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本王很沒有安全感啊

冷王追愛,神醫王妃有點壞·上官青紫·5,928·2026/3/27

捏著鼻子喝了一碗苦兮兮的中藥,沈疊籮覺得身上總算是舒服一些了。<strong>求書網 秋初拿來蜜餞餵給沈疊籮吃了一顆,然後望著沈疊籮道:“要不然,姑娘就歇了吧?這會兒天也晚了,睡一覺發發汗,明兒興許就能好了。” 沈疊籮裹著被子坐在床榻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圓滾滾的球,她輕輕搖了搖頭道:“不要,我現在睡不著,我就這麼坐著發發汗就好了。方才晚飯都沒有吃好,我還餓著呢,我坐一會兒,讓廚房弄點兒清淡小粥小菜過來,我吃完了再睡覺。” 秋初聽沈疊籮說餓,忙著就吩咐廚房預備飯食去了。 沈疊籮喝了粥填飽了肚子後,就出了一身的大汗,秋初將被褥床單全部給換了,沈疊籮自個兒去換了一套睡衣,等她又重新擁著被子坐在床榻上,這才覺得身上舒坦了許多。 正是睡眼惺忪的時候,秋荷來報說:“姑娘,七王爺來了。” 沈疊籮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眼裡還帶了笑:“快請進來。” 心裡倒是疑惑得緊,他怎麼這時候過來了?他在奉天殿外跪了一天一夜,還淋雨那麼久,按說身體也遭受了損傷的,怎麼不在府裡養傷,還跑到她這裡來了? 秋初覺得沈疊籮這披頭散髮的樣子實在不方便見客,便道:“姑娘,我替你打扮一下吧?好歹換件衣裳見七王爺?” 姑娘底子好,年紀又小,素來是不用脂粉的,如今在病中,越發顯得清水芙蓉惹人憐愛,可是這一身的睡衣又裹著被子,實在是不好見七王爺的啊。秋初還不知道沈疊籮和秦非鄴在一起了,所以就下意識的覺得,沈疊籮的這幅樣子似乎不該被秦非鄴看見。 “不用了,”沈疊籮小手一揮,“換來換去的麻煩死了,再說了,生病的人不宜這麼折騰,我生病了嘛,不修邊幅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七王爺他會理解的,你不用擔心啦。” 秦非鄴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沈疊籮披著一頭青絲,裹著被子坐在床榻上,一張小臉帶著病容,臉色有些蒼白,挺翹的鼻頭紅紅的,見了他進來,還不自覺的吸了吸鼻子,那模樣看在眼裡,活像個小兔子似的,真真是可愛又可憐。 沈疊籮見秦非鄴進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嘻嘻地道:“師兄,你怎麼來啦?” 看見他來,她還是蠻高興的,笑意直達眼底,眼睛裡都是燦爛的歡喜。 秦非鄴被沈疊籮笑弄得晃了晃神,一顆心就像是被看不見的手給抓撓了一下似的,微微有點兒疼。 看小丫頭這樣,秦非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這就是病了啊。 秦非鄴緊走幾步,坐在床榻上瞧她,清淺眸光中溢滿溫柔和心疼:“之前在奉天殿上,你渾身都溼透了,本王不放心,處理完事情後就想著要過來看看你。本王帶了御醫過來給你瞧病。結果一過來就聽見你的丫頭說你病了。” 見她如此,秦非鄴心裡惱怒又自責,這病都是因為在奉天殿外那會兒她淋雨引起的。 聽見秦非鄴這般擔心自己,沈疊籮抿唇笑起來,回他道:“其實不用麻煩御醫的,我自己就是醫生啊。師兄來之前,我已經給自己把脈過了,還開了藥方,讓秋初去熬藥喝了。這會兒我已經好了,師兄不必擔心的。” 言罷,她探頭又去看秦非鄴的膝蓋,“倒是師兄你啊,你在奉天殿外跪了一天一夜,膝蓋肯定都傷了的,你有沒有請人推拿按摩一下啊?如果不理會的話,這膝蓋會留下病根子的。還有啊,師兄也淋了一天一夜的雨,身體覺得還好嗎?有沒有找御醫看過啊?” 她看秦非鄴神色如常,進來時舉止也還都是蠻正常的,看不出哪裡傷了病了的樣子,雖是如此,但她仍是有些擔心的,像秦非鄴這樣的,分明應該臥床休息的,可他還特地跑過來看自己。 秦非鄴清淺一笑:“本王沒事。先前回府後已經讓人給膝蓋按摩過了,現下氣血通暢,已經沒有大礙了。