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9大節之下有大災
沈疊籮走過長廊,從轉角出來,迎面就遇上了竇森。[ 超多好看小說]
看了一眼默默站在那裡的竇森,沈疊籮微微眯眼:“我和歐陽師兄說的話,你全聽到了?”
竇森想了想,還是點點頭道:“屬下都聽到了。”
沈疊籮冷哼一聲:“是不是打算瞞著我把這事兒去告訴蕭正,然後再讓蕭正去告訴七王爺啊?”
竇森忙道:“屬下不敢。”
沈疊籮聞言又是一聲冷哼:“你有什麼不敢的!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時日防著歐陽師兄接近我的事兒!”
“這事兒是七王爺囑咐蕭正讓你乾的吧!”
竇森聞言忙要解釋,沈疊籮擺了擺手示意他不必解釋:“別說了,你不說我也知道,七王爺這是心裡不放心啊!其實也沒什麼,我就是問問罷了,你也不用跟我解釋。而且,方才你也聽見了,我已經把話跟歐陽師兄說清楚了,歐陽師兄想必也不會再想要接近我說什麼了,你們也可以放心些。”
“哦,對了,這事兒你既然聽見了,你就照著你聽見的那些話告訴七王爺吧。不過,歐陽師兄的話不要說那麼多那麼詳細,著重把我拒絕歐陽師兄的話轉給蕭正,讓他告訴七王爺,也好叫他放心。”
竇森以為沈疊籮這是生氣了說的反話,忙道:“屬下不敢!這是姑娘私事,屬下不敢亂說。”
“哎,這次讓你說你就說啊,你緊張什麼啊,我又沒有生氣,”沈疊籮看竇森這樣,忍不住笑道,“我知你對我的忠心,不過這回你還是應該把這事兒告訴七王爺,我就當做什麼都不知情就好了。不過,僅此一次,下不為例啊。”
沈疊籮知道秦非鄴素來對於所謂的情敵是十分的緊張,尤其秦時彥和歐陽哲瀚又是真的對她表白了,而秦時彥還是三番兩次的表明心跡,這都是實打實的情敵,擱秦非鄴肯定是不好受的。
換個立場想想,要是有倆美女跟秦非鄴表白了,她自己心裡肯定也是不好受的,所以將心比心嘛,她很能理解秦非鄴的想法,對於他這麼緊張自己,沈疊籮也並不生氣。
她讓竇森去把這事兒告訴秦非鄴,也是為了讓他放心。
竇森自知輕重,點頭道:“屬下知道,屬下明白的。”
沈疊籮眸光一轉,又看見了竇森手上拿著的東西,眸光一亮,便笑道:“是七王爺的書信嗎?”
竇森點點頭,把手裡的書信遞給沈疊籮:“方才送來的,王爺囑咐說要第一時間送到姑娘手中,屬下就拿過來的,結果遇到姑娘和歐陽公子說話,所以才在這裡站住了。”
沈疊籮接過竇森遞來的書信,笑道:“行了,我知道了,你去吧。”
沈疊籮帶著秦非鄴送來的書信回了自己的屋子,坐在窗格前就拆了信封就讀起信來。
――阿籮,阿陽的病情依舊沒有好轉,本王放心不下,今年過年本王只怕無法回來陪你了。想來除夕之夜你應該可以收到這封書信,本王無法親祝你新年快樂,就在這信上祝你新年快樂吧。你與本王雖異地不得相見,但心卻是在一處的。守歲之時,便是身邊空無一人,但只要想到你,本王心中還是歡喜的。
――本王歸期未定,心中甚是想你,想你。
沈疊籮將書信看完,唇角不自覺的勾起,眼眸裡溢位點點笑意,抬眸看向夜色天空,輕嘆道:“哎,也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能回來啊。不過,我也是蠻想念你的。”
她坐在窗前傻笑了一會兒,然後就去桌前給秦非鄴寫回信去了。
穿越到大秦的第一個除夕之夜,沈疊籮是一個人度過的,可她卻一點兒也不覺得孤單,反而覺得很溫暖很開心。
子時煙火盛放的時候,她的回信也寫好了,她拿著回信站在長廊下,仰頭望著燦爛煙火,笑得是那麼的開心與幸福。
*
大年初一,辰時,軍醫房。
沈疊籮看著準時出現在軍醫房的九名成員,唇角露出一抹微笑:“你們很準時,這很好。”
“今天是大年初一,也是我們值班的第一天,從今天開始,我們每天就睡在軍醫房裡,日夜不離這裡,以備不時之需。( 無彈窗廣告)當然了,除了訓練之外,你們在休息吃飯睡覺的時候也要時刻保持警惕,一旦出現任何情況,你們都必須在榮譽牆前集合,然後隨我一起去處理。知道了嗎?”
