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5本宮不幫她,本宮點撥她

冷王追愛,神醫王妃有點壞·上官青紫·5,845·2026/3/27

秦非鄴沉吟片刻,眸中幽光一閃,忽而就想到了一件事,他抬眸看向蕭正,眸光冷冽而冰寒,蕭正與秦非鄴對視一眼後,迅速領悟秦非鄴眼中的意味,他心下一驚:“主子,難道,是沈山居?沈姑娘?” 七炎宮最後接的一單生意就是刺殺沈疊籮,但是失敗了,而且還折損了七炎宮最好的五十個殺手。( 好看的小說 作為七炎宮宮主的公孫賀只怕是咽不下這口氣的,而且,朝廷圍剿都是由此事引起的,只怕公孫賀心中深恨沈疊籮,他這樣辛辛苦苦的突出重圍,肯定是要來找沈疊籮復仇的! 但隨即,蕭正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主子,公孫賀還有傷在身,屬下覺得他不會貿然來金陵找沈姑娘,而且他一個人,也未必能對沈姑娘造成什麼傷害啊。屬下想,公孫賀會不會回南邊詭毒門裡去找棲身之所呢?” 公孫賀曾是南州詭毒門的弟子,後來因為觸犯門規被詭毒門趕了出來,之後公孫賀闖蕩江湖,就建立了七炎宮這個殺手組織。 “不管公孫賀是否來金陵,你都要跟肅影還有竇森說一聲,要好好保護沈姑娘的安全,” 秦非鄴沉吟片刻,又道,“依本王看,公孫賀應當不會回詭毒門去的,詭毒門已經將他逐出,他再回去又有什麼用?而且,他現在是戴罪之身,朝廷和江湖都在找他,詭毒門就算不屬於中原門派,也斷不會為了公孫賀一人跟朝廷還有這些門派作對的。” “如果本王處在公孫賀這個處境,應該先找個地方養傷,然後韜光養晦以待來日。這個時候,他好不容易逃了出去,是不宜貿然出頭的。” “主子說得也有道理啊,公孫賀就算再厲害,他也不敢公然跟朝廷作對啊,”蕭正道,“屬下會跟竇森還有肅影說的,讓他們多注意沈姑娘和沈山居的安全。” 秦非鄴點點頭,又問蕭正道:“這訊息已經傳到了兵部嗎?” 蕭正搖搖頭道:“還沒有。主子是知道的,咱們碧霄閣是飛鴿傳書,訊息自然快一些。地方上傳給兵部的文書最快也只能八百里加急,所以,估計等兵部收到這個訊息,還要好些天呢。” 秦非鄴道:“恩,那就等收到之後再說吧。這事兒自有兵部去找皇上處理。看看到時皇上打算怎麼處理就是了。咱們自己這邊先防著點就可以了。” * 悅靈宮中。 趙貴妃倚在榻上養神,紫琴從外頭挑簾進來,趙貴妃聽見腳步聲,將美眸慢慢睜開,卻依舊靠在榻上,慵懶問紫琴道:“打聽到了嗎?皇上今兒晚上歇在哪兒?” 紫琴答道:“娘娘,皇上今夜沒進後宮,連晚膳都是在奉天殿和皇太孫一起用的。用完晚膳後,還在同皇太孫一起看奏章,估計是不會到後宮來了,後宮也沒有哪位娘娘接到皇上的旨意,想是還歇在奉天殿的。” “這倒也罷了,”趙貴妃道,“這兩三年裡,皇上一個月也就進那麼十來次後宮,身子不好時,也不大叫人服侍。前幾個月病了那麼一場,皇上越發注重保養,進後宮的次數也大大減少了,如今更是把心思都放在皇太孫身上了。” “這會兒不來也沒什麼,皇上不來,你就過來替本宮把妝卸了吧,再過一會兒就歇了吧。” 前幾日太初帝來過悅靈宮一次,這還是蠻讓趙貴妃高興的。畢竟九公主出事之後,太初帝就再沒有來過,但前幾天太初帝來時,神情還是挺好的,也沒有呵斥她,更沒有生氣的樣子,當然她也識趣,沒有煞風景的提起九公主,就那麼小意溫柔的服侍了太初帝一回,效果還是蠻不錯的。 太初帝來過之後,趙貴妃就知道了,太初帝已經不再冷落她了,也沒有再因為九公主的是事情遷怒於她了。 紫琴一面服侍著趙貴妃卸妝,一面低聲道:“娘娘,奴婢得到一個訊息,原來皇上前幾日來咱們悅靈宮,是因為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勸過那麼幾句的,皇上當時就應了皇后娘娘,說是會過來娘娘這邊的。然後,皇上這才過來的。” “哦?這麼說,本宮這次的復寵,倒是承了皇后的人情麼?” 