至於淋雨,本王身體素來很好,這點雨沒關係的。” 沈疊籮聽了嘖嘖稱歎,同是習武之人,她淋雨沒他時間久還病得這麼重,他淋雨一天一夜還跟個沒事人似的,這就是差距啊。[ 超多好看小說] 秦非鄴還是很擔心沈疊籮的身體,在徵得沈疊籮同意之後,就將帶來的御醫叫進來,給沈疊籮診了脈,又看了她自己開的藥方子,確定沒有問題後,秦非鄴才讓人把御醫給送回去。 秦非鄴望著沈疊籮淺笑:“阿籮,你現在困嗎?要是不困的話,本王想留下來跟你說說話,好麼?” 從她在奉天殿前接受他的感情後,他兩個還沒有好好坐在一起說說話呢。他其實有蠻多話想對她說的。漏夜前來,一則是想確定她的安好,二則就是想跟她說說話。 沈疊籮冰雪聰明,只瞧了秦非鄴一眼,就猜出他的意圖來了,她抿唇一笑,對著侍立在一旁的秋初道:“你出去候著吧,我這裡也沒有什麼事了,你要是累了就去歇會兒,我跟七王爺說說話。” 秋初答應了一聲,乖乖出去了,只是她心裡還是很疑惑,自家姑娘什麼時候對七王爺這麼好了?原先姑娘對七王爺那麼冷,怎麼突然間就這麼好了,就像是一對兒似的? 秋初想著,好像是從姑娘回來時就這樣了,難不成,這十天裡姑娘和七王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至於兩個人的關係發生了改變麼? 沈疊籮裹著被子望著秦非鄴笑:“師兄,我不困,這人都走了,屋裡頭就咱們兩個人,你有什麼想說的想問的,就說吧,我聽著呢。” 秦非鄴坐近了些,他專注的凝視著沈疊籮的眉眼,彷彿看不夠似的,清淺的眸光從她的唇上流連到她的眉眼之上,修長潔白的雙手撫上她的臉頰,輕輕用手替她捋了捋額間碎髮,才微微勾唇輕聲問她道:“阿籮,本王一直很好奇,你是怎麼想通的?” 她說她需要時間,他也願意等。 她離開的時候,他給她去信,信上告訴她,等是可以等的,但是他還是有點兒等不及了,所以想要求一個期限,這等下去也有個盼頭。 可讓秦非鄴沒有想到的是,她才剛一回來,瞧見他在奉天殿那兒跪著,她就跑過來,眼眶紅紅的瞧著他,還撲到他回來說不要那個月亮了,只要他。 這個答覆來得太快了,也太讓他驚喜了,也因為這樣,才讓他有一種仿若身處夢中的不真實的感覺。 他總是怕大雨過後,她的接受就像是一場夢一樣,會隨著雨停而夢碎了。所以,他來,就是想要問個清楚。 因為罰跪和淋雨,他的身體確實有一點點的不舒服,但是也沒有沈疊籮這麼嚴重,因此不會影響到他的正常行動,所以,他定要今夜來問個明白,求一個心安。 秦非鄴伸過來的手,沈疊籮沒有躲,她感覺到他輕碰自己額間的指尖有些涼,她這會兒正發熱呢,額頭很燙,碰到這麼涼的手指尖,第一反應就是覺得很舒服,然後一個沒忍住,就伸手抓著秦非鄴的手緊貼著自己的額頭。 而後,她滿足嘆道:“師兄你的手好冰哦,好涼快啊,好舒服啊!” 秦非鄴見沈疊籮如此,先是一怔,之後眸光一軟,也就隨她去了。可他心裡卻覺得很高興,就從這麼一個小小的舉動中,他能明顯的感覺到小丫頭對他的依戀和不設防。 這跟她之前的差別可太大了,他是真心喜歡現在這樣的小丫頭,這小女兒才有的嬌態,真是惹人憐愛啊。 而且,她的額頭是真的很燙,這股子熱意從他的額頭傳到他的心裡,讓秦非鄴忽而生出一種感覺來,就算小丫頭什麼也不答,他也滿足了,就這麼跟小丫頭靜靜待在一起,他都是非常開心的了。 沈疊籮涼快了一會兒,就覺得額頭上的熱意褪去不少,不過她沒有放開秦非鄴的手,而是抓著他的手繼續握在手中,抿唇望著秦非鄴笑道:“其實要不是太子殿下和董雙,我可能還需要很久才能想通的。” 她笑道,“那天你帶著我去給太子殿下瞧病,後來太子殿下單獨跟我說了一些話。我不是沒告訴你麼?其實是太子殿下囑咐我叫我不要說的。不過現在說給你聽也沒事兒。太子殿下跟我說的都是你的好話,還說了你為我做的兩件事兒,我聽了之後真的很感動。然後,我就跟太子殿下交流了一下,之後就想通一些了。” 沈疊籮將那日與太子的談話細細說給秦非鄴聽。 秦非鄴聽罷,心下深嘆,沒想到小丫頭和太子當時說的是這些事。當時從小丫頭口中問不出來,他後來問過太子,太子怎麼都不肯說,他心裡一直都好奇來著。 這會兒聽了這話,才知道太子為了他能順利追到小丫頭,居然費了這樣大的心思和口舌。 