九人齊聲應道:“知道!”
話音才落,九人之中年紀最小的宋河便開口問道:“隊長,你在軍醫手冊上說,特種軍醫就是要隨時待命處理特殊的突發情況的,可你看現在可是過年了,風調雨順國泰民安的,真的會出現你所說的那些特殊情況嗎?”
沈疊籮淡淡一笑:“不出現自然是好的,可若是出現了,那就是突發性的。天災*那是說發生就會發生的。也許你好好睡著覺卻地震了,也許是你好好吃飯卻發洪水了,這都是有可能的。我不能回答你是否會出現,但是作為特種軍醫小隊的一員,我要求你們隨時保持警惕,因為你們不僅僅要保住自己,還要儘量去救援別人。”
“當然了,宋河你年紀小,可能對這個還沒有什麼體會,其實你們九個人都很年輕,大概還從來沒有體會過這些。沒關係,你們做了特種軍醫,這就是冒險的開始,未來,你們都會看到會聽到會體會到的。到時候有了親身經歷,就不會再問我這樣的問題了。”
宋河眨眨眼:“隊長,你的年紀也不大啊,聽你這老氣橫秋的語氣,難不成你親身經歷過嗎?”
按理說,他們隊長才是他們整個小隊中年紀最小的那一個,可是有時候他們卻覺得,隊長一點兒也不像是十三四歲的小姑娘,反而像個幾十歲的成熟大人似的。
沈疊籮聞言微微一笑:“對啊,我親身經歷過。在我還沒有做你們隊長的時候,我就親身經歷過了。”
沈疊籮這略顯神秘的話卻勾起了宋河等人的好奇,就連一向冷靜自持的董雙都有些好奇了,她開口問道:“隊長,你經歷這些事的時候,是在華清山上的時候嗎?”
董雙一開口,宋河也跟著開口:“對啊對啊,隊長,我特別想知道,你這些點子啊想法啊,都是從哪兒看來的啊?我以前還真是從來都沒有聽說過呢!”
小隊中的幾個隊員雖然年齡各不相同,但也相差不大,年紀最大的也才二十歲,私底下幾個人聚在一起說話的時候,感慨和猜測最多的就是沈疊籮到底是怎麼想出這些訓練方法和內容的。
有時候董雙遇見了,都會參與他們的討論。
但是就這麼討論了兩個月,從選拔訓練討論到軍醫小隊成立,他們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來,因此,自然是逮著了機會就要問沈疊籮的。
“想知道?”
看九人俱都點頭,沈疊籮挑眉笑道:“想知道也不告訴你們!”
看九人一片失望之色,沈疊籮又笑道,“等有一天你們成了真正的特種軍醫,達到了我所認定的標準,我會告訴你們的!現在嘛,還不是時候。”
宋河聞言,嘀咕道:“我們都已經是特種軍醫小隊的隊員了,難道還不是真正的特種軍醫麼?“
宋河的聲音雖不大,但正好夠沈疊籮聽到的,她聽見這話便笑吟吟地道:“在我眼裡,你們還真算不上真正的特種軍醫!所以啊,如果真的想知道我的秘密,那你們就努力成為一個真正的特種軍醫吧!”
在沈疊籮眼裡,他們還只是透過了一些考核和訓練而已,根本就從沒有參加過實戰,自然是算不上真正的特種軍醫的。
十個人說說笑笑,也不出宮進行訓練了,既然是值班,自然是不會離開宮城太遠的,沈疊籮就直接將隊伍拉到禁軍的演武場,在那裡進行常規訓練。
就算是過年,禁軍也是不休息的,沈疊籮帶著隊伍過去訓練,自然也會有不當值或者閒散職位上的禁軍去觀看,隊員們都是如此訓練慣了,都覺得沒什麼,但去圍觀的禁軍倒覺得眼界大開了,沒想到軍醫房的特種小隊訓練強度這麼大。
一時倒也都在私下議論。
不過沈疊籮可不管那些,她照舊領著人訓練,訓練完了之後就帶著隊伍去吃飯,一直就這麼訓練到了戌時才結束,然後就讓人去休息了。
在去休息之前,沈疊籮照舊囑咐眾人道:“年節之下,你們不要放鬆警惕,雖然訓練了一天,我也知道你們累了,但不要睡得太沉了,免得發生了什麼事情都不知道。”
“今夜我不會搞集訓,但是如若出事,照舊是哨聲會響起,你們聽到哨聲出來集合就好。”
董雙等人笑道:“知道了。”
回去休息的同時,宋河小聲嘀咕道:“隊長這也操心太多了!大年下的能出什麼事兒啊!我看她是太過緊張了吧!”