想起之前皇后對她說過的那些話,趙貴妃心裡仍舊是不舒服的,她這段時日心中受過的委屈還真是沒法子就這麼化解的。<a href=" target="_blank"></a> 想到這裡,趙貴妃冷哼一聲,心中有些不忿,“難不成,皇后若是不跟皇上說情,皇上就真的打算一直不來看本宮了嗎?” 這話帶有幾分怨氣,紫琴沒敢接,她本心是不想有任何事情瞞著趙貴妃的,因此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第一個想法就是要告訴趙貴妃,但卻沒有想到趙貴妃的反應這麼大。 很顯然,這個時候只能轉移話題了。 還好,紫琴還有一個訊息要告訴趙貴妃。 “娘娘,尚食局司藥房的於女官方才悄悄打發人過來請奴婢去了一趟,她跟奴婢說了一件事,雖說跟咱們悅靈宮沒關係,但奴婢想著,還是應該回來告訴娘娘的。” 這於女官是趙貴妃安插在司藥房的眼線,司藥房裡或者是後宮三房裡有什麼動靜,於女官知曉了,都會在第一時間報告給趙貴妃知道的。 趙貴妃聞言,挑了挑眉頭,問道:“她說什麼了?” 紫琴道:“她說,太孫妃的丫鬟最近一直有意無意的在司藥房中活動,還會說起軍醫房中沈監理在外間的一些事情,而且不只是司藥房,就連月子房和安樂堂都去了,也都是說些意思一樣的話,似乎是想激起女官們對沈監理的妒忌,挑撥後宮三房與軍醫房之間的關係。” “於女官說,司藥房中還真有幾個被這些話挑起了對沈監理的妒忌的,都在暗地裡想辦法要挫挫那個沈監理的銳氣,但是都被她暗中壓制了。但安樂堂和月子房那邊就不知道了。娘娘,雖未找到切實證據,但於女官說,這事兒不可能是太孫妃的丫鬟自己挑起的,後頭定有太孫妃的指使。” 趙貴妃聽了紫琴的話,沉吟片刻後才問她道:“關於這事兒,你是怎麼想的?” 紫琴道:“上回皇太孫當著太孫妃的面跟軍醫房的沈監理當眾表明心跡的事兒,娘娘您也是知道的。太孫妃自然心裡是不舒坦的。何況這闔宮上下都知道皇太孫對沈監理的那一份心思,太孫妃如此動作針對沈監理,也是有跡可循的事情。而且之前七王爺拒婚之事,也跟沈監理有關,若非如此,太孫妃現在應該跟七王爺在一塊。這些事兒加起來,也難怪太孫妃如此討厭沈監理了。” 趙貴妃冷笑道:“申氏這是自個兒不願意動手,怕被人查出來,所以就挑撥後宮三房的人替她出頭,這招借刀殺人弄得不錯啊!” “她這是吸取了小九的教訓,知道明著對沈疊籮動手肯定不行,若是不成功的話,沈疊籮不會放過她,而且若是皇上知道了,只怕還會責罰她,而且,責罰她事小,若是因此影響了她太孫妃的地位,那就得不償失了。” “誰說不是呢?”紫琴道,“奴婢也覺得是這樣的。” “娘娘,這件事兒,咱們要管麼?說起來,這事兒跟咱們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而且娘娘不是也很討厭那個沈監理麼?不如咱們就靜觀其變,看看太孫妃能做到什麼程度,只要咱們自己的人不參與進去就好了。到時就算東窗事發,咱們也不會被太孫妃牽連的。娘娘,您覺得呢?” 趙貴妃微微眯眼:“本宮覺得不好。” “申氏雖說跟本宮不是一路人,但就都討厭沈疊籮這一點來說,她跟本宮是一樣的。不過,她用的這個法子太簡單太幼稚,之前七炎宮的五十個殺手都沒能殺掉沈疊籮,還有魏國公那樣的陷阱都沒有害到沈疊籮,申氏的這個法子又有什麼用呢?沈疊籮像是那種會被這種手段打擊到的人嗎?” “她現在的風頭,就是後宮三房聯起手來,也未必能壓得下去,更不要說還有皇上的庇護了!” 紫琴琢磨了一下趙貴妃這話,試探問道:“娘娘的意思是要出手幫太孫妃麼?” “本宮不幫她,本宮點撥她,” 趙貴妃微笑道,“如今小九還在護國寺裡,皇上是一點放她出來的意思都沒有,這說明皇上維護沈疊籮的心思還很堅定。本宮為了自保,為小九留下退路,自然是不能輕動沈疊籮的。本宮不能動沈疊籮,卻不想讓她的日子過得太舒坦,所以,點撥申氏,讓她自己想出正確對付沈疊籮的方法,這也是應當的。” 紫琴聞言,又問道:“聽娘娘這話的意思,娘娘是已經想到怎麼點撥太孫妃了麼?” 