秦非鄴反手握住沈疊籮的手,眸光溫柔而專注的望著她:“阿籮,你最後問太子的那個問題,是不是在影射你自己啊,是不是說明,你其實早就對本王動心了,可是因為一些原因,你理智上不想和本王在一起啊?” 沈疊籮抿唇:“我那個問題其實是問我自己和猛虎的,其實不是在問你和我。” 秦非鄴眸光一黯,緊接著,他又聽見沈疊籮輕快道,“不過有一點師兄你說對了,我其實是一早就對師兄你動心了,只是我不清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自己當時也不知道,只是後來想起,我數次拒絕你,我看見你難過,我也會跟著心疼,我那會兒以為,是因為我拒絕了你我心中過意不去才這樣的,後來發現並不是。因為我拒絕長孫殿下的時候,一點兒不良反應都沒有,我就知道了,其實我心疼,是因為看不得你難過,也是因為心裡有你才會這樣的。” “不過,還是因為太子殿下的那一番話,才讓我拋卻了心中的諸多桎梏,讓我正視自己的內心,不再壓抑自己的感情,我這才發現,其實我心裡並非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的。” “對了,師兄,說起太子,我聽說太子殿下的病情反覆,上次的風寒還是沒有完全好,那他的身體現在怎麼樣了啊?師兄,你跟碧霄閣的七公子是師兄弟,你們倆也挺熟,七公子手裡頭有碧霄閣和奇珍異寶閣,你有沒有找七公子幫忙啊,說不定七公子那兒有什麼奇藥或者是奇人能救太子殿下的啊?” 說起太子,秦非鄴抿唇輕嘆道:“七公子那裡本王問過了,沒有奇人和奇藥。太子的性命……本王只能是盡力維持了。不過,太子求生*強烈,一時半刻,還是不會有事的。” 他在找沈疊籮之前,就動用碧霄閣和奇珍異寶閣的力量去查訪過奇藥和奇人了,只可惜天下之大,他卻一無所獲。 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人能救得了太子了。 “啊,這樣啊,那對不起啊師兄,我也幫不上你什麼。” 秦非鄴抿唇淡笑:“本王說過了,這事不怪你。生死之事,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本王會盡一切努力救治太子的。” 他雖早已有心理準備,但是太子是他的兄長,又這般感情深厚,秦非鄴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般豁達灑脫,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他也不願意去深想之後的事情,因此便打算不繼續這個話題了。 他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到了沈疊籮方才所說的話上。 他微微挑眉,問沈疊籮道:“阿籮,你方才說你想通還因為董雙?這跟董雙有什麼關係啊?” 太子那天打趣他的話,他至今還記得,聽見沈疊籮提起董雙,他心裡頭就有些不喜,說話的時候就忍不住帶出了一絲敵意。 “也是因為董雙的一番話啊,我才決定放手過去,展望未來的嘛。” 沈疊籮笑著將外一營那個過寒衣節的夜晚說給秦非鄴聽了,“當然了,不僅僅是因為董雙的那些話,還因為你的那封信讓我決定相信你,接受你,然後瞭解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最重要的是,我聽師父你在奉天殿跪著拒婚,我就跑去看你,一看到你的背影我就心裡發酸,然後就忍不住抱住你,告訴了你我的心裡話。” 沈疊籮的回答讓秦非鄴挺滿意的,他也算是知道了沈疊籮這麼長時間以來的心路歷程,這心裡放了心,就開始介意起旁的事情來了。 他話裡有話的問沈疊籮道:“阿籮,你覺得董雙這個人怎麼樣?” 沈疊籮不明就裡,想了想後,老實答道:“他人比較冷漠,不過心腸還蠻好的。也比較踏實努力,作為同事和助理來說,也還蠻不錯的。” 這可都是夸人的話啊。 秦非鄴聽了就不高興了:“那你覺得他長得怎麼樣?” 沈疊籮完全沒注意到秦非鄴的神情,依舊是想了想後,老實答道:“他長得還可以啊,清秀乾淨,模樣周正,還不錯的。” 秦非鄴聞言就黑了臉:“那他跟本王比,你更喜歡誰一些?” 