別人沒聽見這話,董雙聽見了,抿唇道:“聽隊長的,總是沒錯的!你若是再有這麼多抱怨,那你乾脆退出軍醫小隊算了!”
在小隊裡,宋河除了對沈疊籮的訓練手段又怕懼之外,還有點怕董雙這個副隊長的冷臉,見自己的話被董雙聽見了,還說了這樣一番話,他忙吐了吐舌頭不言語了。
沈疊籮等眾人都回屋休息後,她也跟著回了自己的屋子去休息。
只是,也不知為何,明明是大年初一,是個挺高興的日子,但是她卻總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總感覺今天像是會出事似的。
可是,明明這一天都過完了,卻還是什麼都沒有發生啊。她就在想,是不是自己神經過敏了,所以才會有這樣心神不寧的感覺。
於是,沈疊籮試著平復心情,然後準備洗漱之後去睡覺。
結果她卻發現,自己根本無法靜下心來睡覺,折騰了一個多小時也沒用,最後的最後,沈疊籮沒了辦法,只得坐起來,乾脆盤腿閉眼去修煉崑崙氣宗的內功心法去了。
正好這些時日她因為忙著選拔考核的事情,已有一段時間沒有好好修習氣宗的內功心法了,而她的境界依舊停留在先天境界第七重中沒有進益。
但是她隱隱感覺透過這一段時日的訓練,雖然是她主要訓別人,但是她其實也跟著訓練了不少,強度也還是蠻大的,所以她自己感覺體內的氣息十分充盈,而且這種感覺很熟悉,就像是當初進益時的感覺一樣,這說明,她很快就要衝破第七重到達先天境界的第八重了。
根據她的經驗,如果要突破的話,大概修煉一個多時辰也就夠了。
沈疊籮意識到這一點,於是閉眼開始潛心修煉,體內氣息開始按照內功心法上所教的順序開始運轉,一個多時辰之後,沈疊籮睜開雙眸,眸光清亮明澈,而且很明顯的,她一點兒也不覺得疲憊了,稍微用內息探查之後,沈疊籮就驚喜得發現,自己果然從先天境界的第七重突破到了第八重了。
按照那本秘籍上的說法,九層境界之中,其中前五層的境界突破的動靜都還是很小的,後面四層突破時的動靜才會大一點,而沈疊籮如今才剛剛是在第一層先天境界中,所以基本上沒有什麼動靜,只用內息探查,她自己就會知道了。
說來也巧,突破第八重之後,沈疊籮之前那心神不寧的感覺就消失了。
正當她拿起桌案上的時鐘漏刻準備看看時間時,忽而整個屋子都晃動了起來,而且不只是整間屋子,還有屋子裡所有的東西都在晃動,並且隨著晃動頻率的增加,還有東西掉落和滑落到地上。
沈疊籮只在愣了一秒之後就迅速回過神來,她心道不好,看這架勢,應當是地震了啊!