趙貴妃並不細答,只微笑道:“紫琴,明ri你去請了申氏過來,就說本宮閒來無事,請她過來說說話,飲飲茶。若她再問,你就說本宮近日看了一本瀘州遊記,對瀘州及江南的風土人情極為感興趣,只可惜本宮生在北方,從未見過,請她過來給本宮說道說道。” “是。奴婢明日就去儲秀宮請太孫妃過來。”紫琴也不再細問了。明日她主子跟太孫妃說話的時候,她自然是能聽見的,到時再知道也不遲。 翌日,紫琴果然如趙貴妃所言,從儲秀宮把申菡萏 其實,自申菡萏進宮住在儲秀宮時起,趙貴妃與她的交集簡直是少之又少,兩個人基本沒怎麼見面過。也就是之前申菡萏以準太孫妃的身份去皇后宮中拜見後宮各位娘娘時見過一回,但那次也沒有說上什麼話。 所以說,申菡萏對於趙貴妃請她來悅靈宮的事情,心裡還是蠻納悶的。對於趙貴妃給的那個藉口,她也是半信半疑的。畢竟寶貴妃是她小姑,也是從瀘州來的,趙貴妃若是真想了解瀘州的事情,問寶貴妃就可以了呀,幹嘛要捨近求遠,跑來問她呢? 申菡萏是準太孫妃,未來的皇后,按規矩也沒有必要給趙貴妃行大禮的,但她為了表示尊重,還是給趙貴妃行了晚輩拜見長輩的大禮,趙貴妃見她這樣,忙親自將她攙扶起來。 趙貴妃既然說了這個謊話,就沒打算單刀直入的跟申菡萏說那件事情。 兩個人坐在一處,真的就瀘州的風土人情還有江南風物聊了差不多有小半個時辰,兩三盞茶的功夫之後,趙貴妃才微笑道:“本宮之前還不知道,直到今日與太孫妃聊了這麼久才發現,原來本宮與太孫妃這般投緣,真是難得啊。” 申菡萏也笑道:“趙娘娘說得是,我也是這樣想的呢。既然我與趙娘娘這麼投緣,日後我還是應該多來悅靈宮走動,只是到時,趙娘娘可別嫌我煩呢。” “怎麼會呢?太孫妃若是肯來,本宮巴不得呢!” 趙貴妃笑了笑,又道,“其實本宮今日請太孫妃過來,除了要跟太孫妃討教江南的事情之外,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太孫妃。這事是本宮偶然得知的,思來想去,本宮覺得還是應該跟太孫妃說說,免得將來太孫妃吃了虧,那就不好了。” 申菡萏不知趙貴妃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心下狐疑,面上卻陪笑道:“趙娘娘只管說,我初來乍到的,若是有什麼事情做得不好,還得向娘娘討教呢。” 申菡萏一行說,心裡一行在想,她這些時所做的種種,好像沒有什麼事情得罪了趙貴妃吧? 趙貴妃也不繞彎子,直接笑道:“好,既然太孫妃這麼說,那本宮就直說了。” “本宮最近得了訊息,說太孫妃的丫鬟正在後宮三房中散播一些對軍醫房沈氏不利的言論,意圖挑起後宮三房對軍醫房的不滿,以期達到用後宮三房的力量打壓或者壓制沈氏的目的。” 趙貴妃一字字的說出來,申菡萏的臉色就一點一點的變黑,她忍不住轉頭瞪了林春一眼,她當時就說了,要小心行事,怎麼就被趙貴妃給發現了呢?! 林春默默垂頭,心裡發虛,這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主僕兩個都以為趙貴妃說出這件事來,接下來是要懲罰她們的。 申菡萏和林春的小動作自然都是落在趙貴妃眼中的,趙貴妃淡淡一笑,開口道:“太孫妃不必著急,也不必慌張,本宮說這個並沒有別的意思。本宮對太孫妃沒有惡意,這只是本宮在司藥房的眼線告訴本宮的。本宮把這些告訴太孫妃,也只是希望太孫妃不要再做這件事情了。畢竟,既然本宮都能知道,想必宮中的各位娘娘,但凡手裡有人的,都會知道的。太孫妃深得皇上器重,若是被有心人將此事告訴給了皇上,那就不好了。所以,本宮是要勸太孫妃停手的,這件事不可再進行下去了。” 申菡萏默默地看著趙貴妃,問道:“我與趙娘娘並不熟絡,娘娘為何要幫我呢?” 就如同趙貴妃所說的,若是有人將此事告訴了太初帝,那麼她的處境就真的會很不好了。而趙貴妃卻出言來提醒她,這讓申菡萏相信,趙貴妃對她確實是沒有惡意的。 