他覺得大哥說的沒錯,這董雙就是一個潛在的情敵啊,看看小丫頭對董雙的評價,就沒有一句不好的…… 沈疊籮眨眨眼,終於反應過來秦非鄴這是在吃醋,她看了看秦非鄴的黑臉,忽而勾唇笑起來,笑了一會兒,才伸手拍拍秦非鄴的大手道:“師兄,董雙怎麼能跟你比呢?我剛才說了呀,他只是我的同事和助理,而你是我喜歡的男人,你們倆不一樣的。你就是那太陽上耀眼的光芒,而他只是森林裡的一個小小螢火蟲,你們倆不能比的哦。” 秦非鄴被沈疊籮這話哄得臉色好了些,他一本正經地道:“可太子跟本王說,他很有可能喜歡你,還說軍醫房裡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暗地裡喜歡你。本王覺得,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都成了本王的情敵似的。本王很沒有安全感啊。” 秦非鄴這話說的沈疊籮哈哈大笑起來,笑了一會兒,她才眉眼彎彎地道:“師兄,太子殿下這是在逗你呢!別人再喜歡我,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啊,反正我就只喜歡師兄你啊。再說了,董雙對我也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師兄你想多了。我們倆之間是很純潔的同事關係。” 說到這裡,沈疊籮又盯著秦非鄴瞧了一會兒,才抿唇笑道,“說起來,師兄你應該是我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男人了。別說董雙比不上你,在我眼裡,誰都比不上你。” “貧嘴!” 秦非鄴清淺一笑,眸中含著幾分寵溺道,“你這丫頭怎麼跟男人一樣,說起鬨人的話來一套一套的!” 很明顯,他被沈疊籮的話哄得極其高興,也被沈疊籮的話給取悅到了。 沈疊籮咧嘴笑了一會兒,然後眯著眼睛望著秦非鄴道:“師兄,跟你說個事兒。皇上跟你談話之後,就跟長孫殿下談話,最後才跟我談話的。他跟我說,他是絕對不會給你和我賜婚的,話說的還挺直白,我也就直接表明了我的立場,我說我喜歡你,他管不著,你喜歡我,他也管不著。只要我們倆不結婚,隨便怎麼樣都可以。他不會干涉,不反對也不支援,我覺得皇上能有這個態度也不錯了,剩下的事兒,咱們慢慢來。師兄,你說呢?” 秦非鄴確實是想知道太初帝跟沈疊籮都談了些什麼,這會兒聞言,他沉吟片刻,才道:“其實,皇上跟本王說的也是這個意思。只是皇上不肯放任本王跟你來往,便叫母妃傳話,說讓本王少跟你來往。但本王肯定是不會聽的。雖然目前的局面本王不太滿意,但這已經比之前好得多了,所以,就如你所說的那樣,剩下的事兒,咱們只能慢慢來了。” 沈疊籮又問道:“師兄,關於你拒婚這件事,寶貴妃娘娘是個什麼態度啊?” 她既然接受了秦非鄴,那麼,寶貴妃的態度也不能不過問了,畢竟寶貴妃是秦非鄴的母妃,寶貴妃是否能接受她,這也是蠻重要的啊。 畢竟,她實在是不希望遇到什麼難搞的婆媳問題啊。雖然,就現在來說,距離她嫁給秦非鄴這件事還非常非常的遙遠,但是提前瞭解一下寶貴妃的想法,也還是很有必要的啊。 秦非鄴溫柔笑道:“你放心,母妃還是很支援我的,只不過因為母妃不能違逆父皇的意思,因此只能暗地裡表示支援,明面上,她還是要站在父皇那一邊。” 秦非鄴為了讓沈疊籮放心,便將寶貴妃在太初帝面前是如何勸說的,又是如何跟他說的,全都跟沈疊籮說了一遍。 “阿籮,本王和母妃都覺得,為免父皇遷怒於你,所以這個時候不能讓你和拒婚這件事扯上關係,因此,你和本王之間的婚事,就要往後延期了,至於什麼時候成婚,還是個未知之數。不過本王可以向你保證,本王除了你,是絕對不會娶任何人為妻的!” 沈疊籮聽了秦非鄴的描述,才知他母子二人都已經將事情處理好了,尤其是寶貴妃,她覺得寶貴妃真的是個極聰明的女人,難怪能得太初帝這麼多年的寵愛,真的是不簡單哪。 聽秦非鄴說起成婚之事,沈疊籮笑道:“師兄,結婚的事情不急的啦!我還小呢,而且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你的心意我明白,不過這種事情,還是先緩一緩哈,眼下這個時候,說結婚還太早了!” -本章完結-