她迅速看了一眼手中漏刻,才知現在是剛交寅時,也就是凌晨三點鐘的時候。
看完時辰,她迅速起床,抓起床鋪下面的應急藥箱和應急行裝就衝出了屋子,在衝出屋子之後,沈疊籮迅速吹響口哨示警,示警三次之後,她第一時間衝向軍醫房外的榮譽牆,外頭是大一片的空地,那裡比較安全。
而且,她曾經也跟隊員們約定過,一旦出事,在保證自己人身安全的前提下,就到那裡去集合。
沈疊籮到達安全空地上,但地震並沒有停止,反而晃動的越來越厲害,沈疊籮一邊躲避地震帶來的晃動和各種碎石,一面望著軍醫房的門口,等著隊員們出來。
就在電光火石的一刻,沈疊籮腦中忽而想起猛虎的臉來。
當然了,她這時候想起猛虎絕不是起了什麼旖旎的心思,她是想起猛虎稱讚過她的一番話來。
還記得以前做隊長的時候,有好幾次她都覺得心神不寧,總覺得似乎要出事,之後就證明她所想的是對的,果然總有天災發生,天災之後,自然會有傷亡,那時,就到了他們特種軍醫救援小隊付出的時候了。
一連好幾次,猛虎都知道了她的這個功能,他倒不像別人說她是什麼災星又或者什麼烏鴉嘴的,猛虎說,她的這個功能是一種非常難得的感應能力。像她這樣擁有這種感應能力的人,來做特種軍醫,來當救援小隊的隊長實在是太合適了。
因為這種能力完全可以當做是預知能力,不可盡信,但信一信也沒有什麼壞處。
後來,她也成功說中了幾次天災,只是無法預測準確位置罷了,不過,還是提前挽救了很多生命的。
沈疊籮原本以為,隨著她的穿越,因為換了一具身體,她還以為自己失掉了這個能力呢。沒想到如今倒是驗證了,她並沒有失掉這個能力。
看來,以後真的是要多多注意了。
就在沈疊籮想這些的時候,軍醫小隊的九名隊員陸續逃了出來,都趕到她所在的空地上來集合了。
“隊長,你沒事吧?”
“唉喲,我的天哪,隊長,你沒受傷吧?”
隊員們見了沈疊籮,紛紛問她有沒有受傷。
沈疊籮看了眾人一眼,搖了搖頭道:“我沒有受傷,你們放心吧。”
眾人聽說沈疊籮沒有受傷,都放心了。
此時地震還在持續中,到處都晃動的很厲害,地動山搖的,每個人都要穩定住自己,為了不讓自己掉入裂開的地縫之中,都要不斷的變化位置,在注意力高度集中的情況下,也就顧不上再說什麼別的話了。
地震持續了將近半分鐘的時間就停止了。
“這地震是停了嗎?”有人問道。
沈疊籮沉眉等了幾秒鐘,才沉聲道:“應該是停了。一般地震持續時間不會很長,這次持續時間還是蠻長的,所以就算有餘震,其中間隔的時間也會有一段時間的。所以,大家可以不用那麼擔心,你們稍微放鬆一下。接下來,我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呢。”
宋河大概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場景,嘴唇都嚇白了,不過經過了這麼久的訓練,精神倒也還好,他有些後怕地道:“幸虧我聽了隊長你的話,睡得沒有那麼沉,否則隊長你示警的時候我就聽不見了啊!”
“哎,說起來,隊長你的話怎麼這麼準啊?你說年節下也不會不出事,結果就出事了,我的天哪,您這嘴也忒準了吧!”
沈疊籮微微勾唇:“你這話是說,我的話好的不靈壞的靈吧?還是說我是個烏鴉嘴啊?”
宋河忙擺手道:“不敢不敢!我怎麼敢如此說隊長呢?我就是覺得啊,隊長真的是料事如神啊!我真的很佩服很佩服隊長啊!”
沈疊籮淡淡笑道:“特種軍醫嘛,本來就是要時刻準備應付突發狀況的。以後,你就會慢慢習慣的。至於你們隊長我的能力,你們日後也會看到更多的!”
“好了,不說廢話了,現在時間很緊,大家站好,然後告訴我,你們有人中間有人受傷嗎?”
一番檢查下來,九人中無一人受傷,而且所有人都是衣著整齊完好無損的逃出來的。
很顯然,所有人都聽了沈疊籮的話,即使在睡覺中也保持了很好的警惕,而且,每個人都拿了應急藥箱和應急行裝,這也是不枉費她訓練他們這麼久了。
沈疊籮在檢查完眾人之後,才肅容看著眾人道:“這次地震,只怕破壞很嚴重。我們暫時還不知道地震具體的範圍有多大。但是我看過金陵歷年來的災情報告,冬天地震也是在三十多年前有過一次的,那一次,金陵整個城都是地震範圍之內,所以說,受災區域是很大的。”
“但是,我們不知道外面情況如何,我也知道,你們的親人朋友說不定都受災了,你們一定都很掛念他們,可是現在,不是出宮去找他們的時候。現在,我們有更重要的任務要做,那就是,先去奉天殿和後宮,確認皇上和各位娘娘的安全,然後在宮中組織有生力量進行自救。等宮中的情況摸清楚之後,我們再去摸清楚宮外的情況。”
董雙、宋河等人眸光堅毅:“一切聽從隊長安排!”
沈疊籮看了九人這模樣,心中暗自點頭,還不錯,大家開始有了一點特種軍醫的樣子了。
-本章完結-