趙貴妃淡淡一笑,道:“太孫妃來宮中不久,可能還不太清楚宮中之事。這宮裡頭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風平浪靜的,也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其樂融融的,這宮中,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各人有各人的勢力。在宮裡時日越久,根基越深,就連那白頭宮女也有人庇護。但若是日子淺的,那就沒有什麼根基了,就算是嬪位的主位娘娘,有時候都會被人欺負。” “太孫妃根基不深,手裡的人也不多,勢力更是少得很,這樣貿貿然的出手,不但不能解決問題,還會給自己招來禍患的。那軍醫房沈氏,可不是這麼隨便就能被人壓制的。若非如此,本宮的九公主也不至於落到那樣的境地了。” 申菡萏聞言皺眉:“趙娘娘的意思,是在我羽翼未豐之前,都不能對沈氏那個妖女動手了嗎?” 趙貴妃一笑,不答這話反問道:“寶姐姐進宮也有十多年了,若論起根基,她自然是根基深厚了,太孫妃是寶姐姐的侄女,若要對付沈氏,太孫妃怎麼不找寶姐姐幫忙呢?” 申菡萏聞言,冷笑道:“就算我去找,寶貴妃又怎麼可能幫我對付沈氏那個妖女呢?我便是被人算計,也不想去找她!” 趙貴妃一聽這話,心下便已瞭然,看來寶貴妃和申氏的關係並不好,這倒也不錯,這樣一來,她的計劃就更好實施了。忽悠寶貴妃做不到,但忽悠申氏肯定是沒什麼問題的。 趙貴妃做出一副恍悟的樣子:“啊,本宮知道了,想必,是因為七王爺的緣故吧?” “其實,寶姐姐也是疼愛自己的兒子,畢竟寶姐姐跟沈氏沒有什麼仇怨,不像本宮,唯一的女兒都被沈氏害到了那樣的田地,本宮真的是和太孫妃一樣,心裡討厭極了那個沈氏,偏偏皇上護著她,本宮也動她不得啊!” 因為趙貴妃也討厭沈疊籮,又與沈疊籮也有仇怨,再加上趙貴妃這一番話說下來,申菡萏就產生了一種自己與趙貴妃站在同一戰線上的感覺,她自覺與趙貴妃親近了不少,這話也就說得隨意起來了。 “為什麼皇上要這般護著那個妖女呢?娘娘在宮中時日也不短了,難道連娘娘都沒有辦法對付那個妖女嗎?” 趙貴妃嘆道:“皇上這般護著,本宮縱是有辦法,卻沒有那個能力,又怎麼去對付沈氏呢?只好就這麼眼睜睜瞧著沈氏的風光罷了。” 趙貴妃看了申菡萏一眼,又道,“說起來本宮所想的這個法子,如能完成,肯定是能打壓到沈氏的,只是可惜了,本宮做不成。不過,本宮倒是覺得,太孫妃是肯定能做到的,不過,這法子太費時了,算了,本宮還是不說了,這說出來對太孫妃也沒用啊!” 申菡萏現在就是一心一意想要打壓沈疊籮,一聽趙貴妃這話,忙道:“娘娘,不論成與不成,您先說一說吧。您只有說出來,我才知道有沒有用啊。” 趙貴妃猶豫半晌,在申菡萏的連聲催促中才道:“這可是太孫妃你讓本宮說的。既然是這樣,那本宮就勉為其難的說了。” 又猶豫許久,在申菡萏著急又要催促的時候,趙貴妃才開了口,“本宮之所以現在還對付不了沈氏,就是因為本宮的權力不夠大,皇上一力護著沈氏,本宮根本動她不得。而太孫妃之所以對付不了沈氏,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本宮如今都是貴妃了,但就算再晉升位分,到了皇貴妃,也是動不得沈氏的。說到底,只要皇上還是皇上,本宮就拿沈氏沒有辦法。” “但是太孫妃你不一樣啊。你是太孫妃,皇太孫若是即位稱帝,你就是皇后,後宮之中的第一人,這地位權勢,還有誰能比你更大的呢?到了那時,你想要打壓太醫院軍醫房的一個醫士,豈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麼?” “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等著皇太孫登基的那一天,等你成為皇后,你就可以打壓沈氏了啊,這會兒,根本無需費這麼多心思的。” -本章完結-