捏著鼻子喝了一碗苦兮兮的中藥,沈疊籮覺得身上總算是舒服一些了。<strong>求書網

秋初拿來蜜餞餵給沈疊籮吃了一顆,然後望著沈疊籮道:“要不然,姑娘就歇了吧?這會兒天也晚了,睡一覺發發汗,明兒興許就能好了。”

沈疊籮裹著被子坐在床榻上,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圓滾滾的球,她輕輕搖了搖頭道:“不要,我現在睡不著,我就這麼坐著發發汗就好了。方才晚飯都沒有吃好,我還餓著呢,我坐一會兒,讓廚房弄點兒清淡小粥小菜過來,我吃完了再睡覺。”

秋初聽沈疊籮說餓,忙著就吩咐廚房預備飯食去了。

沈疊籮喝了粥填飽了肚子後,就出了一身的大汗,秋初將被褥床單全部給換了,沈疊籮自個兒去換了一套睡衣,等她又重新擁著被子坐在床榻上,這才覺得身上舒坦了許多。

正是睡眼惺忪的時候,秋荷來報說:“姑娘,七王爺來了。”

沈疊籮一下子睜開了眼睛,眼裡還帶了笑:“快請進來。”

心裡倒是疑惑得緊,他怎麼這時候過來了?他在奉天殿外跪了一天一夜,還淋雨那麼久,按說身體也遭受了損傷的,怎麼不在府裡養傷,還跑到她這裡來了?

秋初覺得沈疊籮這披頭散髮的樣子實在不方便見客,便道:“姑娘,我替你打扮一下吧?好歹換件衣裳見七王爺?”

姑娘底子好,年紀又小,素來是不用脂粉的,如今在病中,越發顯得清水芙蓉惹人憐愛,可是這一身的睡衣又裹著被子,實在是不好見七王爺的啊。秋初還不知道沈疊籮和秦非鄴在一起了,所以就下意識的覺得,沈疊籮的這幅樣子似乎不該被秦非鄴看見。

“不用了,”沈疊籮小手一揮,“換來換去的麻煩死了,再說了,生病的人不宜這麼折騰,我生病了嘛,不修邊幅也是沒辦法的事兒,七王爺他會理解的,你不用擔心啦。”

秦非鄴進來的時候,就看見沈疊籮披著一頭青絲,裹著被子坐在床榻上,一張小臉帶著病容,臉色有些蒼白,挺翹的鼻頭紅紅的,見了他進來,還不自覺的吸了吸鼻子,那模樣看在眼裡,活像個小兔子似的,真真是可愛又可憐。

沈疊籮見秦非鄴進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嘻嘻地道:“師兄,你怎麼來啦?”

看見他來,她還是蠻高興的,笑意直達眼底,眼睛裡都是燦爛的歡喜。

秦非鄴被沈疊籮笑弄得晃了晃神,一顆心就像是被看不見的手給抓撓了一下似的,微微有點兒疼。

看小丫頭這樣,秦非鄴還有什麼不明白的?她這就是病了啊。

秦非鄴緊走幾步,坐在床榻上瞧她,清淺眸光中溢滿溫柔和心疼:“之前在奉天殿上,你渾身都溼透了,本王不放心,處理完事情後就想著要過來看看你。本王帶了御醫過來給你瞧病。結果一過來就聽見你的丫頭說你病了。”

見她如此,秦非鄴心裡惱怒又自責,這病都是因為在奉天殿外那會兒她淋雨引起的。

聽見秦非鄴這般擔心自己,沈疊籮抿唇笑起來,回他道:“其實不用麻煩御醫的,我自己就是醫生啊。師兄來之前,我已經給自己把脈過了,還開了藥方,讓秋初去熬藥喝了。這會兒我已經好了,師兄不必擔心的。”

言罷,她探頭又去看秦非鄴的膝蓋,“倒是師兄你啊,你在奉天殿外跪了一天一夜,膝蓋肯定都傷了的,你有沒有請人推拿按摩一下啊?如果不理會的話,這膝蓋會留下病根子的。還有啊,師兄也淋了一天一夜的雨,身體覺得還好嗎?有沒有找御醫看過啊?”

她看秦非鄴神色如常,進來時舉止也還都是蠻正常的,看不出哪裡傷了病了的樣子,雖是如此,但她仍是有些擔心的,像秦非鄴這樣的,分明應該臥床休息的,可他還特地跑過來看自己。

秦非鄴清淺一笑:“本王沒事。先前回府後已經讓人給膝蓋按摩過了,現下氣血通暢,已經沒有大礙了。至於淋雨,本王身體素來很好,這點雨沒關係的。”

沈疊籮聽了嘖嘖稱歎,同是習武之人,她淋雨沒他時間久還病得這麼重,他淋雨一天一夜還跟個沒事人似的,這就是差距啊。[ 超多好看小說]

秦非鄴還是很擔心沈疊籮的身體,在徵得沈疊籮同意之後,就將帶來的御醫叫進來,給沈疊籮診了脈,又看了她自己開的藥方子,確定沒有問題後,秦非鄴才讓人把御醫給送回去。

秦非鄴望著沈疊籮淺笑:“阿籮,你現在困嗎?要是不困的話,本王想留下來跟你說說話,好麼?”

