拒絕你的意思已經說得很清楚了,至於我喜歡的人是什麼樣的,不至於要跟你說的這麼清楚吧?還有就是,我們倆真的不合適,就算沒有七王爺,我也不會喜歡你的。所以,還請長孫殿下高抬貴手,放過我吧。這金陵城中,有的是身份高貴出身高貴的好姑娘想做長孫妃,長孫殿下可以從她們中挑一個喜歡的。就別找我了,行麼?”

沈疊籮自忖她的話已經說得很明白了,心裡多少還是希望秦時彥不要再糾纏這件事了。

其實,她對秦時彥的惡感已經消除了,她不想因為這件事,讓她又開始討厭秦時彥了。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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