秦非鄴沉吟片刻,眸中幽光一閃,忽而就想到了一件事,他抬眸看向蕭正,眸光冷冽而冰寒,蕭正與秦非鄴對視一眼後,迅速領悟秦非鄴眼中的意味,他心下一驚:“主子,難道,是沈山居?沈姑娘?”

七炎宮最後接的一單生意就是刺殺沈疊籮,但是失敗了,而且還折損了七炎宮最好的五十個殺手。( 好看的小說

作為七炎宮宮主的公孫賀只怕是咽不下這口氣的,而且,朝廷圍剿都是由此事引起的,只怕公孫賀心中深恨沈疊籮,他這樣辛辛苦苦的突出重圍,肯定是要來找沈疊籮復仇的!

但隨即,蕭正又提出了自己的疑問:“主子,公孫賀還有傷在身,屬下覺得他不會貿然來金陵找沈姑娘,而且他一個人,也未必能對沈姑娘造成什麼傷害啊。屬下想,公孫賀會不會回南邊詭毒門裡去找棲身之所呢?”

公孫賀曾是南州詭毒門的弟子,後來因為觸犯門規被詭毒門趕了出來,之後公孫賀闖蕩江湖,就建立了七炎宮這個殺手組織。

“不管公孫賀是否來金陵,你都要跟肅影還有竇森說一聲,要好好保護沈姑娘的安全,”

秦非鄴沉吟片刻,又道,“依本王看,公孫賀應當不會回詭毒門去的,詭毒門已經將他逐出,他再回去又有什麼用?而且,他現在是戴罪之身,朝廷和江湖都在找他,詭毒門就算不屬於中原門派,也斷不會為了公孫賀一人跟朝廷還有這些門派作對的。”

“如果本王處在公孫賀這個處境,應該先找個地方養傷,然後韜光養晦以待來日。這個時候,他好不容易逃了出去,是不宜貿然出頭的。”

“主子說得也有道理啊,公孫賀就算再厲害,他也不敢公然跟朝廷作對啊,”蕭正道,“屬下會跟竇森還有肅影說的,讓他們多注意沈姑娘和沈山居的安全。”

秦非鄴點點頭,又問蕭正道:“這訊息已經傳到了兵部嗎?”

蕭正搖搖頭道:“還沒有。主子是知道的,咱們碧霄閣是飛鴿傳書,訊息自然快一些。地方上傳給兵部的文書最快也只能八百里加急,所以,估計等兵部收到這個訊息,還要好些天呢。”

秦非鄴道:“恩,那就等收到之後再說吧。這事兒自有兵部去找皇上處理。看看到時皇上打算怎麼處理就是了。咱們自己這邊先防著點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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悅靈宮中。

趙貴妃倚在榻上養神,紫琴從外頭挑簾進來,趙貴妃聽見腳步聲,將美眸慢慢睜開,卻依舊靠在榻上,慵懶問紫琴道:“打聽到了嗎?皇上今兒晚上歇在哪兒?”

紫琴答道:“娘娘,皇上今夜沒進後宮,連晚膳都是在奉天殿和皇太孫一起用的。用完晚膳後,還在同皇太孫一起看奏章,估計是不會到後宮來了,後宮也沒有哪位娘娘接到皇上的旨意,想是還歇在奉天殿的。”

“這倒也罷了,”趙貴妃道,“這兩三年裡,皇上一個月也就進那麼十來次後宮,身子不好時,也不大叫人服侍。前幾個月病了那麼一場,皇上越發注重保養,進後宮的次數也大大減少了,如今更是把心思都放在皇太孫身上了。”

“這會兒不來也沒什麼,皇上不來,你就過來替本宮把妝卸了吧,再過一會兒就歇了吧。”

前幾日太初帝來過悅靈宮一次,這還是蠻讓趙貴妃高興的。畢竟九公主出事之後,太初帝就再沒有來過,但前幾天太初帝來時,神情還是挺好的,也沒有呵斥她,更沒有生氣的樣子,當然她也識趣,沒有煞風景的提起九公主,就那麼小意溫柔的服侍了太初帝一回,效果還是蠻不錯的。

太初帝來過之後,趙貴妃就知道了,太初帝已經不再冷落她了,也沒有再因為九公主的是事情遷怒於她了。

紫琴一面服侍著趙貴妃卸妝,一面低聲道:“娘娘,奴婢得到一個訊息,原來皇上前幾日來咱們悅靈宮,是因為皇后娘娘在皇上面前勸過那麼幾句的,皇上當時就應了皇后娘娘,說是會過來娘娘這邊的。然後,皇上這才過來的。”

“哦?這麼說,本宮這次的復寵,倒是承了皇后的人情麼?”