從她在奉天殿前接受他的感情後,他兩個還沒有好好坐在一起說說話呢。他其實有蠻多話想對她說的。漏夜前來,一則是想確定她的安好,二則就是想跟她說說話。

沈疊籮冰雪聰明,只瞧了秦非鄴一眼,就猜出他的意圖來了,她抿唇一笑,對著侍立在一旁的秋初道:“你出去候著吧,我這裡也沒有什麼事了,你要是累了就去歇會兒,我跟七王爺說說話。”

秋初答應了一聲,乖乖出去了,只是她心裡還是很疑惑,自家姑娘什麼時候對七王爺這麼好了?原先姑娘對七王爺那麼冷,怎麼突然間就這麼好了,就像是一對兒似的?

秋初想著,好像是從姑娘回來時就這樣了,難不成,這十天裡姑娘和七王爺之間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至於兩個人的關係發生了改變麼?

沈疊籮裹著被子望著秦非鄴笑:“師兄,我不困,這人都走了,屋裡頭就咱們兩個人,你有什麼想說的想問的,就說吧,我聽著呢。”

秦非鄴坐近了些,他專注的凝視著沈疊籮的眉眼,彷彿看不夠似的,清淺的眸光從她的唇上流連到她的眉眼之上,修長潔白的雙手撫上她的臉頰,輕輕用手替她捋了捋額間碎髮,才微微勾唇輕聲問她道:“阿籮,本王一直很好奇,你是怎麼想通的?”

她說她需要時間,他也願意等。

她離開的時候,他給她去信,信上告訴她,等是可以等的,但是他還是有點兒等不及了,所以想要求一個期限,這等下去也有個盼頭。

可讓秦非鄴沒有想到的是,她才剛一回來,瞧見他在奉天殿那兒跪著,她就跑過來,眼眶紅紅的瞧著他,還撲到他回來說不要那個月亮了,只要他。

這個答覆來得太快了,也太讓他驚喜了,也因為這樣,才讓他有一種仿若身處夢中的不真實的感覺。

他總是怕大雨過後,她的接受就像是一場夢一樣,會隨著雨停而夢碎了。所以,他來,就是想要問個清楚。

因為罰跪和淋雨,他的身體確實有一點點的不舒服,但是也沒有沈疊籮這麼嚴重,因此不會影響到他的正常行動,所以,他定要今夜來問個明白,求一個心安。

秦非鄴伸過來的手,沈疊籮沒有躲,她感覺到他輕碰自己額間的指尖有些涼,她這會兒正發熱呢,額頭很燙,碰到這麼涼的手指尖,第一反應就是覺得很舒服,然後一個沒忍住,就伸手抓著秦非鄴的手緊貼著自己的額頭。

而後,她滿足嘆道:“師兄你的手好冰哦,好涼快啊,好舒服啊!”

秦非鄴見沈疊籮如此,先是一怔,之後眸光一軟,也就隨她去了。可他心裡卻覺得很高興,就從這麼一個小小的舉動中,他能明顯的感覺到小丫頭對他的依戀和不設防。

這跟她之前的差別可太大了,他是真心喜歡現在這樣的小丫頭,這小女兒才有的嬌態,真是惹人憐愛啊。

而且,她的額頭是真的很燙,這股子熱意從他的額頭傳到他的心裡,讓秦非鄴忽而生出一種感覺來,就算小丫頭什麼也不答,他也滿足了,就這麼跟小丫頭靜靜待在一起,他都是非常開心的了。

沈疊籮涼快了一會兒,就覺得額頭上的熱意褪去不少,不過她沒有放開秦非鄴的手,而是抓著他的手繼續握在手中,抿唇望著秦非鄴笑道:“其實要不是太子殿下和董雙,我可能還需要很久才能想通的。”

她笑道,“那天你帶著我去給太子殿下瞧病,後來太子殿下單獨跟我說了一些話。我不是沒告訴你麼?其實是太子殿下囑咐我叫我不要說的。不過現在說給你聽也沒事兒。太子殿下跟我說的都是你的好話,還說了你為我做的兩件事兒,我聽了之後真的很感動。然後,我就跟太子殿下交流了一下,之後就想通一些了。”

沈疊籮將那日與太子的談話細細說給秦非鄴聽。

秦非鄴聽罷,心下深嘆,沒想到小丫頭和太子當時說的是這些事。當時從小丫頭口中問不出來,他後來問過太子,太子怎麼都不肯說,他心裡一直都好奇來著。

這會兒聽了這話,才知道太子為了他能順利追到小丫頭,居然費了這樣大的心思和口舌。

秦非鄴反手握住沈疊籮的手,眸光溫柔而專注的望著她:“阿籮,你最後問太子的那個問題,是不是在影射你自己啊,是不是說明,你其實早就對本王動心了,可是因為一些原因,你理智上不想和本王在一起啊?”

沈疊籮抿唇:“我那個問題其實是問我自己和猛虎的,其實不是在問你和我。”

秦非鄴眸光一黯,緊接著,他又聽見沈疊籮輕快道,“不過有一點師兄你說對了,我其實是一早就對師兄你動心了,只是我不清楚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自己當時也不知道,只是後來想起,我數次拒絕你,我看見你難過,我也會跟著心疼,我那會兒以為,是因為我拒絕了你我心中過意不去才這樣的,後來發現並不是。因為我拒絕長孫殿下的時候,一點兒不良反應都沒有,我就知道了,其實我心疼,是因為看不得你難過,也是因為心裡有你才會這樣的。”

“不過,還是因為太子殿下的那一番話,才讓我拋卻了心中的諸多桎梏,讓我正視自己的內心,不再壓抑自己的感情,我這才發現,其實我心裡並非對你一點感覺都沒有的。”

“對了,師兄,說起太子,我聽說太子殿下的病情反覆,上次的風寒還是沒有完全好,那他的身體現在怎麼樣了啊?師兄,你跟碧霄閣的七公子是師兄弟,你們倆也挺熟,七公子手裡頭有碧霄閣和奇珍異寶閣,你有沒有找七公子幫忙啊,說不定七公子那兒有什麼奇藥或者是奇人能救太子殿下的啊?”

說起太子,秦非鄴抿唇輕嘆道:“七公子那裡本王問過了,沒有奇人和奇藥。太子的性命……本王只能是盡力維持了。不過,太子求生*強烈,一時半刻,還是不會有事的。”

他在找沈疊籮之前,就動用碧霄閣和奇珍異寶閣的力量去查訪過奇藥和奇人了,只可惜天下之大,他卻一無所獲。

這個世上,根本就沒有人能救得了太子了。

“啊,這樣啊,那對不起啊師兄,我也幫不上你什麼。”

秦非鄴抿唇淡笑:“本王說過了,這事不怪你。生死之事,也只能盡人事聽天命了。本王會盡一切努力救治太子的。”

他雖早已有心理準備,但是太子是他的兄長,又這般感情深厚,秦非鄴遠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這般豁達灑脫,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的,他也不願意去深想之後的事情,因此便打算不繼續這個話題了。

他的注意力,又重新放到了沈疊籮方才所說的話上。

他微微挑眉,問沈疊籮道:“阿籮,你方才說你想通還因為董雙?這跟董雙有什麼關係啊?”

太子那天打趣他的話,他至今還記得,聽見沈疊籮提起董雙,他心裡頭就有些不喜,說話的時候就忍不住帶出了一絲敵意。

“也是因為董雙的一番話啊,我才決定放手過去,展望未來的嘛。”

沈疊籮笑著將外一營那個過寒衣節的夜晚說給秦非鄴聽了,“當然了,不僅僅是因為董雙的那些話,還因為你的那封信讓我決定相信你,接受你,然後瞭解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男人。最重要的是,我聽師父你在奉天殿跪著拒婚,我就跑去看你,一看到你的背影我就心裡發酸,然後就忍不住抱住你,告訴了你我的心裡話。”

沈疊籮的回答讓秦非鄴挺滿意的,他也算是知道了沈疊籮這麼長時間以來的心路歷程,這心裡放了心,就開始介意起旁的事情來了。

他話裡有話的問沈疊籮道:“阿籮,你覺得董雙這個人怎麼樣?”

沈疊籮不明就裡,想了想後,老實答道:“他人比較冷漠,不過心腸還蠻好的。也比較踏實努力,作為同事和助理來說,也還蠻不錯的。”

這可都是夸人的話啊。

秦非鄴聽了就不高興了:“那你覺得他長得怎麼樣?”

沈疊籮完全沒注意到秦非鄴的神情,依舊是想了想後,老實答道:“他長得還可以啊,清秀乾淨,模樣周正,還不錯的。”

秦非鄴聞言就黑了臉:“那他跟本王比,你更喜歡誰一些?”