想起之前皇后對她說過的那些話,趙貴妃心裡仍舊是不舒服的,她這段時日心中受過的委屈還真是沒法子就這麼化解的。<a href=" target="_blank"></a>

想到這裡,趙貴妃冷哼一聲,心中有些不忿,“難不成,皇后若是不跟皇上說情,皇上就真的打算一直不來看本宮了嗎?”

這話帶有幾分怨氣,紫琴沒敢接,她本心是不想有任何事情瞞著趙貴妃的,因此在聽到這個訊息的時候,第一個想法就是要告訴趙貴妃,但卻沒有想到趙貴妃的反應這麼大。

很顯然,這個時候只能轉移話題了。

還好,紫琴還有一個訊息要告訴趙貴妃。

“娘娘,尚食局司藥房的於女官方才悄悄打發人過來請奴婢去了一趟,她跟奴婢說了一件事,雖說跟咱們悅靈宮沒關係,但奴婢想著,還是應該回來告訴娘娘的。”

這於女官是趙貴妃安插在司藥房的眼線,司藥房裡或者是後宮三房裡有什麼動靜,於女官知曉了,都會在第一時間報告給趙貴妃知道的。

趙貴妃聞言,挑了挑眉頭,問道:“她說什麼了?”

紫琴道:“她說,太孫妃的丫鬟最近一直有意無意的在司藥房中活動,還會說起軍醫房中沈監理在外間的一些事情,而且不只是司藥房,就連月子房和安樂堂都去了,也都是說些意思一樣的話,似乎是想激起女官們對沈監理的妒忌,挑撥後宮三房與軍醫房之間的關係。”

“於女官說,司藥房中還真有幾個被這些話挑起了對沈監理的妒忌的,都在暗地裡想辦法要挫挫那個沈監理的銳氣,但是都被她暗中壓制了。但安樂堂和月子房那邊就不知道了。娘娘,雖未找到切實證據,但於女官說,這事兒不可能是太孫妃的丫鬟自己挑起的,後頭定有太孫妃的指使。”

趙貴妃聽了紫琴的話,沉吟片刻後才問她道:“關於這事兒,你是怎麼想的?”

紫琴道:“上回皇太孫當著太孫妃的面跟軍醫房的沈監理當眾表明心跡的事兒,娘娘您也是知道的。太孫妃自然心裡是不舒坦的。何況這闔宮上下都知道皇太孫對沈監理的那一份心思,太孫妃如此動作針對沈監理,也是有跡可循的事情。而且之前七王爺拒婚之事,也跟沈監理有關,若非如此,太孫妃現在應該跟七王爺在一塊。這些事兒加起來,也難怪太孫妃如此討厭沈監理了。”

趙貴妃冷笑道:“申氏這是自個兒不願意動手,怕被人查出來,所以就挑撥後宮三房的人替她出頭,這招借刀殺人弄得不錯啊!”

“她這是吸取了小九的教訓,知道明著對沈疊籮動手肯定不行,若是不成功的話,沈疊籮不會放過她,而且若是皇上知道了,只怕還會責罰她,而且,責罰她事小,若是因此影響了她太孫妃的地位,那就得不償失了。”

“誰說不是呢?”紫琴道,“奴婢也覺得是這樣的。”

“娘娘,這件事兒,咱們要管麼?說起來,這事兒跟咱們也沒有什麼太大的關係,而且娘娘不是也很討厭那個沈監理麼?不如咱們就靜觀其變,看看太孫妃能做到什麼程度,只要咱們自己的人不參與進去就好了。到時就算東窗事發,咱們也不會被太孫妃牽連的。娘娘,您覺得呢?”

趙貴妃微微眯眼:“本宮覺得不好。”

“申氏雖說跟本宮不是一路人,但就都討厭沈疊籮這一點來說,她跟本宮是一樣的。不過,她用的這個法子太簡單太幼稚,之前七炎宮的五十個殺手都沒能殺掉沈疊籮,還有魏國公那樣的陷阱都沒有害到沈疊籮,申氏的這個法子又有什麼用呢?沈疊籮像是那種會被這種手段打擊到的人嗎?”

“她現在的風頭,就是後宮三房聯起手來,也未必能壓得下去,更不要說還有皇上的庇護了!”

紫琴琢磨了一下趙貴妃這話,試探問道:“娘娘的意思是要出手幫太孫妃麼?”

“本宮不幫她,本宮點撥她,”

趙貴妃微笑道,“如今小九還在護國寺裡,皇上是一點放她出來的意思都沒有,這說明皇上維護沈疊籮的心思還很堅定。本宮為了自保,為小九留下退路,自然是不能輕動沈疊籮的。本宮不能動沈疊籮,卻不想讓她的日子過得太舒坦,所以,點撥申氏,讓她自己想出正確對付沈疊籮的方法,這也是應當的。”

紫琴聞言,又問道:“聽娘娘這話的意思,娘娘是已經想到怎麼點撥太孫妃了麼?”