他覺得大哥說的沒錯,這董雙就是一個潛在的情敵啊,看看小丫頭對董雙的評價,就沒有一句不好的……

沈疊籮眨眨眼,終於反應過來秦非鄴這是在吃醋,她看了看秦非鄴的黑臉,忽而勾唇笑起來,笑了一會兒,才伸手拍拍秦非鄴的大手道:“師兄,董雙怎麼能跟你比呢?我剛才說了呀,他只是我的同事和助理,而你是我喜歡的男人,你們倆不一樣的。你就是那太陽上耀眼的光芒,而他只是森林裡的一個小小螢火蟲,你們倆不能比的哦。”

秦非鄴被沈疊籮這話哄得臉色好了些,他一本正經地道:“可太子跟本王說,他很有可能喜歡你,還說軍醫房裡不知道還有多少人暗地裡喜歡你。本王覺得,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都成了本王的情敵似的。本王很沒有安全感啊。”

秦非鄴這話說的沈疊籮哈哈大笑起來,笑了一會兒,她才眉眼彎彎地道:“師兄,太子殿下這是在逗你呢!別人再喜歡我,跟我一點兒關係都沒有啊,反正我就只喜歡師兄你啊。再說了,董雙對我也沒有那方面的意思,師兄你想多了。我們倆之間是很純潔的同事關係。”

說到這裡,沈疊籮又盯著秦非鄴瞧了一會兒,才抿唇笑道,“說起來,師兄你應該是我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男人了。別說董雙比不上你,在我眼裡,誰都比不上你。”

“貧嘴!”

秦非鄴清淺一笑,眸中含著幾分寵溺道,“你這丫頭怎麼跟男人一樣,說起鬨人的話來一套一套的!”

很明顯,他被沈疊籮的話哄得極其高興,也被沈疊籮的話給取悅到了。

沈疊籮咧嘴笑了一會兒,然後眯著眼睛望著秦非鄴道:“師兄,跟你說個事兒。皇上跟你談話之後,就跟長孫殿下談話,最後才跟我談話的。他跟我說,他是絕對不會給你和我賜婚的,話說的還挺直白,我也就直接表明了我的立場,我說我喜歡你,他管不著,你喜歡我,他也管不著。只要我們倆不結婚,隨便怎麼樣都可以。他不會干涉,不反對也不支援,我覺得皇上能有這個態度也不錯了,剩下的事兒,咱們慢慢來。師兄,你說呢?”

秦非鄴確實是想知道太初帝跟沈疊籮都談了些什麼,這會兒聞言,他沉吟片刻,才道:“其實,皇上跟本王說的也是這個意思。只是皇上不肯放任本王跟你來往,便叫母妃傳話,說讓本王少跟你來往。但本王肯定是不會聽的。雖然目前的局面本王不太滿意,但這已經比之前好得多了,所以,就如你所說的那樣,剩下的事兒,咱們只能慢慢來了。”

沈疊籮又問道:“師兄,關於你拒婚這件事,寶貴妃娘娘是個什麼態度啊?”

她既然接受了秦非鄴,那麼,寶貴妃的態度也不能不過問了,畢竟寶貴妃是秦非鄴的母妃,寶貴妃是否能接受她,這也是蠻重要的啊。

畢竟,她實在是不希望遇到什麼難搞的婆媳問題啊。雖然,就現在來說,距離她嫁給秦非鄴這件事還非常非常的遙遠,但是提前瞭解一下寶貴妃的想法,也還是很有必要的啊。

秦非鄴溫柔笑道:“你放心,母妃還是很支援我的,只不過因為母妃不能違逆父皇的意思,因此只能暗地裡表示支援,明面上,她還是要站在父皇那一邊。”

秦非鄴為了讓沈疊籮放心,便將寶貴妃在太初帝面前是如何勸說的,又是如何跟他說的,全都跟沈疊籮說了一遍。

“阿籮,本王和母妃都覺得,為免父皇遷怒於你,所以這個時候不能讓你和拒婚這件事扯上關係,因此,你和本王之間的婚事,就要往後延期了,至於什麼時候成婚,還是個未知之數。不過本王可以向你保證,本王除了你,是絕對不會娶任何人為妻的!”

沈疊籮聽了秦非鄴的描述,才知他母子二人都已經將事情處理好了,尤其是寶貴妃,她覺得寶貴妃真的是個極聰明的女人,難怪能得太初帝這麼多年的寵愛,真的是不簡單哪。

聽秦非鄴說起成婚之事,沈疊籮笑道:“師兄,結婚的事情不急的啦!我還小呢,而且我還有好多事情要做,你的心意我明白,不過這種事情,還是先緩一緩哈,眼下這個時候,說結婚還太早了!”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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