趙貴妃並不細答,只微笑道:“紫琴,明ri你去請了申氏過來,就說本宮閒來無事,請她過來說說話,飲飲茶。若她再問,你就說本宮近日看了一本瀘州遊記,對瀘州及江南的風土人情極為感興趣,只可惜本宮生在北方,從未見過,請她過來給本宮說道說道。”

“是。奴婢明日就去儲秀宮請太孫妃過來。”紫琴也不再細問了。明日她主子跟太孫妃說話的時候,她自然是能聽見的,到時再知道也不遲。

翌日,紫琴果然如趙貴妃所言,從儲秀宮把申菡萏

其實,自申菡萏進宮住在儲秀宮時起,趙貴妃與她的交集簡直是少之又少,兩個人基本沒怎麼見面過。也就是之前申菡萏以準太孫妃的身份去皇后宮中拜見後宮各位娘娘時見過一回,但那次也沒有說上什麼話。

所以說,申菡萏對於趙貴妃請她來悅靈宮的事情,心裡還是蠻納悶的。對於趙貴妃給的那個藉口,她也是半信半疑的。畢竟寶貴妃是她小姑,也是從瀘州來的,趙貴妃若是真想了解瀘州的事情,問寶貴妃就可以了呀,幹嘛要捨近求遠,跑來問她呢?

申菡萏是準太孫妃,未來的皇后,按規矩也沒有必要給趙貴妃行大禮的,但她為了表示尊重,還是給趙貴妃行了晚輩拜見長輩的大禮,趙貴妃見她這樣,忙親自將她攙扶起來。

趙貴妃既然說了這個謊話,就沒打算單刀直入的跟申菡萏說那件事情。

兩個人坐在一處,真的就瀘州的風土人情還有江南風物聊了差不多有小半個時辰,兩三盞茶的功夫之後,趙貴妃才微笑道:“本宮之前還不知道,直到今日與太孫妃聊了這麼久才發現,原來本宮與太孫妃這般投緣,真是難得啊。”

申菡萏也笑道:“趙娘娘說得是,我也是這樣想的呢。既然我與趙娘娘這麼投緣,日後我還是應該多來悅靈宮走動,只是到時,趙娘娘可別嫌我煩呢。”

“怎麼會呢?太孫妃若是肯來,本宮巴不得呢!”

趙貴妃笑了笑,又道,“其實本宮今日請太孫妃過來,除了要跟太孫妃討教江南的事情之外,還有一件事要告訴太孫妃。這事是本宮偶然得知的,思來想去,本宮覺得還是應該跟太孫妃說說,免得將來太孫妃吃了虧,那就不好了。”

申菡萏不知趙貴妃葫蘆裡賣的什麼藥,心下狐疑,面上卻陪笑道:“趙娘娘只管說,我初來乍到的,若是有什麼事情做得不好,還得向娘娘討教呢。”

申菡萏一行說,心裡一行在想,她這些時所做的種種,好像沒有什麼事情得罪了趙貴妃吧?

趙貴妃也不繞彎子,直接笑道:“好,既然太孫妃這麼說,那本宮就直說了。”

“本宮最近得了訊息,說太孫妃的丫鬟正在後宮三房中散播一些對軍醫房沈氏不利的言論,意圖挑起後宮三房對軍醫房的不滿,以期達到用後宮三房的力量打壓或者壓制沈氏的目的。”

趙貴妃一字字的說出來,申菡萏的臉色就一點一點的變黑,她忍不住轉頭瞪了林春一眼,她當時就說了,要小心行事,怎麼就被趙貴妃給發現了呢?!

林春默默垂頭,心裡發虛,這一下子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主僕兩個都以為趙貴妃說出這件事來,接下來是要懲罰她們的。

申菡萏和林春的小動作自然都是落在趙貴妃眼中的,趙貴妃淡淡一笑,開口道:“太孫妃不必著急,也不必慌張,本宮說這個並沒有別的意思。本宮對太孫妃沒有惡意,這只是本宮在司藥房的眼線告訴本宮的。本宮把這些告訴太孫妃,也只是希望太孫妃不要再做這件事情了。畢竟,既然本宮都能知道,想必宮中的各位娘娘,但凡手裡有人的,都會知道的。太孫妃深得皇上器重,若是被有心人將此事告訴給了皇上,那就不好了。所以,本宮是要勸太孫妃停手的,這件事不可再進行下去了。”

申菡萏默默地看著趙貴妃,問道:“我與趙娘娘並不熟絡,娘娘為何要幫我呢?”

就如同趙貴妃所說的,若是有人將此事告訴了太初帝,那麼她的處境就真的會很不好了。而趙貴妃卻出言來提醒她,這讓申菡萏相信,趙貴妃對她確實是沒有惡意的。

趙貴妃淡淡一笑,道:“太孫妃來宮中不久,可能還不太清楚宮中之事。這宮裡頭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風平浪靜的,也不像表面看起來這麼其樂融融的,這宮中,各人有各人的心思,各人有各人的勢力。在宮裡時日越久,根基越深,就連那白頭宮女也有人庇護。但若是日子淺的,那就沒有什麼根基了,就算是嬪位的主位娘娘,有時候都會被人欺負。”

“太孫妃根基不深,手裡的人也不多,勢力更是少得很,這樣貿貿然的出手,不但不能解決問題,還會給自己招來禍患的。那軍醫房沈氏,可不是這麼隨便就能被人壓制的。若非如此,本宮的九公主也不至於落到那樣的境地了。”

申菡萏聞言皺眉:“趙娘娘的意思,是在我羽翼未豐之前,都不能對沈氏那個妖女動手了嗎?”

趙貴妃一笑,不答這話反問道:“寶姐姐進宮也有十多年了,若論起根基,她自然是根基深厚了,太孫妃是寶姐姐的侄女,若要對付沈氏,太孫妃怎麼不找寶姐姐幫忙呢?”

申菡萏聞言,冷笑道:“就算我去找,寶貴妃又怎麼可能幫我對付沈氏那個妖女呢?我便是被人算計,也不想去找她!”

趙貴妃一聽這話,心下便已瞭然,看來寶貴妃和申氏的關係並不好,這倒也不錯,這樣一來,她的計劃就更好實施了。忽悠寶貴妃做不到,但忽悠申氏肯定是沒什麼問題的。

趙貴妃做出一副恍悟的樣子:“啊,本宮知道了,想必,是因為七王爺的緣故吧?”

“其實,寶姐姐也是疼愛自己的兒子,畢竟寶姐姐跟沈氏沒有什麼仇怨,不像本宮,唯一的女兒都被沈氏害到了那樣的田地,本宮真的是和太孫妃一樣,心裡討厭極了那個沈氏,偏偏皇上護著她,本宮也動她不得啊!”

因為趙貴妃也討厭沈疊籮,又與沈疊籮也有仇怨,再加上趙貴妃這一番話說下來,申菡萏就產生了一種自己與趙貴妃站在同一戰線上的感覺,她自覺與趙貴妃親近了不少,這話也就說得隨意起來了。

“為什麼皇上要這般護著那個妖女呢?娘娘在宮中時日也不短了,難道連娘娘都沒有辦法對付那個妖女嗎?”

趙貴妃嘆道:“皇上這般護著,本宮縱是有辦法,卻沒有那個能力,又怎麼去對付沈氏呢?只好就這麼眼睜睜瞧著沈氏的風光罷了。”

趙貴妃看了申菡萏一眼,又道,“說起來本宮所想的這個法子,如能完成,肯定是能打壓到沈氏的,只是可惜了,本宮做不成。不過,本宮倒是覺得,太孫妃是肯定能做到的,不過,這法子太費時了,算了,本宮還是不說了,這說出來對太孫妃也沒用啊!”

申菡萏現在就是一心一意想要打壓沈疊籮,一聽趙貴妃這話,忙道:“娘娘,不論成與不成,您先說一說吧。您只有說出來,我才知道有沒有用啊。”

趙貴妃猶豫半晌,在申菡萏的連聲催促中才道:“這可是太孫妃你讓本宮說的。既然是這樣,那本宮就勉為其難的說了。”

又猶豫許久,在申菡萏著急又要催促的時候,趙貴妃才開了口,“本宮之所以現在還對付不了沈氏,就是因為本宮的權力不夠大,皇上一力護著沈氏,本宮根本動她不得。而太孫妃之所以對付不了沈氏,也是因為這個原因。本宮如今都是貴妃了,但就算再晉升位分,到了皇貴妃,也是動不得沈氏的。說到底,只要皇上還是皇上,本宮就拿沈氏沒有辦法。”

“但是太孫妃你不一樣啊。你是太孫妃,皇太孫若是即位稱帝,你就是皇后,後宮之中的第一人,這地位權勢,還有誰能比你更大的呢?到了那時,你想要打壓太醫院軍醫房的一個醫士,豈不是易如反掌的事情麼?”

“你唯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等待,等著皇太孫登基的那一天,等你成為皇后,你就可以打壓沈氏了啊,這會兒,根本無需費這麼多心思的。”

-本章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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